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男人却只是个摆设。
三年了,张媳妇却未生育有一个儿女,妇女爱讲是非,就背地里谈论起这件事情来,说张麻子那方面不行,没种,不能让他婆娘怀上孩子,张麻子对此却默默忍受,不去辩解,而张媳妇却丝毫不去理会这些风言风语,倒是因为张媳妇厉害,再没有人在当着张麻子的面取笑他,但是背地里却经常当笑柄来谈论,其实个中苦涩只有张麻子自己心里清楚,夫妻三年,虽然同睡一张床,媳妇却从来不准自己碰她的身子,就好像就是她的禁忌一样,除此之外什么都好说,张麻子心里爱这个媳妇爱的极深,人也比不过他媳妇强势,这么多年也就忍了过来。
这一天张麻子回家路上,见到村口几个汉子聚在一起,时不时哈哈大笑,突然看见张麻子回来,更是放肆的哄笑起来,张麻子心里知道,他们一定又是在谈论自己是个没种的男人,心里顿时有气,让你婆娘借我一夜,就知道我有种没种。
回到家里,张媳妇准备了好了晚饭,饭后,张媳妇见张麻子从回来之后就一声不吭,沉着张脸,就问道:“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是谁,我现在就到他家去,骂他个祖宗十八代”。
张麻子摇头道:“没有”,张媳妇也没有再问。
收拾了一下,两人只穿内衫上炕睡觉,和平常一样,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各睡各的,很快张媳妇就睡着了,张麻子却辗转难眠,突然手臂触碰到张媳妇的后背,因为张媳妇只穿一件薄薄的内衫,张麻子感触到她后背那光滑柔腻的肌肤,心头一颤,顿时激动起来,伸出手就朝张媳妇身上抱去。
睡梦中的张媳妇被这么一抱,猛的惊醒,也不知道那里来这么大的力气,双臂一张,挣开张麻子的拥抱,猛的转过身来,一脚就朝张麻子肚子踹去,一下子就把张麻子踹的滚到床下去了。
张媳妇扯开薄被,立即下床,怒发冲冠的瞪着躺在地上的张麻子,责问道:“你干什么?”这是她最为忌讳的事情,潜意识里就好像她的身体是不容男人亵渎的。
泥人也有三分火xing,张麻子有该以往老实的模样,大声喊道:“你是我的婆娘,为什么我连抱你都不能”,这一句话将他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张媳妇一呆,显然张麻子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从来都是自己说一不二,张麻子言听计从不敢反抗,张媳妇刚想发飙,见张麻子脸上充满辛酸苦涩,心中不忍,幽幽道:“我们说好了,除了这件事,我什么事情都依你”,有的时候她将张麻子当成一个孩子,所以张麻子受欺负的时候,她会去保护他,若说有没有夫妻之情,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她的身子就不准任何人触碰,就算是她丈夫的张麻子。
张媳妇轻轻的哄着张麻子,张麻子却咆哮道:“不,我受够了”。
好说歹说的,见张麻子还是如此,张媳妇也不客气,冷冷道:“就这样,你爱受不受。”刚想转身上床继续睡觉,这个时候门外面却传来人声,闪过几盏灯火,“张大嫂,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却是夫妻二人刚才的声响太大了,惊动了左邻右舍。
与其是说关心,还不如说这些人是来看热闹,探是非的。
张媳妇朗声喊道:“都回去,没事”。
张麻子这个时候却突然匆匆披上衣衫,夺门而去,张媳妇厉声道:“你去哪里?给我马上回来”。
听到媳妇的声音,张麻子就似听到了命令,猛的止住了脚步,抬头见左邻右舍看着他,这一次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媳妇披上衣服追到门口去,喊道:“你不给我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了”,这一次张麻子却似下定了决定,头也不回。
一名妇人陪着笑脸上前问道:“张大嫂,你们夫妻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把麻子也踹下床去”,这话出口,后面的几个人掩嘴偷笑起来,这被踹下床的声响刚才他们可都听的真真切切,本来他们就喜欢打探张麻子家的是非。
张媳妇冷冷道:“我们家的事情不必你们管,不要在我家门口逗留”,说着转身入屋,“砰”的一声狠狠关上门,待邻居散去,却穿戴整齐,挑灯寻找张麻子去了。
寻了半夜,却没有找到张麻子,心想,他此刻定是生我的气,故意躲在那个角落不出来,我先回家,明ri他定会乖乖回家来。
隔ri一早,张媳妇早早起身,打开门遥望,却没有看见张麻子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心,却还是为张麻子准备了早饭,一时等到响午,张麻子却还没有回来。
突然邻居的张大婶急匆匆的闯进来,“张大嫂,不好了,出大事了,麻子被人绑起来了”。
张媳妇吃惊道:“大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麻子偷看邻村的林寡妇洗澡,被人撞见,绑了起来,说是要去送官呢,你快过去”。
张媳妇闻言脸立即变得铁青,又气又怒,何处想过老实的张麻子会干出这种龌蹉的事情来,气归气,恼归恼,却立即冷静下来,匆匆往临近的林家村赶了过去。
赶到林家村的时候,张麻子身上捆着绳子,躺在地上,不时被人拳打脚踢,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而妇人却唾弃的朝他身上吐痰,而张麻子不停哭泣求饶:“不要打了,下次我不敢了”。
当事人林寡妇却得势不饶人,破口臭骂:“无耻恶心,给我狠狠的打,被你这麻子看见了清白身子,老娘的贞洁还要不要了”。
远远的,张媳妇就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听到张媳妇的声音,这些人还真的给她几分面子,却也停手,看她要怎么来交代。
围观的人让开一条道路,让张媳妇靠近张麻子,看见张麻子被捆绑起来被打的伤痕累累,她是又气又不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去再和你算账”,张麻子的眼中充满了愧疚,垂下头去,不敢迎上媳妇的目光,他宁愿被打死也不想被媳妇看到这一幕。
林寡妇骂道:“自己的男人也管不住,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丑不丑”
张媳妇冷冷道:“人也捆了,也被你们打了,想怎么样才肯作休”,依然是一贯强势不示弱的作风。
林寡妇冷笑道:“看了我的清白身子,坏了我的贞cāo,老娘要将这死麻子送官查办”。
“是啊,从来没见过这种无耻下流的人,送官查办”,周围的人立即起哄。
张媳妇冷喝道:“你们闭嘴,就算我丈夫有错也应该交由官府处置,你们滥加私型将他打成这般模样,与杀人何异,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逃不了干系”,说着手指着靠的最近的那几个人。”
这一下子还真的把这帮愚民给唬住了,趁这个机会,张媳妇将林寡妇拉扯离开人群中心,林寡妇撒泼道:“干什么?”,奈何张媳妇比她更是泼辣,生拽硬拉强行拉扯,两个女人,周围的男人却不好插手其中。
