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名将第25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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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名将第258部分阅读

    易寒笑道:“对啊,有什么好生气的”。

    何郁香道:“要不你们出去外面逛一逛,最近恰逢吴山庙会,杭州很是热闹”,她想借机离开,让夫妻两人独处,否则岚儿这个台阶还真不好下。

    易寒道:“我已经和楚兄约好,这会回来是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岚儿突然转身,不悦的看着易寒。

    何郁香又插话道:“岚儿妹妹要不姐姐陪你出去逛一逛,他们好友多年未聚总是有许多话要说”,说着低声在岚儿耳边说了楚留情的身份。

    岚儿讶异道:“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头吗?”说着狐疑的看着易寒说道:“你还真的不简单”。

    易寒哈哈大笑:“ri后你想不想衣食无忧啊,为了你,我可要好好巴结楚兄”。

    岚儿点头道:“好!”她与张麻子相处的时候,xing格强势说一不二,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易寒面前却变得如此乖巧,或许易寒似一团棉花,虽然不甚强硬,当总是能将她柔柔的包裹,让她屈服。

    易寒突然亲吻了岚儿的脸蛋,“我是想念你的”。

    当着何郁香的面,岚儿顿时羞红了脸,而且易寒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真是又刺激又骄傲又甜蜜。

    何郁香也想不到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易寒居然会做出如此放诞不羁的举动来,让她很是难堪,但同时她又觉得这个男子有独特的魅力,心里竟羡慕起岚儿来了。

    易寒朝低着头脸颊泛着红晕的何郁香道:“夫人,失礼了”,何郁香“呀”的一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心中埋怨,好端端的说起我干什么?

    易寒又对岚儿道:“那我先走了”。

    两女望着易寒远去的背影,一个是留恋,一个却是好奇,何郁香道:“你家相公真是个奇怪的人”。

    岚儿若有所思道:“是啊。”

    何郁香岔开话题道:“走,姐姐带你去庙会凑热闹”。

    再说易寒这边,却与楚留情结伴同行,文人才子好游好闻,此次恰逢吴山庙会,也应了两个人的兴致,可惜的是赵博文与李明濛不在,不能四人同聚。

    吴山庙会正如荼如火的进行着,街上行人如蚁,都忙着赶去个庙宇拈香敬神,粮农祈求五谷丰登,蚕农祈求蚕花丰收,而有许多是从周边城县结伴而来,世代相沿成俗。

    庙会期间,西湖南北诸山与城内吴山各寺庙,香火最盛,烧香客络绎不绝,充塞寺庙,商买小贩,随处摆摊设铺,形成集市,集市上除供应ri用百贷、饮食小吃外,以香烛及祭神用品为多,当中最富有声名就数同庆香市、天竹香市、吴山香市,此外此外,灵隐,岳庆、净慈寺、东岳庙等地的香市也颇为热闹,

    易寒与楚留情跟随人群走着,他们不是香客,倒像个局外人,看着从各地前来进香的香客百态,由于灵隐寺就西湖边,近在市中心,两人一会之后便来到西湖边的灵隐寺,两人跟着香客进入灵隐寺,楚留情一边介绍起灵隐寺的历史以及人文趣事,进了寺门,殿中通道上下,水池左右,山门内外,有屋则摊,有地则蓬,篷外有摊,节节寸寸,摊子所卖,从女子所用的胭脂簪珥,牙尺剪刀,到孩童嬉戏的玩具铃铛无不所涉,而最多当属烧香敬神的物品,香烛、铂纸、红纸、香囊种种。

    两人游玩其中,感受这风俗惯例给自己带了见识的宽裕,不知道世事而以知天下变化,这点点滴滴无不关系民生百状,看似浪费光yin,实却增长见识,心中有天地才能处事有道。

    楚留情笑道:“易兄,既然来了,我们也去拜上一拜”。

    易寒应道:“心诚则灵,拜与不拜只是一个形式,时ri不长,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转悠,多感受一下香山庙会带来的盛况”。

    楚留情点头道:“也对,ri不长,却不必在形式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走,我带你去拱宸桥那边看一看”。

    易寒问道:“拱宸桥有什么可看的?”

    楚留情讪讪笑道:“这你就不懂得,你想不想看到江南最纯朴的二八年华女子啊。”一语之后解释道:“平时,良家未出阁的女子藏于闺内,难得踏出家门一步,也就难觅其娇容,待到这吴山庙会,却随家人一起前来进香,你见惯了大家闺秀,我带你去看看小家碧玉是什么模样”。

    易寒哈哈笑道:“还有这好事。”确实如此,这大家闺秀他见过不少,这土生土长的农家小碧玉,由于易寒所处的环境却很少看见,至于他在豫州老家的小乡村的那些女子,却还是与这江南农家小碧玉有很大的不同。

    两人往拱宸桥方向走去,沿途遇见前来进香的男女老少,云集各地方人家,途为之塞,一路香火,从灵隐寺而不绝断。

    易寒看着形形sèsè,各式打扮,各行各业的香客,心中有种感觉,是什么力量,什么动力让他们聚集在一起,做着同样的事情,大概是心中那份对美好的共同期待,家人团家安康,生活幸福美满。

    楚留情问道:“易兄,你知道江南地区什么最出名吗?”

    易寒看着迎面走来垂着头,却是因为极少外出没有见过世面而显得羞涩的农家小碧玉,哈哈笑道:“江南盛产美女”。

    楚留情一愣之后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易寒笑道:“易兄啊,看来你的本sè不改当年啊”。

    两人对视开怀大笑起来,楚留情缓缓道:“江南出名的东西不少”,说着掰起手指数了起来:“龙井茶叶、丝绸、大闸蟹、黄泥螺、霉干菜、紫砂壶、绍兴酒、金银铁饰锻造技术”。

    易寒点了点头,楚留情这么说来,他倒一一能记起来,只是似楚留情这般如数家珍一一道来却是不能,只听楚留情指着这些香客问道:“这会你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能想到什么呢?”

