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25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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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名将第253部分阅读

    易夫人也听到了戚儿与乔梦真走的很近的事情,易夫人认为这是梦真将对女儿的爱寄托在戚儿的身上,确实戚儿乖巧懂事,很惹人疼爱。

    易夫人和乔梦真似往常一样,饭后闲聊了起来,易夫人问道:“梦真,听说戚儿最近老往你屋子里跑”。

    乔梦真笑道:“戚儿这孩子聪明伶俐,反正我也闲着,就教她识字写字,识音辩弦。”

    易夫人点头道:“我很少见过像戚儿这么乖巧懂事,惹人疼爱的孩子了,这孩子啊比寒儿小时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一语之后道:“梦真,既然你与戚儿这么投缘,不如认戚儿做义女”,易夫人的想法是希望乔梦真的一腔母爱可以转移到戚儿的身上,心灵有个寄托,至于那失踪的孙女,说句不好听,或许早就夭折了。

    乔梦真表情一讶,沉吟思索了一会,却摇了摇头,”夫人,我不想认戚儿做义女”,乔梦真并没有解释理由,她心里就是不愿意,自己无法把爱给亲生骨肉,又如何能用在别人身上。

    易夫人叹息一声,她是为梦真好,可是梦真却心病难治,也不打算劝说,只得任着她了。

    自从易夫人提出让乔梦真收戚儿为义女的建议之后,乔梦真与戚儿之间非但没有变的更亲密,相反乔梦真心里有意与戚儿保持距离,这种距离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心灵的距离。

    当然,每次戚儿到来,乔梦真还是很认真的教导戚儿,自从戚儿识了更多的字,乔梦真就让戚儿阅读籍。

    乔梦真从心理上与戚儿保持距离,或许是想让两个人关系像师生,却不是母女,而戚儿也感觉到了,对于她来说,能读识字,学习乐曲就是最大的满足,却不敢有太多的奢望,xing格活泼的戚儿,每一次到了乔梦真的房间里就会变得非常的安静,安静的就像一个闺秀的淑女一般,而乔梦真准备了些籍之后,又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在缝制衣衫上面,从一开始的乔梦真在戚儿身边亲自辅导到两人在同一间房间里做着各自的事情。

    戚儿静静的走到乔梦真的身边,乔梦真缝制衣衫很是入神专注,咬断手中的针线,抬头想要看一眼戚儿,却发觉戚儿正在身边,露出涩涩的笑容看着自己。

    乔梦真问道:“戚儿,怎么了,累了吗?”

    戚儿摇头道:“不累,看完了,我想弹一下琵琶,又怕吵到小姐你”。

    乔梦真道:“都看完了吗?”

    戚儿应道:“嗯,看完了”,其实这里的籍她都不止三遍了。

    乔梦真其实并不是爱好读写字的香女子,她拥有的籍并不多,心中有了想让戚儿阅读更渊博籍的想法,说道:“戚儿,你先自己弹奏,我去给你找些来”。

    “谢谢小姐”。

    乔梦真微微一笑,却没有多语,走出门去。

    戚儿看了乔梦真放在桌子上还未缝制好的衣服,心想:“乔小姐整天缝制这些衣衫,到底是给谁穿呢?不过这衣服真漂亮,乔小姐的手艺真好!”

    抱着琵琶弹奏起来,自从乔小姐教会了她看曲谱,她已经把曲子记在脑子里,却也不用边看谱子边弹奏,悠扬的琵琶音从屋内传到小院里,实在难以想象,戚儿短短时ri的学习就能弹奏出这样的音乐来,她确实与生俱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乔梦真没有收藏有多少籍,可易府不可能没有,否则又如何培养出博览群,学识渊博的易寒来,对于易家的一切,易夫人最知根知底了,所以乔梦真朝易夫人的屋子走去。

    在门口喊了一声,易夫人让乔梦真进来,两人平时都要见上几面,此刻乔梦真来到她的居所,易夫人知道梦真定有事情,问道:“梦真,有什么事情吗?”

    乔梦真道:“夫人,我想找些籍给戚儿看,不知道府内的都收藏在何处?”

    易夫人沉吟片刻之后,道:“房倒有不少,可是老太爷向来不喜欢让女子踏入房”,这话也没错,房重地,里面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档案,岂容闲杂人等随意进去,似易天涯这等人物,当中涉及**的资料文更不在少数。

    易府里面纯属意义的房就是易寒的房和易天涯的房,不过这两个地方,却是连易夫人也从未踏足过。

    突然易夫人喜道:“差点忘记了,整个库都搬了过来了”,当年易天涯在京城安顿下来之后,就安排人将残留在豫州老家所有的籍字画都搬到这里来,却是足足十辆大马车之多,易天涯特意腾出一间屋子,放置这大量的籍,一有空就到库里面整理归档,这种事情却是需要易天涯亲力亲为,别人却插手不了半点。

    乔梦真问道:“夫人,我方便到库里面去吗?”

    易夫人笑道:“这事我却做得了主,我现在就领你过去”,库与房不一样,库是收藏籍存放字画的地方,房却多了一些私密的文档案,这一点易夫人分的清楚,所以她才说她做的了这个主。

    开了锁,推门进去库,空气中的灰尘有种尘封已经的味道,确实易天涯在西夏已经有些时ri了,这库也就好久没有人踏足了,宽敞的库堆满了籍,有些籍已经被摆上架,并整理归档贴上类目标签,而大部分却还散弃在地面上,这些散放在地上的籍却也做了保护,周围堆积有大量捆包起来吸cháo的石灰。

    易夫人笑道:“实在太多了,这一下子搬了过来,要重新列档归类却是一件浩大的工作,这府里也就老太爷做的来,也有这个闲工夫,别人却插手不了,你看,这不是有许多还散乱堆放在这里,没有整理上架”。

    乔梦真却思索不语,过了一会之后,才应道:“我倒有个想法,戚儿年幼却聪慧过人,让她每ri做那些下人的活,既不是太适当,又浪费了她学习的大好光yin,夫人当初让戚儿进府的初衷是收留她,却不是将戚儿当做下人看待,夫人,你看是不是可以让这库交给戚儿来整理”。

