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喜的呼喊声,白子画才从恍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转头淡然地望向声音的出处,只见一位年轻人,从马上翻身下来。他定睛一认,来者是轩辕朗,这位上世的情敌之一,今世只见过一次,就是借悯生剑的那次。
白子画认出是他,冷漠地向他点了点头,见他似是有千言万语般向他走来。白子画微微皱了皱眉头,暂时不想应酬,至少现在没心情。他马上腾空而起,转眼不见影踪。
轩辕朗见状立即修书到长留,通知一直打探白子画行踪的长留,尊上在瑶歌城出现过。可是这个情报已经没用了,因为早一天,笙箫默他们已经知道,白子画已从恋荒回来,只是他身边没有花千骨的踪迹,他也没有回长留。
就在白衣仙人飞离瑶歌城的翌日,在最靠近长留的海边,有渔民看见一位白衣仙人。他站在海边的悬崖,长发飘逸,白衣出尘地遥望长留仙山的方向。
白子画也并不是没想过回长留。相反,当他知道要救花千骨,需要用归元大法,他第一时间是想到长留。
因为他知道这个阵法,需要吸收大量的仙气,去修补魂魄,并同时用阵中的花草树木,炼成化成仙身。当死者复生之时,魂魄能与仙身溶合。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挑选一个仙气、灵气极盛之所在,然后闭关修炼。
然而,他不能在选长留,因为此阵会否对长留的仙脉有影响,仍是未知之数。他不能以一己之私,置长留于险境,岂不是愧对师尊、师兄弟及众弟子。
可是,世上差不多充满灵气,仙气的福地,都有门派进驻。
他忽然想到了小骨死前的一晚,他们身处的小岛。没差,那里有几个浮岛,只是面积比较细小,作为修仙的地方,仙灵之气略为不足。但是,作为他隐居闭关却是上盛之选,尤其他根本无法预料,此阵法会需时多够才会修好她的灵魂。
他心念一动,转眼白影一闪,崖上已无白衣仙人的影子。
云彩轻轻在白子画的身边略过,微风吹拂他的烦恼丝,亦扬起白衣的衣袖、衣角。从这个南方浮岛群中,最高最大的岛上俯瞰,隐若有在露风石上的气势。
难怪当初竹染会选择这里做云宫,而且复制绝情殿作为正殿。跟绝情殿比较,这里多了一份超然。绝情殿还可以看见民居,陆地。这里可以看见的是大海,就只有大海。竹染当初选址选得好,这里易守难攻,杳无人烟,没人会平白无事来打扰。
他手一翻已经结好了仙障,一下子风云绕道,云水不侵。他也同时设了结界,隐藏气息和踪影,让外面的人看不见这岛。
白子画转身取出横霜,在岛中最平坦的草地上,画出阵图。然后,他手一扬,将两枚乾坤珠,放进阴阳两仪中的皇极,勾玉及桃花树的种子放在阵中央。
他自己亦走进阵中,盘腿而坐,双手放在乾坤珠上,催动内力和仙气,缓缓输入乾坤珠中。
阵图吸收了仙气内力,在他身下渐渐隐没于泥土之中,包括两枚乾坤珠和勾玉。然面,阵法一经催动,便会反过来吸收白子画的内力修为,已不受白子画的控制。他尝试暂缓它的吸收速度,内功修反而流失得更快。
到后来,他已是昏昏沉沉的,不知时间流逝,只知那个阵把他吸得快要虚脱。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之际,吸力忽然消失。
他本能反应是逃离那个阵的控制,跃出阵心,才昏迷过去。
晨光射穿了云层,刺眼温暖的日光照在白子画身上。他眨了眨眼,坐起来,动了动身体。咦!奇怪,只是一晚的时间,所有力气都回来了。他本来以为应该是功力尽失,需要重新修练。但是,那个阵似乎又不是那么没节制。
经此一役,他亦发现,在阵中不能使用法力,只会令那个阵错误以为可以吸更多,加速了内力流失,乃至失控。难怪,此阵千年之间被人遗忘。试问有谁会愿意以命换命,也只有他,因为有神谕才不会因修为尽失,力竭而亡。
他不觉望向那个阵,同时亦令他再度失神。虽然不知过了多少日,但是,阵中竟然长出了一棵无花无叶的桃花树。他呆呆看着那棵树,仿佛小骨就站在那里向他微笑,他亦无意识地勾了勾嘴,心中燃起了希望。
似乎,他可以令重生的时间加快。因为书中明言,要阵中长出树木,需约十年时间,及百年修为。但是,他只用了一天左右时间就完成了第一关。
咦,不是一天,应该是不知多少天。
白子画皱了皱眉头地看到遍地红叶。他记得布阵之时,还是初春花争艳,没理由一天时间,可以变成遍地红叶怨秋风的样子。而且,他还发现,小岛有向下沈到海面的趋势,由原本最高的岛变成中等高度。这个阵一如他预计的会吸收四周仙灵之气。
他微加思索,似乎这个阵法并非一时三刻可以完成,决定修建一所小木屋,以作休息之用。
他心念所至,岛上的小树林与那株寂寞的桃花之间,多了一所木房子,也多了空地。他将多余的桃花种子,随意散落四周,也许在下一关完成之时,那株桃花树会不再寂寞。
他休息了几天,元气大致回复。他再次踏入阵中,心中暗念:“小骨,为夫来陪你了,你可有想我?”