    易寒笑道:“茶农、蚕农、渔民、粮农、酒农,泥匠、铁匠”。

    楚留情点头道:“不错,这些香客多是苏、常、锡,杭、嘉、湖等地方的农户人家,一乡一村,结伙成队,乘香船来杭,拱宸桥一带,进香者以船为家,步行为主,生活节俭,自带糕粽果腹”。

    易寒道:“路途遥远却也不容易,难为他们了”。

    楚留情笑道:“咦,易兄此言诧异,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这些香客此行目的虽然是进香敬神,对于他们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开阔见识的机会,进香之举岂又不是游玩休闲之举”。

    突见前方一支队伍敲锣打鼓,像极了迎亲队伍,只见数个男子架起一根重达几十斤的大烛,左右架起黄、白布数匹,牵拽而行,一人举旗导引。

    易寒问道:“这又是什么?”

    楚留情解释道:“这叫舍幡,是蚕农的俗例,将此烛抬到寺庙点燃,再吹熄带回,作蚕房照明,以祈蚕花旺盛,而这数匹黄、白布就捐舍给寺庙”。

    易寒笑道:“倒也有意思的很”。

    楚留情道:“何以成俗却也无从追寻”。

    这拱宸桥却也不近,两人步行走了好一会也却还没有抵挡,不过沿途形形sèsè的景象,两人不敢疲惫,倒是乐在其中,过来一会又见到一群肩挂黄包,手携香篮,腰糸红带,头裹白巾的女子香客,她们结群而行彼此窃窃私语,看样子也是结伙而来。

    楚留情道:“这些都是茶农,至于未出阁或者已婚都没有什么计较,她们一天之内来回百余里,烧遍三山寺庙之香,名叫“翻三山”。

    看着她们,易寒似乎能看到一幕景象,茶山之上,姑娘们怀揣篓子采着茶叶,这边一个,那边一对,ri落西山,又满载结对归家,人一生到底要追求什么,穷与富,时间流逝最后归于尘土还不是都一样。

    总算到了拱宸桥,只见沿岸停靠着无数从各地前来进香的香船,竟有上千艘之多,整个河面几乎被塞满,就好像已经变成陆地一样,可以想象密集到何种程度,只是这些香船停靠有序,密而不拥,条条有序,只见不少汉子正在吆喝着指指点点,看来正是这些人的功劳,但见一艘刚刚到来的香船在一名汉子的安排下靠岸,接着船主递给那汉子一些银两,易寒恍悟,原来还要缴纳停泊费用。

    这些香船自然比不得金陵花船的华丽奢美,却也另成一副风范。

    不少烧香的妇女下船而来,身穿蓝sè印花布裙,用白sè或蓝sè的头巾包裹于头,又的还在发簪上插上一朵红艳如火的纸花,娇俏如花,古风犹存。

    楚留情忙指着远方道:“易兄快看,小碧玉!”

    易寒望去,却是一个二八少女,同样穿的也是轻软飘逸的蓝印花布,但是这些未出阁的少女与妇女不同的时候,头上并没有裹上头巾,而是梳了双髻,云鬟垂于两耳,静若拂黛清芙。

    此刻岸边桃红柳绿,花香鸟语,这些身穿简朴蓝印花布的少女,与小桥流水,绿柳红桃,淡淡的香烟氤氲,构成了一幅独特风韵的风景画。

    小家碧玉的乡野气韵是大家闺秀所没有的,道的一个朴也真。

    船上设有方桌,桌上放有各种祭品,点燃红烛,有些香客们虔诚的默念着,舱内烟火缭绕,不时传出清脆的击磐声,木鱼声和喃喃的祈祷声,后舱设有月台,摆弄着乐曲奏起佛曲来,有些香客刚刚归来就坐在船沿边休息,有些却忙碌着摆好祭品准备祭拜,有些闲情的看着周遭形形sèsè的各式人群。

    易寒惊奇,人之百态,竟能一视而全。

    楚留情立于岸边,目光肆无忌惮的流连于那些从她身边经过的农家小碧玉,不少xing格开朗的茶家女见了这垂涎yu滴的李明濛,在经过他的身边加速步伐,尔后又恢复正常步行速度,唧唧喳喳的窃窃私语起来,进而掩嘴偷笑起来,少女悦耳的笑声传入心头,连易寒不禁被这自然而发的自然之美撩拨的动情了。

    蚕家女相比之后就温婉安静了许多,有的看了楚留情火辣的目光,立即垂下头来,俊俏的脸蛋上立即泛起红晕,埋下头匆匆的走着路,有的莫名的拽起自己的衣袖,行动是如此扭捏不自然,这一些无不显示她们内心的紧张羞怯,每当看到这一幕,楚留情总是以爽朗的笑声来表达自己的畅快,少女的娇,少女的羞都因他而露。

    相比楚留情,易寒却端庄了许多,便因为他鬓发透着几根白sè,让这些女子好奇的多瞄了他几眼,他平和的气质却让这些少女感觉比较舒服,而不必小心翼翼提防那未知的惶恐惊吓,羞、怯、娇,大概就是少女对男女情爱向往又无知的体现。

    两人同为英俊潇洒的男儿,楚留情比易寒还要光鲜一些,相比之下易寒就显得沧桑了一些,偏偏易寒的回头率比楚留情要高,或许得少女羞怯的奇妙心里更能接受易寒的那种平和的安全感,而楚留情就是鲜艳美丽的东西,却带有危险,

    这一对sè狼,竟也成为拱宸桥岸边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因为他们太特殊了,别人为进香而来,他们为欣赏美sè而来,当然有些男子对他们心存抱怨,谁愿意自家的闺女被人这样盯着看,谁愿意自己的姐姐妹妹被这样肆无忌惮的瞧,只是碍于自己是外乡人,两人的衣着打扮又是富贵人家,而又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来,倒也就睁着眼闭着眼。

    楚留情倒惹来些大胆的寡妇像他抛来媚眼,楚留情放。荡起来也是尽情的勾搭,这不他手中多了几条女子用的香帕,寓意自然明显,夜深人静上船而来,可**一夜。

    楚留情看着自己硕果累累,而易寒全无收获,取笑道:“易兄,看来你老了,不复当年风采,要不兄弟我分你一条”。

    易寒哈哈大笑:“就怕晚上你走错了船,动了人家正经的闺女,被人生生推下水去”。

    楚留情反驳道:“她们上了那只船,我已经瞧好了”,说着炫耀其手中的手帕来。

    易寒哈哈大笑:“这一些都是经验老道的yin。娃荡。妇,今晚要是你走这么几遭,怕是没命回来了”。

    楚留情不屑道:“你是羡慕我,估计讽刺我的,有本事你拿下一个良家妇女给我瞧瞧”。

    易寒笑道:“别说良家妇女,就是小碧玉也难不倒我”。

    (稍安勿躁,我当然不会无端端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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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节 迷