两人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张媳妇冷冷道:“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还贞洁呢,我呸,临近村子的,谁不知道你林寡妇与几个汉子鬼混过,若是弄到官府那里去,依你平时的种种劣迹,说不定官府会判你个通。jiān之罪”,这一句话还真把林寡妇给唬住了,所谓做贼心虚,昨夜偷看的若不是丑陋的张麻子,而是其他男人,说不定就鬼混起来了,林寡妇心里害怕,也就不似刚才那么嚣张。
只听张媳妇又道:“我赔偿你五两银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也没有损失,若是非要闹起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我就把你的事情全都出来,来个鱼死网破”。
这可说到林寡妇的软处去了,得了便宜又卖乖,道:“好,你赔偿我五两银子,我便不报官,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张媳妇将银子塞到林寡妇的手中,在来之前她就准备好了,钱能通神,她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了,虽说五两银子是多年的积蓄,但是眼下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否则闹大了,就更麻烦了。
两个女人私议好了之后返回,林寡妇大声道:“张大嫂已经向我道歉了,我也不欺人太甚,这张麻子平时老实,我就原谅他这一次,给他一个机会,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散了”。
大家听到这个结果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本来他们就是来凑热闹的,林寡妇这个当事人都说算了,难道他们还能斤斤计较不成,几个打人的更是心虚,不一会的功夫便化作鸟散。
张媳妇给张麻子松绑绳子,她没有说话,张麻子也垂下头一声不吭,就这样张媳妇搀扶着张麻子一步步走回家里。
回到家里之后,张媳妇也没有指责,话也没说,只是给张麻子敷着药,烂人命硬,这些伤势对张麻子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真正受伤的是那颗心。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夫妻两人变得怪怪的,很少说话交流,而同时,张麻子被他婆娘踹下床,又去偷看林寡妇洗澡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张媳妇也没有办法,只能当听不见,而张麻子看见别人看着他的眼神,如芒在背,这一辈子恐怕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也无法说服自己释然去面对自己的媳妇,尽管媳妇并没有指责他。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张麻子趁机媳妇熟睡时,半夜出门,自杀吊死在一颗槐树上。
当张媳妇获知这个消息后,她整个人呆了,愣在那里,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下一章就是易寒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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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 内心的印记
再说易寒下山之后,四处化缘,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流浪的僧人,而穿着僧袍却留有一头长发的他却经常被人认为是骗财的骗子,屡屡受到唾骂驱赶,易寒也不争不辩,别人若赶,他便走,对他来说这一些轻视厌恶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什么,又有什么可争的,又有什么可辩的呢。
他身无分文,化缘就是以募化乞食广结善缘,他所做的事情与乞丐一样,只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一个僧人,他经常饿着肚子,甚至有时候一整天没吃东西,但偏偏一个月来没有把他给饿死,在山村野外捡些果子也是可以饱腹的。
师傅让他下山找个大善人出钱修补寺庙,易寒每到一处就去拜访当地的大富绅,有的连面就没见到就被赶走,遇到些对佛虔诚的富绅,见到他虽然穿着僧袍却留有头发就认定他是骗子,易寒也不辩,于是乎,那个大善人连半点出现的征兆都没有。
缘来缘会,他来到了泰安城,这到底是化的什么缘,久缘、情缘、或者是不该有的孽缘。
张麻子死了,他的后事是张媳妇一手料理的,她一个女人家,左邻右舍也主动帮忙,或许当张麻子死了之后,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张麻子的可怜,内心也多了一份愧疚和不忍。
或许张家还有些远房亲戚,但是张媳妇一个也不知道,丧事全是她一手cāo办的,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张媳妇耗尽了多年所有的积蓄,又典当了家里的一些东西,给张麻子办了一个风光的葬礼。
花了大笔银子请了一帮人,奏着丧调,浩浩荡荡的走到大路上,这或许是张麻子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候,可惜却是在他死后。
张媳妇脸sè苍白憔悴,目光黯淡无神,跟着送葬队伍随行,她并没有响天彻地的嚎哭,别人会感觉这个妇人无情无义吗?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张媳妇一向很护着张麻子,而且为了给张麻子办好了这个丧事,她几乎把家里的东西都典当了,其实草草了事也不是不可以,有些事情人心是看在眼里的,并不必表面装模作样,张媳妇对张麻子已经是仁至义尽。
丧曲是那么的哀怨悲伤,似要催人泪下,偏偏张媳妇哭不出来,或许她麻木了,又或许曾经她有过比这还要伤痛的经历,让她能承受这些,你问她后悔吗?她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好好的,一下子就变天了。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傍晚时分,易寒来到泰安城郊的一处山村,他迷路了,此处地形复杂,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山上过夜,可是柳暗花明,却出现一座村庄,一天多没吃饭的他看起来似个苦行僧,容神枯悴。
寻了户人家,屋顶升起炊烟,易寒拿了根树枝在人家的门板上敲了三次,停了一下,又敲了五下,再停一下,又敲了七下。
过了一会,却没人出来,就在易寒转身要悄悄离开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衣袖是挽起来的,看来刚刚在厨房做饭。
那妇人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奇怪极了,一身灰sè僧袍却留着头发,容神枯悴,不像乞丐,不像僧人,也不像路人。
易寒道:“我是过路的僧人,向施主乞点斋饭”。
妇人问道:“你是僧人吗?”