    易夫人沉吟不语,过了一会之后应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怕戚儿做不了”,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怕戚儿非但不能做好,却反而添乱,将原本已经整理好的籍,混搅一团,老太爷回来了可不高兴,所以一番犹豫思考之后却有如此说法。

    乔梦真回答道:“我却觉得戚儿能够做好。”戚儿在读习字方面的认真专注就是大人也比不了的,而且戚儿的聪慧和天赋,乔梦真是看在眼里的。

    易夫人笑道:“梦真,你对戚儿倒是蛮关心照顾的,好,虽然感觉戚儿做不了,但是却不能因为认为她做不了而否决她,我就做主给她这个机会,半个月之后,我要亲自检查一下。”话中之意是胜任不了,她可就不能让戚儿在库呆了”。

    乔梦真笑道:“好,夫人,那我们先离开”,听到易夫人答应下来,她心里很高兴,人孰无情,心里虽与戚儿保持距离,常相处却生了感情。

    易夫人讶道:“不挑了”。

    乔梦真望着这满屋子数不完的籍,苦笑道:“我实在挑不过来,让戚儿亲自过来,慢慢挑选”。

    两女走出房,易夫人上锁,却将钥匙交到乔梦真的手中,道:“我会吩咐小乔撤去戚儿所有的杂务,以后她只要管理好这个库就好了”。

    乔梦真道:“我会将钥匙交到戚儿的手中,并将夫人的期待转告她知”。

    易夫人微微一笑,其实她并没有多少期待,她听说了,戚儿识字都是梦真教的,在进府之前,戚儿只懂写自己的名字,对于这个一个小女孩,她又如何会苛刻要求呢,“梦真,那一会晚饭时再见”。

    乔梦真返回,踏入小院时就听到传来的琵琶曲,这曲子她很熟悉,本来就是她房间里的曲谱之一,可是听戚儿弹奏起来却完全不一样,严格来说,从声音的娴熟圆润程度,戚儿还显稚嫩,但是乔梦真却听出来了,戚儿弹奏出自己弹奏不出来的活跃兴奋。

    踏入房间,只见戚儿完全沉浸是弹奏琵琶的快乐之中,挂着笑容,思想已经随着音乐纵情遨游,甚至入神到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心中有一个想法,戚儿为奏而奏,却不是为曲而奏,正是如此,她为自己所想,为自己所悦而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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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节 缘来缘会

    乔梦真将易夫人对她的安排转告给戚儿得知,并将库的钥匙交到戚儿的手中。**()

    戚儿接过钥匙,表情显得呆呆的,心里有股失落的感觉,轻轻问道:“乔小姐,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到你这里来了”。

    乔梦真笑道:“傻姑娘,你当然可以来我这里,不过你以后的重心可必须放在库上面,可不能让我和易夫人失望哦”。

    乔梦真的话让戚儿心里有了一丝的安慰,这段时间戚儿感觉到乔小姐对她有种心里的疏远,她以为乔小姐让她去库是为了撇开缠人的她,却不知道乔梦真心里完全没有这么想,相反让戚儿去库是为戚儿着想,而且是在易夫人面前争取到的机会,还是那句话,人相处久了是有感情的。

    “乔小姐,那我走了”,说着戚儿望了那挂好在墙上的琵琶一眼,转身离开。

    “等一下!”乔梦真喊了一声,取下琵琶,递到戚儿手中,微笑道:“这把琵琶送给你,你比我更需要它”。

    戚儿觉得不能接受,可是她却情不自禁的接了过来,她实在太喜欢这把琵琶了,这把琵琶能给她带了生命活跃的sè彩,戚儿激动道:“乔小姐,谢谢你的慷慨,我。。。。。。”

    乔梦真却打断了她的话,“好啦,去。”

    看着戚儿抱着琵琶匆匆愉快的步伐,乔梦真露出微笑,感到欣慰欢喜,别人快乐也能给自己带来快乐,对于良善之人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心灵的净化升华,yu望并不是快乐的唯一来源。

    隔ri一早,小乔带着戚儿前往库,昨夜易夫人已经吩咐过了,以后府内的闲杂活儿,戚儿不必插手,她只要专心管理好库就好了,小乔虽然讶异夫人会把这项工作让只有七八岁的戚儿,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这未尝不是对戚儿一个比较适当的安排,戚儿年纪善幼,让她干下人的粗活总是给人一种乖乖的感觉,一路上小乔取笑戚儿,说戚儿小小年纪就成了库管事,说了戚儿脸红不好意思。

    打开库大门,一青一少两女走了进去,看到阔大的空间堆积有无数的籍字画,就连小乔也一脸惊讶,更别提戚儿了,小乔虽然知道易家多,可是这全部堆积在一起,给她的感觉却是震撼的,只听身边的戚儿惊叹道:“这么多啊”,语气既担心又兴奋,担心是怕太多自己能力有限做不好,让易夫人和乔梦真失望了,兴奋却是因为,这么多,她就可以看个够了。

    小乔笑道:“是啊,真多,我现在才知道少爷为何如此博学多才,无所不知了”。

    “少爷?”小乔又再一次提起少爷这个人,其他的姐姐平时也提起过,戚儿却没有见过几位姐姐口中的少爷,这让她对少爷这个人产生了好奇,问了出来:“小乔姐姐,少爷去了哪里啊?”

    小乔笑道:“我也不知道,以后你不要乱问少爷的事情知道吗?”一提起少爷,估计府里没有人心里会好受,所以她们也就尽量少在人前提起,一语之后道:“我们开始,我先来帮助你”。

    其实小乔肚子里也是墨水有限,她所学都是从易寒那里耳濡目染,却不是经过正经学习教导的闺家小姐,才学有限。

    易天涯已经在架上贴上类目标签,人文地理、军事兵法、诗字画、建筑水利、人物历史。。。。。。可以说库里面的籍种类罗列百科,应有尽有,这也给戚儿的工作开了一个头,否则依戚儿的能力还真的无法做到详细的分类,她那里会懂什么就是人文地理,什么就是军事兵法。