    易寒只不过是和楚留情调侃,两人早已经过了在街头上撩拨调戏女子的年纪,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同样的也让他们多了一份担当、稳重,或许易寒不配拥有“担当”这两个字,他有吗?也许太担当却不是担当。

    楚留情却当真起来了,他好久没有这种畅快,放。荡不羁的感觉了,这丝感觉刚刚捕捉到,又任何肯就这样溜走,认真说道:“易兄,假如你真的能立即搞定一个小碧玉,我楚留情就真的服了你”,他口中的小碧玉就是未出阁的女子,这种女子少见生人,一般都是羞涩万分,连靠近和她们说些话都难,与那些放。荡的熟妇可是天壤之别。

    易寒摆手道:“她们一个清白身子的闺女,我如何能去祸害,这样又与禽兽何异”,易寒年少时虽然风流放。荡,可是他是有道德底线的,祸害别人一生的事情,又怎么可以纵情为之,一个没有底线的人就离恶人不远了。

    楚留情讪讪笑道:“谁让你去糟蹋她们的清白身子了,只要你能做到与她们暗通款曲,眉来眼去就算你成了”。

    易寒放声大笑起来,笑的如此落拓,又是如此风流,他的笑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无论男女老少都朝他望来,看着这个放声大笑的人,却给人感觉像一个儒士,爽朗的笑声也可以感觉到一个人落拓的胸怀。

    一个少女大胆的走了过来,问道:“先生,你才高八斗吗?”

    易寒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息,又见其脸颊酡红,却是喝了酒,又看见衣着打扮,原来是个酿酒人家的女儿。

    楚留情一愣,想不到易寒就这么一笑,就有少女上前搭讪,他实在想不出易寒这一声笑有什么魅力。

    易寒礼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那少女道:“我见先生气质不凡,定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小女子懵懂无知,不通世事,有一事相询”。

    楚留情插话问道:“你又如何看出他博学多才”。

    少女笑道:“腹有诗气自华,再加上刚才这先生笑声,让人感觉就像明月一般皓洁”。

    楚留情哈哈大笑:“他博学多才是不错,可是你有一点看错了,他却是个下流放。荡的登徒子”,说着笑着朝易寒看了看。

    少女一脸讶异,她实在从易寒身上感受不到下流放。荡,他看起来那么端正可信,相反。。。。。。朝楚留情看着,说道:“我看公子比较像”,目光还不忘停留在他手上散发着胭脂水粉味的女子手帕。

    楚留情一愣之后,却笑道:“我承认你说的没错,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是差不到那里去”,说着又朝露出微笑的易寒看去,看来他是想砸场子,可不想让易寒装下去蒙骗小姑娘。

    少女却没有怯意,大概是酿酒人家的女儿家比较活泼外向,大胆的朝易寒望去,问道:“先生,你是吗?”

    易寒笑着应道:“算是”。

    少女听完却微微一笑,“那我也不怕”,一语之后又问道:“先生,为什么我家酿的酒味道醇美,贱卖都卖不出去呢?而今ri我到城内酒楼,那里卖的酒味道一般,何以酒店大肆推崇呢?”

    听到酒,楚留情双眼一亮,易寒却认真的思索起来,一会之后应道:“无名无品却只能蔽于偏僻,若真是好酒,却需要打出名声来,让世人知晓”。

    少女突然道:“两位一定是好酒之人?”

    楚留情一讶,“小妹妹,你如何得知?”

    少女笑道:“我非但知道两位是好酒之人,还知道昨夜两位畅饮了一番”。

    楚留情更是惊奇,“你又是怎么知道?”

    少女笑道:“这是我们酿酒人家的秘密,却不能说出来”,却岔开话题,对着易寒道:“我想请先生到船上饮酒,不知道先生可否愿意?”

    楚留情生怕易寒拒绝,立即道:“小妹妹盛情难却,又如何好拒绝”。

    少女笑道:“公子也一同前往”,原来她刚才只是邀请易寒一人而已。

    易寒见她一个女子都如此坦荡不惧,自己岂能畏首畏尾顾忌姑娘家的名声而拒绝,应道:“好,就随姑娘上船去,去品姑娘家亲酿的好酒”。

    少女不好意思笑道:“先生原来知道了”。

    一旁的楚留情却一头雾水,易寒却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她定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名士了,若是美酒,自己酒后即兴挥笔留逸兴,名士诗句流传,她家的酒也就跟着出名了,这是一个聪慧的小姑娘。

    易寒也不多言,是否好酒,却要尝过才知道,便跟随着小姑娘一并前行,小姑娘指着前面一只很小的蓬船说道:“那只船就是,我母亲在上面”。

    楚留情问道:“你父亲呢?”

    少女应道:“家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是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说着没有半点伤感,回头朝两人露出灿烂的微笑。

    楚留情心中暗暗赞道:“好一个自强自立的好女儿”,易寒却有些震撼,何以她如此释怀呢?或许人心是不一样的。

    上了那只小船,小姑娘喊了一声:“母亲!”一个妇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脸上布满了皱纹,看模样却像个老妇,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照理她也应该是三十多四十出头,显得如此苍老,大概是辛劳所致,易寒心怀敬佩,礼貌道:“见过大婶”,楚留情也露出微笑。

    这妇人见女儿带着两个陌生男人回来,有些惊讶,问道:“颦儿,这两位先生是?”

