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荒唐药引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十一章 荒唐药引

    (猫扑中文 )    ”安心眨了眨眼睛,道:“应该叫痛快才对!”

    “你需要这样得到痛快吗?对方失去的可是人命啊!”我知道我的说教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可是当看到安心眼睛里放shè出来的光芒时,我仍然不能够理解。

    “杀人并不痛快,可当你连死都不能的时候,你就知道让那个使你生不如死的人痛苦地死在你面前有多痛快了。”好久都没有说话的月姬突然插嘴,用她那仅有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现在你没时间和别人讨论别的了,重要的是,帮我拿回那颗水晶眼珠。”

    “对不起,恐怕我帮不了你。”我一口回绝了月姬的要求,显然她和安心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了,我可不想帮一个杀人如同儿戏的人。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安心道:“如果你不想你的这个朋友死在你面前的话。”

    “你们!”我气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不论是月娃还是月姬,都不是什么好“鬼”!

    “当然了,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回那颗水晶眼珠,我们自然会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安心开出了条件。

    “既然你知道藏那颗水晶眼珠的地方,怎么不叫他去拿?”我看了看安心,问月姬。

    “你以为随便一个地方就可以放那颗水晶眼珠了吗?不是族长是没有办法进出那个地方的。所以即使是月娃抢了我的身份,但她毕竟不是真的族长,所以到现在她也没有办法进入去拿那颗水晶眼珠。而我现在身体根本不能动,怎么去拿?”月姬回答。

    “是族长才能进入?那么当年的赵允哪?他不是普通人吗?”我问。

    “他是普通人,可他也是亚纳族族长的儿子!”月姬回答。

    “亚纳族?也是上古四大灵族吗?”我好奇的问,不是说另外一族就是古墓派吗?怎么又跑出个亚纳族?

    “不错,上古四大灵族分别是月影、摩洛、亚纳和灵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亚纳族早在唐朝时期就突然全族失去了法力,成为了普通人。摩洛族也在那个时候突然全族隐居,从此再也没有人找到。而灵族,其实分为生灵一族和死灵一族,你们林家属于生灵,古墓派则属于死灵。所以,虽然赵允的祖先虽然一直有告诉他自己一脉是上古灵族,但是到他们那一代已经几乎没有多少人还相信这个传说了。可赵允却偏偏是个异数,他非常相信这个传说,甚至不远千里寻找其他三族的人。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让他在一次意外被族人所救进入了这个月影族的结界。”月姬答道。

    “那我就是族长了吗?”我没好气的问。

    “虽然你不是月影族的族长,但是那个地方却是四大上古灵族的族长都可以进入的。上古灵族我已经让安心查过你们林家,现在在世的也只有你了。”月姬道。

    “那林语嫣哪?为什么当年你不利用她?”我突然想起了林语嫣。

    “你说那个女人吗?当年她的确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过这个结界,可是碰到她的人是月娃不是我。月娃虽然也知道她有林家的血统,可惜你们林家的族长之位一向是传男不传女,所以即使是她也没有能力进入那个地方的。”月姬回答。

    “林家的族长之位根本就不是我的,我连林家的那个什么灵力也是一知半解的。”我道。

    “虽然没有正式的传位仪式,但是林家也只剩下你这个男丁了,不是你,又会是谁?”月姬不耐烦的问:“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听话去拿。要不然,你就等着帮你的两个朋友收尸好了。”

    望着月姬那张残破不堪的脸和决绝的眼神,我知道我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再望向李海,此时的他仍然昏迷不醒,更让人担心的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的白云,我甚至连她的生死都无法确认。闭起了眼睛,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该做的即使是再恐惧和逃避都是没有办法的吧。

    *********

    当我孤身一人重又来到了月影族人居住的村落时已经是深夜的子时了,暗黄sè的月光熏黄了地面上每一个角落。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果然如月姬所说的那样,每到一天yin气扭结最浓的子时时分,那些月影族的活死人就会进入一种如真正死亡一般的睡眠状态,就算是拿颗原子弹过来也不会惊动他们的任何一个。

    我摊开了月姬叫给我的地底迷宫的地图,这是一张月姬让安心早已经准备好的手绘地图,上面似乎还有着令人作呕的尸体臭味。不知道是地图本身的质地原因,还是因为紧张而出的手汗,我总觉得手心里异常cháo腻。

    原本白天看到过的茅草屋在此时透着yin森森的鬼气,仿佛每一个yin影角落里都埋伏着一具活尸,准备随时冲出来结果我的xing命。轻微的夜风刮起了片片落叶,我感到很冷。有时候太过寂静的环境反而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仿佛有很多种奇怪的声响环绕在耳边,嗡嗡的让人脑袋发涨。我有点疑神疑鬼的走在偌大的一个村子里,自己脚步的回声此时听起来倒更象是有某个人正紧随在后。左眼处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转,已经凝固的伤口在湿冷的空气感到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已经几乎不能够视物了。

    照着地图,我已经进入了地底迷宫,迎面而来的那股强白光让我眼前出现了红sè的晕眩,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整个地底迷宫里,只有我大口大口吐气的声音。一步一步的往前摸索着道路,白光似乎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我不知道视觉上的极限会不会带来听觉上的耳鸣,但是我此时只觉得耳朵里被安进了一个高音蜂鸣器。

    那原本黑sè的石墙开始慢慢变得透亮起来,仿佛成了一面面黑sè的镜子,投shè出我略带苍白的脸孔,那左眼处的伤口却又鲜红的诡异。扶住冰冷的墙壁,我仿佛看见自己的周围都出现了无数面黑sè的镜子,然后映shè出了无数个我,有远有近,有大有小,象万花筒一样,可却有着一样的面孔。已经分不清楚方向,我只知道往前探寻着,又似乎被锁定在了一个闭塞的空间里,一切都是相同的,无数面黑sè的镜子,无数个自己,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陷入了迷宫里面了,一个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迷宫里。

    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只是在绕圈子,地图已经没有用了。如果不在子时过掉之前拿到那颗水晶眼珠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被苏醒过来的月影族人抓住的。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镜的影象也跟着揉起了眼睛,手还没有放下,我的眼睛却瞟到了一副不可思仪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那面黑sè镜又反shè出我背后的影象,然后我背后的镜子又反shè出我正面的影象,就在那些彼此循环反复交替层叠的影象,好象有一副镜的自己的脸上正透露着一种奇怪的笑容,残酷而又嗜血。惊讶,我放下了手,可那镜的自己并没有放下,而是把手指伸向了已经血红的左眼里,当苍白的指甲卡入眼球里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左眼处的巨痛。

    “啊~~!”我痛呼出声,那种切肤的疼痛如此真实,几乎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正在抠挖自己的左眼球一样。身体因为疼痛倒退了几步,碰的一声靠在了墙上,努力的抬起头寻找那镜似乎已经疯狂的自己。一片红sè的血雾弥漫,我看见了镜已经生生地把左眼珠挖下的自己,苍白的面孔上有着触目惊心的血红sè左半边脸,还在往外翻涌着血浆的是黑sè的眼眶,渐渐勾起的嘴角越来越往上,似乎已经到了耳际处。那不就是一张活生生的死者面具之脸吗?我顿时吓得通体冰冷,四肢麻木。迅速的低头,我不想再看见那张脸孔,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却有着让人生畏的样子。

    弯曲着身体,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让我的胃部开始莫名其妙的抽痛,呕吐的感觉正折磨着我由胃部开始到喉咙的所有器官。几乎是呈90度直角的姿势,我努力不让自己再抬头看一眼镜的影象。闭起眼睛,我努力依照着脑海残留的对地图的记忆向前走,虽然身体上的疼痛仍然持续着,但是我似乎已经脱离了刚才那恐怖的幻觉,渐渐重新找回了清醒的头脑。

    -------------------【第四十六章 水晶眼珠】-------------------

    当在黑暗的身体终于撞开了一扇大门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曾经被囚禁了三天的那个空旷大殿。身后的大门迅速的关上,带走的是一片白光。接下来迎接我的,是如混沌般的朦胧。那高大的森罗女神像此时仿佛是漂浮在云雾之的不真切,女神的笑容

    亲切又虚无,真实又飘渺。慢慢的走到神像脚下,再抬头,刚才的神像已经不知何时变得更加高大了,简直有直冲云天的感觉。

    咽了口口水,我必须得硬着头皮上,因为只要一过了子时,那么藏在神像右眼的机关就会失灵,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上一次会没有找到机关的原因。努力的向上攀爬,我觉得自己正离开地面越来越远,虽然明知道其实并没有爬多少距离,可视觉上却已经悬在了半空,脚下似乎就是那万丈深渊一样的叵测。

    忐忑我终于到了神像的脸部,也许是空气太过cháo湿的原因,神像眼珠表面已经浮起了一层水幕,仿佛是泪水被强忍在了眼眶里一样,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悲伤、哀怨又似痛恨的表情。有点不忍心的伸出手摸向眼珠,那石质的眼珠表面竟是微微有点温热和有弹xing的,就象是真人的眼珠一样。

    难道是真的眼珠?我一下子就浑身打了个激灵,不会的,这根本就只是神像而已啊!自我安慰,我按了下去。一阵熟悉的卡拉声,我望向大殿的正央,一口黑sè的棺材正渐渐从地底处升起,在一片缭绕的水雾狰狞的出现。

    我慢慢的走近棺材,空气开始弥漫出一种奇怪的味道,我皱了皱眉,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并非常陌生,曾经在读大学的时候,我的一个老师就曾经让我闻过这种味道,那是一种古代防腐剂的味道,因为是用数十种名贵且稀有的药材jing心提炼而成,散发的味道也因此留有十分厚重的药味。当时我曾经问过老师他是如何配制而成的,可惜还没有等到答案他就失踪了,重此再也没有消息。没想到,在今天,我又闻到了这个味道。

    走到棺材旁,上面的棺盖已经徐徐的打开了,躺在里面的,是一具男人的尸体,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具浸泡在褐sè药水里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戴着一张苍白的死者面具,似乎在这昏暗里发着幽幽的白光。不过这些褐sè的药水似乎真的有非常神奇的防腐功效,从尸体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个古人,但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却仍然光滑有血sè,甚至还有着弹xing,这完全不象是一个死人该有的,甚至是刚死不久的人都不可能有如此光润的肌肤。

    虽然眼前的褐sè药水非常吸引我想要把它带回去研究的冲动,但是一想到月姬交给的任务我就又立刻头皮发麻起来。月姬所说的通往那个地方的真正机关就是这个棺材,可是现在棺材里竟然躺了这么一具尸体,这叫我怎么继续啊?摸了摸已经急出汗的额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尸体从棺材里捞出来?可这样做分明是对死者的亵渎啊!

