女教委主任第7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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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委主任第7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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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三,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弄得我心里怪怪的呢!好像……好像又回到恋爱时候了一样……”

    刘玉红被他深情的凝视弄得不好意思极了,更加不明白现在已经平淡如水的丈夫今晚是怎么了,为什么用她已经久违了多年差不多忘却了的爱怜眼神盯着她看,就低声嘟囔道。

    “玉红,这些天我太忙了,冷落了你了,而且,家里也辛苦了你了……这样吧,反正我们家也空余着一间卧室,干脆找一个保姆回来帮你干家务,你就不会太累了行不行?”

    赵慎三愧疚之下良心发现,抚摸着老婆粗拉拉的手柔声说道。

    刘玉红轻轻摇摇头说道:“不用的,现在人工多贵呀,保姆一个月工资都上千,我们一个月才赚多少呀?也没多少活,干嘛要浪费这个钱?我没事的,其实妈妈就是前几天病了,平常家里活我们俩一起干,都很轻松的。”

    “哦……那……就谢谢你了!”

    赵慎三看刘玉红那么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凑过去轻轻的在她已经有了细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酸的想这女人比他尚且小了两岁,而郑焰红大了好几岁却看起来像是这女人的妹妹,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委实是太过忽略了啊!

    赵慎三久违的温柔让刘玉红十分意外,她娇羞的笑了笑,谁知这笑容却把她眼角的鱼尾纹显示的更加明显了,低声说道:“你这人今晚真是中了邪了,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呢?都不像你了……”

    他叹息着闭了灯,搂着妻子进了被窝,想让自己再次熟悉她的气息跟躯体,却更加心酸的发现这女人的身体已经走形了,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团赘肉,胸口却松松的垂了下来,摸上去说不出的陌生,根本不像是跟他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婆,却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

    他埋进了她的胸口,闻着她略微带些汗酸味的味道,更觉得跟郑焰红身上那淡淡的香奈儿特有的甜香大不相同,他居然就这样有点受不了了!良心的谴责让他逼着自己不能探出头来,他告诫自己道:“赵慎三,你不要忘本!这女人曾经是你生命中唯一的伴侣,那个时侯你怎么不嫌弃她身体不吸引人,气息不甜美呢?是因为那时候你穷,你没资格嫌弃!可现在呢?虽然你已经发达了,这女人也变丑了,但她依旧是你家里最坚强的后盾,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呢?难道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你连馒头都咽不下去了吗?你必须习惯她,必须觉得抱着他是你的福气,这样你才算是一个人!”

    刘玉红哪里知道丈夫的纠结?她被他久违的亲昵弄得浑身发热,狂热的迎合着他期望更进一步的亲密。终于,赵慎三还是跟她行了夫妻之事,虽然他已经竭力去让自己显得很投入很享受了,却依旧遗憾的觉得真的是很毫无感觉!好似丝毫不干渴的他被逼着硬喝了一大瓶寡淡无味的凉白开一样!

    结束之后,刘玉红整个人都化成了蜜糖水,腻在赵慎三的怀里恨不得把压抑了好久的话一次性的都说完,但是她说来说去无非还是家长里短,还有学校的同事们谁家生了孩子,谁结婚了,谁又当了语文组长等等琐事。

    赵慎三听的毫无兴趣有插不上嘴,更加不忍心打断她,就不得不表示自己在倾听,却大段大段的忽略过去,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嗯”“哦”应和一下。

    说了好久好久,刘玉红终于意识到该睡觉了,就笑着说道:“哎呀,我都忘了你累了一天了,看我都成了话痨了呢!呵呵呵,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赵慎三微笑着纵容的说道:“没事的,难得你愿意跟我说说话,不会耽误上班的。”

    刘玉红嗔怪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呀?没见过你这样倒打一耙的人,是我不愿意跟你说呀还是你根本没工夫听?看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回来了也是猴在电脑那里忙文件,每天都是好晚才睡,我怎么忍心再去打扰你呀?好容易你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对我好的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跟你唠叨了这么多的。”

    “唉!是我错了玉红,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机会说话的。”

    赵慎三今晚对刘玉红充满了感恩,哪里肯承认自己呆在电脑边就是因为不想跟刘玉红睡才有意熬着的?

    “……慎三……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带着丫丫回来是不是错了?因为这次回来之后,我一直觉得你对我们越来越冷淡,有时候回家来看到我跟没看到一样,我看到你冷着脸心都是胆怯的……如果你今晚不这样对我,说不定……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会跟你好好谈谈,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的话,我还是带着丫丫走了的好,也省得你一辈子不开心……幸好你今晚终于让我又感受到了家庭,感受到了丈夫的滋味,我才明白前段时间是你太忙了,并不是对我已经没感觉了……慎三,你不知道我今晚有多幸福……其实,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图你有多么飞黄腾达,只要如今晚这样夫妻同心,就……就一切都满足了……”

    赵慎三的态度让刘玉红终于敞开了心扉,哽咽着贴在他胸口说出了心里话。

    赵慎三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皆有,更加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心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一直冷淡下去,等刘玉红主动提出要离开,他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跟郑焰红结合了?可是今晚的表现却让刘玉红再次萌生了对这个家庭的信心,这无疑会在他无法面对郑焰红,决定拆散这个家庭的时候增加无比大的难度!

    可是,今晚的刘玉红,却又让他彻底感受到了“糟糠之妻”才是最最值得拥有的这个事实,面对着替他奶奶洗脚的女人,他怎么能硬得下心肠横眉冷对?真冷下脸了他赵慎三还是个人么?岂不成了畜生了?

    默默地拥抱着刘玉红,心情复杂的赵慎三没有再说话,但即便如此,刘玉红已经无比的满足了,她一夜都枕在赵慎三的臂弯里,幸福的,也许是自以为幸福的睡到了天亮。

    截然相反的,也累极了急着睡着的赵慎三却几乎一夜未眠,刘玉红枕着他胳膊的头颅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也变得分外的沉重,让他的胳膊从酸麻一直到疼痛,最后又到彻底的麻木。可他就是咬着牙动也不动,仿佛这样才能偿还刘玉红为他的家庭付出的一切辛劳。听着这女人睡着了后居然会打呼噜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也足够震撼了,赵慎三苦笑着想,自己跟这个女人分居实在是太久了,她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他都不知道,看来这个丈夫当的实在是形同虚设了!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6回“火”与“冰”的比较

    刘玉红幸福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感觉自己在做梦,因为她居然发现自己枕在丈夫的臂弯里!这场面除了无数次在她梦里出现之外,生活中的她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可否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场面了!