    这小姑娘应道:“母亲,我请这两位先生来品尝咱们家酿的酒”。

    这妇人显然有些好奇,无端端请两个大男人上船来干什么,再者说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她到年老sè衰,可是女儿二八年华,这要是招惹出什么是非来,可就活该,她脸上露出不悦之sè,显然对女儿这个鲁莽轻浮的行为不满意,可是农家人又老实热情,人都请上来了,也就不好再赶走了,对着两人道:“两位先生先坐下”,船头上铺有木板,摆上一张小桌子,几张非常娇小的竹凳,易寒两人坐了下来,却感觉非常有趣,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来。

    那叫颦儿的小姑娘被妇人拉回船舱内,只见船舱之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酒坛子,在角落里有垫有一块并不大的木板,铺上草席,上面有些被褥,看样子是母女安寝的地方,而母女二人所站的地方也是船舱内唯一的一块空地。

    妇女问道:“颦儿,你怎么无端端招惹两个陌生男人上船来,要知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遇到什么歹人,可没人帮咱们。”

    小姑娘笑道:“母亲,我见那先生端庄,气质不凡,却不像是一般的宵小之徒,再者说了,这河上又不是我们一条船,大家都挨的很近,他们敢胡来,高喊一声,难道别人还能坐视不理不成。”

    妇女问道:“可就算这样,我们与他们素不相识,无端端请他们上船喝酒干什么,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小姑娘道:“母亲,我们来杭州可是有好几天了,自家酿的酒却兜售不出去,我到很多店家问了,可人家一听我们这酒无品无名,都说不要,说卖这些无品无名的酒有损他们酒楼的档次,再者说了这酒若是卖不出去,回会稽之后,我们又拿什么来还租船的费用”。

    妇人看着满船舱的酒坛子叹息道:“当初我跟你说不要来,你偏说我们酿的酒凭什么贱卖,非说借吴山庙会来试一试,说不定有人看上眼,这都几天过去了,这酒却一坛子也没卖出去”。

    小姑娘不甘心道;“这酒是我们一捣鼓一捣鼓酿出来,我们辛辛苦苦酿出这味道醇美的酒却为什么要贱卖”,一语之后低声道:“我见这两人气质不凡,说不定能经他们的口把我们家的酒名声给传出去”。

    妇女却有些底气不足道:“我们家的酒要是真的这么好,早就出名了,何须贱卖”。

    小姑娘轻蔑道:“那些粗鄙莽夫那里懂什么是好酒,又如何懂品酒,母亲,我们快些准备一坛子款待他们,听听他们的意见”。

    妇女有些惊讶:“一坛子?要不要这么多?”一坛子酒可是值不少钱,这一些可是她们的血汗,就这样白白给人喝掉,却有些心疼。

    小姑娘却笑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说着就搬起一坛酒,说道:“母亲,你把我们带来的香糕和重酥烧饼拿出来款待客人”。

    易寒与楚留情正欣赏着周围形形sèsè的人来人往,听到脚步声,看见那小姑娘抱着一坛酒走了出来,楚留情看了这架势哈哈大笑:“易兄,看来我们趁夕阳落下,可又要豪饮一番了”。

    小姑娘把酒坛子放下,笑道:“酒多的是,就怕两位先生喝不完”。

    楚留情豪气冲天道:“你这么说,我就真不信了,非要把你这里的酒给喝完,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小姑娘眨着眼睛笑道:“不会哩,公子尽管开怀畅饮就是了”。

    转身取了两个大碗放在小桌之上,见楚留情表情愣住,笑着问道:“公子没试过用碗喝吗?”

    楚留情哈哈大笑:“只是没想到小妹妹你娇弱弱,竟也有男儿的豪爽。劲,大碗的好,你给我杯子,我还嫌小呢?”

    “那好哩,我给两位满上”,说着抱着酒坛子直接倒酒,她一个女儿家抱着这么大一个酒坛子看样子有些吃力,不过这酒却一点也没溢出碗来,看样子经常这么做,熟练了。

    两人看着这就sè泽普通,开封之后也是没有极品美酒的那股醇厚的浓香味,微微有些失望,这也难怪普通的人家,那里能要求她能拿出什么好酒,相比之下,这份盛情却更难得。

    小姑娘笑着看着两人,“先生和公子尝一下里”。

    两人见碗只有七分满,也不算多,给足了小姑娘面子,却一口干了,突然两人同时转过身去,将口中的酒朝河中吐去。

    小姑娘脸sè一变,易寒与楚留情却显得有些尴尬,这就入口实在难以咽肚,与昨晚所喝的相比,实在相差太大了。

    易寒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口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小姑娘脸sè有些不好看,突然转身又拿了一个碗,“啪”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抱着酒坛子给自己倒上慢慢一碗,拿起碗缓缓饮完,放下碗,用衣袖擦拭嘴边的酒水,爽快道:“好酒!”

    又对着两人问道:“先生和公子认为这酒算得上个几品”。

    楚留情不好意思说出口,易寒诚恳道:“姑娘,说实话,这酒实在说不得上个好,却连品都算不上”。

    “是嘛?”小姑娘说完,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又缓缓饮完。

    易寒和楚留情有些惊讶,这就算酒量好的人也吃不消,这小姑娘酒量有些吓人,或许只不过在生气,易寒劝说道:“姑娘,你别喝了,酒不是这么喝的”。

    楚留情道:“小妹妹,酒可是不能这么喝的哦,喝多了要胡来的”。

    小姑娘却道:“喝酒不就是要求个痛快,纵情而畅吗?”说着又给自己倒满一碗,刚举起要饮,却被易寒抬手拦住,“慢着,这一杯,我陪你喝”。

    楚留情也不甘人后,朗声道:“好,我也陪你”。

    小姑娘这才露出微笑,她脸上的酡红让她看起来显得娇美可爱,“先生和公子要陪也可以,不过,这一次要是吐出来,可又如何是好”。

    楚留情朗道:“愿罚!”

    易寒也微微笑道:“再吐出来,就接受惩罚!”

    两人心中却打定主意这酒再呛口也要咽下去。

    小姑娘笑道:“那我就给两位满上了,只是我先提醒哦,这酒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喝到七碗”。

    楚留情呵呵笑道:“别说七碗了,就是七十碗也难不倒我”,突然却连忙闭嘴,保持沉默,好酒喝上个七十碗自然没有问题,这酒一碗就够了。

    易寒却笑着问道:“为什么除了你,没人能喝够七碗”,他却对这个感起兴趣来了。

    小姑娘咯咯笑道:“别的人喝上个三四碗就疯了”。

    “疯了?耍酒疯?”易寒狐疑问了出来。

    小姑娘却露出神秘的笑容,“差不多”。

    这可真是勾起了易寒的好奇心,“那我就真的要尝一尝了”。

    碗满上,三人干了一碗,两人硬咽下肚去,却没有什么感觉,易寒与楚留情对视,似想询问对方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

    小姑娘又道:“一碗不够,依两位的酒量估计要喝上个三四碗才有感觉”,说着又给人满上,边说道:“这一次喝,可能要慢一点,或许能感觉到什么?”

