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试探
底色 字色 字号

二十七章试探

    “你是不是自己忖量别人久了,相思成疾,但又欠盛情思明说,才居心从我这里找同感,想要放松放松心情啊。”

    他眉头微皱,瞬间又不兴奋起来。

    我心下一凛,暗道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道,“我瞎说的,你别介意。”

    他冷笑,哼道:“与你无关。”

    我心里又一窒,如同吃了黄连。面上笑容却堆起来:“虽然了,你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朝着我走了两步,面上怒意徐徐消失,倏而笑起来,笑得我眼皮突突地跳。

    我见他又好说话了,一气呵成追问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谁人温女人啊?”

    他连忙高声呵叱我道:“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我都听安平娘娘说了,你喜欢中庆侯的小女儿温耳,温家十三娘。你小时候为了讨她开心,做了许多几何许多几何傻事,有一次……”

    “够了。”

    我没有说完,他便将我打断。一说到温耳他就不自在,心情也会凝重许多,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谁人叫温耳的人。简陋每小我私家的情窦初开都是大同小异,最初喜欢上的,最是让人牵肠挂肚,长极记挂着温耳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眸子一下暗沉起来,像是空中充满阴云,山雨欲来的节奏,哑然作声:“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至于你,哼,照旧提醒你一下,既然谁人拓拔诏已经有了家室,你便得学会自尊自爱,有廉耻心,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这暴性情蹭的一下就起来了,简直那什么,怒发……怒发鸡冠,哦不,是拊膺切齿,总之就是很生气,帽子都戴不住的那种生气。

    我站在椅子上,插着腰咆哮:“我几时没了廉耻心,几时不自尊自爱了?你是不是发病了啊,我做什么了你这样说我。你是不是闲的发慌啊,想要找小我私家出出气,那你怎么不抱着石头砸

    天去啊。”

    我越说越来气,偏他一副云淡风轻容貌。

    “我和阿诏是朋侪,我还把他当兄弟,当亲人,才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攒了偌大的一口闷气,终于倾吐清洁。

    他莞尔一笑,凑脸过来:“没有就没有,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你是担忧我误会?”

    我……

    空气徐徐凝固,尴尬得不行。

    呸,谁担忧你误不误会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对,就是如此。

    ……

    花抚用白瓷盘端了两块皮薄沙瓤的西瓜进来,看到我和长极一副要打架的姿态,放下盘子,就识趣的杵在一旁悄悄站着。看我倚在紫竹摇椅上气得炸毛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笑道:“这是怎么了,刚刚还聊的开心,怎地就不说话了。”

    我心烦意乱地摇了两下纨扇。

    长极率先启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小心触到她的痛处了而已。”

    我笑得无奈,龇牙咧嘴道:“你倒是说说,我什么痛处被你戳中了。算了算了,懒得搭理你。我累了,要补觉,没事别来烦我。”

    “谁没事去烦你,你睡死已往,我都不会去打扰你。”长极冷嗤了一声,咬了一口西瓜。

    。

    “那最好。”我闭上眼,继续摇扇子,再不看他。

    不多时,我听见脚步声起,睁眼时,他已经走去好远。

    花抚弯着腰,拿小银勺子将西瓜子一粒粒抠下来,又拿小刀子将瓜瓤一块块切了给我吃。

    “他可真是气人!”

    我张嘴接过花抚递来的西瓜,迷糊不清道。

    再生气,也得吃工具,尤其照旧我最爱的水果。放在深井里冰过的西瓜就是纷歧样,冰冰凉凉的,很是爽口。

    “对了,我还得出门的。”

    兀地记了起来,我原本是要去晚梧茶坊品茗听曲儿的,因要回来看信便给延长了。

    我重新在脸上涂了一层黄粉,嘴唇涂紫,眉毛粘浓,因我本就身量中等,这样一番儿郎妆扮出门并不惹眼,一般照旧能骗过守门的侍卫。

    从展华宫到茶坊,驾着马车去也至少需要个把时辰。晌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热的蔫蔫的,有气无力地摇扇子扇风,不住的用手擦汗。

    一番奔忙,好不容易到了,因为夏日太热,我在一处小溪前洗了脸。

    我和朵步在茶坊待了半日,等日头偏西,天气稍微凉爽后才打道回府。

    我在车里换了清洁的衣衫,索性将脸上的工具都抹掉,天热捂着脸实在难受。

    回到展华宫已经是月上柳梢,华灯初上时分。

    我想着时间还早,大门应该还未关,索性从大门进去,谁知一进门花抚便守在院中,直不丁说了句安平在东苑,让我去见她,还强行拽走满脸不情愿的朵步。

    我腆着一张嬉皮笑脸进去,安平岑寂脸起身。“你又去那里疯了”

    我没回话,瞥了一眼桌上的枇杷,喜笑颜开挽过她的手,亲昵道:“安平娘娘真好,这么晚了,还想着给缺缺送果子来。”