    伸手摸了摸褐sè的药水,液体冰凉的似乎是冰水一样,更奇怪的是这个药水似乎并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滑腻的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捏在手心里的时候感觉并不象水那样流走,而是在我的手心里不断的扭动,更有吸附我的皮肤的感觉,让我一阵恶心。

    厌恶的甩了甩手,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别无选择。因为那棺盖已经开始慢慢的又盖回去了!没时间犹豫了,咬了咬牙,我还是爬进了那口棺材。当脚踏进去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那些药水象是猛兽闻到了血腥味一样的扑了过来,只片刻工夫我的鞋已经被浸湿,那些药水就想是无数蠕虫一样黏附在了我的皮肤上,还有使劲往每一个毛孔里钻的趋势。强忍住这怪异的感觉,我把心一横,人已经躺在了尸体的旁边,幸好棺材并不狭窄,还能容的下两个人一块躺下。而让我感到异常恐惧的却是那些铺天盖地象我涌来的药水,冰冷刺骨的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蠕虫依附了过来,又象是被无数双湿濡的带有黏液的触手紧紧的勒住的感觉。

    棺盖徐徐盖上,原来仅有的一些光明被隔绝在外,黑暗和孤独同时向我袭来,身体被药水粘住,我感到胃里的翻腾已经涌到了喉咙口。用力的想伸出手,却发现双臂竟然已经被药水牢牢的粘住了。不行,一定要伸手去按那棺盖背面的机关才行!我深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抬起胳膊,我可不想什么都没有做就把自己活活地葬送在这口棺材里。慢慢的手臂已经抬了起来,可是已经粘在皮肤上面的药水似乎成了比强力胶水更要恐怖的东西紧紧得拽住了我的皮肤,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这鬼东西拉了下来,似乎它们正抓住了我手臂上的每一根汗毛,那疼痛几乎要让我流下眼泪来。

    终于,我碰到了!那是一个雕刻在棺盖背面的眼型浮雕,因为没有一个活人会愿意躺在棺材里,所以,如果不是月姬告诉我,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这个机关的。

    使劲按了一下机关,耳边立刻响起了剧烈的心跳声,空气似乎被在一瞬间全部抽走了,我感到胸口好闷,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药水没过了我的头,遮住了我的视线。然后我感觉到了几乎是以往下跌落的急速,睁开眼睛,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死者面具在药水的荡漾下曲折波荡成一种诡异的笑容。。。。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上却是干的,好象那些药水都只是我的幻觉一样。摸了摸确实是干的衣服和身体,我几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那口黑sè的棺材就在我的身后,而里面却没有了那具尸体。再抬头,只见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洞里,那岩洞里又充斥着无数尸体,而缠绕在无数具尸体上的绿sè藤蔓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藤蔓似乎已经和尸体同化了,就象月姬的样子一样,从尸体的各处伸展出来,皮肤裂缝里似乎还有着青绿sè苔藓和不知名的爬虫类物体进进出出。每一具尸体的共同处则是所有尸体的右眼眶里都窜出了惨绿的藤蔓。有几具尸体已经萎缩成一团,早已经分不清楚四肢五官,只剩下了正从这一团尸肉慢慢滴落下来的褐sè液体。褐sè液体?我突然浑身打了个冷战,这东西不会就是刚才我浸泡过的药水吧?一想到这里,我的胃里就好象被注进了翻涌的空气一样,可身体里又没有可以呕吐出来的东西,直把我折腾的脸sè一阵青一阵白。

    再往上看,那些藤蔓似乎就是从高高的洞顶处垂落下来的,紧紧的缠绕着每一具尸体。有些尸体已经萎缩,而有些尸体仍然可以辨认出脸部,那些深插入尸体的藤蔓就象是无数个吸管一样正从这些尸体里吸走营养,就仿佛这些尸体是肥料一样。这难道就是月姬所说的,存放月影族之宝的地方吗?可在她的描述,虽然也说过会有无数垂落的藤蔓,可却根本没有说过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尸体!

    等一下!这尸体。。。。?我留意了一下尸体的衣服,发现大多数全是军装!而且,还是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当年军阀的服装!看来,这里死的应该都是当年军阀的军队了!可是,在老根头的说法不是说月影族全是被军阀的军队杀害的吗?怎么现在看来死的倒是这些军队的军人哪?也许,是老根头,也就是安正东的说法错了吗?那么,这些军人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月影族并不是被这些军队杀害的,又怎么会在几十年前突然都销声匿迹了哪?难道老根头有什么隐瞒的吗?

    呼~~重重的吐了口气,我需要平静一下心绪,现在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水晶眼珠才对!想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回想起月姬对我说的话:“那个地方有着无数类似藤蔓的东西,它们其实并不是藤蔓,而是月影草的根!月影草是母神赐给月影族真正的宝物,你也看到过,就是那片草原上青绿sè的草,那些草滴落下来的红sè汁液一旦碰到土地就会重新循环回月影草的根部,而月影草根就是靠那颗水晶眼珠得以生存的。所以,那颗水晶眼珠聚集了无数月影草的jing华,才可以有无边的法力。你只要这些月影草根越来越粗壮的地方找,就可以找到水晶眼珠了。”

    睁开眼睛,我望了望满眼的尸体,看来月姬似乎把这些东西漏了交代了,月影草吸收的jing华大概就是从这些尸体里的来的吧!那么说来,那颗水晶眼珠吸收的不就是来自尸体的jing华吗?一颗充满死者jing华的眼珠,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哪?

    沿着越来越粗壮的藤蔓向岩洞的深处走去,地上是褐sè和红sè混杂在一起的液体,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彼此融合,而是交杂纠缠在了一起,绘制成一种另类的抽象画,螺旋层叠成一种幻境。妖异的红光照shè下那些尸体仿佛并没有完全死亡,那僵硬腐烂的尸体脸部被折shè成一种诡异的流动感。那些深藏在尸体内部的藤蔓也似乎在按照奇怪的韵律慢慢的蠕动着。周围寂静的如死一般,而那些尸体则象是放大镜一样把死亡的表象放大了数百倍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岩洞的最深处,我终于发觉了那扭结成巨大球状的绿sè藤蔓,在这个心处闪闪发出耀眼绚目光彩的,应该就是那颗水晶眼珠了吗?竟是如此的璀璨夺目,如果死亡的jing华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还会有谁畏惧死亡?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心的震撼,也许是以往的死亡代表物都太过丑陋,所以当如此华美却又偏偏从死亡超脱而来的东西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已经遗忘了华美背后的代价。

    水晶眼珠的光华慢慢的流转到我的身体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慢慢升腾,有种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无数个生命凝聚成的光华才可以如此耀眼。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心态,我慢慢的伸出了手,我必须尽快把它带给月姬。

    触手温润,水晶眼珠并没有我想象的冰凉。轻轻的握紧拳头,那光华从指缝迸发出来,形成了一条条类似于极光的优美光弧。而那些原本发出红光的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开始慢慢的在尸体内蠕动起来,那些丑陋的尸体,此时却成了水晶眼珠极美光华最好的背景。也许只是藤蔓的作用,那些尸体此时看来仿佛都活了过来,一个个的象是被人cāo纵的木偶一般翻动着肢体关节,然后以常人不可能形成的翻折动作着身体。

    手心里的水晶眼珠光华闪烁不定,我开始发足狂奔向刚才进来的地方,时间已经不够了,我必须在子时之前赶回去。一路的快跑,身旁的景象是快放的录象一样活动着,那些尸体就象是人抽筋一样的摇摆着已经**发烂的身体,从尸体里渗漏出来的褐sè尸水向四周飞溅。一股恶臭正如瘟疫般扩散开来。地上的红sè和褐sè液体也正迅速的搅拌在了一起,然后发出荧荧的光芒,向我涌来,更确切的说,是向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涌来,可又在十尺开外硬生生停了下来,仿佛是惧怕又仿佛是渴望。

    强忍着空气越来越剧烈的恶臭,我已经看到了那口棺材,似乎是欣喜若狂的奔了过去。回头看了看还在绿sè藤蔓不断挣扎的尸体,我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棺材里,顿时黑暗又扑面而来,冰凉的粘xing液体又依附到了我皮肤上,我感觉到空气又开始被抽离。

    紧紧得拽着手里的水晶眼珠,我感觉到身体正以非常快的速度上升,然后是猛然而止,头因为惯xing而轻微的晕眩。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第四十七章 洞中尸骨】-------------------

    呼吸好困难,棺盖缓缓的打开,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双手和眼前的一切:原本躺在我身旁的尸体正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眼前呈现的是死者面具上那恶魔般的笑容。

    “咳~~~!”我努力的挣扎了一下,那些褐sè的药水仍然黏附在我的皮肤上,只是轻微的一个动弹就让我如剥皮一般的疼痛,可身体又不得不动,那双掐住我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原本握住水晶眼珠的手微微松了开来,那光华立刻照亮了整个大殿。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具尸体已经松手向后避了一下,同时我感觉到身体上的那些褐sè药水也失去了效用,一个翻身,我的身体已经向棺材外跳出去。

    “我要。。。。我。。。要。。。”从尸体里发出了沙哑刺耳的声音,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又复活了过来,正向我爬了过来。就在我发愣的当口,一双冰凉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面前。

    可恶!我忙向后退去,这具尸体又是谁?疑惑,那具尸体有开口了:“给我。。。给我眼珠!”尸体以一种奇怪的走路姿势向我逼近,仿佛是我手的水晶眼珠对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把他从鬼门关里重新召唤了回来。

    估摸了一下时间,恐怕再不走子时就要过去了,没时间再去探究这具尸体的身份了,我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给我!”尸体似乎感觉到了我离开,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放开!”我厌恶的使劲踢踹着,一脚把他踢开了。紧紧握着手的水晶眼珠,我夺门而逃,把那具诡异的尸体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月姬(琦)~~~~月姬(琦)~~~!”身后的空旷大殿里传出了那具尸体诡异的嘶叫声,不知道是回音的缘故还是我听错了,我怎么都觉得他不象在叫月姬,仿佛是在呼唤着另外一个名字。可惜时间不多了,我无法重新返回去探究那个象是月姬又象是月琦的名字。

    发足狂奔在地下迷宫里,这回倒没有异象发生,我照着地图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此时的月亮出现了奇异的变sè,妖异的发着骇人的红光。当我跑到村口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了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叫喊声,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子时已过,我被发现了!

    周围的林木在红sè的月光下yin森的可怕,我飞快的奔跑在树林里,沙沙的声响我仍可以清楚的听到后面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更糟糕的是慌乱我竟然走错了方向,想要再找回正确的方向时已经太晚了,我看到了树林的尽头是一处悬崖峭壁,光秃秃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呼~~!我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身后的不远处就是十几个提着刀枪的月影族人,个个凶神恶刹的向我涌来。

    怎么办?我已经跑到了悬崖处,向下望去似乎就是万丈深渊,难道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吗?绝望我突然瞥到了脚下山壁处竟然长着一颗树,看上去还很结实的样子!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我把水晶眼珠放到了衣服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办法很危险,一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可也总比被那些半人不鬼的月影族人抓走要好!