易寒点头道:“是!”
妇人讶道:“可你为什么留有头发?”
这个问题,易寒不知道被问了多少遍了,他应道:“即是修行,蓄发与不蓄发又有什么分别”。
这个妇人可没有办法与易寒辩些高深的禅理,反正她就感觉眼前这个人怪怪的,说道:“我饭还没做好,你到附近别的人家讨去”。
易寒也不硬乞,转身安静的离开,突然声音传来:“施主,你脸sè不好,找个大夫去看一下”。
妇人一惊,喊道:“大师,近些ri子,我劳作久了,会头晕目眩,晕倒在地,可是得了什么病?”
易寒却没有再回应,自个离开,又乞了两户人家,依然没有剩饭可布施于他,或许人家认为他是假冒的僧人,有也说没有,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来到一户普通的人家,门口贴着对白联,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有白事,普通人比较忌讳这些,尽量避开,易寒却不在乎,依然是用化缘的方式用树枝敲了敲门,耐心的等候。
张媳妇一个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的就似尊雕像一样,丈夫死了,家里也变得空荡荡的,家徒四壁,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往常这个时候她是在为正要回家的张麻子准备晚饭,这会一个人,孤单,冷清。
突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到门来,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穿着一件僧袍显得十分怪异。
易寒在看见张媳妇的时候,那张平静的脸却立即惊讶,她是那么的熟悉,可又那么的陌生,看她身上披着丧服,再观其衣着显然已是个已婚妇人,岚儿已经嫁人了吗?想想,两人一别已经七年了,一个女子又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等待,她是早就应该嫁人了,人生真是奇妙,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自己是个抛弃红尘俗世的僧人,她是个刚刚丧夫的寡妇,这会见到了面,又该如何是好呢?僧人也是人。
张媳妇走到距离对方两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你敲我家门干什么?”
对方的话,让易寒心生疑惑,是两人太久了岚儿早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或者是此刻的他太过沧桑老态,岚儿没有认出他来,或者她根本不是岚儿,只是长的有些像,朝对方看去,她脸sè苍白,眼神黯然,待看见到鬓角处的痣,易寒忍不住的伸出颤颤的手,要朝她脸颊摸去,修心养xing三年,只因一瞬,他便情动,他根本没有到“世间有为法,如梦幻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的境界,当初师傅因为他这句话而收留了他,又因为这句话让他下山化缘。
见这怪人伸手朝她脸颊摸来,张媳妇似受了奇耻大辱,勃然大怒,猛的扇了易寒一巴掌,骂道:“你这下流胚子,刚刚丧夫的寡妇你也调戏”。
易寒没有躲避,他已经习惯了对这种打骂抱释然态度,可是内心却好奇岚儿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真的忘记了自己,不认识了自己吗?
把打了一巴掌之后,易寒闭上眼睛,他知道他不能再去看岚儿那张脸了,他的内心已经不平静了,突然用很平静的语气道:“我是过路的僧人,向施主乞点斋饭”。
这一句话可让正要发飙的张媳妇顿时给惊呆了,她好奇的盯着这个怪人看,突然骂道:“你这个德行那里像个僧人,僧人会像你这样动手调戏妇女吗?你等着!”说着匆匆返回屋子,一会之后走了出来,手里却拿着个扫把,也不多说废话,抡起来就朝易寒身上打去,却是比平时还要泼辣几分,大概她心里需要发泄,这个怪人刚好触到了霉头,让她有了一个顺理成章可以出气的理由。
易寒不躲不避,站在原地任着岚儿挥舞着扫把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一直打到岚儿自己手酸了,累了,她手指着易寒冷冷道:“你马上给我滚,再让我看见我就打死你”
一动不动的易寒,内心却掀起狂风骇浪,这所有的一切朦胧的似梦一样,分辨不出真假,在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的心很痛,果然一入俗世,他就难以避免纠结烦恼,也许自己就不应该下山来。
张媳妇将扫把朝易寒后背狠狠扔去,骂道:“臭不要脸”。
易寒没有走的太远,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的内心乱如麻,他需要好好的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禅坐着,不停的默念的经文,希望自己变得专注,变得清静无为,可是脑子里却充满着岚儿的那张脸,过去的一幕幕,少女芳华的她,现在的她,以做人妇,历经生活艰辛苦涩的她。
如当初在禅房内一般,一动不动静坐的他,脸上却充满了纠结与痛苦,他想着那些充满智慧的佛语,试图来化解心中复杂的问题,得与失、去与留、忘与念、悲与乐,一切都充满着矛盾,搅的他心海不能平静一刻。
念及下山前,师傅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执意又如何自然”,难道我要随心所yu,跟着自己的心走吗?难道我要无视那些是非对错吗?佛门三年,我还依然是俗人一个吗?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在佛门白白浪费三年光yin,既然一切要回到当初,我又何必让她们白白等上三年。
易寒喃喃自语:“我是个俗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睁开自己的眼睛,此刻已经天明,一夜过去,看着身上的这一身灰sè的僧袍,是那么的眨眼。
突然大声咆哮道:“我受够了,既然悲就让我悲个够,既然痛就让我痛入骨髓”,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内心是如此的畅快,本来就没忘,本来就执念,本来就无法做到一心坠入空门。
他的大声咆哮引起山村里,路过的人的注意,或许刚才他们以为这只是一个乞丐,这会看见他一身僧袍,又加上疯癫的举止,心里也认定他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干出这样奇怪的事情来。
易寒肚子饿的厉害,他再次朝岚儿住的屋舍走去,大门紧闭,他敲了几下门,上次敲门的心态是平静的,无所谓的,而这一次的目的却是想让她脸上的愁容消失,他怀着一种去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心情,虽然是第二次,少了惊讶,多了几分激动。
张媳妇迷迷糊糊的听到敲门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昨夜身心疲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拖着懒而无力的身子去打开院子的门,无jing打采的望去,脸sè突变,冷声道:“你还敢再来”,或者她认为对方以为她寡妇一个,好欺负。