有上次的经验,他放松身心,坐进阵中,迎接新一轮的仙气输送。
随斗转星移,春秋交接。白子画再次张开眼睛,已是盛夏。他扫视四周,木屋已开始长着蔓藤,桃花树长出幼苗。只是,阵中的桃花却是没有改变。他动了动差不多没有气力的躯体,走出阵中,心是一片失落。他的小骨还未回来。
随着日月如梭,岛上已由最初的一所小木屋,渐渐变成了一所有规模的房子,有中庭,有院子,有花草。
当初白子画所种的桃花都已长成了树林,每当开花的季节,总是粉色飘逸,有点像在绝情殿的错觉。只有那株没花的桃花树依旧,在它十步距离为圆周。那里寸草不生,误入者死。那个范围就是隐没于黄土下的阵图。
白子画刚刚又完成了一次运功,从墟鼎中取出茶贝,沏茶冥想。他希望自己没有弄错,刚才他在阵中尝试感知一下那株桃花树。虽然只是一瞬间,他感觉到小骨的气息。是不是,那是她要回来的预兆?他心中一宽,不自觉地勾起了嘴。
“上仙!”一把陌生的女声,令白子画心中一凛,是谁?
他皱了皱眉,也不答话,继续沏茶。
“上仙,我是异朽阁的绿鞘,送朔风过来的。请你打开结界。”那把女声继续说。
他手在茶杯上一挘6毕猿鼋峤缤獾墓饩啊4耸保〉阂淹耆≡诤v校嫠鳎话闳擞Ω煤苣颜业剿o氩坏剑〉和庥兴倚〈氛咀乓晃慌雍鸵晃恍『19印?br />
他心中无力地笑了笑,异朽阁、东方彧卿,果然能人所不能,这么难找也找到来。
绿鞘感觉到结界已经消失,似是怕白子画忽然改变主意,立刻拉着小孩子,飞身上岛。
她想不到白子画的戒心挺重,迎接她们的竟是一个又一个的迷魂阵法。幸好,她在异朽阁经年,这些八卦阵倒是难不到她,应该一般凡夫俗子会给胡弄,走来走去都只会走回岸边。
她身边的朔风似是认得,他的身法比她更快更准,很快便失去了影踪。她出了最后一个阵,已看见朔风跟白子画在交谈。
绿鞘快步上前打揖,说:“上仙,十年不见,如约将转世的朔风带来了。”
“知道了,他已经不是朔风。他是我白子画的儿子,名字是白寒月。你可以走了。”白子划清冷地回覆,并露出送客之意。
“再见。”绿鞘也不多说转身正要寻原路出岛,不想眼一花,她人已在岸边。原来白子画用了缩地法,把她推了出去。她难得的笑了笑,心中暗自诽腹,难怪阁主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见人家老婆了。
自从白寒月的出现,白子画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投入阵中。他不必担心那天他的仙气尽失之时,其他人会有机会入侵这个岛。现在平白地多了个保镖。而且保镖还有个好提议,就是把十枚神器都放进阵中,可以帮补一下。他相信这是东方彧卿的意思,这些事,白寒月是不会懂的。
白子画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不确定有没有作用,亦担心他入阵之后,会保护不了神器,引来各方人士的争夺。
现在有白寒月帮忙,可以隐藏神器的气息,有何不妥当,也可以帮助支撑一会儿。
而那株桃花亦像是受到神器的滋润,竟然再次生长。虽不至于到开花的程度,但是高度是有增长的。
自那次他隐约感知到她的气息,他再次入阵时特别留心,看看自己的感觉有没有错。结果很好,比预计的好,真的有小骨的气息。
只是,他皱了皱眉头,还多出了一股熟悉而微弱的气息。他大概知道是谁,只要不是对小骨不利,现阶段他什么都不会做。他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有都投进阵中去。
再来一番寒暑更替,白寒月与白子画约定,会保持六岁的形态,直到见到花千骨。以免孩儿望上去比娘亲大,好像有点怪异。然而,白寒月的功力,已经回到死之前的程度。
而那个阵在几个月前已经停止吸取仙气,白子画亦收回了神器,每天都到树下观察。他亦自勋输入仙气,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只是那棵树仍是没有反应。
白寒月有些担心,会不会有意外。而白子画反而胸有成竹,他应为这是快要回来的瑞兆,就如蝴蝶,在虫子的时候会吃很多东西,结成蛹便会停止所有活动,到时机成熟,便会化蝶而出。而他现在正是等她破蛹而出。
直到一天,白子画发现,那棵光光的树枝上,长满了一颗颗的花苞。他心有所感,修书一封,叫来了寒月。
“寒月,你带这封书信到长留,交给你大师伯。然后,你在长留住下来,不要回来了。”白子画把那封信递了给他。