    想到此,我向悬崖处又走近了一步,我可以感觉到从悬崖底处吹上来的山风,把我的衣服吹的咕咕作响。蹲下身,我在那些人赶来之前一个纵身,往悬崖下跳了下去!

    哦~~!我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总算抓住了那棵树,整个身体飘荡在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幸运的是那些人认为我跳下去必死无疑,在粗略的检查了一番以后就离开了。听见他们渐渐远去的声音,我总算松了口气。

    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我爬到了树上,接下来只要我爬上去就可以逃脱月影族人的追捕了,他们一定没有想到我根本就没有死吧!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小小的得意!可就在这时,脚下竟然一滑,人就直直的往下坠去!天哪!还真是应验了不能得意的太早这句话!

    还没有等到我大叫救命,我的身体就蹭着山壁往下急坠,求生的本能立刻让我伸出了手,企图攀住山壁上的石块,可换来的只有锥心的疼痛,我可以感觉到手指尖被锋利的石头割开。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李海还等着我哪!转念间,我的手腕突然象被铁钳卡住了一样,皮肤的破裂感觉象火烧一样的疼痛。抬头一看,却原来自己的手竟然被两块石头之间的空隙给卡住了,也幸好如此才救了我一条小命!可这样被卡在半空也不是办法啊,如果不找出路,自己恐怕不是被冻死就是要被饿死在这里了!

    低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我突然发现就在自己的斜下方处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这也够让我兴奋异常的了!小心翼翼的往下面爬去,虽然手腕处已经鲜血直流,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有救了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小心的把身体放了下去,我的双脚终于又重新接触到了地面!这个洞似乎非常狭小,我必须弯着腰才能在里面走动,而且越往里走就越狭小,这让我想起了张无忌发现阳真经的那个山道,好象最后还是因为他年纪小才钻的过去!不行,我可不想到最后就卡在这个窄小的洞里上下不得,那时候可真要生不如死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停了下来,可是如果不继续往前又能如何哪?自己处在半山腰上,上上不得,下又下不得!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只好继续前行。山洞是越来越小,光线也越来越黑暗,我已经置身于一个我毫不清楚的洞穴里,而此时我也已经是跪在地上才能够向前了!

    突然,我似乎感觉到了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可这么黑,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对了,水晶眼珠!我立刻想到了它,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可比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哪。

    拿出水晶眼珠的那一刹那,光华下,我只看见了一具早已成白骨的尸体趴在了我的脚下,而它那头乌黑的黑长秀发却在光芒下隐隐流转着光华。

    白骨身上的衣服应该有一定的年份了,可在光芒下看上去仍然崭新无比,那些织物上的颜sè就象新的一样鲜艳。从衣服的式样来看似乎是女装,而且我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觉这套衣服不就是森罗女神像的衣服吗?那么说,她是森罗?不可能,森罗已经死了最起码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这些衣服能够经过这么长的岁月洗礼仍然如新吗?

    疑惑我伸手摸了摸那些衣服,触感非常的柔滑,甚至如真人的肌肤一样还有着微微的余温。单从质地来说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料做成的,但是一定是比丝绸更珍贵的东西织成的。做工非常jing细,上面所绣的花纹也很繁复,并不是普通人就能穿的。再往下摸去,一个小小的东西被盖在了衣服下面,我忙把它拿了出来,那是一个非常小的细玻璃管,里面似乎还留有黄sè的干涸的液体。

    好奇怪!明明应该是古人的尸骨旁却出现了现代才有的玻璃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似乎,这个小玻璃管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的哪?

    *********

    空旷的大殿内隐约传来了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嘶叫着。

    一身华服的月娃高傲的望着眼前在地上翻滚的男子,死者面具已经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俊秀无比的面孔,只是隐隐的青黑sè破坏了这张脸的儒雅气质,反倒显得yin森森的。

    这张脸,就是这张脸曾经让自己痴迷过,爱恋过,可得到的却又是什么哪?世上总有那么多的痴心女负心汉,命运总是对自己不公,想要得到的东西永远没有办法抓住它!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可以拥有一切,而自己却要苦苦追求都不得正果?哼!什么人生来就是平等的?这都是那些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愚弄那些生来就什么都没有的人的假话,真理永远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说的话。如果这样,就让自己成为一个胜利者吧,就算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也没有关系,因为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可自己又为什么会保存他的尸体?难道是余情未了?可现在他活了,自己又为什么没有半点愉悦,有的,只是满心的厌恶和痛恨?

    “月琦,月琦。。。。。救我!”男子可怜的求救着,却得到了女子无情的一脚。

    “没想到那颗眼珠的力量这么强大,你只不过沾到了点光芒就可以重新复活,看来那颗眼珠的法力真是无与伦比啊!”月娃得意的笑着,似乎那颗眼珠已经成了囊之物。

    “月琦。。。。”男子仍然痛苦的呻吟着这个名字。

    “哼,赵允啊赵允!你都到这般田地了还念着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啊?!”月娃愤怒的又是一脚,道:“被忘记了,现在能够救你的人只有我了,不过,既然我可以杀你一次,就不会在乎再杀一次的。”

    月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道说爱到了极限就是没有感觉,还是说自己并不真正的爱他?似乎第一次,月娃感到了疑惑。。。。。

    ********

    李海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涨的生疼,感觉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无用的空壳。这就是死亡吗?李洋想起了师父对他的jing告:死劫!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李洋这个傻小子会不会伤心哪?想到这里,李海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一点,努力地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眼前出现的却不是林逍,而是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你是谁?”李海努力支撑起了身体,眼前的男子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眼里有种看着垂死动物的邪光,仿佛自己不是人,只是一个猎物一般。

    “林逍哪?”李海担心的追问。

    “你的朋友应该就快回来了,如果他不回来,你也就只能等死了。”安心冷冷的道。

    “死吗?”李海突然笑了一下,反正自己早就料到这次凶多吉少,当死亡来的这么有预告这么接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反而不再害怕了。

    “死并不可怕,是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李海身旁响起,抬头一看,李海不觉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已经和树木同化了,但是却无法感觉到她体内灵魂的波动,似乎已经没有了魂魄。

    “你们究竟是谁?”李海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这个男人应该还是人,可这个女人却介于了人鬼之间。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朋友林逍会不会回来。”安心慢慢的走到了李海的面前,似乎自己非常讨厌这个李海的眼神,这种善良友好的眼神让自己想起了安冉,明明是一样的脸孔,拥有的却什么都比自己多;明明是安家的人,却要自命清高不愿意接下家主的位置;明明是一个懦弱的烂好人,却偏偏得到了那几个老头子的赏识。

    “他会回来的。”李海盯着安心的双眼,他知道,林逍一定会回来的,自己信任他。

    “哦?是吗?说不定他早就先溜了哪!”安心恶毒的道。

    “谁说我会溜了?”我气喘吁吁的道,此时的我身上满是挫伤的伤痕,衣服也被那洞里的石壁磨破了,脸上挂满了汗水。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山洞竟然真的可以通向活路,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活着回到了这里。捏紧了手里的水晶眼珠,我知道,一切的结局似乎就在眼前了,最后是生还是死就靠手里的这个东西来赌一把了。

    -------------------【第四十八章 螳螂捕蝉】-------------------

    “拿到了吗?”月姬一见我出现就急切的问。

    “拿到了。”我从衣兜里缓缓的拿出了水晶眼珠,光华月姬的眼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太好了,把它给我。”月姬大声的叫道。

    “可以给你,但是你先帮我治好李海。”我拿着水晶眼珠走到了李海的身边,他的脸sè苍白,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这个简单,安心。”月姬冲站在一旁的安心道:“给他一粒月影丹。”

    安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了我,我忙接过打开,瓶盖一打开里面的药丸竟然发出了淡黄sè的光芒,真的象是月光一样皎洁,同时一股药的香气弥漫了开来。我有点担心的把药丸放到了李海的面前。

    “怎么,担心是毒药吗?”月姬冷冷的问。

    “呵呵,就算是,这么香的毒药也很少见哪!”李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没等我再仔细观察一下就已经一咕噜的把我手里的药丸给吞了下去。

    “怎么样?”我紧张的看着李海的脸sè越来越红润,发白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sè,看来这药丸倒真的是疗伤的好东西哪!

    “虽然没全好,但是也死不了了!”李海冲我眨了眨眼睛,开心的道。

    “好了,既然他已经没事了,就把水晶眼珠交给我吧!”安心走到了我和李海的面前,摊出了手。

    “你好象还保证过帮我找回白云的!”我望向月姬,现在水晶眼珠在我手上,要趁现在把一切都争取到才好。

    “白云在月娃那女人的手上,我现在没有办法交给你,但是只要我一恢复了法力,自然会帮你把她给抢回来。”月姬回答。

    是吗?我实在不太敢相信月姬的话,现在的水晶眼珠就象一个免死金牌一样,但是只要一交出去,实在难担保月姬不会反目。犹豫的转头看了看李海,他脸上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可不交出去的话又怕月姬狗急跳墙,

    正当我为难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树林传来了脚步声,由远至近,似乎人数还不少,原本昏暗的树林立刻充满了跳动的火光。

    “谁?”安心向前走了几步。

    “姐姐,近来可好啊?”月娃娇媚的声音从树林的远处传来,婀娜多姿的苗条身影在红sè的月光下飘渺不定,如漂浮在水波上的仙子一样缓缓的向我们走来。

    “哼~~!”月姬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月娃的身影渐渐清晰,一身白sè的纱衣隐约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几乎所有的肌肤都被裹住了,但是就是这样一寸不露的装扮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勾勒着男人隐藏着的**。

    “林逍啊,你的命还真大啊!”月姬朝我笑了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我问。

    “你把水晶眼珠交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这个结界。怎么样?”月娃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小心她一拿到就会吃了你!”月姬冷冷的在旁边道。

    “喔唷,姐姐,你怎么说的我好象是个老虎似的。”月娃娇笑起来,眼睛居然还不忘给我抛了个媚眼。

    “白云哪?你把她藏哪里了?”我没有理会月姬,问月娃。

    “白云?我可没有藏她,明明是她把人给藏起来的啊!”月娃指了指月姬,道。

    “胡说,明明是你把人劫走了。”月姬回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做过哪!”月娃露出了一副小女孩的无辜表情。

    “良心?你还有吗?”月姬一脸厌恶的道。

    “我再没有,也是跟姐姐你学的啊!”月娃嘲笑道:“都说双胞胎总有相象的地方,我想我们除了同时爱上赵允这一点外,最象的就是心够狠了吧!”