易寒露出微笑,“你相信因果吗?倘若布施于我,你会得到回报的”。
易寒的眼神和他的微笑给人一种诚恳的感觉,张媳妇露出讶异的表情,认真的打量了对方一番,突然心头一颤,有些隐隐作痛,她看见了对方两鬓多了些白发,仅仅一夜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一幕,心会隐隐作痛呢,这些天她的心一直麻木着,不起悲喜,而这一刻只因为看到对方鬓角突然冒出的白发,昨ri她还厌恶的将对方赶走,显然这让她茫然而无法理清头绪,到底为什么呢?她看着易寒,希望能从他的脸上寻找到答案。
易寒感受到岚儿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伤感,轻轻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瞬间渗透到张媳妇的心里去,化作丝丝暖流,让她充盈着温暖,这似乎一直是她等待着,期待着的东西,这些年她的心一直空荡荡的,总感觉自己的心少了什么东西,这一刻,她明白了,她一直在等待这三个字,她迷惑了,糊涂了。
“为什么?”张媳妇问道,她的语气充满了丰富的情感。
她在问,为什么对方会对她说对不起,她也在问,为什么对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内心会如此强烈,任何人都可以对她说对不起,独独眼前这个人说出来,却带着千言万语,可她根本不认识他。
易寒轻声道:“我肚子饿了,施舍点斋饭给我好么?”
这句话再次击中张媳妇的心房,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这么柔软善良的,因为她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忍心让他挨饿,因为她此刻恨不得给他准备好所有可以吃的东西,这多么奇怪,又如此不可思议——眼前的陌生人,心里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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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 道不尽
张媳妇等着他看,他的眼神是诚恳的,他的表情是谦卑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有他,她的生命才是完整的,可她失忆了,把过去的一切全忘记了,对面的他像一个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摸,他沉默着看着自己,张媳妇多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而不是想现在这样一言不发,什么都好,不要让她在迷失,不要让她心头那深深的感触就这样消失,想捉又捉不住。
“跟我进来”,她的声音变的异常的温柔。
“谢谢女施主”,易寒施了一礼,跟随张媳妇走了进去。
两个人的步伐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好似曾经一起这样走过,当到了内屋门前时,易寒停了脚步,他是如此谦卑。
张媳妇转身看了易寒一眼,没有说话,独自一个人踏入屋内去,正中的桌子上摆着丈夫的灵牌,旁边是拜祭的食物,她端起盛着糕点的盘子,她一直低着头,突然还是忍不住朝丈夫的灵牌看去,当看到上面的字时候,她的眼睛干干的,却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个寡妇,不管曾经发生了,反正一切来不及,莫名的悲伤侵袭心房,垂下眼睛时候,泪水已经湿润了她的眼眶。
她沉浸在悲伤之中,而完全忘记了那个人还在外面等着,风吹进屋子来,刮的脸蛋凉凉的有些疼,她回神,转过身的时候碰到了桌子,一颗梨从桌子上的盘子滚落到地下,好好的梨子却摔烂了。
明堂有红光,只因佳人泛,桌上梨儿青,落地已非然。
张媳妇捡了起来,想弃又不舍,看见外面的那个他等久了,也就没多想匆匆走了出去,将一盘的糕食递给他,“你拿去”。
易寒道:“这个梨给我。”
张媳妇一讶,“这个梨摔地了,又烂又脏”,她打算拿去洗一下,自己吃,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向自己索要。
易寒笑道:“没关系”,说着很自然的伸手拿走张媳妇手中的烂梨,也不擦拭就咬了一口,笑道:“就算如何变化,还是一个梨,香甜依旧。”外观的变化,往往会让人也它的内质也变了,其实一样。
张媳妇露出笑容,“你这个人竟是如此独自的”。
易寒看着她:“你也一样”,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话中有话,寓意深刻。
张媳妇一愣,幽幽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昨ri你不是见识过了吗?”她所知昨ri泼洒,拿着扫把狠打对方。
易寒看着岚儿,岁月已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两人一别七年啊,当初她是一个伶俐可人的少女,现如今已是一个妇人,既有朴实的一面,也有泼辣的一面,时光流逝啊,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难以品味到,那一个少女只能永远活在记忆中,再也无法回到当初的场景,人生总是让人如此的伤感。
张媳妇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易寒道:“我想看清楚现在的你”。
“你认识我对吗?”张媳妇突然岔开话题。
易寒温和笑道:“我认识你,可你已经把我忘记了”。
张媳妇摇了摇头,突然转过身去,“我没有把你忘记”。
易寒一讶,从种种迹象,他已经断定了岚儿根本不认得自己,否则两人便不是现在这般相处的场景,可她的话又显得矛盾。
只听张媳妇幽幽道:“我虽然不认得你,可是我的心记得你,就像烙在心底的印记,就算投胎转世,三生三世也不会磨灭,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坚持着,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双肩轻轻颤抖着,就像在表白一样。
这一番话像针一样扎入易寒的心底,让他感觉是如此的痛,痛的他无法呼吸,人忘了,心却没忘,那是如何深厚的情意啊,自己当初为何如此轻浮,去招惹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子,重情痴情的女子。
宁霜让他的心受了重伤,宁雪的死让他的心完全暗灭,如今他方知自己大错特错,自己一心空门,虽有了平静,渡的悠然,可她们却在承受着别伤离痛,自责压的他控制不住朝天空嚎叫起来。
这一声吼叫之后,他的心已经恢复了生机,有了chunsè萌芽,最伤人心是情,最慰人心亦是情。
易寒这一声嚎叫,如虎一般狂暴,又如狼一般哀悯,吓得张媳妇立即转身,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易寒什么话也没说,情不自禁突然将她拥在怀中,张媳妇措不及防,却被易寒抱了个实在,向来她都是不准张麻子触碰她的身子,就好像这是一个与生俱来的禁忌,当被对方拥抱的时候,她却感觉如此自然坦荡,她的心,她的身体愿意接受他的拥抱,可是理智却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个寡妇,此刻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她挣扎着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