    这个时候,妇女拿着两包黄纸走了出来,“两位吃点东西”,摊开黄纸,却是香糕和重酥烧饼,楚留情问道:“大婶,你是会稽人氏?”

    妇女点头道:“是啊,公子,尝一下看好吃不好吃”。

    楚留情笑道:“这会稽我也去过,我就再尝尝这香糕和重酥烧饼”,说着拿起一块香糕品尝起来,突然表情凝固起来,大赞道:“大婶,你这香糕可是要比群贤楼做的要好吃”。

    妇人谦虚道:“我这是自家做的,哪里比的上群贤楼名厨的手艺”,心想这公子去过群贤楼,却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楚留情忙招呼易寒:“易兄,你也尝一尝味道怎么样”,说着却动手去拿重酥烧饼,边吃边称赞道:“这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之一”,这酒酿的不怎么样,这小吃糕点却做的太出采了。

    易寒品尝起来,只感觉这香糕里面一丝丝的香味都能感觉到,口舌能清晰地感觉到香糕的柔软,鼻息问道河水的味道,耳畔人家的喧哗声历历在目,凉风拂面那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就感觉风是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远处的景sè就似映在自己跟前,落在心头,这种感觉实在奇妙,整个人jing神状态亢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欣快感,朝楚留情看去,见他也沉浸其中。

    小姑娘提醒道:“吃了糕点,在喝一碗呗”,这声音就似落在两人的心里似乎,这种奇妙的感觉两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就好像仙音,音已经不在,却在心里头饮下了。

    两人举碗饮酒,小姑娘的声音在耳畔回旋,“慢一点喝”。

    两人这一次却喝的很慢很慢,酒水似丝一样滑过喉咙,两人对视不约而同道:“味道不一样!”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越喝越能清晰感觉这酒的味道,嗅觉和味觉灵敏到能感受到平时无法感受到的滋味,越是清晰,也就味越浓。

    楚留情轻声细语道:“再来一杯”,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举止变了。

    小姑娘笑道:“我jing告一下哦,这酒喝多了,可是会发疯”。

    楚留情嘻嘻笑道:“疯了也是心甘情愿”。

    小姑娘又盈盈笑着看着易寒,“先生呢?”

    易寒笑道:“你现在就是想让我不喝,我都不愿意了”。

    小姑娘给两人满上,两人又品了起来,这酒有种魅力,就是越喝,身心的感知能力变得越敏锐,这酒的味道也就浓郁越醇香,当这种感知能力敏锐到一个程度上,就会迷幻,就似山河景sè都映在自己的跟前。

    妇人这才想起这批酒喝出事过,把小姑娘拉到一边去,低声道:“不能让他们喝了,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出事了?”

    小姑娘笑道;“母亲放心,我都能喝上个七碗,这两位酒量可不差”。

    (有事,仓促上传,后面的明天再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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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节 无心之举

    四五碗入腹,易寒已经感觉到自己身心有了变化,jing神是亢奋的,欣快的,似乎无论此刻做什么事情都是充满兴致的,那感觉实在太强烈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会去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眼前的景sè发生了变化,远远地东西一下子就变到自己的眼前,如置仙境那般的奇妙,说飘飘yu仙一点也不为过,朝那小姑娘望去,见她俏立着看着自己,那双美丽的眸子透着莫名的魅力,她微微的笑容就像一个仙女正在对你微笑,表达她内心对你的倾慕,最后她的微笑化为愉悦印在你的心头,让你是如此的快乐惬意,啊,整个世界所有的美好都在围绕着你转。

    易寒的定力比楚留情要强上许多,此刻的楚留情已经站了起来,高声的吟诗作赋,他已经被这种如痴如醉的快乐渐渐侵袭着身心,

    而他完全不拒绝这种快乐,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漩涡拉扯着他继续的前进,一直到达那仙境去,全身轻飘飘的鸿雁一般,眼前的景sè渐渐变了,远处的平地骤起奇山峻岭,奇林怪木凭空冒了起来,眼幕中瞬间出现白鹤栖柏,竹径清幽,石檐穹窿的美景来。

    楚留情见曲砌峰山,奇花翠竹遍布的地方,鼻尖传到淡淡清香,耳边回旋着若玉珮叮当的流水声,口中高声喊道:“仙境,快看,仙境”。

    周围船上的人见楚留情大声嚷嚷,好奇的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什么仙境,只不过是夕阳落下钱的淡淡烟霞。

    楚留情痴狂如醉,指着前方道:“易兄,看我们谁先到那山上去”,说着朝前迈上一步,扑通一下落水,在水中挣扎喊道:“易兄!易兄,这绵绵的云层缠着我走不动了”。

    易寒一愣,脱口道:“疯了!”

    一旁的小姑娘咯咯笑道:“是醉了!”,一语之后笑道:“先生,还不快救人去”。

    易寒讪讪笑道:“你为什么不救啊”,说着,看着水中狼狈的楚留情却感觉十分有趣,楚留情是懂水xing的,只不过他现在处于虚幻之中并不知道自己在水中,如他所说的一样,他被绵绵的云层缠住走不动了。

    易寒趴在船沿边上,好玩的看着水中挣扎的楚留情,只感觉非常有趣,这种无拘无束,放诞不羁的感觉真的是太痛快,根本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旁的妇人见这个端庄的先生神态变得放诞不羁,低声道:“颦儿,他们疯了”。

    小姑娘却重复道:“是醉了”。

    妇人有些担心道:“一会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小姑娘却大胆道:“我会一旁照应的,母亲放心”,两人越是痴狂,她越是开心,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酒所能带来的美妙,将一个人的本心毫不顾虑的展现出来。

    过了一会之后,易寒把楚留情拉了起来,周围的人对于两人怪异的举动议论纷纷起来,听在两人耳中却变成一种愉悦的热闹,不停地吟诗作赋,一首接着一首,却一直没有停下来,楚留情又指着岸上喊道:“七sè宝光!”说着就要奔跑过来看个究竟。

    小姑娘一把拉住了她,对着妇人道:“母亲,把船靠岸,不然一会又要落水了”。

    船一靠岸,小姑娘一松开手,楚留情就立即朝岸上奔跑过去,恰逢庙会,河边挂满了一旁的灯笼,此刻夜sè渐暗,有人在陆续点燃着灯笼。

    易寒在后面追喊道:“楚兄,慢一点!”