    “你根本不爱他,如果你爱他又怎么会杀了他?”月姬愤愤的道。

    “不错,是我杀了他,因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月娃的脸上此刻却平静无波,“可笑的却是他虽然不爱我,但也绝对不爱你。”

    “你胡说!”月姬叫道:“他是爱我的,他说要帮我拿回水晶眼珠的,是你杀了他!”

    “哈哈~~!”月娃突然仰天长笑,道:“他爱的人怎么会是你这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怪物?你别做梦了!”

    “不~~~不~~!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月姬拼命的晃着脑袋。

    “你看看你,你这张脸有哪个男人看了会心动?不做噩梦已经老天保佑了!”月娃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你这个贱人!住嘴!”月姬似乎被说到了痛处,近乎揭嘶底里的大叫着。

    “怎么,被我说对了,不高兴了吗?”月娃嘲笑着月姬,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相同的血脉,却没有让她抵抗得了心报复的快感,她就是喜欢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生不如死,这远比一刀就结果了她来的更让自己感到快乐。

    “混蛋!”月姬怨恨的怒吼着,脸孔已经被愤怒扭曲,“安心,帮我杀了这个女人!”

    安心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当听到月姬的命令时把手伸到了腰处,一抽,一道黑光在我眼前闪过,一把软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隐隐竟有龙吟之声。

    只见安心一脸yin霾的慢慢向月娃走去,可令我不解的是月娃的脸sè异常的平静,几乎连看都不看一眼已经向她越逼越近的安心,好象那把黑sè的软剑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杀了她,杀了她!”月姬几乎是叫嚣的命令着安心。

    安心向月娃越走越近,已经走到了月娃的面前,可惜他已经背对我和月姬,我根本没有办法看见他的脸。而月娃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想等待时机,又仿佛根本不想回击。两个人就这样对峙在了那里。

    湿冷的空气似乎也被死寂的气氛冻结住了,树林远处跳动的火光映衬着班驳的树影,如一只只狂舞的野兽恶鬼。我和李海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待两人交手的那一刹那!

    动了!黑sè的剑光几乎能把火光都划破,带起了一阵暗红sè的血光!

    “啊~~!”一声尖利的痛叫声,可是并不是月娃的,而是。。。。月姬的!

    “为什么?你竟然背叛我!?”此时的月姬在刀光过后已经身首异处,可是就是那只滚落在地的头颅,仍然双目圆瞪的看着手持黑剑的安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唯一的助手竟然会背叛自己。

    “傻瓜,他可没有背叛你!”月娃得意的走到了安心的身旁,一只手极其亲热的搭在了安心的肩膀上,道:“他可一直就是我的心腹哦!”

    “什么?你~~!”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月姬不敢相信的叫嚷着,却被月娃一只脚狠狠踩住了头。

    “你也不想想,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指点怎么进的来?赵允是我一手安排进来的,安心自然也是!”月娃有点可怜的看着脚下的月姬。

    “你说什么?赵允他~~~?”月姬似乎已经法力尽失,七窍开始流血,那鲜艳的红sè衬在她苍白的脸上就象是ri本艺ji的脸谱一样诡异,头颈的切口处开始逐渐腐烂流脓。

    “赵允是我安排的,为了要套出水晶眼珠的所在。只是没想到赵允这个臭男人竟想私吞,我只好杀了他。至于安心,我这么苦心的把他安排在你身边,自然是想要让他帮你找到可以进入那个地方的人。现在水晶眼珠已经从那个地方取出来了,再留着你也已经没有用处了!”月娃厌恶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腐烂的月姬,象踢一件垃圾一样的飞起一脚就月姬踢开。

    只听啪的一声,月姬的头颅就象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样被踢开,流出了一片红红黄黄之物。而一沾到那些东西的土地也立刻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慢慢的,整个头颅都溶化成脓水,而我仍然这么清楚的看着月姬脸上那仍然如此生动扭曲变形的表情,仿佛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和怨恨,却只能通通溶入成土。

    一切似乎来的太快了,也许只有夜风飘散着的腐烂脓水气味才能确定月姬是真的就这样消失了。而月娃,这个月姬的亲妹妹此时的表情却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愧疚,仿佛腐烂的真的只是一只烂熟的西瓜而已。还有那安心,脸上仍然是一片冷漠,甚至还有点杀人后的微妙兴奋。

    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水晶眼珠,如果说月姬是一只有用无谋的老虎的话,那么月娃就是一头凶残狡猾的豺狼。

    “好了,戏你也看完了。”月娃向我妩媚的一笑,道:“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想要它是吗?”我把水晶眼珠摊在手心里。

    “是的,给我,就给你生。”月娃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水晶眼珠,道:“你不要耍花样,外面全是我的族人,你们逃不掉的。”

    “千万不能给她!”李海在我耳边低语。我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如果就这样乖乖交出的下场可能就和月姬差不多了。

    “我不管你和月姬有什么恩怨,反正我只要我、李海还有白云能够安全回去。白云哪?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了?”我担心的冲月娃道。

    “你给我水晶眼珠以后你自然能见到她!”月娃道。

    “不行,我要先见人!”我一口回绝了月娃,现在白云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月娃看我如此坚决,不由的皱了皱眉,良久,才转身冲着林子外叫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两个月影族人就抗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麻袋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完全昏死,还稍微的挣扎了几下。

    “你要的人就在这里了,把水晶眼珠给我吧!”月娃瞥了一眼麻袋,冲我道。

    “好,那你叫人把白云抗过来,我要确认一下!”我道。

    月娃没有说话,只是向安心使了个眼sè,立刻,安心便走过去抗起麻袋走了过来,把麻袋放到了我和月娃之间。我和李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麻袋旁边。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月娃也走上前,并排和安心站到了一起,同时把手伸向了我。

    我捏了一下水晶眼珠,知道这回不交出去恐怕只会惹火月娃,可是在没有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之前我又怎么能够轻易把东西交出去哪?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情况却突然有了戏剧xing的变化,又是那道黑sè剑光闪现,这回的目标并不是我和李海,而是就在安心身边的月娃。

    眼看那把剑就要刺入月娃的身体里,安心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了猎物得手的兴奋,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在嘶~~的一声麻袋撕裂的声音,从那里面窜出的另外一道寒光却直直刺向了自以为万无一失而毫无防备的安心。

    嚓~~!那是锋利的尖刀刺入人**的声音,再看向安心,一把由一只戴着黑sè手套的手握住的尖刀已经深深地刺了他的小腹,鲜血如泉涌一般流出,而他的脸,却永远只能凝固在了惊愕和绝望、不甘和怨恨的表情上,如希腊雕塑一般凝结成为了另外一种永恒。

    -------------------【第四十九章 草原上的僵尸】-------------------

    麻袋里的人并不是白云,而是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衣里的人,脸上还带着死者面具。月娃仍然气定神闲的看着我和李海,而安心却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真可惜,我本来还不想杀你的哪!”月娃瞥了一眼地上的安心,然后冲着黑衣人娇笑道:“你还真够下的了手啊,他可是你的儿子哦!”

    “他先对我不义,就不能怪我。”黑衣人沙哑的嗓音让我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老根头,确切的说应该是安正东才对,可他不是已经被安心杀了吗?难道那只是他的诈死吗?更没有想到的是月娃竟然可以收买这么多人!

    “好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吧!”月娃望着我,道。

    “那你就先答应我们的条件!”李海突然把我手里的水晶眼珠拿了过去,道:“第一是把白云交出来,第二就是送我们出去。”

    “以你们的条件还敢跟我讲条件?”月娃微怒的道。

    “就凭这个东西就足够了!”李海扬了扬手里的水晶眼珠。

    月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你们以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林外响起了一片恐慌的嘈杂声,一名月影族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恐惧已经把他吓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月娃的面前。

    “怎么回事?”月娃不悦的问。

    “公主,不好了,草原上出现了好多。。。。好多。。。”族人惊慌的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好半天才道:“僵尸。。。好多。。。僵尸!”

    “什么?”月娃似乎也大惊失sè,回头怒瞪着我们。

    “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可cāo纵不了僵尸!”我忙摇头否认。

    “走,去看看!”月娃对安正东使了个眼sè,道:“看好他们两个。”

    “是!”安正东连忙遵命,然后又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们,没有办法,我和李海只好乖乖的跟在了月娃的后面。

    众人急急地向草原赶去,而越接近那片月影草草原空气弥漫的恶臭就越发强烈,到最后连我都几乎忍不住要吐了出来,以我的经验来看这肯定不单单只是一具尸体的恶臭。

    渐渐的,草原似乎就在眼前了,而隐约在耳的是月影族人的惨叫声。远远的望去,那副景象彻底震撼到了所有人:原先一望无际的平静草原上此时到处充满了从土地里爬出的僵尸,而有些甚至已经向树林爬来和一些月影族人纠缠在了一起。

    再仔细一看,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僵尸不就是我在那个洞里看见的穿着军阀军装的尸体吗?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月影草根的束缚,一个个似乎又都复活了,睁着那一只只血红的左眼向我们扑来,而所有的右眼又都是一个个如无底深渊一样的黑洞。再看那些月影族人,似乎只要被那些僵尸一沾到身体皮肤表面就是腐烂化脓,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了整片草原,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人间活地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月娃惊慌的大叫,似乎连她都搞不清楚这些僵尸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复活了。

    “林逍,”李海突然在我耳边轻轻的道:“你快看前面!”

    我顺着他的话望向远方,只见就在草原和地平线的交接处,一扇巨大无比的黑sè大门正逐渐浮现,这不就是我们进来的通道吗?我们可以出去了!我的心立刻兴奋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李海接下的话立刻浇了我一头冷水:“你别忘了月娃他们,还有这些僵尸!”