    “你醒了?那就起床吧,我也该走了呢,今天还要陪黎书记上山,然后送一个客人到省城,晚上很可能就不回来了,家里就辛苦你了玉红。”

    刘玉红终于可以相信这不是一场梦了,因为丈夫柔情似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是那么的透着感激,让她甚至依旧不敢相信那就是赵慎三。

    一股受宠若惊般的感觉涌上心头,刘玉红赶紧说道:“哎呦,是不是我睡过头了害你迟到了啊?你这人也是,怎么不叫醒我呢?”

    赵慎三宠溺的笑笑说道:“难得能陪你睡个懒觉,就算是迟到了也值得的,既然你醒了我可要赶紧走了。”

    刘玉红赶紧一翻身坐了起来,穿上睡衣就冲进厨房了,想在丈夫走之前帮他做一碗早餐,让他不至于空着肚子上班。她因为太急切了,甚至没有看到在她出去后,赵慎三从床上爬起来就皱起了眉头,甩着麻木的胳膊跟肩膀转悠着酸疼的脖颈。

    等赵慎三收拾整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父母跟刘玉红都在客厅,一碗荷包蛋已经热腾腾的放在桌上了。刘玉红满脸都是幸福,叫着让他赶紧吃了再走,还在看到他的衬衣领子不挺括的时候走过来亲昵的帮他整好了,而他则在一低头时就看到了刘玉红眼角的眼屎,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登时胃口全无,就低声下气地说到:“不行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了,我还是赶紧走吧,荷包蛋让奶奶吃吧。爸妈再见。”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到了楼下,他抬头往自己阳台上看时,却看到刘玉红正在朝阳下笑的灿烂着冲他招手,他心里一暖,也赶紧抬手挥了挥,这才钻进了车里。车门一关,他登时觉得浑身一阵松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似刚刚拼命熬过了一场考验一般艰难,这种想法一出现,他马上就鄙视了自己,妈的就让你当一个好丈夫,好男人,有这么困难么?以前你小子是一个人人看不起的龟孙子的时候,这女人对你颐指气使的你不是也甘之若饴了?现在人家反过来伺候皇帝一样伺候着你,你反倒要全副武装才能扛过来?这不是你小子忘本了是什么?

    一路纠结着到了班上,倒也刚刚七点半根本不晚,他直接去黎远航的住处候着,书记出来了才一起往政府大楼走,黎远航的心情很是不错,难得的玩笑着说道:“咦,小赵,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呀?是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太激动了?”

    赵慎三想起昨夜的种种,更加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态,就苦笑着说道:“老夫老妻了激动啥呀?可能睡前喝茶多了的确没睡好。”

    “二少说没说他几点从金佛寺出发?到了省城还会有别的领导给他送行吗?”

    黎远航紧接着问道。

    “今天早上还有一次早经唱诵,估计二少要到十点钟左右才能出发,咱们到班上还可以处理半个小时的事情,刚好可以接见两个昨天约好的县领导,八点半出发九点到达金佛寺,您跟二少可以畅谈一个小时。到了省里别的领导我不清楚,卢省长说好了中午要安排午饭的,到时候人多,您跟二少说话恐怕就不方便了。”

    赵慎三马上恢复了秘书的身份,每一分钟都替领导考虑到了。

    黎远航不置可否的“唔……”

    了一声,思忖着默默地走了几步突然说道:“打听一下卢省长就安排谁作陪了,咱们总不能送到了就回来。问清楚中午饭局定在哪里,咱们最好替省里安排!要不这样吧,等下咱们分开,我自己去金佛寺会合二少一起走,你先去省城打前站,以前我跟卢省长就是一个系统的,替他安排是理所应当的,你一定要把工作做到前面。”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心里却明白黎远航这时已经开始刻意的防范他了,生怕他跟二少关系太过熟络而搁浅了黎书记,所以就打发他先去省里安排,更还有一层意思是希望继续跟即将成为常委的卢博文保持好关系。

    两人到班上处理了一阵子事务,出门各奔东西不提。单说赵慎三路上就打电话问了贺鹏飞中午的饭局,贺鹏飞说卢省长让安排在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了,因为二少跟卢省长说过了走的时候不想张扬,中午没有安排陪同领导。

    赵慎三说了黎远航的意思,贺鹏飞自然不敢做主,仅仅说这会子文彬书记叫了卢省长过去正在谈话,等下出来了他会私下通知赵慎三一下,让赵慎三自己问卢省长。

    过了一阵子,贺鹏飞发了一个短信过来:“老板已回办公室”赵慎三赶紧拨通了卢远航的电话,通了之后卢远航先温和的问道:“小赵有事情?”

    “呃,卢省长,是这样的,黎书记跟二公子约好了一起从金佛寺出发到省城,他的意思是中午想安排午饭,邀请您陪一下二公子,您看能不能……”

    赵慎三自然不能说出他早就知道了卢远航的安排,只能是从黎远航的角度这样说。

    卢博文好似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这样啊?你不要告诉远航,其实刚才文彬书记叫我过去,告诉我中午他也想参与送送二公子,如果这样的话,远航参与不参与我还真不敢做主……要不然这样吧,如果他是跟二公子一起过来的那也好说,文彬书记会以为他参与是二公子的意思。安排你就不用管了,我让小贺安排好地方了。”

    赵慎三赶紧答应了,但是还是觉得有些脱节,让他无法跟黎远航交待,就硬着头皮接着问道:“那么……我怎么告诉黎书记呢?”

    “你就告诉他省里安排饭不完了?”

    卢博文说完很快就挂了,让赵慎三很是尴尬,觉得自己最后这一问真的是很笨,没准卢博文会以为他是个笨蛋呢!

    怔了一阵子,他还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给黎远航回复,岂不显得他太笨了?让你先去省城打前站,你倒好,什么也没打听出来,更加没有完成云都安排午宴的任务,就这样不明不白回复一句就完了?

    没奈何之下,他只好又打通了乔远征的电话问道:“乔处,说话方便不?”