    小乔并不着急让戚儿开始整理籍,却是帮助戚儿明白类目标签的定义,让戚儿看到的内容能基本分辨出属于那类型的籍。

    戚儿在文学方面确实有天赋,加上她的聪慧,很快就明白掌握,这也是她在短短的时ri能从乔梦真那里识得大量的文字,并能自己阅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是她做到了,她用充满兴趣热情的态度做到这一点,让人只能惊叹,却无法去怀疑她。

    万事开头难,这项工作对戚儿来说确实非常的吃力,特别是当看到中有些不识的文字以及艰涩难懂的词语时,让她的阅读理解变得困难,库里有些的深奥程度可比乔梦真屋子里的那些要深刻许多,聪明的戚儿用笔将这些不识的文字和艰涩难懂的词语记录在纸张上面,隔上一段时间,积累了一定的数量,她就拿到乔梦真那里,让乔梦真给自己释疑解答,这也成为了戚儿与乔梦真见面的理由方式。

    戚儿认真好学,这种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让她更加用心,很快的,她又受益匪浅,掌握了更多的文字知识,库的整理工作也渐入佳境变得越来越好,感觉再不似一开始那么的吃力,每天她乐此不疲,沉浸其中。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易夫人亲自过来检查戚儿库的工作,虽进展缓慢,但有一点肯定的是,戚儿并没有添乱,籍的归类很准确,并没有错放误放,这也与戚儿认真谨慎的工作态度有关,有些无法确定类目的籍,她并没有草草放到架上去,再自己无法确定时,会询问乔梦真。

    易夫人对戚儿管理库的工作持肯定态度,她最担心的一点就是戚儿不能做好,反而添乱,看到这个结果,很显然她不必有这一番的顾虑了,虽然戚儿整理工作进展缓慢,但对于一个没读过什么的小女孩来说,这是情理之中。

    易夫人笑道:“戚儿,你做的很好,超出我的期待,我要赏你一两银子”,这是她对戚儿的鼓励以及肯定。

    戚儿忙道:“这是戚儿应该做的,戚儿不敢”。

    易夫人慈爱的扫了扫戚儿满是尘灰的头发,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何况你这么辛苦”。

    晚餐的时候,小乔拿了一两银子递给戚儿说中,易夫人说到做到,让戚儿无法拒绝,从小家境困苦的戚儿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银子,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她完全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幸福的事情。

    深夜,怀揣着这一两银子,想着这一两银子要用在那里,最好下了决定,给大哥买一件衣衫,在她印象中,黄狗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衫,就算最后见面那次,黄狗的衣衫也只能算整齐而已,心中想着好好干活,然后向夫人征求半天假期,外出购买衣衫,顺便看望一下大哥,兴奋过后,疲惫袭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不觉,戚儿又在库渡过了两个月,当忙碌起来的时候,一心思在库上面,早忘记去看望黄狗的打算,而且出外是要征求夫人的同意。

    这一天,戚儿又忙碌于整理籍归档,突然她瞥到一卷画卷,依照习惯,她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内容,这是一幅墨笔画,画的是庭院一角,一景一物栩栩如生,看着这一副画,戚儿立即感觉进入画中,身临其境,她感觉自己并不在库里而是到了画中那朴实的庭院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看了画作的落款,却只是单款,只署作者的姓名——易中天。

    一般的诗画都是落双款,即著作的年月ri以及著作缘由,最后才是署名,这一点戚儿已经知道了。

    戚儿将画作小心卷起,放在贴有诗字画标签的架上,并在其画作存放的架位置贴上一张小纸,小纸上面写着易中天三个字,架的左右上下贴着的是当代或者前代的各大名家姓名,对于戚儿来说,无论是易中天还是那些名家,她都不认识,那只是代表着一个姓名而已。

    这一个不经意的发现,让戚儿将整理的重心转移到整理诗字画上面,而这会才惊讶的发现,这些诗字画中,署名易中天竟占据有大量的份额,有的是经过细心装潢修饰,有些却只是卷成一团随意的一张纸,若不细看还以为只是一张废弃的纸张,而这一切大多是易寒的随笔,当年他画完或者写完就随意丢弃一边,并没有打算收藏保留下来,这一些原本就是早就应该丢弃的东西,却被收拾房的小乔一张一张收好起来,如今才有机会让戚儿看见。

    诗、、字、画,易寒的著作全面,有些只是一张白纸的作品却是经过戚儿的修饰装订之后再放到架上面去,成了一幅名符其实的墨宝,谁能想象,这一些会被戚儿一一整理收藏起来,就算易天涯也估计没有想到。

    很快贴着易中天的位置的架子很快的就被诗字画占满了,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数量却是惊人,戚儿只能把腾出更大的空间来,其他的名家都被挤到角落只剩下一点点,当然只是因为这些名家的作品寥寥无几,并不是戚儿偏心,但不得不说的是,戚儿对易中天的印象是最深刻的,也许随着戚儿在文学修养的提高,易中天会是她心中仰慕的第一个名家。

    这些天,戚儿将库整理的重心转移在诗字画,尽管好几天过去了,诗字画中总能出现易中天的作品,这三个字无形之中已经钉在她的心中,对这个人她产生了好奇,看到了他全面的作品之后,她感觉易中天就似一座大山,难以看到山顶的大山,或许应该问一问乔小姐,易中天到底是什么人。

    这会深夜,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琵琶,自从进入库,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弹奏这把琵琶,心中忍不住想轻弹琴弦,奈何深夜,生怕惊吵他人,只能强忍着这股冲动,放下琵琶,躺着睡下。

    有得必有失。

    隔天,戚儿用过早饭之后,又早早来到库,这一切已经养成习惯了,清扫架地面的灰尘之后,又开始翻阅散乱在地上诗字画,戚儿造诣最浅薄的大概就是诗字画了,因为这方面必须有先生教导入门,而乔梦真却没有教她这些,那些诗词才透露出来的寓意,戚儿一个人生阅历浅薄的人又如何能心领神会,更别说她对此一窍不通,倒是画作的直接视觉感官让她看着,感觉很好,那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就好像她曾经到画中的地方去过。

    整理着,突然看见一张手写的曲谱映入自己的眼中,曲谱!戚儿脑子里顿时兴奋起来,这大概是她最喜欢,最期待的东西。

    戚儿如获珍宝,盯着这张曲谱认真看了起来,乔梦真已经教她辨音识调,戚儿能看懂这张曲谱,可是她却没有到未经弹奏就辩出好坏的地步,心中有股冲动,想依着曲谱弹奏起来,奈何一者她身边没有乐器,二者她工作的重心可不是这一些,心中有些可惜不舍。