易寒深情道:“让我好好抱抱你”,他的声音充满了对她的怜爱,恨不得将所有可以给她的东西都给她,一个拥抱还远远不足够。
女子是感xing,只要能打动她,她有些示弱道:“我丈夫刚丧,我是个寡妇,你却这样欺负我,你松开”,这话若是左邻右舍听见了,定会惊讶万分,这还是泼辣强势的张媳妇吗?却成了一个娇弱柔水的小女子。
从前无情,现在有情,如何能一样。
易寒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着更紧,压的张媳妇胸口闷闷的,喘不过起来,可是她知道自己喜欢这种久违的可靠厚重的感觉,她想要的,等待着的,就好像yin霾散去,天空明朗。
“张大嫂”,一声妇人的喊叫声突然打破了这一刻的柔情密意,突然院子里多了几个人,这些人却是因为刚刚听到易寒的嚎叫,有些担心,匆匆赶来,人心总有柔软的一面的。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丧夫不久的张媳妇居然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拥在怀中,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们感觉如此的震惊。
不知道谁先开口骂道:“臭不要脸的婊子,丈夫刚死,就勾搭起jiān夫来”。
紧接着有人愤怒骂道:“定是早就勾搭了jiān夫,所以才将麻子给逼死的”
对于张媳妇的这个行为,让左邻右舍的人都感觉愤怒非常,纷纷臭骂起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几个男人嚷嚷着要绑下这对jiān。夫yin。妇,浸猪笼。
向来泼辣的张媳妇心里有愧,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心甘情愿的让他拥抱了,她知道是自己的错,也不出口辩解,平静道:“你快跑”,触犯众怒,两人必死无疑,丈夫刚丧,自己却与一个男子拥在一起,却是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明知自己将必死无疑,张媳妇内心却感觉欣慰,她的生命已经完整了。
易寒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孔,目光淡然到几乎可以无视所有人,他们愤怒是他们的事情,与自己何干,他依然将岚儿紧抱在怀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无视他们的愤怒。
易寒冷漠看着他们的表情,对于愤怒非常的众人来说是一种挑衅,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喊道:“淹死这对狗男女”。
张媳妇哭着央求道:“你快跑”。
易寒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再也不会!”
张媳妇问道:“你曾经丢下抛弃过我吗?”
易寒一愣,虽然十分不愿意,还是点了点头。
这会,这帮愤怒的人已经将门口堵死,有人已经去召集人手和有身份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他们愤怒,绝对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易寒与张媳妇却还抱着一起,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张媳妇轻轻道:“你松开手”。
易寒照做,张媳妇转身走进屋子,拿了一根扁担出来,扬起大声道:“是我勾引他的,你们放他走,我愿意接受惩罚,否则我跟你们拼了”,她的表情是如此决然无惧。
“——臭不要脸”。
“——yin。荡婊子”。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她的话又立即引来一顿臭骂,这些刺耳的辱骂声传入张媳妇的耳中,她似乎受不了,身子颤颤发抖,可是她不退反而无惧的向前踏了一步,厉声喊道:“让他走!让他走!”
易寒的心隐隐作痛,岚儿,你的身躯依然如此娇弱,你的xing格依然如此坚强固执,难道你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吗?但!现在你已经不用这么做来证明你的真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先把这臭婊子给绑起来先”,说着几个汉子挽起衣袖就要动手。
张媳妇扬起扁担就冲了过去,“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却突然被人拦住。
拦住她的不是别人,却是易寒,她怎么会容岚儿受人欺凌,别人口中的臭婊子,在他心中是美丽纯洁的女子。
“你干什么啊!”张媳妇有些生气,有些埋怨的扔掉扁担。
易寒轻轻道:“要打,也是我来打”。
这些汉子原本想等族长来处理此事,见易寒如此嚣张,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了许多,冲上来就动手。
易寒闭上眼睛,平淡道:“不要逼我动手”。
那些汉子此刻那里听得下这句话,人已经到了易寒跟前,一个瞬间,所有靠近易寒的人都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倒在了地上。
易寒睁开眼睛,所有人顿时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不寒而栗而退后到了门外面去,对于一个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将军,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的人来说,这股杀气岂能不让这些普通乡民心寒,尽管如此,他们却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将门口堵死,等待族长到来,并召集更多的人手。
易寒并不理睬他们,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走到张媳妇的身边,轻声道:“岚儿,我带你离开这里”。
“岚儿!”她叫岚儿吗?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心里并不怀疑易寒的话,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轻轻问道:“我叫岚儿吗?”
易寒点了点头,“是的,岚儿是你的名字,永远属于你”。
岚儿问道:“那你又是谁?我的丈夫吗?”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大概她感觉自己是属于他的。
丈夫!听到岚儿这么问,易寒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是你的丈夫!”