    “你说。”

    “中午给二少送行,李书记也要参与吗?唉!我们黎书记会跟二少一起过来,让我过来打前站,说我们云都安排饭。可是卢省长的意思是省里安排,也不让事先说好黎书记参加,只当做偶尔发现他跟二少一起来了不得不参与一样,但这样一来黎书记一定会责怪我不会办事,你看我该怎么办合适呀?”

    赵慎三觉得他跟乔远征之间说话可以坦诚些,就直接的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了。

    乔远征一笑说道:“这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小赵,你那么玲珑一个人会被这小事难住?我告诉你,中午卢省长安排在机场附近的国航大酒店208房间,你告诉黎书记一声,然后自己早点过去候着,等快吃完的时候悄悄赶在贺鹏飞前面把帐结了不完了?这也值得你发愁?哈哈哈!是不是心上人一住院你脑子不转了啊?行了行了,要出去了,挂了!”

    赵慎三被乔远征一阵揶揄心里倒也觉得自己真的怪笨的,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问的明明白白的才罢休呢?这样安排下来,对于黎远航来讲,跟云都市事先安排好的有什么区别?

    解决了难题,他轻松起来,停下车给黎远航发了个信息:“已安排好了,国航大酒店208室,到时候文彬书记也会参与,您做出偶遇就是。”

    很快,黎远航就回复道:“知道了,很好。我跟二少也马上启程。”

    赵慎三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就算是先去市里看看郑焰红也势必很赶,虽然国航酒店临近机场马上就到,但为了稳妥还是先去酒店候着吧,他就直接把车开上了机场高速,不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到了酒店,赵慎三说是省政府的秘书,酒店就问他是否姓贺,他含糊答应了,领班就把他带到房间里去了。这个房间的确是十分豪华,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给双双打了电话让郑焰红接。

    在等待的时候,赵慎三居然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迫切的期待,仅仅一天一晚上没见郑焰红,就觉得是那么的难熬,此刻女人的声音仿佛也成了奢侈的东西,让他急吼吼的等待着。

    “喂,三,你在哪里呀?”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既清脆又充满了娇慵,更带着软软的懒意跟骄纵,听在耳朵里就好似能看到她那妩媚动人的体态一般诱惑。

    “我在国航大酒店呢,等着给二少爷送行,等下爸爸跟李书记也都要过来,我怕来回折腾晚了,要不然就先去看你了。”

    赵慎三听的浑身舒服,急忙就说了一大串。

    “嘿嘿嘿,那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敢来回跑了,等下到了高峰期,你如果被堵在市区了耽误了正经事可了不得!再说了,你急着来干什么?”

    郑焰红自然明白赵慎三想她的厉害了,却故意撒娇着装傻。

    “唉……你……你昨夜睡得好不好?今天好点没?伤口还疼吗?”

    赵慎三口气很是苦恼的问道。

    虽然没有说他想她了,但是赵慎三每句话透出来的那种见不到她的牵挂却比直接说出来了更加让女人感动,女人就柔柔的、更带着一种莫名的幽怨低声说道:“你还说呢,你不在我怎么睡得好?半夜里一直在想你呢,天快亮的时候就睡着了一会儿却做了个坏梦,醒了以后更是一直到现在心里都不舒服呢!”

    “哦?宝贝梦到什么了?”

    “唉……我梦到跟你一起出去玩,到了一个美丽的山间,咱们俩正在那里笑着看花呢突然就下雨了,你脱下衣服正准备裹住我,可你老婆却突然出现了,仅仅在你身后叫了一声‘老公’,你就毫不犹豫的丢下我把衣服裹在她身上,带着她就扬长而去了。我看着你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空茫茫的山间,吓得不住的叫着你的名字,一直叫着‘三,别丢下我呀……别丢下我,我怕……我冷……带我走啊!’可你却冷冰冰回头说道‘我有老婆的,你让你老公来接你吧!’就这样走掉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无边的凄风冷雨里哭泣……我后来好像还能看到你们俩回了你们的家,她枕着你的胳膊睡得好香,脸上都是幸福的红晕,而我却一直在雨里淋着,冷的寒彻心扉……”

    赵慎三听着女人说到后来带着哽咽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疼,更加一阵阵惊悸,心想难道他已经真的因为跟女人心心相印存在第六感或者某种灵犀了吗?为什么昨夜他在看到刘玉红孝敬奶奶之后心里开始动摇,还为了报答妻子的贤惠尽了做丈夫的责任,而远在省城的郑焰红就能做这样神似的梦呢?这女人到现在给他述说这个梦的时候兀自难过的哽咽起来,可想而知她中夜梦回,脑子里都是他的无情无意之时,内心的痛楚跟孤单会是多么的难耐呀!

    “对不起宝贝,我昨晚应该赶过来陪你了……如果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做这种梦的!”

    赵慎三心疼的发揪,赶紧说道。

    “唔……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啦,不过梦醒了以后,说实在的三,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而且还很害怕很害怕!虽然我明白你对我爱是千真万确的,但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存在……那就是我总预感咱们俩的结合好像不会那么顺利,老天爷一定安排好了好多的困难让咱们越不过去一样……所以,我醒了就一直哭一直哭,等爸妈来了看到我都吓了一跳,以为我夜里伤口又恶化了呢……三,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郑焰红昨夜惊梦,的确一直郁郁寡欢,加上刚刚范前进来又让她呕了一阵子气,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此刻听着赵慎三饱含心疼的柔声抚慰,登时把所有的脆弱都发泄了出来,在电话里越发的哭诉起来。

    赵慎三听的心尖子都是颤抖的,恨不能现在就生出翅膀来飞到医院,把脆弱可怜的女人紧紧贴在怀里,用他坚实的臂膀给她想要的依靠,更加对自己昨夜的动摇痛恨不已,就也沙哑着说道:“宝……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不许哭了啊,你把家里人安排好,我下午这边结束了就过去看你,晚上陪你一起睡,再也不让我的宝贝做噩梦了!而且……”

    说到这里,赵慎三的心虚了一下,他的口吻都不由自主的虚弱了下来,但很快就自己给自己打气一般又提高了声音,很坚决的说道:“宝贝,无论老天爷给咱们安置下了多少困难,我都不会退缩的,这辈子不完完全全的拥有你决不罢休!”