    当看到署名易中天的时候,戚儿有些惊讶,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大概在这一刻开始,戚儿才意识到易中天,无所不会,样样皆jing。

    琴棋乐律标签上的籍寥寥可数,空出许多地方来,戚儿把这张曲谱卷起,却有放在琴棋乐律的架上,却放在贴有易中天的位置上,潜意识里,戚儿已经将易中天当做一个类别来归类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戚儿在整理的时候,对曲谱多了一份注意。

    费了些时ri,诗字画一类已基本归类完毕,戚儿收获到了十几张曲谱,无一不是易中天所作,看着诗字画的架子上,基本被易中天的作品占据,却有点琳琅满目的感觉。

    在整理工作之余,戚儿将曲谱的重新抄录下来,并带了回去,这十几首曲谱有的只有单独的曲子,有的却附带有曲词。

    晚上之余,戚儿便把时间用在弹奏这些曲谱上面,直到时间差不多不能打扰别人,该熄灯的时候,戚儿才停了下来。

    对于戚儿晚上弹奏琵琶,府里的人并没有怨言,本身大部分人对戚儿就怀有关爱迁就的心理,而且戚儿弹奏的调子很好听,可作为枯燥一天之后的消遣,久而久之,易府里的人用过晚饭之后,就习惯了耳畔必然会想起琵琶音,这成了戚儿的习惯,也成了易府所有人的习惯。

    当然府里的人在第一次知道了这琵琶曲是戚儿弹奏的,对戚儿是不吝赞美。

    在这一段时间,戚儿也到过乔梦真的住处几次,询问了诗词方面的知识,乔梦真教导戚儿入门,师傅带入门,修行靠自己,往后诗词方面的修养就靠戚儿自己学习提高了。

    光yin似箭,从戚儿进入库不知不觉已经半年了,半年的时间也许不长,但对于戚儿来说,却是充实自己的半年,她每ri沉浸于库之中,心无杂念,加上本身她的天赋聪慧,进步惊人,或许可以用天才来形容她,古今也不是没有五岁便能吟诗作对的天才少年,对于在中yin浸半年的戚儿来说,她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还无法做到吟诗作对的层次上,但已经能欣赏诗词了,而易中天的诗词是戚儿最喜爱的,当中有很多一部分是描写童真趣味的诗词,通俗易懂,而戚儿这个年纪也能感受到那种情感,大概因为这样,才让戚儿对易中天的作品存有偏好,相反一些大家的诗词因为阅历不够未能领会,却让戚儿忽略,或许那些诗词经典流传千古,可对于戚儿来说,她并无法真正了解,她的心xing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人生的喜乐悲苦,人生的大彻大悟,通过诗词流露出来的那份内心的情感,戚儿要有深刻的感受也许要十年二十年之后。

    戚儿的蜕变,易府的人有目共睹,府里的下人给戚儿起了个小才女的外号,乔梦真与易夫人也感欣慰,这可真是无心插柳啊,十年之后,也许戚儿会成为下一个李玄观。

    夜晚,玄观与易夫人坐在大厅闲聊起来,至上一次,玄观已经半年没有来了,而这一次到来还是夜晚拜访,可以想象她是忙到何种地步,因为久不相见,易夫人思念深刻,显得热情非常,她还吩咐小乔去请乔梦真前来相聚呢。

    三女共坐一堂,说些闲语家常,就在这时琵琶曲又如约而至。

    乔梦真与易夫人已经习惯了,玄观倒是有些惊讶,这府里又谁会弹奏琵琶呢,梦真倒算一个,可是她此刻却在自己的面前,突然调子几个急变之后,玄观却静心聆听起来,她在乐曲上面的修养却远远不是府里其他人人可比的,或许别人只是感觉很好听,她却能听出一些细微的变化,一些列平淡的平音,就似一条永不变化静静流淌的小溪,让玄观能感觉作曲之人的柔情款款,而突然曲调大变,抑扬顿挫,上一个调子高入云霄,下一个调子八转低入谷底,让玄观感觉作曲之人狂妄不羁,xing情复杂多变,听起来这不是同样一首曲子,倒好像几首不同曲风的曲子糅合混杂在一起,但是玄观高深的曲乐修养,让她认为这是一首完整的曲子,当中几处细腻的处理,让这首曲子变成一首空灵,没有任何环境意境限制的曲子,便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随心所yu!

    一曲完,易夫人与乔梦真安坐微笑,玄观却久久回味,只听乔梦真道:“这首曲子我第一次听也感觉突兀,也不知道是那个狂人所作,明瑶你会好奇也是正常。”

    玄观笑道;“可惜弹奏之人只弹奏出三分味道来,此曲可不好下手,听此曲弹来娴熟,怕是有了一些时ri的练习了”,玄观说弹来娴熟,又说只弹奏出三分味道来,让乔梦真感觉怪异,问道:“我还以为戚儿将此曲演绎的娴熟无比了呢?”

    玄观笑道:“听此曲,倒让我有弹奏的兴趣,可我只能演绎七分味道,就不献丑了”。

    此话一出,乔梦真大惊,她可是知道,玄观琴艺的造诣,连她都这么说,如何能不惊讶,她所说的三分、七分,已经不是技巧的问题上了,却所指意境,心曲如一,浑然天成,那是不是代表说,戚儿在曲乐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

    玄观笑道:“这戚儿可否招来一见”。

    乔梦真想不到素来对诸事冷漠的玄观居然有了兴趣,当初她认为玄观可算是戚儿的一大名师,后来想到玄观的xing子,觉得此事不太可能,若是戚儿能得到这大东国第一才女指点一二,对戚儿来说可是受益匪浅,想到这里,应道:“我让小乔去把戚儿叫来”。