    “你还知道时间晚了啊。现在才想着回来。我跟你说了,夜里照旧不要出去的好,外面世道不清静,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若是磕着了碰着了,又怎么办。你说你,怎么那么让人费心呢。”她无奈地扶了扶我额头。

    我赶忙狗腿讨好,左顾而言他:“呀,安平娘娘,你今夜看起来好美啊,这脸白嫩得犹如剥了壳的鸡蛋,您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调养秘方啊。呀,您的头发也太乌黑亮丽了,就像用墨染过一样。啧啧啧,真是个大尤物啊。”

    我一通话夸下来,果真凑效,安平瞬间神色放柔,也不再唠叨了。

    安平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似拿我没措施,叹了声气,咕隆道:“每次一说你的事儿,你就使劲儿夸我,夸得我都欠盛情思,虽然你说的很有原理,都是实话,可也不能老在嘴边提呀,下次得换个说法了。”

    我领命道:“是,我以后定会变着法来夸您的。”

    我顺势入座,然后低头专心吃枇杷。

    “你今日,似乎很兴奋?”

    安平提着帕子呼啦地给我扇着风。

    “有吗?”我笑着抬头与她对视。

    安平哼了一声,懒懒道,“你的兴奋,都写在脸上了。”

    “我收到北邱的来信了。”

    …………

    ……

    不知是不是郝夫子老的缘故,他处罚人的手段越来越没新意了,不是罚跪就是罚打,尚有三天两头的罚抄书。

    他做人怎能如此无趣,就不能开动头脑想出点新名堂吗?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那里像快要落山的太阳,一点不晚气蓬勃,就不能迸发出最后的余晖吗!

    我对他很是失望。

    好吧,我认可,我又被郝夫子罚抄书了。

    原因无他,只因课上与于归传了传小纸条,被夫子逮了个正着。原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那里会知道于归传来的小纸条里,竟是一篇放肆形貌郝夫子的打油诗!

    诗的内容或许如下:春天不念书,夏日不温卷,秋来挖鼻孔,冬时捉鹌鹑,要问堂前夫子像,拜上一拜好能写……此处省略密密麻麻的字,

    我初读不觉可笑,只以为这诗作的很一般,但细想后,我便忍不住大笑作声。

    郝夫子的外号不就是好能写吗?

    谁知我这一笑,引来了郝夫子。

    他向我投来眷注的眼神,示意我将纸条给他,看完后,再送以我平和的笑容,指着门口,吐字清晰:“抄书去吧……”

    “嗯,好的。”

    这万恶的抄书,我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不外这次我不亏,临死前还拉了个垫背的。我拖上了于归,让她陪我一起抄个痛快。是朋侪,就一起抄书吧。

    唉,我想再这样下去,我这纤纤玉指怕是要废了!

    到了书阁,朵步替我将笔墨纸砚摆好,我照例研磨出一池浓墨,两支笔同时开工。笔才落纸,于归已惊得张大嘴巴,竖起大拇指对我道:“写得好丑啊!”

    我眼皮不抬,笃志凝思。

    “哼,天真,一百遍的《道德经》,若不出此下策,何时能抄完!”

    她听后,若有所思的点颔首,抬头对东珠道:“给我来五支笔……”

    我一个趔趄,险些倒地。

    “五支笔,你欠好拿吧?”

    “用筷子横着牢靠就好了,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果真照旧你狠!

    我和于归从寅时抄到午时,奋笔疾书,全神贯注,期间未曾说过一句好,未曾喝过一口水。这大好时光,都用在了学习上,吾心甚慰啊。

    假以时日,我和她应该都能成为这南瞻国中顶尖的抄书匠,然后名留史册吧!

    啧啧,像我这个年岁,就有如此理想和理想的人,怕是不多了。

    等抄完第四十遍时,我的眼皮打架打的管不住,手也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听使唤。我辍笔小憩,想着凭证我这般誊录速度,定是甩于归几条街了,我也欠好太过优秀,让于归尴尬不是,于是我决议等等她,让她遇上我后,我再开工。

    可等我溜过密查军情后,马上自尊心受挫……

    她已经抄完七十六遍马上进入七十七遍,要害字还写得工致。

    算了算了,这无关紧要的角逐有何意义。于是我决议,自暴自弃,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已往。

    这一觉模模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夕阳余晖还停留在墙头,桌上有我的哈喇子,睡眼惺忪抬头处,是于归自得的握着一叠厚厚的纸向我炫耀。

    “睡得好吗?待会儿交不齐一百遍,怕是郝夫子得留你用晚膳吧。”

    郝夫子?

    一百遍!

    我的一百遍~

    算了算了,我决议再次自暴自弃,辍笔潜逃。

    我拽起于归往外窜,丢下东珠和朵步。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