    有了赵慎三这番话,郑焰红幸福的含着泪笑了,低声说道:“嗯,我爸妈这会子把范前进带到外面谈话去了,让他这几天不要来刺激我,下午我让爸妈他们早点回去,还是我跟双双在医院,到时候你就直接过来吧。”

    赵慎三胸口一阵阵酸热,连声答应着,还不舍得就挂电话,就接着说道:“宝,想我不?我可是想死你了呢!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家里跟……呃……还一直想你呢!”

    郑焰红倒是没听出来赵慎三刚才差点说漏嘴,其实他昨夜怀里抱着“陌生”的刘玉红,浑身都感觉不对劲,觉得手脚放的都不是地方,好似被绳捆索绑的一动不能动一样的难受。当时就一直在纳闷的想,就算是刘玉红比郑焰红略微胖一点点,也断然不至于差别这么大吧?郑焰红在他怀里也是整夜枕着他的胳膊,还喜欢霸道的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腰上,可他怎么就一点都没感觉到“沉”或者是累呢?更加没感觉到过别扭跟禁锢呢?就算是前一天晚上跟她挤在窄窄的病床上,也在小心翼翼的缠绵之后就香甜的相拥而眠了啊?为什么跟刘玉红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却依旧缩手缩脚的伸展不开呢?所以,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跟老婆睡在一起还一直想你”倒真不是假话,昨天夜里,他的确是在思念着郑焰红的情况下才熬过了一宿的。

    “嘻嘻,才不想你呢!坏人,明知道人家伤没好呢,前天晚上还非要欺负人家,想你干嘛?”

    女人撒起娇来。

    赵慎三一听女人难过劲头过去了,心里也是一荡,此刻一个人呆着傻等也是无聊,就索性跟女人甜蜜的电话**起来:“呦呦,我坏吗?真是我坏吗?也不知道是那个坏丫头嫌我动作太轻的,一直拿手按我的腰啊?这会子嫌我欺负你了,羞不羞呀?”

    “你……讨厌!讨厌你!死小子,你今晚要是敢碰我,看我不咬死你!”

    女人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就压低声音撒娇起来。

    “嘿嘿嘿,放心吧,我一定不碰你,只要你自己不着急到主动碰我就成,哈哈哈!”

    赵慎三爱死了女人的娇羞,就故意逗她道。

    “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你!你再说这样的便宜话我就……”

    女人可能被他逗急了,忍不住提高声音叫道,赵慎三正听的开心,谁料电话里却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红红你咋了?是不是刀口疼?”

    然后电话就猛然挂断了。

    赵慎三一琢磨就明白一定是郑焰红气急了大声叫的“啊啊啊……”

    被恰好进来的她母亲听到了,还以为她不舒服了呢赶紧问,结果女人肯定是又羞又臊的赶紧把电话挂了!

    “哈哈哈,傻丫头,这会子一定脸都变成大红布了!晚上不理你?嘿嘿……”

    赵慎三想象着此时此刻郑焰红**被母亲抓到时那种又羞又气的娇态,简直是血脉贲张,恨不得此刻就让天黑下来,而他也不比傻瓜一般候在这里等那些“贵人”们,马上就能毫无顾忌的跟他的心上人共同徜徉在爱的海洋里……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还以为是黎远航快到了,赶紧看时,却惊讶的发现是刘玉红的电话!按理说一个男人接到老婆的电话,应该是最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赵慎三为什么会惊讶呢?就是因为他上班期间,除非是水火无情的大事,刘玉红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复婚之初,刘玉红曾经在他正在紧张的准备会议材料的时候打来电话问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出了一个数字上的小差错。原本是小事情,但他回家之后却大发雷霆,说他干的工作十分特殊,在紧要关头接电话是会出大问题的!吓得刘玉红眼泪汪汪的,后来也就从不打来了。

    他联想到刘玉红这个习惯之后登时吓了一跳,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情,就赶紧神情紧张的接听了,急急问道:“玉红,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没想到刘玉红却轻松地笑了笑说道:“老公,我跟同事在逛街呢,看到一件红外衣,桃红色的,我觉得太红了,我同事非说好看,你说我能不能穿出去呀?”

    赵慎三刚刚的担心一平息,登时一阵恼火,心想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你给我打电话吗?刚想没好气的说一声:“你爱买不买!”

    却猛然间想起了刘玉红那双被热水烫红的手,就赶紧清了清嗓子压抑下不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才说道:“你才刚三十岁,什么样的红颜色都能穿出去的呀,怎么不买,买!”

    其实刘玉红也是昨夜得到了丈夫久违的“宠爱”今天心情大好跟同事逛街,她也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人,平常同事们在办公室晒幸福的时候她什么时候都是保持沉默,从不提起自己的丈夫。刚才也是想借机撒撒娇,拨通电话的时候同事也挤到电话边等着听赵慎三的决断,刘玉红兀自提心吊胆的生怕丈夫正在忙而发火,此刻听到赵慎三这么体贴,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肚里,更加在同事面前挣到了面子,就更加开心的笑道:“真的么?那我可就买了啊!不便宜呢,八百多块的呢!”

    赵慎三又暗暗心疼起刘玉红来,心想他的生意一天也不止赚八百块,而老婆买件八百块的衣服也要考虑,就豪爽的说道:“傻话,只要好看只管买,你老公还能供不起你穿衣服吗?只要喜欢,别说八百了,八千也照买!”

    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另外的女人声音惊呼道:“天哪玉红,你太幸福了!姐夫对你居然这么好啊!羡慕死我了!”

    紧接着就是刘玉红幸福的笑声:“呵呵,那好吧,你忙吧老公。”

    就挂了。

    挂了电话的赵慎三却登时觉得没意思起来,一种什么事情都索然无味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怔怔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间痛恨起这小小的、却又能瞬间拉近他跟任何人距离的东西来,恨恨的想如果没有这东西,他就不会再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又经受了一遍火与冰的煎熬,硬生生的让他的心灵再一次被良知凌迟了一遍!

    “咦,赵处长你怎么先跑来了?”