    在戚儿到来的这段时间,易夫人便简单说起戚儿来,说戚儿身世凄惨,被收留入易府时,玄观表情未变,一直保持淡淡微笑,直到易夫人说到戚儿一个人将库管理的条条有序时,玄观才出口赞道:“小小年纪有此心xing,实在难能可贵”,有些话不必说的太透,寥寥几语,玄观就能敏锐的捕获到整个过程,管理库岂是一件易事,更何况要分类归档,对于一个初学文字的小女孩来说,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而她能做好,已经展现了她的耐心、认真专注、毅力。。。。。。但凭其中一点,都是难求,戚儿却皆有,玄观何能不赞,而天赋这东西,玄观从来不看好,少了认真努力,再好的天赋也是荡然无存,而玄观本身就是个心无杂念,执着一物的人,也正因为这个心xing,当她想做好某一件事情,必定能做的比别人要好。

    戚儿抱着琵琶走进大厅,小乔让她带上琵琶的,戚儿的身子小,这一把琵琶几乎把她整个人给掩罩个七七八八,让人觉得很不协调。

    进入大厅,戚儿垂下头,并没有四处张望,依然给人乖巧守礼的印象。

    待易夫人问话,“戚儿,你的曲子打动了一位贵客,这是李小姐,过去拜见一番”,戚儿才抬起头顺着易夫人手所指方向望去,在看见那人相貌时,戚儿整个人顿时惊呆了,美若天仙的容颜,安静优雅的气质,一身白衣永远是那么的脱俗,还有她嘴边永远不变的淡淡微笑,让人感觉那么和蔼可亲,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个人,那天夜晚相撞,戚儿已经把玄观当做仙女看待,而她也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在人间卑微的人儿,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就是差距。

    戚儿呆呆的看着李玄观,久久不语,她的内心震撼而无法缓过心神来。

    无论戚儿的表情多么惊讶,玄观还是一副淡淡的微笑,她美丽的眸子却已经在打量起戚儿来,戚儿的容貌,戚儿的姿态,戚儿的衣着,玄观很少这么认真打量一个人,因为她很少对别人留有太多的印象,而此刻却想通过这第一眼来对戚儿有个大概的了解。

    对于戚儿的呆滞,易夫人和乔梦真还讶异,在印象中戚儿很懂礼貌的,而此刻她却愣愣的看着明瑶,什么话也没说,若说被明瑶的美sè所摄却没有可能,一个小女孩这方面的感觉一般都不是很强烈的。

    戚儿没先拜见,玄观却先问话了:“你叫戚儿?”

    戚儿脸蛋顿时红了起来,以为这仙女姐姐认出自己来了,而实际上玄观对于戚儿已经没有印象了,就如前面所说,玄观对别人很少留下太多的印象。

    戚儿点了点头,心中莫名的兴奋期待起来,不知道仙女姐姐会跟自己说什么呢?以后自己是不是能经常看到她,而此刻她的双腿已经有种控制不住想迈出朝玄观靠近,那像母亲的感觉多么让人留恋啊。

    玄观笑道:“戚儿,你的琵琶弹的很好,是谁教你的呢?”

    戚儿转身朝乔梦真看去,应道:“是乔小姐教我的”。

    乔梦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她并没有下太多功夫在戚儿身上,若是说自己教的好,还不如说戚儿学的好。

    “哦”,玄观有些讶异,说实话梦真的琴艺已经不如戚儿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是没有的事,只不过这才短短半年时间,这女孩身上果然有一种寻常人没有的心xing专一,刚才玄观大胆的猜测,这女孩的琴艺是易寒所教,而刚才她所弹奏的曲子定是易寒所作,世间也只有易寒那样的怪才能做出这样的曲子来,她之所以想见戚儿,也是想从戚儿身上获得有关于易寒的线索,玄观问道:“戚儿,在乔小姐教你琴艺之前,可有人教导过你?”

    戚儿摇了摇头,“没有”,易夫人和乔梦真却不明白玄观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来。

    玄观继续问道:“那这首曲子你从那里学来的?”她当然不会认为是戚儿自己作的,她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戚儿弱弱道:“我在整理库的时候,发现一些曲谱,所以我便另外抄录了一份”,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合乎规矩,所以的有些担心,但是就算要受惩罚,她也不会说谎。

    易夫人顿时恍悟,说道:“莫非这些曲谱是寒儿所作”。

    玄观微笑点头:“应该是如此”,这些曲谱若不是戚儿喜爱,特别整理出来,恐怕就难见天ri了,倒也机缘巧合。

    玄观朝戚儿道:“你的琵琶可否借我一用?”

    戚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抱着琵琶递到玄观的手中,乔梦真感觉到玄观有想弹奏一曲的意思,有些激动,玄观所奏乃是天籁之音,以前就算她在李府,也难得一闻。

    玄观垂下眼皮,静谧的酝酿了一会之后,自然而然的拨动琴弦,轻轻的曲调响起。

    府里的人在听到琵琶音的一瞬间,立即被石化了一样,变得一动不动,整个易府的一切似静止了起来,她的琴音浑然天成,让所有人感染,心神为之所摄。

    一曲完毕,大厅里的所有人久久回味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种静谧的气氛中回过神来,而此刻在戚儿心中,眼前的玄观就是仙女在弹奏仙曲,同样的一首曲子,经不同人之手演绎,却是天差地别,对于仙女姐姐,戚儿是仰慕到了极点。

    乔梦真赞道:“明瑶,你这一曲真可谓天籁之音,人生难得一闻啊”。

    玄观笑道:“我也只是弹奏出个七八分来,此曲本应石破天惊,就算千军万马也顿时鸦雀无声”。

    戚儿痴痴的看着玄观,目光充满仰慕,玄观笑道:“戚儿,你可愿意做我的学生?”玄观虽才高八斗,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女,却从来没有起过收徒的念头,因为她所学别人学不了,而戚儿这份心xing专一,心无旁笃与她有些相近。

    戚儿内心激动的就要立即跪下来拜师,可是她还是转过身,目光充满期待的看了乔梦真和易夫人,她必须征求夫人和乔小姐的同意。

    乔梦真笑道:“明瑶,你有收徒之心,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朝戚儿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易夫人笑道:“戚儿,还不快点拜见先生”。