    小姑娘见两人跑了上去,对着妇人道:“母亲,我跟上去照应一下,你把船靠好就是”。

    两人披头散发站在石砌的堤廊上,衣冠不整,脸容基本被散发所掩盖住,看模样就好似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野鬼一般,说他们是野鬼一点也过分。

    只听楚留情说道:“此处锦玉台阶,易兄不如我们在此留下墨宝可好”,说着大声嚷嚷道:“笔墨伺候”。

    嚷嚷归嚷嚷,可是谁又会来笔墨伺候,好多人却围上了这举动放诞,行为怪异的两人,对于两个人的邋遢模样指指点点,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酒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头一次见”。

    由于围了一群人,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来凑热闹,人却越围越多。

    楚留情还大声嚷嚷道;“难道就连笔墨都没有吗?”

    小姑娘见刚才两人随口就是一首诗来,知道两人博学多才,却像别人借起笔墨来,照理说这些人家那里有笔墨啊,恰恰就是因为庙会,又在黄纸上面写下祈文,祭文,大多数人都准备有笔墨,却有几个就真的拿来了笔墨。

    小姑娘端上前去,笔墨来了,楚留情随手接过,大声道:“易兄,我先来,说着就执笔在石砌廊堤上挥洒墨宝来了”。

    只见楚留情边念边写,一首诗词就这样印在了地面上,字体俊美,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有些识字的人便念了起来,周围的人一听,只感觉诗词中所描绘的景sè唯美,就真的好似仙境一般,莫非他真的到过仙境,否则又如何能描绘出的出来。

    楚留情朗声道:“易兄该你了,莫要让这些围观的童子看了笑话”,听在别人耳中真的是又疯又癫,可偏偏却才情洒脱,让人感觉是个真才子。

    易寒也是当仁不让,迅速在楚留情诗词的旁边写下一首诗词来,所描绘的却是人间圣地,他的字体端正凝势,与楚留情的俊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场之人虽没有法名家,但是璞至归真的东西,就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好坏来,且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比那些请法名家给酒楼题匾的墨宝可是一点都不差。

    想不到这两个醉酒的像乞丐又像野鬼的人居然能写出这么华美的文字诗词来,围观之人纷纷赶到惊讶。

    楚留情念完哈哈大笑:“易兄果然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人间圣地来与仙境之奇媲美”,说着又沾墨写了一赋。

    易寒心中天地,辽阔无边,迅速也写了一赋。

    周围的人啧啧称奇,这两个人可真是才高八斗的人物啊,这会功夫就能写上一首来,他们不甚jing通却并不无知,又写下一词赋岂是简单容易,需兴致勃发,意到神来。

    很快两人便写头了笔头,有人立即给他们换上一支新的,两人边写边转移到未沾墨汁的空地来,围观的人也跟着转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也变得越来越拥挤,就好像出现了一件盛事。

    有一些颇有才学的人出现了,相比一些普通人,他们更懂欣赏诗词歌赋之美,惊叹之余开始向周围的人解说,娓娓说来就像讲故事一样,这有人做诗词歌赋,有人帮着解说,又现场观摩,却变得有趣多了。

    这些颇有才学的人见两人写完一首,边念了起来,沉吟一会之后,突然大声赞道:“好,真的是才华横溢啊,今ri我总算见识了”。

    不知不觉三更天了,河堤的走廊却人群密集,河边挂着的灯笼通明,便好似刚刚进入夜晚一般,从傍晚时分到三更天,易寒和楚留情已经不知道写了多少诗词,这两里多长的河堤走廊,有一半已经沾上了墨水,墨水都几乎被两人挥洒干净了。

    此刻楚留情已经累了身心疲惫,他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首诗词,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写过这么多字,像这一刻这么兴奋过,词赋写到一半却就这样呼呼趴在地上睡着了。

    而易寒却依然神采奕奕,诗词之兴让他变得更加如痴如醉,他已经忘记了楚留情,忘记了周围观摩的人,整个天地只有自己,他执笔的手没有停下来,写秃了笔头,立即有人给他换上一支新的,他尽情的挥洒自己的情感,从对人间至圣之地的描绘,到山河秀丽的赞美,从对情爱的初萌到对情人的思念再到情人离逝的悲痛,情绪从人生的平凡到辉煌到最后的黯然,喜在其中,酸在其中,悲在其中,痛在其中,都凝聚在墨笔写出来的每一个字之中,这或许是易寒一生中最痴狂的一次,他毫无掩饰的把自己的内心**裸的用文字表达出来,辛酸喜乐,道尽自己一生,不对,道也道不尽。

    那些颇有才学的人念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轻,越来越柔,他们也受诗词中所透露出来的情感所感染,悲亦悲,喜亦喜。

    不知不之间,天朦朦亮,一夜就这样过来,这一条用石头砌成的河堤走廊铺满了用笔墨写成的文字,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浩大的工程是两个人在一夜之间完成,地上散落了不知道多少支写秃了的毛笔,而也无法计算两人到底用了多少的墨水,只知道整条写满文字的河堤走廊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令人惊叹,此举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心中应该有多么广阔的天地才能挥洒出如此丰富的诗词来。

    从凑热闹,到感兴趣,到此刻的惊为天人,此事恐怕不久就会传播开来。

    易寒睡着了,他也把自己全部的情感和身体的力量挥洒个干净,他就这样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没有人敢去动他,就怕惊动敬畏的天神一般,小姑娘照应了一夜,她本是想借两人打响自己所酿的酒的名气,可发展到这会,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意料,看着铺满走廊的文字,心中惊叹,这一些真的是他们写的吗?她亲眼目睹,可是事后却依然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只听身边一个人说道:“最后这醉仙赋却很有意思,就好像人间一生,天上一游”,此人却足足跟了一夜,解说了一夜,是最为热衷的几个人之一