    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赵慎三赶紧抬头,却看到贺鹏飞一边问推门进来了,还没答话,卢博文就随后走了进来。

    “卢省长,贺处长,黎书记听二公子说了中午您安排在这里,让我先过来候着……”

    赵慎三赶紧说道。

    “喝!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什么远航让你先过来,还不是你私下里从这个贺鹏飞嘴里套出了中午我安排在这里,你就先跑来猫着了?行嘛,都学会守株待兔了啊!跟你老爹也耍心眼子?哼,你还嫩点!”

    贺鹏飞是卢博文的心腹,他万事都不防备他的,此刻没有第四个人在场,他自然毫无顾忌的就点破了赵慎三的小伎俩。

    贺鹏飞自然明白卢省长骂赵慎三时提到的这句“老爹”肯定不是倚老卖老,完全是事出有因的,但他怎么会傻到去追根问底?只是赶紧顺势插科打诨般的叫苦道:“啊?冤枉啊!老板,我发誓我可没有告诉赵处长我们定在了这里,赵处长,你赶紧给我作证啊,否则的话,以后我在老板面前可就没有信用了!”

    赵慎三挨了骂心里却比喝了蜜还甜,赶紧摸着脑袋憨厚的笑着说道:“嘿嘿,其实真不是贺处告诉我的,是……嗨,反正我知道了就是了……”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博文已经到了吗?”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7回扯下一枝连心果

    大家猛抬头,只见乔远征正推开着门,而身材不高的李文彬就稳稳当当的走了进来问道。

    “李书记您也挺快的嘛,我也刚到,已经给二公子联系过了,他们也马上下高速了,李书记您在这里等着,我带他们一起去接接吧?”

    卢博文恭敬地回答道。

    李文彬点头说道:“嗯,二公子毕竟是贵客,咱们早点到是应该的,既然去接,就让远征他们一起去吧,你就不用了。”

    三个秘书正不愿意跟大老板呆在一起拘谨着呢,赶紧答应着一起出来,赵慎三正想说让两人坐他的车,谁知人家俩却各自上了自己老板的车,他懵里懵懂的跟在省委一号车跟十号车后面,心里还在暗笑这两个人真是虚荣,居然不放过任何机会狐假虎威。

    就这样三辆车一起到高速下口等着,五分钟之后,一辆警车在前,二少的车在中,黎远航的车在后过来了,赵慎三赶紧跑过去把过路费付了,车已经在路边停下了。

    乔远征跟贺鹏飞估计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都很得体的跑到中间车上帮忙拉开了车门,阻止住客套的要下车的二少,乔远征就说道:“您好二公子,李书记跟卢省长都在餐厅候着了,您不用下车,我们给您带路就是。”

    二少客气的抬抬手示意听他们的,两人也就慌忙各自上了老板的车,这下子规格可就马上提高了,警车之后,居然是省里的号牌车开道,二少的车威威武武的夹在中间,黎远航跟赵慎三就跟在最后了。

    这下子,赵慎三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乔、贺二人要用老板的车招摇了,原来李文彬不让卢博文过来接是因为二少纵然是身份再过尊贵,也是一个没有级别职务的商人,省委书记跟副省长亲自迎接还是有点太过骇人听闻,但是不来二少心里未免会觉得有些受到了冷落,所以最合适的方法就是让车来而人不来,这迎接的阵势就即威风八面,让谁看到了也不至于招惹是非。二少是一个千伶百俐的人,自然也会因此而对两人的敬意心知肚明。

    想明白后,赵慎三不禁有点自惭形秽起来,觉得自己在宦海中的道行委实还太浅,也不知今生今世能否达到李文彬那样的城府!这个想法一出现,他自己马上就笑了,心说就你赵家的坟地,有没有那么深的蒿子啊?居然奢望跟人家省委书记相比?真是异想天开!

    到了门口,可能乔远征已经打了电话,李文彬跟卢博文站在楼下,接住了下车的二少,此刻才看到后排的另一个车门也开了,千娇百媚的流云也走了下来,这妮子现在也已经一身贵妇人的气息了,纵然是惦记赵慎三,也明白断然不能跟他打招呼的,很得体的跟在二少的身边,四个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

    黎远航下车之后根本就跟不上领导们,赵慎三却一溜小跑追上他,赶紧接过他的包拎着,一边小声的说道:“已经给服务员交代过了,是按照最高宴会标准布置的,坐下就上凉菜。酒我问了,卢省长带来的有茅台,咱们就不跟他们争了吧?”

    黎远航能够“蹭”进这个饭局就已经很是开心了,因为如果李文彬不搭理他,二少一下车又直接走了,他这个市委书记可是进去不进去都行,根本没人会想起他的,但是如果这场饭原本就是他准备的,那可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作为东道主,他进去服务服务的资格还是有的!

    所以,黎远航很满意赵慎三的安排,就赞许的“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进去了。

    赵慎三跟乔远征贺鹏飞三个人自然是在门口的一个小包间又点了几个菜吃着,司机们自然是连楼都没上,在楼下想吃什么要什么的习以为常了。

    而黎远航进去之后,虽然在李文彬眼里属于二少带来的“不速之客”但是最起码有了他的参与,卢博文的处境就好了很多,布菜、倒酒这些事情虽然都有服务员,但是为了表示恭敬,黎远航还是力争亲力亲为,这气氛也就更加的和谐了。

    不提一餐饭领导们的诸般寒暄客套,吃完之后玄机可就来了,卢博文看到李文彬拉着二少的手欲言又止,就赶紧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有个电话……对了远航,你跟我来一下,我等下问你件事。”

    流云看着这一幕,一下子福至心灵,赶紧也站起来低眉顺眼的问二少道:“我到外面跟乔大哥说几句话吧?”

    二少很满意她的机灵,挥挥手答应了,她就也随后出来了。

    卢博文带着黎远航走到外面,却没有接电话,更加没有问什么,只是慢条斯理的走进了三个秘书的房间,看着桌子上有一盆儿好看的西红柿鸡蛋面,就感兴趣的说道:“你们还有面条吃?小赵,去给我装一碗我尝尝,看上去蛮好吃的嘛!远航要不要也吃点?”