    戚儿征的两人同意,立即朝玄观跪下,“戚儿拜见先生”,她从来没有拜过先生,不懂拜师之礼,却诚恳的额头贴地,叩了几个响头。

    这几下可真是确确实实的清脆的响头,玄观忙上前将戚儿扶起,见戚儿额头叩的都红了,心生怜爱,手指轻轻的揉了起来,轻声道:“你若认真,我必倾囊相授”。

    戚儿又感觉到当初的那股温柔,内心暖暖的,又矛盾的激动非常,不知怎地,眼眶红润就流出泪水来。

    这一次玄观只是微笑的看着戚儿,却没有伸手擦拭她的泪水,突然瞥到戚儿头发上的木簪子,露出神秘的微笑:“戚儿,你与我也算有缘”。

    戚儿猛点了点头,看着玄观,心里多么希望她就是自己的母亲,或者玄观给她独一无二的感觉,让戚儿已经当做母亲看开。

    玄观说道:“夫人,明瑶想到库看一看”。

    易夫人应道:“好,小乔掌灯,领明瑶前去库”。

    玄观对着戚儿道:“戚儿,你是库管事,也一起过去”。

    “是,小姐”,乔梦真提醒道:“戚儿,以后你应该叫先生了”。

    戚儿立即改口道:“是,先生!”言语之中充满兴奋喜悦。

    玄观和戚儿离开大厅之后,易夫人笑道:“收了戚儿这个学生,明瑶以后应该会经常过来”。

    乔梦真道:“明瑶会收戚儿为学生,实在超出我的意料,这明瑶这个名师,戚儿他ri必成大儒”。

    再说玄观这边,进入了库之后,正静静的看着易寒所作的诗字画,她看得入神,一旁的戚儿虽然有话要问,却不敢打扰。

    突然玄观却吟起这些诗来,一首之后又是一首,有一些戚儿已经熟记在心了,只感觉先生念头,更有味道。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小乔提醒道:“李小姐,天已经黑了,该休息了”。

    玄观应道:“小乔,你带戚儿回去,今夜我就在这库待下了”。

    戚儿道:“先生,我留下来给你掌灯”。

    玄观轻轻摇头:“你先回去”,口气却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轻柔。

    戚儿走后,整个库只剩下玄观一人,她继续念着诗,一首接着一首,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一整夜,她就呆在库念着诗。

    (八千多字,补昨夜的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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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节 光阴流逝

    玄观在库里呆了一夜,观阅了易寒的作品,本身少女的玄观与少年的易寒是没有交集的,但是看着易寒的那些发自内心情感流露的作品,玄观就好似走进少年时候易寒的内心,通过他的眼睛看着那个时候的景物事人,填补了两个人那些岁月的空白,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而又无法言传的。

    虽然收了戚儿为徒,玄观却早早就离开了易府,对戚儿却没有言传身教,但其实她已经教过戚儿了,在昨夜她弹奏一曲的时候。

    戚儿早早起身,也顾不得用餐就望库赶来,库的门掩着,戚儿推门进去,喊道:“先生”,却没有人回应,库空无一人,玄观已经离开了。

    戚儿有些失落,先生不告而别,过了一会之后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突然看见桌子上放有两本,一本是《道德经》,一本是《九州周游厉记》,旁边有玄观的亲笔留言,希望戚儿好好看着两本。

    这两本是玄观特意为戚儿挑选的,《道德经》是用来雕塑戚儿的品格德cāo,这是一个文人最重要的修养,德品为先,才为其次,从这一点来看,玄观还是有其传统的一面,并不似易寒那样放诞不羁,世俗伦理不放在眼中。

    而《九州周游厉记》讲述的是人文地理,各地的风俗差异,还有作者的一些亲身经历。玄观挑选这本也是有她的想法,戚儿年纪善幼,最缺少的就是人生经验,阅历,对世间人和事的认知了解,而一个人要做到处事有道,须心中有天地,而《九州周游厉记》一可以无形之中让戚儿这个世界有粗浅的认知,人的意识概念是后天培养灌输的,这就是为什么不同文化背景下,人对待事情有不同的态度。

    因为是玄观挑选的,戚儿阅读的更认真,道德经告诉她什么是立世之本,而九州周游厉记却让戚儿对其中的人文趣事充满兴趣,心随着作者似走遍了九州。

    又过了几天,戚儿一直期待先生到来教导她,可是玄观并没有来,这显然让她很是失落。

    府里的人知道了戚儿成为李玄观的先生之后,无不惊讶,他们可都清楚,李玄观许久以前可是大东国第一才女,而现在的李玄观可不仅仅有才女之名,她还是一介大儒,用实际行动展现了她的真才实学,重修韩江堤防,解决了一到谷雨时节,洪水泛滥的顽疾,同时让韩江两岸的大片沦为泥塘的平原又重新变成肥沃土地,弊变极利,原本为非作歹的洪水经疏导变成可供灌溉之需的来源,短短数年,荒寂的韩江两岸又恢复许久以前的富饶景象,单此一功,李玄观已经足矣被称为造福民生社稷的第一人。

    过程的艰辛,许多人并不得知,但是所有人看到了结果,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李玄观做到了,这就足够了。

    随着戚儿成为李玄观的学生,戚儿的身份地位也水涨船高,府里的人不再把戚儿当成府里的一个小丫鬟看待,而是一个受人尊重的小文人。

    这一天戚儿终于向易夫人请了一天的假期,半年多来,她没有去看大哥,心里很是内疚,也是她一心扑在整理库上面,却没有闲暇下来。

    易夫人听了戚儿请一天假期的理由,觉得这孩子知恩图报,难能可贵,特意赏了她十两银子,同时不放心她一个人外出,让小乔随行前往。

    就算易夫人不这么说,戚儿也想让小乔随行,因为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

    两女走在大街之上,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戚儿感触很深,半年多前,当她来到京城时,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心里念着有一口饭吃就可以了,而如今她有了一个家,还有一帮关心她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幸运,对目前的生活也很满足,突然对着小乔深情道:“小乔姐姐,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戚儿就不会有今天”。