    只听有人插话道:“不知道是喝了什么酒,醉成这般模样,又痴狂成这般模样”。

    小姑娘心中暗道:“自然是喝了我酿的酒,只不过别人喝完是疯疯癫癫,这两位喝完是痴狂潇洒,纵情纵欢,这酒再不出名就没天理了”。

    看着易寒披头散发的趴在地面上睡着了,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堆衣服,小姑娘却也不能任着易寒在地上这样睡着,也顾不得太多男女之别,上前搀扶,想要背会船内,等他酒醒之后再说。

    她人小力弱,背起易寒这个大男人却有些吃力,于是有人上前帮忙,于是乎,易寒和楚留情背到了船舱内挤在一起醉睡过去。

    妇人在船上担心了一夜,昨夜她见了那闹哄哄的动静可真的有点害怕,终于休停下来,幸好没出什么乱子,只不过这会却有很多船靠近围了上来,许多人还上船来问这问那得,妇人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可是小船只,只能容下几个人,看着围上来的人,再过不久这船可要生生被压沉下去,就在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时候,小姑娘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想把船给压沉下去吗?都退回去!”

    这一声还真有效果,许多人自觉的退回,小船失重摇晃了几下,一张小桌就这样翻落河中去,周围的人连忙用竿子稳住摇晃的船只。

    听着人七嘴八舌的问题,一夜未睡的小姑娘有些烦躁了,大声道:“你们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醉的如此厉害?”

    或许这不是有些人想问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因为这两位先生喝的是我自家酿的美酒”。

    “什么酒这么神奇,能喝到既醉又痴”,有人大声问道,却是那个解说一夜的男子。

    自家的酒却是无品的酒,那里有什么名字,突然想到刚才这个男子最后说的那句话,大声应道:“这酒名叫醉仙酿,连神仙喝了也会醉的如痴如狂,不能自已”。

    只听那男子喃喃自语道:“醉仙酿,难怪,难怪”,其他的人不在行,却静观其变,看起热闹来。

    男子问道:“不知这酒怎么买的”。

    一旁的妇人听见有人想买酒,心中高兴的乐开了花,这下酒能卖出去了,还是颦儿有办法,招了两个人上来喝酒,居然也能招出生意来了,突然听见女儿说道;“这酒不卖的”,却心中一讶,好不容易有人要买酒,怎么就不买了,小姑娘似乎知道母亲的心思,捉住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让她稍安勿躁,她可是明白奇货可居的道理,越是稀少越是难求越是珍贵。

    男子讶异道:“怎么不卖?”

    小姑娘坦然道:“你们也看见了,两位先生喝了我家的酒变成了什么模样,说句不好听的,行为放。诞不羁,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看上去就像野鬼一般”。

    周围的人被小姑娘的俏皮话逗的纷纷轻声笑了起来。

    只听小姑娘说道:“这醉仙酿实在霸道,酒量不够的人喝上那么几杯不知道要疯癫成什么样子,若做出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来找我来算账,我不是倒霉了”。

    男子应道:“我醉酒犯错了是我的事情,也怨我酒品不好,怎么能扯上姑娘你,来!卖我一坛子,看我喝完能不能才思敏捷,挥洒些才情来”,说着透出一锭银子,问道:“一锭银子够不够买你一坛酒”。

    妇人见到一锭银子,心扑通直跳,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心中开始计算着船舱内有多少坛酒,能卖个多少钱。

    那里知道小姑娘却依然道:“不卖”。

    那男子语气不悦道:“那怎么样,你才肯卖呢?”

    小姑娘道:“这醉仙酿要卖也必须卖给酒量好的人,公子若能喝上三碗不醉,这酒我就卖给你”。

    男子笑道:“那我就试一试”,语气却变得谦逊了许多。

    “那公子上船来”,男子走上船来,小姑娘倒了一碗,特别吩咐道:“公子,这第一碗,无论多难喝,你都必须喝下去,不要吐出来”。

    男子笑道:“这等神奇的酒,我岂能浪费,半点都不漏掉”,说着举碗畅饮,这酒一入肚,他顿时就有种想吐掉的感觉,想起刚刚承诺,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却硬生生吞咽下去。

    小姑娘又立即满上一碗,笑道:“公子,第二碗”。

    男子举手道:“让我缓一缓”,非是这酒太劲,而是难喝。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纷纷取笑起来。

    小姑娘却解释道:“这酒霸道的很”。

    周围的人也就不再多言,男子缓了一会之后,又硬着头皮端起碗来,这一次酒还没入口,却已经闻到一个酒香味来了,这可是刚才喝第一碗所没有的,淡淡抿了一口,立即感觉到不一样,带着品尝缓慢的饮完第二碗之后,大声道:“倒酒!”

    三碗之后,男子立即亢奋起来,朗声道:“我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神奇的酒”,这会的状态却与昨夜的楚留情差不多,突然听见男子指着远方道:“我看见仙境了,真的,我看见了!”

    围观的人见男子疯疯癫癫的又晓有其事的认真,既好奇又怀疑,喝了这酒真的就能看见仙境吗?

    过了一会男子跌入河中去,场面又纷乱起来,无数的人纷纷涌上来想要尝一尝这酒的滋味。

    小姑娘却拿起杆子边赶着边喊道:“等我跟我母亲商量好了之后,再安排,就算我想卖,大家这么挤我又怎么卖了”。

    小姑娘让妇人把船划离岸边,不过还是有几艘船靠了过来,当然好事之人只是一部分,有很大一部分的只是看看热闹,该前去庙会烧香祭神的如初进行的。

    中午时分,易寒和楚留情相继起床来,两人看着彼此披头散发的模样,却有些惊愕,昨晚的事情隐隐有些印象。

    易寒笑道:“昨晚是真的醉了”。

    楚留情问道:“易兄,我们是不是干了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揭开船舱的帘布,却发现外面闹哄哄的,围着船只和人,这会船只却游荡在河中心。

    这时妇人笑咪咪的走了进来,“两位先生醒了,我去给两位倒两杯水”。

    楚留情问道:“易寒,我好像记得我们在一个神奇的地方比试诗文,还遍地留下墨宝”。

    易寒隐隐若若的,有些事情也记不清晰起来,却无法回答楚留情的问题,说道:“等大婶进来后,再问问我们都干了什么荒唐事”。

    妇人端了两碗清水进来,易寒问了起来。

    妇人这会已经了解整个事情的全部,边将两人在整条河堤走廊写满字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寒和楚留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怎么可能”,或许他们有可能在河堤走廊留下文字,可是要说把一条两里长的河堤走廊铺满文字却连自己都感觉不敢置信。

    楚留情问道:“外面那些人在喧哗什么?”