听到易寒的话,岚儿并没有感觉突兀,相反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问道:“昨ri你一眼就认出我吗?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易寒道:“我一看到你就认出你来,但我只是碰巧遇到你”。
岚儿的表情突然变得愤怒,责问道:“那你为什么那一刻不与我相认,为什么那一刻你显得那么冷漠,无动于衷,是不是当初你将我抛弃,而昨ri见到我的时候良心有愧”。
易寒却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有苦难言,一脸为难。
岚儿责问道:“为什么?你快回答”。
易寒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后我再慢慢向你细说”。
岚儿却一把扇开了他的手,“不要,要走你自己走。”她现在很生气,她认定了是易寒抛弃了她。
如此紧急关头,她却耍小xing子,女子啊,真的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岚儿转身走进屋子去,此刻她最关心的不是外面那帮要杀了她的人,而是自己与这个男人有什么故事,他们为什么会分离,她又为什么会失忆,又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来。
易寒跟了进去,见岚儿盯着桌子上的灵牌,默默无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寒朝灵牌看了一眼,“你嫁给了他”。
岚儿道:“我丈夫的头七还没有过”。
易寒问道:“你爱他吗?”
岚儿捉狂的转过身来,愤怒道:“请你不要问这些问题,你没有资格”。
易寒又问道:“岚儿,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
岚儿突然朝易寒冲了过去,拼命的捶打他的胸口,“你闭嘴,你闭嘴,你不要再问了”。
易寒任她捶打,挂着微笑用柔和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子,她的心也一定很痛苦,很纠结,很迷茫,平静道:“那我陪在这里,等你丈夫头七过了再说”。
岚儿冷声道:“不必了,既然你当初抛弃我,我是不会跟着你走的,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易寒道:“可你现在的丈夫已经死了”。
岚儿大声责问道:“就算如此,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寒微微一笑:“我也是你丈夫”。
岚儿一愣之后,不屑道:“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再是了”。
易寒伸出手指,似七年前那样的温柔,轻轻的触碰她的脸颊,岚儿却躲了过去,“你不要碰我!”说着后退一步,与易寒保持距离。
易寒迈出步伐又朝她靠近,岚儿威胁道:“你再敢过来,我就咬舌自尽,死给你看”。
xing子还是如此固执刚烈,易寒停了下来,也就不逼她了,她失忆了,这种事情急不来,她能对自己有好感,大概也是因为深刻在心里的那份深厚的感情,而从理智来讲,两个隔着千重万重。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铛铛的声响,却是众人用木板把大门给钉封起来。
族长问清楚状况之后,下的决定,虽然来了些帮手,却没有把握将那厉害的歹人给拿下,族长犹豫了一些,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却派人去请正在剿匪,有瘸子将军之名的王将军来帮忙,当年这王将军有难,是村子助他度过难关,如今刚好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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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节 下流胚子
易寒见到这帮人居然把门给钉死,哭笑不得,他若想走,这一扇门能拦的住他吗?要不是岚儿不愿意走,他现在都不知道到那里去了。**()
岚儿问道:“他们把门钉起来了吗?”
易寒应道:“没有关系,那一刻你想走,我保证带你离开”。
岚儿不给他好脸sè看,冷声道:“我说过我要跟你走了吗?”
易寒道:“这个地方你已经没办法呆下去了,不走,他们会杀了你”。
岚儿讥笑道:“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易寒淡道:“可是我不准!你在这里待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岚儿闻言,目光一柔,可是嘴上却不肯屈服,“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易寒知她正在气头上,情绪属于十分激动的情况,也不跟她争辩了。
朝灵牌走了过去,死者为大,微微弯腰,诚恳道:“谢谢你这些年照顾他”。
易寒并不了解他们的生活,而实际上却是岚儿一直在照顾张麻子,就算一个人,她也可以很坚强的活下去。
这句话听到岚儿耳中极为刺耳讽刺,大声道:“倘若你曾经是我丈夫,你又那里去了呢?你把我抛弃了,然后促使我成为别人的妻子”。
岚儿一直纠结于易寒把她抛弃的问题,而易寒却无法辩解,是的,自己对不起她,自己让她等了七年,倘若这一次不是下山化缘偶遇,他就真的把她抛弃了,岚儿说的一点也没错。
易寒保持沉默,岚儿却步步逼问,“你说啊,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我抛弃呢,难道我犯了七出之条”,说到最后声音高亢,变的很是激动。
易寒立即应道:“不是的,你是个好女子,任何男子能娶到你都会很幸福”。
岚儿冷冷笑着,也不说话,转身看了丈夫的灵牌一眼,回过头来看着易寒的时候充满了挑衅。
易寒显得很无奈,道:“你要是能恢复记忆就好了。”当年自己虽然泼皮无赖,但至少凭借自己的真诚赢得岚儿的信任。
岚儿冷冷道:“你曾经是我丈夫,这我已经知道了,就算恢复记忆也是一样,相反让我想起来你是如何抛弃我的,我会更恨你”。
易寒见岚儿恢复了以前的脾xing,感觉眼前的岚儿可爱极了,忍不住微微一笑,是的不管她对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岚儿见易寒在笑,却更为恼火,反正就见不得他这副嘴脸,“你到外面去,不要跟我呆一屋”。
心中蠢蠢yu动又有当年调戏别人的兴致,见此地庄重,也就作罢,走出屋子去。
院子很小,地方大部分被农耕用具所占据了,右边有一颗竹子,左边一口井,除此之外就是一条可通行的路道,所有景象一目了然,并不似大户人家的院子,可多处流返驻步。
外面很是喧哗,不用看也知道聚集了不少人,在越是偏僻的村子,这种男女通jiān。越是不为人所容忍,何况是在丧夫不久,更是引起众怒,将jiān夫yin。妇捆起来浸猪笼一点都不为过,就算官府知道了,也会睁着眼闭着眼,他们把大门钉死,难道想将他们二人活活困死吗?只不过是一场早注定结果的闹剧罢了,他也不想去解释了,想闹就让他们闹个够好了,只要岚儿想走,两人远走高飞,也就眼不见为净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何必挑麻烦的去做呢。
闲着无事,砍了一截竹子,做起笛子来。
岚儿大概在屋子里待闷了,却也走了出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说话,或许她忍不住想看看易寒,又不愿意承认。
易寒发觉岚了,抬头对她露出微笑,岚儿却不屑的转过身去,露给他一个背影,易寒忍不住笑出声来。
岚儿立即转身,瞪着他,恶狠狠道:“你笑什么?”