    其实哪里需要黎远航答应?赵慎三早就手脚麻利的走到大厅的消毒柜里取了两只小碗,给两人都盛了一碗面条,卢博文埋头吃得甚是香甜,黎远航自然明白这是给李书记腾空给二少私下说话,加上他刚刚只顾得上战战兢兢的伺候了,比卢博文更饿,此刻也就更加飞快的吃完了一碗,还没等他放下手里的空碗,另一碗满满的就出现在赵慎三捧在他眼前的手里了。

    贺鹏飞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对着赵慎三笑道:“你小子手脚快啊,都把帐给结好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抢不过你啊!”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上有命,不敢违!老兄体谅体谅吧!再说了,我们云都不来就罢了,来了怎么能让省里请客我们吃的道理?是不是黎书记?”

    卢博文就笑道:“远航啊,看来还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呀,以前你就办事机灵,现在带的秘书跟你一样的厉害啊,我都说了我请客斗争不过你们,既然这样,鹏飞,咱们就乐意省一顿了!”

    黎远航被夸的浑身发轻,指着赵慎三说道:“你看看你,怎么不事先跟贺处长沟通呀?就这样先斩后奏,让我跟着你挨批评了吧?这下可好,弄得咱们掏了钱还被卢省长落一个便宜怪,真是官大一级水平高啊!哈哈哈!”

    正在说笑吃面的功夫,流云居然也进来了,站在门口笑道:“乔大哥,怎么你们这里的饭好吃么?两位领导在里面不吃倒跑到你们这里吃呀?”

    乔远征明白自己“红颜知己”的小姐妹的确已经在赵慎三的安排下成为了枝头的凤凰,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位半个“姐夫”还是有的是好处的,赶紧笑道:“云云你也出来了?你们在里面都是菜反而吃不好,这面倒不错,你不信也尝尝?”

    赵慎三自然已经盛好了,流云出来也是为了避嫌,短期面冲卢博文笑了笑就也慢慢吃了起来。卢博文就玩笑道:“怎么样刘姑娘,好吃吧?家乡的面是最难忘的,你可要多吃点,要是跟二少进了京,想再吃这样的面可就少了!”

    谁知道卢博文亲近的话却让流云的眼圈慢慢红了起来,她默默地点着头吃着面,头越来越低,后来就能看到眼泪珠子一颗颗落在碗里了。

    赵慎三看着卢博文很是尴尬的脸色,赶紧笑道:“云云啊,你这一走又不是不回来了,啥时候回来了,让你的枫叶姐姐给你做一大盆子面,就怕到了那时,你怕胖又不敢吃了呢!”

    流云一听,“噗哧”就又笑了,乔远征赶紧递过去餐巾纸说道:“赶紧擦擦吧,等下二少出来了,看到你吃得满脸是面,还不后悔找了你这个能吃的夫人呀?”

    一番笑闹,流云终于擦干了眼泪,控制住了情绪,好好地跟几个人说话了。

    李文彬跟二少谈了越摸二十多分钟就一起出来了,当然,卢博文跟黎远航也早就吃完了站在门口说话,看到他们俩,李书记就笑道:“这两个教育系统出来的书呆子也是,到哪里都能谈起来没完,我们俩还在里面傻等呢,原来你们站在这里呢!呵呵。”

    卢博文笑道:“呵呵,云都最近要搞一个大活动,我问问远航同志筹备的怎么样了。二少吃好了吗?”

    二少开心的说道:“谢谢你们了,吃得很好,还是家乡菜香啊!再加上我已经吃素好几天了,今天这顿饭还真是吃的过瘾呢!呵呵呵,那么我就要去机场了,咱们就再会吧。”

    领导们一出来,三个秘书跟流云自然是很快就都出来了,流云就站在了二少身边,一行人一起下了楼,各自上车就奔机场而去。

    毕竟李文彬卢博文都身份太过显赫,如果进去送被人认出来是不好的,也就点到为止的送到门口就握手分别了。

    赵慎三一直站在最后面,眼看着流云双眼发红的回头一眼眼看着他,他心里的痛楚也如同被冰雪覆盖住的小草遇到骄阳一般一点点复苏了,想着跟这妮子一点一滴的过往,回忆着流云巧笑倩兮的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更想到那妮子冲动的对他说:“赵大哥,既然不能坏了我,我帮你亲出来吧,省得你难过……”

    更想着这女人从此之后就算是与他有了云泥之别,再无那样缠绵悱恻的时光了,而这一切却恰恰是他一手安排的分离时,他更是觉得心头好似被一把小刀一下下的轻轻戳着,那疼痛并不锐利,但是却一点点加重,一点点加重,让他最后居然两眼发黑,不得不扶着车门才能站稳了。

    “远航,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你也回云都吧。”

    毕竟是黎远航的直接领导出身,卢博文很是随意的叫道。

    这声音不单让黎远航一叠声的答应着说他既然来了省城,顺便回家办点私事。而赵慎三也被惊醒了,赶紧定了定心神,恭敬地等在一边,等着黎远航更恭敬的把李书记跟卢省长送上了车看着领导们走了,他才赶紧跑过去帮黎远航拉开车门,挡着车顶服侍着坐进车了才说道:“黎书记,我自己开车来的,您去哪里?”

    黎远航好似洞察他的内心一般弥勒佛一般笑着说道:“呵呵,小赵啊,我知道你今天不想回去,你就放心大胆办你的事情去吧,我也顺便回家一趟,明天早上一起回去上班就是了。”

    赵慎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谢谢黎书记体谅。”

    黎远航笑着让车走了,赵慎三这才赶紧上车奔进市区,直奔省医而去,市内的确有些堵车,他到了医院已经快四点钟了,还生怕郑家人没走看到尴尬,就先给双双打了电话,问明白了郑焰红三点钟打完吊瓶老人已经回去了,这才放心大胆的进去了。

    郑焰红已经能够下床活动了,赵慎三进来的时候她正一只手捂着伤口在屋里慢慢的转悠,从背后看,那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身影看上去分外的孱弱。此时此刻,赵慎三心里哪里还有依偎在二少身边离去的流云?更加不可能有买了新衣服满心虚幻幸福的刘玉红,满满的盛的都是对这个女人的爱怜,如同装满了沙子之后又倒进去好多水、连一丝空隙都不留的瓶子一样的了!

    关好房门,赵慎三慢慢的,无声的走近了女人,他伸手捂住了女人的眼睛,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妞儿,猜猜我是谁?”