    “趁乱跑过去啊!”我忙回答。

    “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员,斗不过他们的。”李海压低了声音,道。

    “别泄气,总有办法的。”我小声的回答,只要有能回去的通道自然就有过去的方法,只不过白云到现在却没有一点消息,难道她真的如我所想的是。。。。。不行!不能瞎想,我忙摇了摇头,手却下意识的摸了摸衣兜里的那个小东西。

    “混蛋,你看好他们!”月娃似乎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僵尸一个个的杀死,抛给安正东一句话以后就立刻冲入了杀场,扬起的白光立刻就有不少的僵尸四分五裂。可惜那些破碎的肢体仍然不死,还在地上蠕动着,不一会儿又重新组合成一具僵尸。对于这些似乎永远也打不死的僵尸月影族人自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眼看着族人越来越少,而围攻月娃的僵尸却越来越多。

    我望向安正东,虽然不知道此时那死者面具下的脸有着怎样的神sè,但是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知道他也开始害怕起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闪进我的脑袋,与其等死,倒不如博一下。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对安正东开口道。

    “什么?”安正东似乎没想到现在的我居然还有心情做交易。

    “只要你能放我们走,我就有办法让我们三个离开这个结界。”我不知道那个方法有没有把握。

    “离开这里?”安正东的口气充满了疑惑,他不安的望了望月娃,又望了望我们,然后一声不吭的站在了那里。我知道他在权衡,可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些僵尸已经步步逼近。

    “你想死在这个结界里吗?”我的语气开始着急了。

    “好!我同意,只要你有办法离开。”安正东不愧为安家家主,很快就下了决定。

    “成交!”我立刻松了口气,然后对李海道:“把水晶眼珠给我。”

    “你想怎么样?”李海一边问我一边把水晶眼珠交到了我的手上。

    “月娃她太轻敌了,这些僵尸明显是打不死的。但是我猜他们一定怕一样东西!”我握紧了水晶眼珠,道:“刚到那个山洞里的时候这些僵尸根本都是被月影草根缠绕住的,但是当我拿走它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动了。看来这个水晶眼珠就是镇压住他们的法宝了。”

    说完,我双手捧住水晶眼珠,道:“这些僵尸都没有右眼,也就是没有魂魄,而这个水晶眼珠正是由无数生命的魂魄所凝聚成的灵力。只要我们能让水晶眼珠里的魂魄催发出来,自然就能够镇住他们。”

    “怎么催发?”李海忙问。

    “不知道。”我搓了搓水晶眼珠,感觉到了它的温热,道:“所以我只能试着用一下那个什么灵魂提炼术了。”

    “什么?你难道也没有把握?”李海翻了个白眼,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让他试!”倒是安正东非常信任我,在一旁冷冷的道。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努力回想书上的记载,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临阵抱佛脚,心里难免忐忑不安而无法集思想,那些书上的什么经脉走向更是一点都记不清楚,只弄的丹田里有几股气乱窜,顿时腹痛如绞。

    “你行不行啊?”李海担心的看着我,而他的脸似乎已经模糊扭曲,我开始不住的东西方诸神祷告:看在我平时没干什么坏事的基础上,众神保佑可别这么急召见我啊!

    强忍住丹田里那几股气乱窜引起的疼痛,我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书的记载也渐渐清晰:灵魂是人类一种波的存在形式,波又是能量的一种形态,万物总是存在着能量守恒这一定律。所以,所谓灵魂提炼术并不是凭空生成一种能量波,而是把灵魂这种世界上最神秘的波炼化成自己能够控制的一种能量,从而连接时空。当心灵达到一种空明的状态时,你就可以感觉到这种波。而这种波是无处不在的,世界上每一个物体都是有灵魂的。

    慢慢的,我感觉到了四周正逐渐充满了类似于声波的东西,又仿佛是置身于水时那水波轻轻划过身体的感觉,这空气正渐渐的变成了一池看不见的水。而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此时也仿佛变成了一泉喷涌待发的泉眼,我可以感觉到手心里的那一汪波动。

    身体上的疼痛被遗忘了,手心里的波动逐渐扩大,象一个扩散变大的圆球笼罩住了我们三人,更确切的来说,一个小型的圆球状结界已经以我手心里的水晶眼珠为圆心而型成了。留意了一下周围,似乎那些僵尸非常惧怕这个圆球状结界,都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边。

    圆球状结界开始移动,我的脑子里拼命的想着那扇黑sè大门,而结界也正在往那个方向飘动。一旁的月娃看见这情景连忙扑了过来,可没想到在离结界一公尺的地方就被无情的弹开了,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随着圆球状结界离黑sè大门越来越近,我也慢慢的感觉到了越来越累,身体仿佛是经过了万米奔跑一样虚脱,但是jing神却格外的亢奋。

    那个水晶眼珠似乎也正在不断的从外界吸收着能量,片刻之间那原先还茂密的山林就枯萎变黄,只一会儿,整座山林就荒废了,只留下光秃秃的山头。接着就是那片草原,月影草正在大面积的枯萎凋谢,露出了黑sè的土壤地,再接着,土壤地里的水分象是被蒸发一空,渐渐的形成了龟裂,简直就象是沙漠化最好的演示教材。

    所有的生灵都在转眼间被吞噬了所有的活力,想要停止已经不可能了,月影族里的结界似乎正在崩溃,就连天上月亮的红光也越来越暗,我感觉到了这颗水晶眼珠不可思议的法力,似乎可以把一切都吞噬掉。

    当圆球状结界把我们带到黑sè大门口的时候,整个月影族结界就只有我们脚下的一片草原还是有生命的,远处的僵尸和月影族人似乎已经停止了争斗,都恐慌的向我们这里涌来。

    无声无息的,黑sè大门向我们敞开,圆球带着我们慢慢的没入了门的另一面,那同样是一片漆黑,慢慢的,我感觉双脚又接触到了地面,周围的空气非常的yin冷。渐渐的,光线开始亮了起来,抬起头,我看到了一尊森罗女神像,她摊开的右手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一头黑长的秀发无风自动,遮去了她大半个脸。

    “你是谁?”李海望着女子,问。

    “女神被罪孽的绳索捆绑。

    每一百年一次的折磨。

    落下最晶莹的眼泪。

    当一切结束,光芒照耀大地。

    万物都沐浴在这光芒走向灭亡。

    看见了吗?

    女神最后的一滴眼泪。

    这是洗清所有罪孽的净水。

    把它献给母神,请饶恕罪孽沉重的我们。”女子悠扬动听的歌声环绕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声仿佛变成了无数人的和声那样缭绕。

    “这是月影族一直流传的歌谣,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是一切结束的时候?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女子幽幽的说完,身体如柳絮一样轻轻的飘落了下来,藏在那黑长秀发下的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孔。

    ********

    作者语:看了大家的投票,原来想要喜剧结局的人这么多!看来偶要重新考虑一下了,至于李海,这个恐怕是改不了了,后面的框架已经都打好了,万分抱歉!

    这一卷即将结束了,关于下一卷将偏重于犯罪心理学,还有田娘和林遥出场的次数将增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了!

    -------------------【第五十章 月影族的宝藏】-------------------

    “白云!?”李海惊讶的大叫,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云,原本小麦sè的皮肤变得白净通透没有血sè,本应俏皮的眼神此时幽怨带着看透红尘的清冷。

    “白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白云看着我,我发觉我竟然无话可说,只是把衣兜里的那个小东西拿出来递到了她的眼前。

    “你也到那个山洞里去过了吗?”白云接过那个小小的玻璃试管,问。

    “这是你大学里就专门用来放香水的东西吧,幸好我还记得。”我缓缓的道。

    “是啊,我也好象记得哪!”白云笑了笑,道:“只是那些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有的时候好不真实,我在想,当两个灵魂合二为一的时候,会不会就从此分享了彼此的记忆和思维。”

    “合二为一!?你究竟是谁?”李海忙问。

    “我吗?”白云象是自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白云,又也许是月影族的族长月琦吧!”

    “你是族长?那月姬哪?”李海好奇的问。

    “她是公主,但并不表示就是族长。”白云缓缓的道:“月姬和月娃是上一任族长的女儿,但她们没有继承族长的权力。因为月影族族长都必须是月圆之夜出生的女子。族长之位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惜,这世上总有人轻易得到却不是真正想要的,有人想要却又无法得到,这也就造成了总有人不断的掠夺和杀戮,很可笑是不是?”

    听了白云的话我沉默无语,一旁的李海和安正东也似乎有着什么心事。望着白云的脸,我突然发觉她好陌生,这究竟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还有着月琦的灵魂又或者是因为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白云?

    “草原上出现的那些僵尸是你cāo纵的吗?”李海打破了沉默,问。

    “那些东西吗?”白云淡淡的笑了笑,问:“你们以为月影族是怎样的一个民族?”

    怎样的民族?不就是上古四大灵族之一吗?我们有点疑惑于白云这个古怪的问题。

    “月影族的法力在四大上古灵族是最强大的,可代价就是族人的身体非常脆弱,必须长期生活在月影族的结界里,不能象其它三个族那样肆意地在这个世界走动。当一个人拥有强大无比的法力却又无法zi you的施展的时候,那种**是非常惊人的。而**又往往是把人推向地狱的一种力量。终于有一天,被**充斥的族人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方法改造了月影草,让它的根能够每一百年吸收人类的魂魄。而只要族人喝下这种月影草的汁液就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小型的月影族结界,这样一来,就可以zi you的走动了。”白云慢慢的叙说着月影族的往事:“但是,这种月影草需要的魂魄是非常巨大的,于是,为了在每一百年有足够多的魂魄,族人就对外捏造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月影族宝藏的传说!”

    “什么?!难道说月影族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听到这里一直不言不语的安正东突然惊讶的大吼。

    “呵呵~~!”白云嘲讽的看了一眼安正东,道:“当然没有,宝藏只不过是一个诱骗贪婪的人们进入月影草草原的一个幌子而已。只有那些子虚乌有的财宝才能引来无数的人,才能让那些人的失踪没有人去关心。因为别人会以为那些人在寻找宝藏的时候遇险身亡,又或者根本会认为那些人已经找到了宝藏归隐享乐去了!可就是这么一个虚无的东西,让月影族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无数的魂魄!”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安正东几乎疯狂的大叫着,也许,对他来说,月影族的宝藏就是他存活下去的动力吧。

    “骗?是的,是在骗!月影族就是这么一个欺骗着全天下人的种族,金钱的魅力实在是伟大,竟然可以让这么多人受骗送死。哈哈~~!”白云的大笑,竟然从没有人会怀疑过宝藏的真实xing,这是人的愚蠢还是宝藏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那些僵尸应该就是同样被宝藏诱骗来的军队吧?”我问。

    “是的,他们是来寻找宝藏的,却没有想到反而送了xing命。”白云道。

    “既然月影草汁液可以让你的族人zi you活动,为什么现在他们反而被束缚住了哪?”我又问。

    “月影族当族长遇难,又没有族长后选人的情况下一向是由上任族长的后代代任族长的职位的。所以,月姬在趁我不备的时候把我推下了山崖。可惜,她太想得到族长这个位置了,她根本等不及从我这里套出所有族长才知道的秘密。结果,她虽然知道水晶眼珠存放的地方,却没有能力控制水晶眼珠。月影草没有水晶眼珠的催动也就只能把魂魄全部输入到水晶眼珠里却无法真正的吸收,没有了吸收过魂魄的月影草汁族人自然也就失去了zi you出入结界的能力。”白云说完,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森罗女神像,道:“族人的zi you是由无数人的魂魄换来的哪!这样的罪孽让母神抛弃了我们,即使是再多的虔诚祷告也洗不清我们的罪孽。曾经就有族里的星见预言过全族的灭亡:能够带来zi you的水晶眼珠同样也能带来死亡。只是我没有想到,灭亡的ri子来得这么快!”说完,白云冲我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而整座大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如地震一般的摇晃。