白寒月机灵地问:“要是师伯、师叔问到爹爹的行踪”
白子画皱了皱眉,说:“着他们不要来寻我,等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我自会带同你娘亲回去。”
白寒月点点头,带著书信御剑而去。
日影婆娑,微风轻拂,白子画已是无所事事,每天都在屋前的阶梯上,望着桃花树,望穿秋水。
他时而对着桃花树奏奏琴,时而沏茶独饮,时而喝喝桃花酿。
这天,天气清爽,微风吹来了阵阵桃花香,树上喜见花蕾。
他举杯独酌,心念一动,“子画夫君”微风像是吹来了小骨的声音,一时桃花盛开,片片粉红,飞舞有如雪花。那棵不开花的桃花树,忽然开满了花,花瓣纷飞直向他飘来。
随着花香,他眼前闪,一位纤小的桃花精灵,已扑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说:“我回来了。”
他紧紧抱住,脸贴上她的,也柔情低语回应:“欢迎回来。”
日光闪闪,穿透树梢,轻洒上静静相拥的一双丽人。白子画轻轻闭上眼睛,贴着她的额鬓,感受着她的真实。她终于回来,是真实的她,不是在梦中。
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抱抱那柔软的身体,品尝她那独特的香气,只是现在多了淡淡的桃花香。桃花!白子画张开了眼睛,望了望那株桃花树原来的位置。那里只有一片圆形空地,那株桃花树已完全化为肉身,化成他现在牢牢抱着的花千骨。
感觉到怀中的小女孩没了动作,他不舍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望到了她的睡容。他摇了摇头失笑,想不到她一回来就睡了。
他眼角轻轻向下扫了一下,耳根忽然泛红。他原以为不,他明明看见她是穿着一袭纱衣飘来,怎么怎么现在他抱着的是身无寸缕的小骨?!他恍然大悟,桃花树已全化成肉身,那里还有衣服,刚才只是他的幻觉,把一团桃花瓣想成了纱衣。
他不及细想,心中默念大袍一挥,已轻裹着那娇小躯体。他横抱着她走进室内,轻轻放到床上。
看着她睡得气息沉稳,白子画仍是不放心,纤长的手指已搭上了她的手腕。他闭目沉吟,脉象平稳。他再渡了一丝真气,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不错,她的修为比重生前,以成为妖神之前,还要厉害。她似乎透过那个阵得到仙身和他一半的修为。
白子画想,她的肉身应该还在适应出面的世界,而不是因为其他毛病而忽然沉睡。他默默地从墟鼎中取出她的衣服,刚好是一套淡粉红色的衣衫。那是他出走蛮荒之时,为了一解相思之苦而带走的,想不到现在会用得着。
他本想为她亲手穿上衣服,但是想到可能会弄醒她,心念一动,衣服已穿带整齐。也许是,他长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也许是,他真的累了。他望着她的睡相,自然而然地和衣睡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身边的纤腰,终于也闭眼睡了。
霞光初现,暖暖的洒在床上。花千骨睫毛微颤,缓缓张开眼睛,侧头便看见倚在床头,侧身看书的白色身影。
白子画见她悠悠转醒,放下了手上的书,伸手又探她的脉门。然后,他顺手扶她坐起身,望着满面问号的她,眼中是暖暖的宠爱。
花千骨满眼都是问题,只是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她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声。只见他轻轻勾了勾嘴,手心一托,一碗热腾腾的桃花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分明是转移视线!她不甘心地嘟了嘟嘴,瞪着他。他还是暖暖地微笑着,将桃花羹放到她手上,再从墟鼎取出一碟热腾腾的包子。
哎!她只能一面轻叹花千骨好没出息,一面享用那些美食。她眼角也是不定时的向他飘来。
白子画看她吃得香,便又拿起刚才的书本,好像没注意她的频频偷望。实质是他眼角一直在留意她的动作。
花千骨吃得饱满,放下了手中的碗碟,在床上跪坐着,望着白子画。
他也是同一时间再次放下了书本,认真地握着她的小手,哑声问:“你想知道怎么?”