    郑焰红正走的辛苦,索性往他怀里一靠,闭上眼幸福的叹息道:“唉……管你是谁,拿了我去吧,走不动了,累死了……”

    赵慎三赶紧松开女人的眼睛,双手环住她的腰说道:“累了就少走几步嘛,干嘛要那么着急锻炼?走路的时候坠着刀口还疼吗?”

    女人摇摇头说道:“不疼了,打完针已经拆线了,医生说刀口愈合的挺好,明天就能出院了呢!唉,不过……”

    听着女人最后那声苦闷的叹息,赵慎三神经一紧问道:“咋啦咋啦?医生说什么?”

    “医生倒没说什么,只是我看着那里红红的一长条疤痕,好丑……呜呜……”

    爱美的女人拆完线之后就忍耐不住让双双扶着她进卫生间照了镜子,当看到那条一拃长的、红蚯蚓一般的刀口,更看到上面还有一点点细碎的小红蚂蚁般的针眼时,当时就惊叫了一通,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生恐这些疤痕一辈子不会消除。此刻看到赵慎三过来,就又勾起了她的痛楚,再次哭了起来。

    赵慎三赶紧笑道:“傻妞儿,我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是伤疤吗有什么呀!再说了在腋下呢别人又看不见,你老公我又不嫌弃,那你哭什么?”

    郑焰红闷闷的说道:“瞎说,你没看见,你看见了一定会嫌弃的,丑死了都!”

    “我不信!”

    赵慎三的确觉得郑焰红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的,为了安慰她,他就把身体一转转到了郑焰红前面,对着她说道:“我现在就看看到底有多恐怖?我就不信我的宝贝多了条疤我就不喜欢了!”

    “不!”

    女人惊惧的大叫道:“我不让你看,省得你一看嫌弃了我,我连后悔都晚了!”

    赵慎三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看你说的傻话,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在我面前脱衣服了吗?那我可坚决不答应!”

    “那也不是,我可以闭了灯再脱,反正不让你看!”

    女人任性的说道。

    赵慎三看她执拗的样子,只好苦笑着说道:“好好好!闭了灯脱衣服!听你的了还不行么?真是被你打败了!”

    有了赵慎三的陪同,女人情绪好多了,两个人在病房有说有笑的,双双也不进来打扰,只是晚饭时分帮他们买来了饭菜,一起吃了收拾了出去,就再也不进来了。

    依偎在赵慎三怀里看了一阵子电视,女人就撒娇说她昨天晚上因为做恶梦没睡觉,现在就要睡呀。赵慎三自然是愧疚不已的赶紧帮她打来热水擦了脸,擦身子的时候她又作怪,非把赵慎三赶出去让双双服侍她洗好了才开门。

    两人躺到床上,郑焰红忙不迭的就先闭了灯,这才听任赵慎三帮她脱了衣服,他心疼的抚摸着她那微微凸出来的伤疤,喟叹着说道:“唉!傻丫头,其实,我多希望这道疤长在我身上呀,那样的话你就不会疼了……宝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疼你,怎么看怎么疼,怎么看怎么爱,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郑焰红被他似水的柔情软化的也变成一汪水了,柔柔的依偎着他,赵慎三慢慢的抚摸上了她结实的胸口,突然间就问道:“红红,你当年没有让小虎吃奶吗?为什么你这里还是怎么饱满结实呢?”

    郑焰红被他问的一怔,随即“啪”打了他一巴掌啐到:“呸,不要脸,怎么问这个啊?不过当年小虎生下来很弱,医生不让吃奶在特护室里放了好几天,等他出来了奶也憋回去了,倒真是没有吃。哼,就便宜你了,天天吃个没够,我就纳闷了,又没有奶水的,有那么好吃么?”

    赵慎三刚才自然是想到昨夜摸着刘玉红软绵绵毫无感觉的乳,跟此刻手里攥着的自然是没法相比,这才傻头傻脑的问了出来,此刻才恍然大悟,却得意的说道:“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好吃得很呢!可惜你自己长了却吃不到,哈哈哈!”

    女人更羞了,一连的捶打着他,挨挨蹭蹭的一阵子下来,赵慎三更受不了了,早就把头扎进她胸口没个够,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他怎么的都闻不够,抚摸着她暖玉一般光滑的身子,更是怎么都摸不够,含着她珠圆玉润的胸,他也更加是怎么都吮不够。一边亲昵一边依旧在苦恼的想,一样样的都是女人,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如同果汁丰美的水蜜桃一般诱人,而尚且小着好几岁的刘玉红却已经如同秋日悬挂在枝头那半干的酸枣一般干涩呢?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郑焰红如同一道常吃常鲜的菜肴一般永远不会腻烦,而刘玉红却如同可以充饥却粗粝不堪的粗面馒头一般难以下咽呢?

    终于,他把脸伸向了女人的腋下那道伤疤处,因为这里不敢沾水,好几天没洗了自然是有些微微的酸味,其实闻起来也不比刘玉红身上的汗味好闻,但是却也作怪,赵慎三不单单没感到丝毫的难闻,反倒心疼的用唇一点点沿着她的伤疤吻过去,心里除了喜欢就是心疼,哪里有半点的嫌弃?

    平心而论,三十岁的刘玉红正值少妇最娇艳的年龄,就算是平时缺乏包养,也断然不至于跟赵慎三感觉中那样劈柴棒子一般毫无吸引力,那胸口虽然软了些却也并非就难看成一个空口袋,小腹丰腴些也是少妇的共同特征,整个人看上去也白白嫩嫩的好看,纵然是比不上千娇百媚的郑焰红,中上等人才还是尽有的,要不然前任的校长也不会看她跟赵慎三离婚了想打她主意的。

    而赵慎三之所以对刘玉红那么没感觉,却完全就是爱跟不爱的分别了!他心里深爱着郑焰红,自然是觉得那女人从头到脚甚至是指甲盖儿头发丝都是可爱的,就算是她身上的缺陷他也喜欢的要命,那自然也就不称之为缺陷了!