    “怎么回事?”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问。

    “一切都结束了,罪孽的人们将被埋葬。”白云幽幽的道。

    “快离开这里。”李海冲我大喊,可当我想挪动身体的时候却发现竟然一动都不能动,再望向李海和安正东,似乎也象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可恶!我尝试挣扎了几下,可毫无效果,刚想重新借用一下水晶眼珠的法力,就感觉到水晶眼珠已经自动从我手心里飞了出去,飞到了白云的面前。

    白云握住了漂浮在空的水晶眼珠,然后又望向我,道:“林逍,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带你走,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知道吗?虽然我的身体里月琦的灵魂是主导,白云的记忆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对你的爱却在我的灵魂里异常的清晰。我可以感觉到它,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爱,这都是白云给我的,我会代替她好好爱你的。”

    “你不是真正的白云,没资格代替她来爱我!”我几乎是用吼的回绝了她,没有人可以代替另一个人去爱,即使拥有部分的灵魂也不可以。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白云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体丝毫不受晃动剧烈的大殿影响直直的向我飘移了过来。

    我闭起了眼睛不想看她的脸,虽然身体不能动,可是体内的气却开始蠢蠢yu动起来,经脉仿佛开始有奇异的蠕动感。

    “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吗?”白云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长长的指甲碰到了我左眼处的伤口,如针扎般的疼痛。

    “不过不要紧,只要用这个水晶眼珠替换掉你的左眼,你就会乖乖听话了!”白云欣喜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比恶魔还要可怕,惊慌的睁开眼,却只看到白云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不会做你的傀儡的,快放了我们!”我气愤的冲白云叫道。

    “放心,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拥有了这个水晶眼珠就可以变得非常强大的。”白云象是在哄着一个孩子。

    “我不要变强,你懂不懂啊?”我有点气急的道。可是白云似乎对我的叫嚷充耳不闻,那指甲已经伸到了眼角。

    好痛!我感觉到眼球表面的刺痛,当白云的指甲深深刺入的那一瞬间,钻心的疼痛正好如一把尖刀一样割开了我已经全身充满气流的经脉,那种全身犹如爆裂一样的膨胀让我大吼了一声,同时身体竟然恢复了zi you,向后重重的倒去。白云又扑了上来,她的指甲上还沾着我的血,火辣辣的疼痛告诉我:这只左眼可能要报废了!

    一把抓住白云伸过来的手,然后用力一扯,我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快帮我解开李海身上的禁止,要不然相不相信我掐死你?”我努力的装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哈哈~~~~哈哈~~!”白云此时不怒反笑,道:“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你!”我顿时急结,大殿已经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在宣告它即将倒塌的命运。

    “不能和你同年同ri生,那就同年同ri死也不错哪!”白云似乎根本没有挣扎,任凭我压在身上,她脸上的笑容出奇的平静。

    “混蛋!”我懊恼地松开了手,即使知道她已经不是真正的白云,可我仍然没有办法痛下杀手。自我厌恶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向李海跑了过去。

    “李海,你能动吗?”我碰了碰李海僵硬的身体,他的脸sè憋的通红,看着一动不能动的李海我顿时着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抬头看了看剧烈摇晃的天花板,我咬了咬牙,决定背起李海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白云的声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我耳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白云已经从我身后把我紧紧的抱住了。立刻,我感觉到身体又麻木的不能动弹。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地方!”白云手上的水晶眼珠又绽放出了眩目的光华,如一层光粉洒落在我和白云的身上,渐渐的,我感觉到眼皮上的沉重,好困,好想睡觉,可身体里不断涌动的气流却异常清晰的提醒着我的身体保持着亢奋的状态。想睡又无法入眠的痛苦让我呻吟出声。

    轰~~~!大殿已经开始坍塌,跌落的烟尘让我喘不过气来,身体里的气流正疯狂的向手指戴着戒指的地方涌去。扑通,扑通,从戴着戒指的手指上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空气的波动又如水波一样向身体传来。

    手指渐渐可以活动了,那些奇怪的手势再次出现在眼前,我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动作着,背后的白云突然开始剧烈的颤动着身体,却仍然紧紧的抱住我,我知道,只要她肯松手,我的灵魂提炼术根本奈何不了她的。

    头颈处好象有水滴落了下来,微微发烫,艰难的转过头去,却看见白云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睛里充满了爱怜。我的心顿时一软,手也停了下来,可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在水晶眼珠的白sè光华下从她的身体里正向上浮出一粒粒蓝sè的光珠,在一片蓝白交织的光华下,她的脸有种旷世的美丽。

    “对。。。对不起!”我愣愣地道。

    “这样也好,”白云朝我笑了笑,道:“这眼泪大概就是洗清我们罪孽的净水了吧,我们一族为了自己的zi you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也该到报应的时候了!只可惜,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的。”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帮你做!”我想弥补一些什么。

    “如果可以,请帮我为赵允烧一柱香,我知道他一直爱着我!可是他不该这么好奇,不该进那个山洞,更不该爱上只能躲在那个洞里苟延残喘的我。还有,就是找到杀害白云的凶手吧!”白云轻轻的道。

    “凶手?难道。。。?”我一直以为是月琦杀害了白云,并占用了她的身体。

    “我没有杀她,三年前我就快要灰飞湮灭的时候感受到了白云将死的魂魄,就在那一刹那我的灵念穿离了结界和她的魂魄结合在了一起。可惜她剩下的魂魄只残留了对你的爱,对于她的死却无法感应到!”白云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她真的很爱你!林逍你要记住了,再也不要让爱你的女人受到伤害了!”

    我大叫着:“白云~~~!”可她的身体仍然在慢慢消失不见,直到最后化成了一粒白sè的光球飞向了我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白云,白云!”我念叨着,身体慢慢的虚软了下来,头顶处却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抬头,一根巨大的房梁正向我砸来。

    -------------------【第五十一章 我用你的眼睛看这世界】-------------------

    “小心!”声旁的李海突然向我冲了过来。

    “啊~~~!”我的身体被李海撞倒向一边,而那根房梁也结结实实地落到了李海的身上。接着,就是大殿倒塌的巨大响声,无数块瓦砾房梁如冰雹一般向我的身体上砸落,只感觉到胸口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喉咙口一阵腥甜的血喷了出来。

    “啊~~!”耳边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好象是安正东的,又好象是李海的。我努力想动一下身体,却引来了全身断裂的疼痛,大殿正在全面的倒塌,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当一切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两根房梁重重的压在了下面,一点都不能动弹,胸口的疼痛告诉我可能是断了根肋骨,只要轻微的喘气就是一阵刺骨的疼痛,右大腿处好象是被断裂的木头刺穿了,感觉到鲜血正在往外翻涌。鲜血正一滴滴的流失。

    “林逍,你还好吗?”不远处传来了李海虚弱的呼唤声,他似乎离我并不远,可惜我不能动,所以只能闻其声不能见人,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比我好一些。

    “还。。。还活着!”我道。

    “别担心,这个大殿应该就是幽冥殿,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你坚持住啊!”他安慰我。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会有人来救我们吗?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到那一刻了。。。。。

    *************

    “方蕾,你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李洋安慰着不停望向车外的方蕾,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平息自己从刚开始就突然莫名不安的心绪。

    “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突然觉得很担心,你再开快一点行吗?”方蕾催促着正开着车的李洋,自己只希望立刻就能回到左目村,先前让林逍和李海及白云留下本就是个错误。

    “我已经很快了!”李洋瞥了瞥已经飚升到200公里的车速表。

    渐渐的,熟悉的景sè又出现在了眼前,当车子一驶入左目村,方蕾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向村子飞奔而去。

    “不好了,不好了!”远处传来的惊叫声让方蕾的心更是一沉,难道不祥的预感真的要应验了吗?

    “怎么了?”方蕾和赶来的李洋同时抓住了惊叫的唐京。

    “塌了,塌了啊!”唐京惊恐失措的嚷:“完了,完了啊!”

    “什么塌了?难道是。。。。?”方蕾和李洋惊恐的对望了一眼,抬头望去,那原应耸立在山腰上的寺庙此时正消失在一片翻腾的烟雾。

    “我朋友他们哪?还在里面吗?”李洋使劲的摇晃着几乎已经被吓傻了的唐京,问。

    “好象。。。好象在啊!”唐京傻傻的回答。

    “什么?”李洋浑身一震,然后转头冲着已经吓傻了的方蕾吼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啊~~~?!哦!”方蕾这才从惊慌恢复过来,用颤抖的手摸出了手机。

    “你快叫所有村里的人上去一起救人啊!”李洋冲着唐京大叫,好半饷,唐京才点了点头招呼着周围的村民随着李洋和方蕾一起向山上赶去。

    ************

    大殿的废墟下。

    “林逍,你想和方蕾结婚吗?”李海问。

    “恩,想的。”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注意身体上的疼痛,回答着李海的问题。

    “那你们想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你想让方蕾穿什么样的婚纱?”李海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三八了啊?这还早哪!”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早,你可以打算了!”李海道。

    “你还是省点。。。。省点力气吧!我好困!”我感觉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不要睡!你一睡就危险了,说话啊!”李海叫着。

    “我不行了,好难受!”我感觉力气正从身体里溜走。

    “别。。。。别放弃!”李海的声音似乎也很无力。

    “恩~~!”我艰难的回应着,眼前是一片毫无希望的漆黑。

    “你爱方蕾。。。。方蕾的话就多想想她!”李海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恩~~!”我几乎只能用喉咙发出点声音。

    “想想将来你和她的孩子。”

    “恩~~!”

    “别。。。别睡,快说话!”

    “哦~~!”我感觉头晕的厉害,李海的话语开始象天边的回音一样遥远。

    “我真想。。。真想做你孩子。。。孩子的干爹啊!”

    “一定。。。。一定让你做!”

    “可惜。。。。。”

    可惜什么?后面的话我似乎一点也听不见了。

    “帮我。。。。帮我照顾。。。。照顾李洋!”

    “恩~~!”我已经听不见李海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应承着。眼睛已经闭了起来,也许是幻觉,我突然听到了有声声的呼唤声,那似乎是方蕾的声音!

    方蕾?你来了吗?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哐一声,感觉到有月光照在我的身上,原先郁闷的空气似乎带来了阵阵的清凉。

    我努力想抬起手,向上抓去,那月光就在我的眼前,似乎还有方蕾的脸,一切都仿佛在做梦一般,我感觉好象抓住了她,又好象没有。。。。。

    ************

    “喂,醒醒,别睡了!”有人在叫我,好象是李海的声音。是谁吵了我的清梦?百般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象正躺在病床上,周围yin沉沉的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干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帮我照顾李洋哦!”李海冲我笑了笑,可他的脸sè为什么这么难看?苍白的如同死人!