    妇人笑道:“一些是想买酒的,一些是想看看两位先生的”,一语之后又自个说了起来:“多亏了两位先生,这酒才会如此受欢迎”。

    两人心中清明,估计是昨晚干的这么一件令人惊叹的事情来,心中有一个同样的念头,溜了再说,他们可不愿意成为别人围观议论的猴子。

    待妇人走了出去,两人从船尾跳入河中,潜离此地。

    小姑娘听到噗通的水声连忙进入船舱,已是人去舱空,跑到船尾,只有泛起的淡淡涟漪,两人已经潜水离去,心想这一次全靠他们二人,原本想赠送两坛酒给他们,怎么就这样不告而别了,不过,这样也好,两人留在这里可不知道怎么打发那些想见他们的人。

    易寒与楚留情醉后的一番行为,却在杭州城掀起了一股浪cháo,这浪cháo堪比吴山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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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节 重回

    不知道谁也听见落水声,又从颦儿撩起的船舱帘布缝隙看清了船舱之内空空如也,大声喊道:“两位先生落水了,快打捞抢救啊!”从这句话可以反映出农家人是多么朴实可爱,明明易寒两人打算潜水逃离,到了这农家人的心眼儿,却成了落水。

    这一声呼救声之后,其他的人也顾不得去证实事情的真伪,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错误的开头,就延续错误的过程。

    船只向四周散了开来,开始打捞两位落水的先生,这可苦了打算潜水离开的两人,要是就这样被人打捞上来,可就出丑了,也许这些农家人认为文人本来就不通水xing,恰恰相反的是,易寒和楚留情两人水xing都很好,这也是他们两人本来放诞不羁,不是个端端正正的文人有关系。

    两人只能在这些打捞的船,船尾的隐蔽处冒头透气,这可真的一件难堪的事情,感觉就像是被人追捕一样。

    两人一边潜在水底,隐藏在这些船只的船尾,另一边寻找人烟稀少,可以偷偷上岸的地方,可是打捞的人很多,两人却一直没有机会冒头,只能一直躲避着。

    楚留情喘气道:“易兄,我有些受不了了”,此刻chun时,河水还是有点冰凉的,在河水中浸太久,身体还是有点遭不住。

    就这样,这些船只从拱宸桥一直打捞,将范围扩大到松木场,而易寒两人在水中也一直飘到了松木场。

    松木场连西溪、余杭塘河,这一处也是船只停靠的港口,原本这一处是停靠着运输松木的商船,而因为吴山庙会,这些ri子商船却停止了运输,空置出来空间来,让苏南等地进香的船只停泊。

    不错,松木场也是苏南等地进香船只停靠的泊点,只不过这里停靠的船只比拱宸桥的船只要大,且华丽了许多,说白了这里停泊的是一些富贵人家,名门世家的船只,而拱宸桥停泊的却是一些普通人家的船只。

    岸边停靠着许多华丽的船只,这些华丽的船只也是身份的象征,数量比起拱宸桥自然要少上许多,不过由于这些船只较大,显得并不是很空阔,还有不少从余杭塘河驶来的船只正缓缓的朝岸边靠近过来。

    楚留情在水中瑟瑟发抖,嘴唇已经变得苍白,有气无力道:“易兄,我受不了了,随便找只船上去喘口气再说”。

    易寒点了点头,楚留情只是一个文人,身体却没有自己强壮,目光搜索河面,寻找一艘船只上船,刚好看见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一艘大船缓缓的朝河岸边驶了过去,船刻着鸳鸯,两边短短的绿栏,纸制长窗,一顶绿油油的大卷篷,两边垂下白绫飞延,船尾设有一大炕,一张圆桌,七八张矮小木椅,就似一座在水上漂浮的屋子,几个船夫正在掌舵撑杆。

    易寒指着那船道:“那只船,我们游过去”。

    楚留情看去,说道:“烟水浮家,船只定是个文人雅士”。

    两人迅速游了过去,那艘船只突然看见船下冒出两个人来,有些惊讶,却连忙放下绳子,让两人上船。

    易寒和楚留情上了船上,全身湿透,一头长发散了开来,狼狈非常,一个船夫立即拿来两条毛巾,让两人擦拭脸上的水迹,过来一会,从船舱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问道:“两位公子怎么会落水了呢?”

    易寒和楚留情一脸尴尬,总不能说是自己打算潜水逃离人前,楚留情撒了个谎道:“我们二人租了只船,打算游玩一番,哪里知道这船底却破了个洞,船只进水沉了下去,我们也就落水了”,这谎话却说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女子一脸狐疑,半信半疑,却没有多问,见楚留情嘴唇苍白,于是说道:“两位公子冻坏了,我去弄点热茶给两人暖暖身子”,此刻chun时,河水还是很凉的。

    楚留情笑道:“谢谢姑娘”。

    女子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过了一会,女子端来了两杯热茶,两人就这样坐在船头的圆桌上,喝着热茶,倒也逍遥惬意,只不过这一身湿漉漉的衣衫有些煞风景,楚留情喝了一口热茶,赞道:“好茶!”

    女子笑道:“我家夫人平ri里都是喝这种茶”,看着两人衣衫湿透了,说道:“我去看一看有没有衣衫可给两位换上”。

    易寒礼道:“多谢姑娘了,贸然登船,失礼了”。

    女子笑道:“哪里话,就算两位不好意思上船,我看见了,也是会把两位公子捞上来的”。

    楚留情问道:“不知道夫人会不会见怪”,毕竟这是大户人家女眷的船只,总是有些不合乎情理。

    女子淡道:“不会的,我家夫人很随和,对世俗礼数不甚计较”。

    楚留情笑道:“那就有劳姑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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