看见他眼底的伤痛,她不知为何胸口一紧,有句说话是无论如何想说,而又不知为何要说。她没有再多想,身子向前倾,牢牢抱着他的腰,冲口而出:“你不要哭。”
白子画心中感动,手臂缓缓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心,平静地说:“我没有哭。”
“可是,我怎么会觉得你哭了?”花千骨也是一头雾水的。
白子画紧紧地拥着她,深深地把脸孔藏在发间,良久才说:“你回来了,我只有高兴,不会哭了。”
“嗯!那么我是受伤不是死了?我记得悯生剑确是穿心而过。然后,我刚才醒来便看见你。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你说我回来?”花千骨好像有些重要的记忆没有了,心中一片混乱。
“嗯,你是死而复生,妖神也消失了,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白子画像安慰小孩子似的,低声在她耳边软语。
“死而复生?!”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有种伤心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妖神真的消灭了,她也没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只想静静地抱着,耳鬓厮磨,有种劫后重生的感动,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53章 番外十五: 画骨情深 之 断念
日影婆娑,粉红树林透着阵阵花香,树影下白子画和花千骨是背靠背,两人手中有的是书本。花千骨已醒来好几天,他亦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每天闲话家常似的,慢慢告诉了她知道。
这天,他们又如常在树下乘凉。白子画忽然从书本中抬起了头,扬了扬眉毛。
一袭靛蓝色的衣裳从天而降,来人潇洒地转着手中的箫:“师兄,有这样的闲情,应该是别来无恙吧!”
花千骨面上绯红,起身迎上去:“笙箫默,你怎么会来的。真巧,我们还打算明天离开这里。幸好,你早一步来了。”
笙箫默微笑拍了拍她的头:“小花花,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白子画淡淡地向他点了点头:“小骨,你去沏茶,顺道取些点心。师弟专程拜访,想必劳累了。”
笙箫默眯着笑眼,打哈哈:“哈哈!师兄言重了。只是碰巧云游到了附近,又碰巧知道有个奇怪的仙岛。想拜访一下仙友,原来是师兄。”
白子画挑了挑眉,那有这么多的巧合。他想笙箫默应该早在附近,只等到他撤了结界。而他亦因为花千骨已完全无碍,打算离开这个岛。
他也是刚才撒了结界,心想就是没了结界也没关系,反正结界的主要作用是隐藏气息。现在也没需要这样做,只要他们不用法术,一般是没人会探得他们的所在。
“无事不登三宝殿,长留有事?”白子画把手一让,示意笙箫默在树下的矮凳上坐下,面上波浪不显,语气倒是有点担心。
笙箫默谢过了花千骨捧来的茶和点心,才略有所思地打量白子画的气息,说:“长留无事,天下太平。我太无聊,想四处走走,不知不觉游到这里来。”
白子画难得地向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说:“望、闻、问、切。来!要不要把个脉。”
“不用了。”笙箫默摇头苦笑,看他少有的幽默,已经知道他是无恙。
“小花花她”笙箫默有点迟疑地望着花千骨,想着要怎样开口问,又想不到问怎么。问她是不是妖神?怎么看她现在都不是妖神。问她是不是死而复生?废话,人已经好好的坐在面前。
白子画见他难得语塞,跟花千骨相视一笑:“不用吞吞吐吐了。她全都知道了!你随便问随便说。”
笙箫默望着他们,两人之间明显的默契,如沐春风般的暖意流动。他已经没有问题了。
“你们师兄弟好久没见面,我去做几个小菜。你们慢慢聊。”花千骨望了望笙箫默,带点深意说。
笙箫默看着她飘逸的背影,默然不语。
白子画喝了一口茶,“说吧!你除了想看看我的气息,还有什么事?”