易寒笑道:“我心里开心”。
岚儿冷声问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易寒道:“你很可爱,我见到你心就开心起来了”。
岚儿一呆,脸颊泛出一丝红晕,这种感觉很奇妙,心里很开心,又不能尽情表达出来,yu放又压,这些年她就不知道羞涩为何感觉。
易寒赞道:“岚儿,你真可爱!”
岚儿立即变脸,冷道:“无耻之徒!”,这大概就是恼羞成怒。
易寒哈哈大笑,见她现在这模样,联想到当初抱着她双腿时她的那副难堪的表情,低着头继续做着笛子。
天sè渐晚,不知不觉到了黄昏,这会刚刚入chun,天气还很凉,微风拂面,岚儿感觉有些冷,身子微微颤抖,这些ri子她身心憔悴,又没怎么吃东西,身体却有点虚弱。
易寒注意到了,淡道:“假如你不想让我拥抱你的话,最好回屋内去,多穿一件衣服”。
岚儿也没应话,返回屋内,一会之后走了出来,身上已经多披了一件简单的衣衫,淡淡问道:“你肚子饿了吗?”
易寒应道:“我不饿”。
不知道为什么,岚儿听了这话,又感觉不高兴了,语气不善道:“你都一天不吃饭,肚子不饿,你以为你是神仙,不用吃饭的吗?”
易寒改口道:“我饿了”。
岚儿悻悻道:“德行”,转身离开,到了厨房亲自下厨,淘米做饭,厨房却只剩下几个鸡蛋,将就的炒了菜。
以前这些都是为张麻子准备的,如今却为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下厨,她心里倒也心甘情愿,对于他,游离在好感与讨厌之间。
岚儿走来,淡道:“吃饭了,化缘的假和尚”。
俏皮是她的本xing,或者是因为在易寒面前,她才表现的如此如鱼得水。
易寒施礼道:“谢谢女施主的款待”。
岚儿领着易寒进了偏厅,桌子上已经摆好碗筷,两个碗,两双筷子,还炒了个鸡蛋。
易寒一直看着那两个碗,两双筷子,身子一动不动的,心中感觉十分温馨,一对夫妻,不就是劳作一天,求的个一起用餐的满足吗?
岚儿见易寒一动不动,一直在盯着那碗那筷看,突然恍悟,她并不是想刻意摆放两个碗,两双筷子,也不是想和易寒一起用餐,而是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走了过去撤去了一碗一筷。
易寒讶异问道;“你不吃吗?”
岚儿转身,讥讽道:“你和一个寡妇共坐一桌共同用餐,合适吗?”
易寒洒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岚儿真想扇他一巴掌,“合适个屁,你当老娘是放。荡的yin。妇吗?”这会她又表现了作为张媳妇泼辣的一面来。
这可真把易寒给吓住了,愣在当场,只听岚儿冷道:“还不快吃,冷了,老娘可没闲工夫给你热”。
易寒见识了她的泼辣,苦笑不得,坐了下来,用起晚餐,下山以来,这是他吃过最好的一顿,最受礼待尊重的一餐。
岚儿站在远处,偷偷的看着易寒用餐,只感觉他的一举一动优雅安静,与张麻子粗鲁的狠吞猛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也知道比不了,别说气质,光是外貌形象两人就是天差地别。
易寒注意到岚儿正在看着自己吃饭,这才恍悟,却狼吞虎咽一起,一会的功夫便吃完了,站了起来,说道:“我吃好了,轮到你了,你过来坐下用餐”。
岚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形象的突然转变,心里突兀的有点接受不了,见易寒已经走开了,也就走了过去坐下,见自己用鸡蛋炒的那个菜还剩下许多,问道:“我炒的不好吃吗?你倒是挑食”,即是询问原因,又是忍不住暗暗讽刺。
她那里知道易寒见她脸sè苍白,营养不足,却是特意留给她,微笑道:“你慢用,我到院子去”。
“慢着!”岚儿突然将易寒叫住,易寒回头,岚儿看了他的脸,一会之后才道:“你嘴边有米粒”。
“哦!”易寒随便的用衣袖一拭。
岚儿不悦易寒的随便邋遢,“真想象不出来,以前我怎么能容忍和你一起生活”。
易寒轻轻一笑,什么话也没说,走出屋子。
岚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留恋,这些ri子,她几乎不愿意一个人坐在这张桌子上,一坐下就想到张麻子,非常的不习惯,冷清孤寂,而这一刻虽然还是一个人坐着,心里却有种踏实,就想天塌下来,也有一个人来替她顶着,而张麻子呢,只不过是一种习惯。
看着桌子上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炒鸡蛋,哼道:“你不稀罕,那我就自己享用”。
食yu却出奇的好,或是久饿,这会心又轻松了许多。
吃到一半,一阵轻快愉悦的笛音飘来,这山村的人,ri出而作ri入而息,那里有过这样高雅的情调,岚儿只感觉这笛音很陶冶心情,听着听着却哼了起来,慢慢跟随笛音沉浸其中,感觉自己似踏足花草林木之中,感受着清风暖阳。
笛音一停,岚儿却安奈不住,走了出来,见易寒在摆弄着笛子,问道:“很好听,为什么不吹了呢?”