    “知道了!”我回答。

    “那好,真是谢谢了。”李海冲我裂了裂嘴,道:“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走?”我疑惑的看了看他,问:“你去哪?我也去行吗?”

    “不行!”李海突然拉长了脸,严肃的道:“那地方你还没到时候!”

    “为什么啊?我~~!”

    “我送你样东西好不好?”李海打断了我的抱怨,道。

    “送我东西?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李海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是我的眼睛。”

    什么?我惊讶的动了动身体,却见李海的手已经伸到了左眼处,慢慢地抠了下去,顿时,鲜血如泉涌一般倾泻,立刻染红了他半个脸颊。我想叫,声音却已经消失了。当他把手缓缓的摊开到我的眼前时,我只看到一个血淋淋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瞪着我!

    “啊~~~!”我大叫着,身体整个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胸前却被一双手按住了。

    “林逍,你醒了!”方蕾焦急的看着满身大汗的我,而我却只见到一脸憔悴的她和她身旁同样一脸关心和哀伤的李洋及阿宝。

    “李海,李海哪?”我四下张望着,刚才是梦吗?好可怕的一个噩梦啊!摸了摸左眼处和胸口的绷带,我知道我又一次逃出了鬼门关。

    “他~~~~”方蕾yu言又止,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怎么了?他没事吧?是不是在别的病房?”我问向李洋,却看见了他一脸沉痛的眼神,几乎是哽咽的,李洋道:“我哥他~~~”

    他叫李海哥哥了?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再望向阿宝,此时她只是拼命地低着头,我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脸,只看到了她不停**的肩膀。

    “不。。。不会的,你们不要开玩笑了!那时候他明明比我还要有力气说这说那,他不会有事的!”我极力打消着心那不祥的念头,摇头道。

    “林逍!”方蕾突然抱住了我,抽泣道:“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那个老根头已经死了,你昏过去了,而他就已经快不行了,一根巨大的房梁几乎。。。。几乎把他的下半身都压碎了啊!”

    “不,不!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怎么所有人都喜欢骗人?”我生气地推开了方蕾。

    “她没有骗你,我们也没有骗你!”李洋紧紧的盯着我,语气出奇的平静。

    骗人,骗人的!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心的悲伤如cháo水一样澎湃,可眼泪却怎么也没有掉下来。他们一定是在骗我吧!那个时候他明明还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话的!我无法相信,也不想相信!闭起眼睛,我只想再次睡过去,这只是梦,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又都会恢复正常的。。。。。

    **********

    方蕾站在病房的门口远远的望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逍,已经整整三个多星期了,他就这样躺在床上和谁也不说话,只要跟他提起李海的事情他就立刻装睡,任谁都劝不醒。虽然李海的死对大家来说都很悲痛,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这样消极应对就忍不住一阵难过。也许林逍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才会连累到李海吧,所以到现在都不肯接受李海的死。

    “方蕾。”李洋慢慢地走到方蕾的身后。

    “哦,你来了啊,医生怎么说?”方蕾悄悄的擦去了眼角的眼泪,转身问。

    “医生说眼角膜移植手术非常成功,今天就是拆纱布的ri子了。”李洋回答。

    “真的吗?那太好了,林逍的眼睛不能失明一个,他还要继续做法医的。”方蕾放心的道。

    “是啊,这也算我哥他最后的遗愿了吧!”李洋笑了笑道。自己万万没有想到李海竟然在身前就签下了遗体捐赠书,更没想到第一个受益的就是林逍!这也算是天意吧,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了下来,虽然只有那一小部分。

    “他准备好了吗?”林逍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问。

    “应该好了吧!”方蕾担忧的看了看林逍,道。

    “那好,我们开始吧!”医生笑着走进了病房。

    当包裹在我左眼处的纱布被一层一层的取下来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阳光的温暖。慢慢的睁开左眼,同时呈现在双眼内的景sè是那么美,窗外的天空非常的蓝,象是一池静静的水。阳光是金sè的,照耀在我眼前的人儿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头转向窗外,李海没有死,至少他的眼睛活在了我的身上,感觉到双眼微微的发热。李海,这一回,你用你的眼睛流出了我的泪水。

    “林逍!”方蕾担心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林逍。

    “我知道!”我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向他们努力的笑着,道:“我会用他的眼睛好好的看这世界的!”

    是的,李海,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你还没有看过哪!那么,就让我用你的眼睛,好好的欣赏着这世界吧,一起!

    -------------------【第一章 故友】-------------------

    我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旋转着手上的酒杯,金黄sè的液体如融化的黄金一样璀璨夺目,入口是极其浓烈的烧喉感,从口腔一直燃烧到胃里。这酒果真象它的名字:金sè火焰。

    环顾了一下沉醉在酒jing和音乐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已经醉了。我再一次喝了一口酒,现在我正在黑森林酒吧里,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来这里喝酒,而是想找田娘,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拜师!这是我出院以后第一件想要做的事情,也许是李海的死让我触动太大吧!不过可惜的是却被酒吧的aiter告知老板娘去别的地方了,可能没个两三个月没有办法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原本高涨的拜师热情顿时被掐死在了萌芽状态!无奈之下,只好叫了杯酒。

    “哎,那个人你认识吗?好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你看哪!”调酒师是个很帅的小伙子,冲我努了努嘴,问。

    “谁啊?”我冲着调酒师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可灯光太幽暗,我实在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一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如狼似虎。

    “好象不认识。”我回答着,却见那个男人已经慢慢地向我这里走来,随着他越走越近,记忆的一个人物也慢慢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可是记忆的他是那么儒雅温和,而眼前的男子除了脸上的轮廓还有一点相似之外早已经面目全非。拉渣的胡子、深陷的眼窝、鸡窝一般的头发和不修边幅甚至可以说邋遢的衣服,怎么也没有办法让我把这两个人划上等号。

    “林逍?”男人走上前唤出了我的名字,声音是近乎呻吟的沙哑。

    “你是。。。。?于波?”我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我想一定非常的尴尬。

    “是的!”于波苦笑了一下,道:“你恐怕认不出来了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非常的惊讶,于波是我大学时为数很少的朋友之一,是我的学长,更是一起学跆拳道的师兄。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进大学校门的复读生,因为印雪的事情而异常的消沉,几乎都不太讲话,结果和班上的同学关系相处的并不好,几乎没有一个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可就在那一天,学校各个社团招收新生的时候却被身为跆拳道社长的他一把拉住,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入了社。感觉他永远是一个可以让谁都说出心里话的好学长,更是一个可以在跆拳道上指导大家的好师兄。别看他长得一脸斯,还带着一副金边眼睛,可是跆拳道却非常的出sè。

    “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虽然是询问,但是于波已经一把拉起了座位上的我向洗手间拖去。

    随着他走进洗手间,里面并没有其他人,于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的自己和我,好一会,才转过身,很慎重的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吗?”

    “相信!”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此迅速的答案倒让于波愣了一下。

    “你相信?法医可是要讲究科学的!”于波道。

    “科学是科学,鬼魂是鬼魂!”我道,“谁说这两样东西不可以同时存在?”

    “呵呵,你变了不少啊!”于波感叹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前可不信的。”

    “人是会变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是吗?”于波叹了口气,道:“那我想你应该看得到吧!”

    “看得到什么?”我疑惑的问。

    于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他肩膀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了我,道:“这是一卷照片。”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这竟然还是当年于波毕业前为了给大家留念而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出现最多的就是我、于波、白云还有就是我们的跆拳道师父,更是我们的哲学老师赵醒!可惜,现在白云已经和我们yin阳相隔,甚至连杀她的凶手都毫无头绪。而赵醒也在那半年后突然失踪,从此查无音训,仿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些照片当年就给大家看过,我现在的家里还有那么几张哪!

    “这是当年第一次冲印出来的照片,我一直保存着!就在半年前,我无意整理像册的时候又重新翻了出来。结果没想到其一张被我打翻出来的墨水弄花了,那我就想在这卷照片的底片把这张花了的照片找出来重新冲印出一张,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于波的声音开始颤抖,难道是在害怕?

    “底片怎么了?”我把信封里的那卷底片抽了出来,朝着灯光望去。当那些底片上的人像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人应该是一个脑袋两双手,两只脚!可底片上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个器官,有的是脑袋旁又多了半个脑袋,有的是一双手后面还有一双小手,更有的变成了四只脚!再仔细看,发觉竟然每张底片上赵醒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似乎蒙了一层幕。还有白云的脸,根本就是骷髅头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是原先的那卷底片吗?”我问。

    “肯定!当年我冲印好以后就把照片和底片存放在了一起,再也没去动过它!而且我想也没有人有机会换过底片或者是动过手脚!”于波摇了摇头,回答。

    “你有重新去冲印吗?”我又问。

    “有!”于波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我,道:“可惜却都曝光,每一张印的出来!”

    “那你有没有多试几次?”我不甘心的问。

    “有!”于波憔悴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整个的埋到了双手里,再抓了抓那头乱发,道:“我试了无数家,都说曝光没有办法印!可是我不死心,就一家一家的试,几乎把所有的冲印社都试过了!后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对摄影很在行的朋友,把这卷底片拿到了他那里希望他有办法印!”

    “结果怎么样?”我着急的问。

    “很奇怪!”于波一脸古怪的看着我,道:“我这个朋友说单从底片上来看应该保存的很好,没有曝光的可能,可就是怎么也冲印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我道。

    “更奇怪的还不止这个!”于波深吸了口气,道:“我在给我这个朋友看的时候本担心会吓到他,可他看的时候一点疑惑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我当时觉得非常奇怪,照常理来说,正常人看到这么诡异的底片都应该有反映的啊!后来我就试探的问他在底片上看到了些什么?”

    “他是不是说一切正常?”我猜道。

    “不错!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多出来的头和手脚!在他眼里,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底片而已。”于波回答。

    看不到?我皱了皱眉,难道说只有我和于波看的到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吗?难道这些东西不干净?一想到这里,我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虽然说也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鬼魂出现的照片,但一直以为是后期制作的效果,可今天看来,这似乎真的有鬼!

    “后来我上网查过关于类似情况的资料,发现曾经就有一张冲印出来的照片上一个女孩子就多出一双手!而且据说这个女孩子的弟弟前几个月刚刚去世,照片上的那双多出来的,出现在小女孩背后的手就是她弟弟的手!”于波似乎越说越恐慌,眼神非常的慌乱,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忐忑不安的于波。

    “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点半,道:“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也许她能帮你解释一下这个底片的情况!”

    “是谁?她能看见吗?”于波担忧的问。

    “应该没问题吧!”我一边说一边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没想到田娘没有找到倒碰到了于波!