笙箫默望了他一眼,苦笑说:“师兄,我是来借断念的。”
白子画好像没听到,自顾自在品茶。
笙箫默瞥了一眼,平静无波的师兄,问道:“师兄,如果真的是如果,你喜欢上你的徒弟。你会怎么办?”
白子画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一转头便给笙箫默一记冷冽眼刀,后者只觉寒风阵阵。
幸好,他的冷眸乍现,便即收敛,心想这事,笙箫默应该不知道,只是凑巧给他说中了。他再望了望笙箫默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在心中苦笑。难道他改变历史的后果,就是笙箫默代替他喜欢上徒弟?!
“你跟舞青萝吗?”白子画忍不住想问清楚。
“喷!”笙箫默一听,一口茶喷了出来,“师兄,我有那么无眼光的吗?”
“有!你不是收她为徒的吗?”白子画不加思索地说。
笙箫默瞪着他,说:“师兄,你的笑话很冷,笑不出来。”
白子画沉吟了一会,问:“幽若?还是别的新弟子?”
“师兄”笙箫默心中想,原来自家师兄看似情商低,其实是深藏不用,一用惊人。
白子画放下了茶杯,很认真地望着他,问:“那你想我逐你出师门,还是她?”
“师兄”笙箫默很无言,但是也很感激。二师兄看似冰人一般,实是外冷内热。“真的不用。她有喜欢的人,我只是看戏看得入了戏。我相信时间可以让我走出来的。我已告诉了大师兄,我要云游四海。”
“嗯。”白子画眼角瞥见花千骨捧着点心走过来,转了话题。
翌日,两师兄弟便分道扬镳,起程云游去了。
一棵孤零零的梨树上,盛开了白白的花朵,花瓣有如雪花般飘零,纷纷扬扬的绕出了异朽阁的高墙。花香充斥了院子,树下站了仙人之姿的两男一女。男的一位白衣飘逸,一位青衣潇洒。女的粉衣玉人,美丽出尘。
此情此景确是风景如画,画中人都是仙,自然是好看。只是这幅风景画有点古怪。绿鞘站在门边,看着院子的情况差不多一柱香。而树下的三个人,基本上都是没有移动过。
绿鞘揉了揉太阳丨穴,回想一柱香之前的事。
东方彧卿在几天前,已是站在梨树下,像是等人的样子。想不到,今天打开大门,绿鞘便看到一对稀客,俏丽如画中人的白子画夫妇,站在门外。除了他们便没有其他人客人,呃可能是他们太出众,其他人都不敢站在他们后面,只是围了个半圆形。
白子划一见到绿鞘便牵着花千骨的手,走上前略为点头,便走进去。绿鞘向手下挥了挥手,决定今天异朽阁还是休息一天。每次他俩夫妇一到,都好像有特权似的,不用排队,一定接见。
白子画他们随着绿鞘的引领,踏进了阁中的一个院子。院子只有一棵盛开的梨树,再没有别的花草。树下是东方彧卿那身青衣,和那幅招牌式暖暖的笑容。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是告诉白子画,他早已知道他们会来的。
而花千骨的眼中,却只有一棵孤独的梨树。奇怪!不知为何,她对这棵梨树,有熟悉的感觉。
东方彧卿则是除了在他们进来之时,望了白子划一眼,以示招呼。他的一双眼睛,基本上是定在花千骨的身上,眼里闪着复杂的感情,有开心,有心痛,有留恋,有爱慕,
白子画进门向他点过头,看见他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由牵着花千骨,变成宣示主权似的环抱。
“子画哥,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怎么都不见阁主?”花千骨回过神,发现他们已经站了好一会,“气氛很古怪,阁主会不会有事不能来?”
“我们走吧!”白子画闷声说。
东方彧卿眼眸是不舍,口中仍是对白子画说了声谢谢。本已转了身的白子画,也再转身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谢过那几十年。”
东方彧卿面上一僵,苦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花千骨望着白子画多谢那棵梨树,脑筋转不过来。不会那棵树,就是闻名不如见面的异朽阁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全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