    小乔有些讶异,一瞬之后却笑道:“戚儿,我们现在的感情还用的着说这些吗?”,一语之后道:“你不是要给你大哥买一套衣衫吗?走,我们到成衣铺挑选一下”。

    走了没一会,戚儿便看见一家成衣铺,门面光鲜,一看就档次不低,也是当然在京城这种地方,又是在大街上的门面,一般都不简单。

    小乔看了一下牌匾,“苏家衣铺”,这苏家衣铺是杭州苏家的产业之一,在大东国各地都开有分店,杭州苏家前几代人就是靠纺织起家的,而纺织也是杭州苏家最大的产业,乔小姐缝制衣衫的布料大部分就是小乔在这苏家衣铺购买的,小乔对这家店也算熟悉。

    戚儿道:“小乔姐姐,我们进去看看”。

    小乔点头,戚儿跟在后面,她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陌生而又怯怯,从小身份卑微的她暂时还无法转变这种心理。

    铺子里的掌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两个伙计,一男一女在整理打扫铺子,这会还早,铺子里面并还没有客人,显得清冷。

    小乔一踏入铺子,那掌柜立即迎了上来,“小姐,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铺里刚刚来了一批新的布料”,从掌柜的口吻,显然,小乔已经是这里的熟客,掌柜一眼就认出小乔来。

    小乔应道:“掌柜,今ri我不要布料,我是来买成衣的”。

    掌柜点头道:“有有有,成衣多的是,随便挑”。

    小乔低头问道:“戚儿,你要买什么样子”。

    戚儿应道:“我也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购买经验,刚才瞥了几眼,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掌柜这会才注意到小乔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笑道:“原来是小姑娘要买衣衫啊。”

    戚儿问道:“老板,我想给我大哥买一套衣衫”。

    掌柜观察起戚儿来,看她一身衣着朴素,心中已经基本有底了,这小姑娘定是大户人家的佣人,她的大哥也就是普通人了,问道:“小姑娘,你大哥多大了?”

    小乔接过话,道:“已经成年”,说着比划起身高体型来,黄狗她是见过的,体型和少爷差不多。

    掌柜道:“倒是有不少成年男子的衣衫,就是恐怕款式不太适合”,苏家衣铺所面向的群体都是一些比较富裕的人家,从布料到手工,都属于上等,他说这句话倒不是因为怕对方买不起,而是普通人家并不太适合穿这一类衣服。

    戚儿不明白掌柜的意思,小乔问道:“掌柜的,你带我们去瞧一瞧”。

    掌柜笑道:“好,小姐请”,说着领着两人到摆放男子成衣的地方去。

    小乔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些衣服都是公子哥所穿的,所用的料子是绫罗绸缎,只感觉这些衣服穿在黄狗身上实在好笑。

    戚儿也蹙起眉头来,她一眼也觉得不合适。

    小乔问道:“掌柜的,有没有更普通一点的”。

    掌柜应道:“小姐,这些是最普通的,我们店里的成衣可能不太适合这小姑娘的大哥穿”,一语之后道:“前面路口拐弯的巷子里,有一家裁缝铺,或许两位可以去看一看”,掌柜说这番话也是有一定的原因,一般普通人家都是不购买成衣的,都是到普通的裁缝铺,用棉麻纱织裁缝。

    小乔低头看了戚儿一眼,戚儿道:“小乔姐姐,我们到别处看看”。

    掌柜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本店不能满足小姐的需要,实在抱歉”。

    两女前脚离开,后脚一个女子便走进了店里,女子一身朴素的衣着,脸容素雅如秋菊披霜,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常的一个女子,若是用心再看,却耐人寻味。

    掌柜见到这个女子,却惊讶道:“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些年正是因为小姐的功劳,才让苏家衣铺壮大起来,与方家衣铺旗鼓相当,他总觉得小姐的xing情不适合做一名商人,可是她非但成为一名商人,而且做得非常的出sè,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感觉矛盾而纠结的事情。

    苏家衣铺这些年发展迅速,与方家衣铺旗鼓相当,很大一部分永远是因为小姐设计了这些衣服的款式,简约如她的人一般,穿过这些苏家衣铺衣服款式的人,必成回头客,后来他也明白了,这些衣服穿在身上虽然看起来并不华丽,女子却显得优雅端庄,男子显得也文质彬彬,这种感观很符合长辈的喜好。

    两人走到街道上,小乔道:“戚儿,我这会才想到要给你大哥买件成衣确实不太方便”,她也意识到了,一般人置衣都是量身裁缝,却极少到衣铺购置绫罗绸缎所制的成衣。

    戚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时也没了主意,突然看见前面一处人群拥挤,闹哄哄的,问道:“小乔姐姐,那不是一件成衣铺吗?为何人那么多”。

    小乔顺着戚儿所指望去,却是方家衣铺所在的位置,这方家衣铺就是金陵方家的产业之一,而这方家也是大东国最富可敌国的家族,经营几乎染指了各大行业,控制了大东国的各大经济命脉,说句不好听的,没有了朝廷,大东国还是大东国,可是没有了方家,这百姓的ri子一天也活不过去,油米柴盐,衣食住行一断,可就回到了原始社会。

    小乔也是好奇,据她所知,这苏家衣铺和方家衣铺是差不多的,为何苏家衣铺显得冷清,这方家衣铺却如此热闹呢?

    两人怀着好奇心走近人群,看着究竟,小乔询问了一个妇女这才知道原因,原来只是能答上三个问题就能在方家衣铺里面随意挑选一件衣衫,而不必给钱,这种便宜当然是不占白不占了,这些人都是来排队答题的。

    说起来京城的这件方家衣铺早已经不是曾经的方家衣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品味高档的方家衣服开始卖一些稀奇古怪的衣衫,进过铺子里的人就会知道,怪到何种程度,正正经经的衣衫几乎没有,里面有戏服,道士穿的道袍,和尚穿的僧服,各地方蛮夷民族怪异的服饰,最让人惊讶的,里面居然有乞丐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这简直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结果当然可以预见了,用上等布料制作的这些衣衫,价格不菲自然难以销售出去,估计就算便宜也没有人会去买这些衣服,这家方家衣铺生意一落千丈,衣衫堆积如山。

    而能干出这种鬼怪jing灵的事情大概只有方家的千金小姐,据说方家的千金小姐出落的美艳动人,有着一副仙女般的面孔,由于她干出许多出格而又怪异的事情,加上其特殊的身份,京城之人闻方家千金方绕柔之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绕柔小名柔儿,十五笄而字,取字“正立”二字,取自典故“柔而立,柔而正”,此时正当碧玉年华。