易寒应道:“我刚才在试音,这笛子做的不好,有些走调”。
岚儿问道:“你以前经常吹给我听吗?”
易寒应道:“我已经从来你有吹给你听过”。
岚儿脸sè一变,很显然她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冷冷问道:“我当时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吗?”
易寒忆起往事,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岚儿不悦道:“你这个人很憎人厌恶”。
易寒突然轻轻哼唱起来:“正月人团圆,乡巴佬儿孤零零,破衫破鞋不英俊,无妻郎君泪yu流,泪yu留呓。。。。。。”。
岚儿一呆,嘴唇嚅了嚅,心里有种跟着哼唱的冲动,“你再唱一遍给我听听”。
易寒又重复哼了一遍,这一次岚儿心里默念起来,心里有股热浪涌到喉咙,歌喉一展,“正月人。。。。。”终究因为生疏不习惯而唱不太下去,这个时候,易寒吹起笛子来,调子伴奏,岚儿在调子的带领下,继续唱下去:“团圆,乡巴佬儿孤零零,破衫破鞋不英俊,无妻郎君泪yu流,泪yu留呓。。。。。。”
一句唱完,她心里快乐,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便就在这个时候易寒唱了起来:“二月落雨时,单身娘仔守空房,浓妆艳抹无人爱,四处溜达去觅夫去觅夫呓。。。。。。”。
她也跟着学唱起来:“二月落雨时,单身娘仔守空房。。。。。。”,词到这里却厄然而止,恶狠狠的朝易寒瞪去:“下流胚子”。
易寒见她恼怒的样子,却开怀大笑起来。
岚儿薄怒yu责,见他笑得坦荡落拓,却不忍再责。
(晚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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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节 证明
天公作美,有月相伴。
岚儿虽然恼他歌词有些下流,却还是忍不住跟着易寒一起唱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唱起来感觉很好,很自然。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亦乐乎,却没有一开始的别扭,相处的是那么自然,那么的亲密无间。
岚儿突然道:“这个简单,我来唱,你来接”。
易寒笑道:“你学会了吗?”其实这句话他是故意问的,岚儿最擅长,最喜欢的就是唱歌仔。
岚儿傲道:“这个有什么难的,不就哼出一句来,别说一句,就是百句千句也难不倒我”,这一刻在易寒面前她是如此的自信。
易寒笑道:“这个对歌仔要分出个输赢才有意思”。
岚儿问道:“什么意思?”
易寒解释道:“就是谁对不上来,要答应对方一件事情”。
岚儿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易寒,问道:“有这回事吗?还是你编出来欺骗我的”。
易寒笑道:“真真切切有这回事”。
岚儿有些犹豫,这个要是一会对不过他,他提出个过分的要求来,自己办不但,可如何是好,说道:“你先说,要我答应你什么,我再考虑一下”。
易寒佯装思考,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过了一会之后假装大胆的看着岚儿,道:“如果你输了,你就亲我一下”。
“呸,你这个下流胚子”,岚儿立即激动愤怒起来,冷冷道:“看你人模人样的,心里龌龊极了”。
易寒莞尔一笑,他心里多么想说,妻子亲吻丈夫可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啊,嘴边却道:“那算了”。
岚儿有些不甘心,嗔道:“你要挟我”,自己满腔热情,兴趣十足,他却出个难题来为难自己,见他脸上挂着笑容,见不得他那副嘴脸,心一狠,决然道:“好,不过,假如你对不出来,又如何处置呢?”
易寒淡道:“你尽管提出来”。
岚儿笑道:“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提出来吗?”
易寒盯着她粉嫩的嘴唇,已经预想亲在自己的脸上了,毫不犹豫的点头。
岚儿笑了笑,“那好,我们来接刚才的词。”
易寒耸了耸肩,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岚儿笑了笑,“刚才对到十月,我让你先来”。
易寒吟唱道:“十一月是冬节半斤四两心满足别人无妻我唔理我啊无妻逛青楼逍遥又自在呓
岚儿早就想好,立即唱道:”十二月年又终,家家户户贴红联,欢欢喜喜过新年,青楼关门来围炉,看你往那里去”。
看她言语还给易寒留下几分情面,不似刚才一般尖锐讽刺,见她一脸得意的表情,似乎胜券在握。
易寒唱道:“十十十三月。。。。。。”后面却再唱不下去,苦笑不得,却没有想到中了这个妮子的招。
岚儿欢喜道:“对不出了哦,你输了哦”。
易寒见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释然,与其让她不情不愿的亲吻自己,还不如让她开怀,点头道:“是,我输了”。
岚儿故意舔了舔嘴唇,又知道是在勾引易寒,还是在故意气他,轻轻道:“好,既然你认输了,我就提要求了,我要你脱掉你身上的衣服,一件不留”,显然是在刁难对方,让对方难堪。
易寒苦笑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岚儿讽刺道:“没脸见人,不敢做了吗?”
易寒淡道:“既然输了,自然要信守诺言”,说着却开始解开自己的僧袍。
岚儿一直怀着一种报复的心理盯着易寒看,待他真的出去上衣,露出**的胸膛,却脸蛋一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易寒见了她的举动,问道:“还要再脱吗?”他的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了。
岚儿却道:“为什么不呢?”
易寒道:“如你所愿”,说着将最后一条短裤脱下,这会已经身无片缕。
转身的岚儿有些脸红耳赤,心跳的特别快,这会却后悔给自己找麻烦,可谁会想到他竟是这般无耻不要脸面,真的脱的一干二净,这时一件衣物飞来,刚好落在自己的头顶上,紧接着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传来,让她立即就要作呕,立即扯了下来,一看是易寒身上那条贴身的短裤,顿时怒火焚烧,这可是真是奇耻大辱。
易寒笑道:“你不敢转过身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证明我却是脱光了,免的你以为我在耍赖”。
岚儿此刻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铁青,她是气的恨不得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