    而刘玉红跟他早年的感情已经在他移情别恋之后慢慢消失,更加上在他最最倒霉的时候,刘玉红又很是愚蠢的跟他闹离婚,让他对那个女人残存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尽数泯灭,最后如果不是为了尽孝道以及父亲的责任,安抚父母跟唯一的宝贝丫丫,他也是绝对不会让刘玉红回家的,回去是回去了,失去的感情却永远找不回来了。对于一个因为道德观凑合在一起的女人,你还能指望他这个已经经历过多少美女的男人依旧全盘接受吗?就算是亲热也是为了报答甚至是奖赏刘玉红替他尽孝道的行为勉强做出来的,对她的身体,那自然是丝毫提不起兴趣了。

    郑焰红感觉到了自己的伤口湿湿的,赶紧伸手摸去,却发现赵慎三一边亲吻居然一边在流泪,就赶紧说道:“哎呀你在干吗啊三?我这里不敢碰到水的,你怎么给我弄湿了?”

    赵慎三一听吓了一跳,抬起头一下子就把灯打开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抓起一条小毛巾就轻轻的帮她把伤疤擦干了,女人在那里低声的叹息叫苦道:“唉……都说不让你看不让你看,你还是看见了,这下子痛快了吧?嫌弃就走,我可不勉强你!”

    赵慎三这会子只顾着赶紧把泪水弄干了,倒还真是丝毫没有觉得这条伤疤有多难看,女人一叫苦,他才专心的看起来,这一看,刚才仅仅吻上去就心疼的不得了的心情更加厉害了——只见女人白玉一般的肌肤上,的确是横亘着一条红色的疤痕,有两三毫米那么宽,也的确是有些散碎的小针眼分布在两边,很惊秫,也很引人注目。

    可是赵慎三怎么会讨厌?他心疼无比的沙哑着说道:“宝贝,你这次可真是受苦了!唉……我要是不离开你就好了,如果我们俩从云山寺下来我不离开你,这场灾难就绝对不会发生了,就算是发生,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伤,一定替你挨这一下的……”

    郑焰红听这赵慎三哽咽的话,心里自然是感动至极,其实她哪里明白赵慎三之所以如此沉痛,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忘记了悟大师的话,越来越坚信这一次郑焰红的灾难是因为他丧德败行玷污了流云所招致的,所以愧疚让他自然是越发的心疼了女人了。

    “没事了,都不疼了呢,真的。三,你老这样我都冷了,赶紧躺下来抱着我。”

    郑焰红柔柔的拉他,终于,灯再次闭了,他紧紧地把女人贴在怀里,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觉得妥帖,有这个女人在怀里,甚至连他平生最讨厌的医院特有的来苏儿味道也变得那么温馨起来,如同窗外的桂花一样让人心醉……

    第五卷宦海商海两沉浮第38回“望夫成龙”夜教诲

    虽然亲昵是那么令人心醉,但是赵慎三心疼了郑焰红毕竟是病人,还是没有疯狂。但是他跟她都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从一开始到了一起就疯狂的满足**,渐渐的发展到了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就能甜蜜幸福的境界。也不用每次都上演人兽大战,仅仅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甚至是心平气和的聊聊天,都能得到安乐跟幸福感,仿佛就在此时此刻,天崩地裂也罢,狂风暴雨也罢,只要两人相守就可以安逸的共同度过。

    “三,昨天你回去黎书记说没说起想怎么安置你?”

    郑焰红舒服的依偎在赵慎三的怀里问道。

    提到这个问题,倒是赵慎三这个节骨眼上最关心的,他马上就叹息一声说道:“唉!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到黎大老板不满意了,为什么一门心思想把我踢出去呢?踢出去也就罢了,哪里不好让我去,偏偏准备让我回教委担任副职,说磨练一两年就扶正,这不是故意发配我么?”

    “哈哈哈!”

    郑焰红听到这个消息居然笑了起来,赵慎三在她没有刀口的腋下轻轻挠了挠说道:“傻女人笑什么笑?你男人快被充军发配了,你不着急反倒在那里笑,你到底哪头儿的啊?”

    郑焰红怕痒的躲闪着嗔怪道:“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你以为教委副职是发配?我告诉你,就你一个年初才提拔的副处级,没让你去什么文联、文明委、台办侨联什么的闲单位当副职就很给你面子了!教委可是一个市里很吃香的处级单位呢,更何况人家黎书记还答应你了一两年就给你扶正,这已经是看在你鞍前马后劳苦功高的份上额外的照顾你了,你居然还叫苦?我看你呀,还真是跟着二少爷跑了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呢!如果这个位置让郝市长的秘书下去,他肯定感恩戴德的慌着去呢!哼!”

    赵慎三想了想也还真是的,也是他一天之内心里乱乱的都装着刘玉红跟郑焰红的取舍问题了,居然就没有功夫去仔细的衡量黎远航给他安排这个职务的深意,此刻郑焰红局外者清,一番分析让他登时觉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对黎远航的反应可能很成问题,就颇有些懊悔的说道:“唉!也是,就我这资历黎书记能让我去教委当副职也真是抬举我了!只是……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教委这班人都讨厌死了,让我再回去跟他们混,简直是一种煎熬!所以我还是不想回去!”

    郑焰红倒是很不以为然地说道:“三,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在教委呆了那么久,可没觉得那个环境比着别的局委有什么大的不同啊?人嘛,都是很现实的动物,你在哪个位置,别人就哪样对待你,以前你在教委的时候遇到我升迁太快别人当然眼红,遇到马慧敏又遭到冷遇别人自然会幸灾乐祸,这都是人之常情,你那么通达的一个人怎么会拘泥这种小恩怨呢?现在如果你回去做了副主任,你看吧,保准他们巴不得天天围着你转悠呢!所以呀,干事业不要注重小节,更不要斤斤计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一切都要用宽阔的胸怀往前看,这样才能不带一点包袱的往前冲,可不能连我一个女人的器量都不如啊!”

    郑焰红这番话说的赵慎三心悦诚服之余又有了更浓郁的自愧不如的心情,回想起这个女人为政的点点滴滴,他还真是觉得像她这样遇到问题对事不对人,把工作上的恩恩怨怨不放在心上,对待敌人又往往用博大的胸怀让对方自己羞愧的退缩,这一点他还真是远远赶不上呢!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想错了。可是我已经告诉黎书记我情愿下基层也不想去教委了,你说他会心里不舒服吗?”

    赵慎三犹豫的问道。

    郑焰红此刻已经完全以一个常务副市长的心态来衡量这件事了,她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闪动着睿智的光芒,这种光芒被一直紧盯着她等候结论的赵慎三看在眼里,更觉得这个女人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力量与柔情的混合体。在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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