    小乔和戚儿听完有些兴趣,可一看这人群,却只能望而兴叹,她们可没有闲暇功夫浪费在这里。

    离开这里往小巷所在的裁缝铺走去。

    (相信大家很关心易寒在那里,七月会安排他的出场给人一种特别的期待,戚儿的内容就先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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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节 腐朽

    人与人之间又岂能做到感同身受,你不了解他的经历,你也不曾体会到他内心的感触,所以当他做出一些特殊的行为来,你会感觉不可思议,甚至要问为什么?或许某一天你也有相同的遭遇时,你可能会恍然大悟,惺惺相惜。

    在一处深山,层层叠叠的林木之中隐藏有一座岁月久远的寺庙,发黄破裂的院墙,青灰sè的殿屋,穿插其中苍绿sè的参天古木,这一座笼罩在朝霞寺庙,似山林自然的一抹剪影,显得清幽而静谧。

    清晨,寺庙里面的僧人各司其职开始着ri复一ri的一天,打扫寺院、挑水砍柴、敲钟念经,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喜乐自足。

    他们远离那道德伦理约束的尘俗,过着如动物一样本能而生的生活,到底这有什么意义,或许旁人根本无法体会,一颗已经染了烟迹的心又如何能感受到那一颗原本纯净的心,对这里的僧人来说,尘俗的一切,不知便是空无。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

    一处禅房内,一个男子正禅坐默念经文,他的一头长发与禅房内的一景一物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身体虽然一动不动,可是眉头却是皱起来的,他的身静而心却不静。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僧尼,“无法师弟,师傅叫你过去一趟”。

    男子起身,灰sè的僧袍扬起一股尘埃,干裂的嘴唇嚅了嚅,却什么话也没说,朝小僧尼施了一礼,便走出房外去。

    来到一处禅房,炕上盘坐着一个老僧,胖胖的脸,笑呵呵的模样,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

    老僧笑道:“无法啊,喝茶吗?”

    男子摇了摇头,“师傅,找我什么事情?”。

    老僧问道:“无法,你不喜欢喝茶吗?”说着却自己饮用了一杯,山水冲的茶水滋润甘喉。

    男子没有回答:“忘记了”。

    老僧又笑呵呵的问道:“你来这里多少年了?”

    男子应道:“有些时ri了,却也没去数”。

    老僧道:“你来这里三年多了,一ri便是一梭,在心里留下印痕,你怎么可以忘记呢?”

    男子应道:“师傅教训的是”。

    老僧问道:“你的锐气与不羁那里去了?”

    男子一讶,却立即恢复了平静道:“岁月淡化了”。

    老僧笑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内心,就像每一次你进入我的屋子,你的目光都会落在茶杯上,而且你在嗅着茶香,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我要问你喝茶吗,可是你为什么不想喝呢?你刚才又说忘记了,其实你没忘”。

    男子没有回答,只听老僧笑道:“执意又如何自然呢?喝一杯”手掌朝旁边的茶杯比去。

    男子犹豫了一会,上前拿起茶杯饮了一杯,熟悉的干涩味。

    老僧笑道:“三年多来你从来不喝,为什么今天又喝了呢?”

    男子应道:“听师傅教诲顿悟,执意如何自然”。

    老僧笑呵呵道:“即是自然,你的心又在何处?是在这寺庙里吗?”

    男子一惊,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老僧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男子应道:“诸相本来就是虚妄,执念与不执念,都是一种执念,执意亦是自然”。

    老僧问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吗?”未等男子回答,老僧继续道:“因为你那句,“世间有为法,如梦幻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从看你第一眼时候,就知道你心中有执念要忘记,归于平静空无,可你注定做不到,不是吗?三年多来,你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中自责,你脑海里何处忘记记忆中的一幕幕场景,人虽在佛门,可你却是个俗人”。

    男子道:“师傅,你执意了”。

    老僧呵呵笑道:“无法,你有慧根,可师傅今天却要让你离开”。

    男子问道:“去哪?”

    老僧道:“你想去那就去那”。

    男子应道:“那我就那里都不去了,就呆在这里”。

    老僧呆滞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看着易寒,笑眯眯道:“那好,这寺庙破破烂烂的,一下雨就漏水,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修补过了,你下山化缘去”。

    易寒一愣,“师傅的意思是让我下山找个大善人出钱修补寺庙吗?”

    老僧笑呵呵道:“化缘化缘,转化因缘,化恶因缘为善因缘,未度者,皆亦已作得度因缘,此行非你莫属”。

    “好!”男子干脆利落的用一个字来回应。

    立于院内,望着周围景物,已是初chun,几棵参天古木显得那么挺拔苍翠,喃喃自语道:“这些年来,我从不记起思念,为何内心却依旧如此悲痛呢”。

    执意又如何自然,何不放肆思念一回,忆起往事,却潸然泪下,“世间有为法,如梦幻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多年修为全因这一刻思念化为烟云,好似轮回,回到原来,全因执意又如何自然这一句话,是也非,对也错。

    易寒当天就离开寺庙,回到俗世中去,他为化缘而回,没有人送他,就好似当初易寒没有来过一样,他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泰安城

    偏僻的山村里,失忆的岚儿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当初俊俏白皙的脸蛋,因为劳作常晒,变得有些黝黑,只是那娇美的五官轮廓让她依然成为临近闻名的美妇人,她也由当初的茫然到接受习惯这样的生活,平静安稳,ri复一ri。

    张麻子为人老实,他的婆娘,张媳妇却不是个吃素的主,为人泼辣,谁也不敢惹,向来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的张麻子却因为娶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媳妇,渐渐的找回了一些自信,有人胆敢欺负张麻子,张媳妇可跟他没完,她的那张利嘴能把男人说的臊红,下次见了她就怕个三个,后来别人也就不敢再欺负张麻子了。

    张媳妇虽然不准外人欺负张麻子,但不代表她不欺负张麻子,张麻子在她这个老婆面前向来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大家都清楚,张家在张母病逝之后,就一直是张媳妇在做主,张麻子作为张家的男人却只是个摆设。

    三年了,张媳妇却未生育有一个儿女,妇女爱讲是非,就背地里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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