    发动车子,在发动机的轰鸣我带着于波离开了黑森林酒吧消失在了夜sè之。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着。于波开始讲述了他这半年的经历:为了能够冲印底片,也是为了找到底片变异的答案,他几乎走遍了**市所有的冲印社拜访了所有认识的摄影师,可却没一家能够冲印出来。没有人能看见底片上那些怪异的东西,也就更没有人会相信于波所说的话!到了后来,几乎所有冲印社的人都认识了于波,觉得他是个疯子!为此,于波还丢掉了工作!再后来,于波就开始上网查找资料,也去求教过一些江湖术士。可都没有一个结论!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抱怨他。

    “我也知道!”于波无奈的道:“我也想把这卷底片就这么烧了,眼不见为净!可每次都下不了手,而且我只要一闭起眼睛那些底片上的东西仿佛就变成活的一样,会动,甚至会从底片里伸出来掐我的脖子!好象。。。好象有什么东西已经找上了我,让我不能停手!”

    “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关心的问。

    “我想别人看不到会不会因为不是照片上的人的缘故?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和白云,可惜白云一直联络不上,而我也只知道你在这里当法医,却不知道具体的住址和联络方式!”于波回答。

    “哦,是吗?”我故作平淡的回应着。白云?一提到她我的心就沉了下来,这个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女子,停留过我生命的女子,深爱着我的女子,现在,却去另一个世界!人的生命真是无测,没有预料的降生又是没有预料的去往另一个没法预料的世界。也许人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不可预测xing吧!

    我沉默无语的开着车,于波也没再说话,车厢里顿时沉闷起来。仔细的注意着路况,只要再在前面转个弯就到方蕾家了,我想她大概能够解释一下这奇怪底片上的事情吧!

    “停车!”身旁的于波突然没预兆的大吼,把我吓了一跳,脚已经不由自主的猛踩下了刹车!

    “吱~~~!”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刺耳声还没有散去,于波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想叫住他。

    “老师,我刚才看到老师了!”于波头也不回的向街上的一个胡同里奔去。

    老师?难道是失踪多年的赵醒?我一时兴奋地就想也跟过去,可车后响起的喇叭声却告诉我我现在正在马路央,后面还有好几辆车哪!无奈,只好先靠边停车,把车锁上!当这些都做完了,我再想寻找于波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到了!

    -------------------【第二章 开始】-------------------

    “这么晚才回来啊?”方蕾打开门看着一脸疲惫的我,关切的问。

    “哎~~别提了!”我累得不停的打着哈欠,为了找到先我跳下车的于波,我足足在那个街区苦苦寻找了两个多钟头,可于波却象沉入大海的石头那样没了影儿,看着渐渐空旷的大街,我感觉到今晚和于波的相遇简直就象是一个梦境一般。

    方蕾象个迎接晚归丈夫的小妻子那样帮我端茶倒水,我松了松衬衫上的扣子,有家的感觉让我放松了不少。不错,我已经和方蕾住在了一起,但也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同居,因为我和她还是分睡在不同的房间里。这实在是因为方蕾不放心刚出院的我一个人呆在家里。

    “对了,你联络到你姐姐了吗?”方蕾问。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起老姐我就无奈,住院三个多星期不见来看看我,当我兴冲冲地回家时却发现了她留下的纸条,说什么是出去找灵感了。其实说找灵感是假,出去旅游玩乐倒是真的!

    “方蕾,你有没有见过一种很奇怪的底片,上面的人像会多出手手脚脚什么的?”我喝了一口水,问。

    “你说的大概是鬼照片吧!”方蕾坐到了我的身边,如超短裙的睡衣里露出了一对洁白修长的大腿,那纤纤的脚踝盈盈一握,小巧的玉足都吸引着我的视线。虽然只穿了一件非常家居的睡衣,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卡通,但是那在宽松的衣服里又隐藏着怎样的一具曼妙身体哪?尤其当她坐下的时候,睡衣更是显得短小,隐隐已经到了大腿的根部,真是让我浮现联翩。

    “哦,跟你说话哪!”方蕾娇嗔的拧了我一下,脸上微微浮起了一层粉红sè。

    “看你哪!”我有点厚颜无耻的回答,眼睛仍然死死的盯住了她雪白的大腿,反正既然吃不到,看看总行吧!

    “别胡闹!”方蕾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道。

    “呵呵,不闹不闹!”我笑着耸了耸肩,而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从后面搭到了她的香肩上,5555~~~~!上帝原谅我的好sè吧!

    “你刚刚说什么鬼照片来着?”我满意的看着只是象征xing挣扎了一下的方蕾,手指已经拨弄起了她一头柔软无比的秀发。

    “鬼照片简单来说就是被鬼付身的照片,可以隐约显现出鬼的模样。不过一般来说发生的几率并不大,因为鬼其实也是一种波频粒子,要想用普通照相机捕捉到是难的!除非照相的人本身yin气非常,就容易吸引附近的鬼魂纠集。”方蕾解释。

    “哦,这样啊!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底片一开始并不能呈现鬼,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才显示出来,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看的见上面的鬼?”我继续问。

    “会不会过一阵再显现我不清楚,但是有些鬼照片确实不是所有人能看的见的!”方蕾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顿了顿,把去黑森林酒吧到碰上于波还有那些照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方蕾。

    “可惜我们峨嵋一向不收男人,要不然我就带我师父收你为徒了,也不用你跑到田娘那里了!”方蕾撅了撅嘴,话里有着这么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吃醋了?”我笑着用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脸。

    “才没有,你别臭美了!”方蕾打掉了我蠢蠢yu动的手指,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肯拜田娘为师吗?”我被打开的手继续顽强的攻略着她的脖子。

    “因为李海吗?”方蕾略带伤感的问。

    “一半是因为他。”我慢慢的道:“另一半是因为另一个人,他叫赵醒,是我大学时候的哲学老师,也是教我跆拳道的师父!对我来说,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失踪好几年了!”

    “失踪?一直没有下落吗?那刚才你师兄于波怎么又说看见他了哪?”方蕾好奇的问。

    “是啊,所以我刚才足足找了两个多小时想找到他们啊!”我一边说人却一边向方蕾靠拢,那淡淡的好象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了处子特有的体香,融合成了一股让人情不自禁凑上前的诱人味道。

    “我想那大概是于波存放那些底片的地方yin气太重,才会慢慢的让鬼付身在底片上的吧!”方蕾说着,我的鼻尖已经触到了她那散发着香草味道的发丝,感觉痒痒的,而小腹也开始痒痒的。

    “你有没有在听?哎呀~~!”方蕾大概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有点微怒的转头,却被我一下子堵住了双唇,当然喽,是用我的嘴巴去堵啦!

    “恩~~!”呻吟着,方蕾的小手轻轻的敲打着我的胸,可这样的反抗只更让我紧紧得抱住了她,湿濡濡的双唇纠缠在了一起,我努力地扣开她的唇,把自己的舌头扫进了她的小口,很成功的就缠住了她的小香舌。一只手已经忍不住伸到了睡衣的下面,如丝绸一般光华细嫩的大腿触手温润,立刻从手心里传来一股电流,感觉到她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呜~~~逍~~!”方蕾在我怀里呻吟着,而我的舌头已经舔上了她的耳垂并不断的向耳朵里钻去,惹得怀美人一阵娇喘。抚摩在大腿上的手已经不知足,慢慢地向上摸索而去,可惜她的睡衣一部分被坐着,使得我的手没有办法完全伸上去。轻轻的把方蕾的身子往上提了一提,已经娇柔无力的身体很听话的就抬起了翘臀,我立刻把她的睡衣往上撩到了腰部,露出了她保守但是绝对刺激我的白sè蕾丝内裤。

    “呀~~!”方蕾惊觉到了睡衣的变化,想要伸手却被我一把按到了沙发里,而我的一只大手终于很成功的抓住了她胸前的椒ru,立刻感觉有一粒坚硬的小突起划过我的掌心。

    “别~~不要!”方蕾惊慌的推了推我。

    “你。。。你不想吗?”看着她眼里的慌乱,我有点不忍心的停了下来。

    “别这么。。。这么快,再说你。。。。刚出院!”方蕾气喘吁吁的道。

    “我~~!哎~~!”我万般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证明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绝对已经康复了,但是又不想勉强她,只好慢慢地坐正了身体。当手要滑出她睡衣的时候,我仍然有点惩罚xing质的用指甲刮了一下她胸前的小小突起。

    “哦~~!”美人被我的举动倒抽了口气,那起伏的酥胸和媚眼如丝的眼睛让我差一点就要重新扑上去。

    看着眼前的方蕾有点手忙脚乱的整理好她的睡衣,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道:“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

    “傻瓜!该是你的永远也逃不掉的啊!”方蕾轻轻的道,然后突然在我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虽然没有刚才的接吻那样深切但倒别有一番滋味。接着,方蕾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道:“很晚了,快睡吧,你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的!”我乖乖的点了点头,给了方蕾一个晚安吻之后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

    第二天在上班的路上我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居然没有把联络方法告诉于波,看来只能今天晚上再去一次黑森林酒吧,看看是否能够再次碰上他了!

    一路想着于波和鬼照片,不一会儿就到了局里,迎面而来的是李洋。

    “林逍!”李洋和我打着招呼,望着那张和李海一模一样的脸,我仍然忍不住一阵哀伤和无奈。

    “早啊!”我拍了拍他的肩,朝他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着李海的一部分吧,我对李洋的感觉仿佛也添了点奇妙的感情,如兄如弟。

    “走,到我办公室去!”李洋拖着我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脸上似乎仍然那样嬉皮笑脸,似乎很难察觉到他的悲伤,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表现出来,因为每当提起李海的时候他总是会称呼李海为哥哥而不再是名字,眼睛里也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怀念,这是以前的他不会有的神情。

    “后来你有向那里的jing方说明吗?”一到办公室,他就问。

    “你是说白云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白云吗?我想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摇头道:“反正人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让他们把这件事情看成是寺庙年久失修而倒塌造成的事故好了!”

    “可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释白云尸体的事了!”李洋道。

    “这倒是个问题,白云的尸体经过尸检说早在寺庙倒塌前就已经死去并开始腐烂。不过我想这个总会解决的!”我道,反正一些太过诡异的东西总会被解释为特别现象来处理。

    “哦,你们俩都在啊!那正好!”陈凯突然走了进来,对我们道:“来我这一下吧!”

    什么事情?难道又要问龙遗寺的事情吗?我和李洋无奈地对望了一眼,天哪!我们都已经反反复复地交代了上百次了啊!

    有点认命地跟着陈凯进了他的办公室,一坐下,陈凯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件递给了我们,道:“这是两张请贴。”

    请贴?我翻开了件,只见‘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这几个大字。

    “学术会?您想让我和李洋去吗?”我问。

    “是啊,这个会议很重要,全国各jing局都会派代表参加。而且正好就在你原来的母校里开,我就想你带上李洋去最合适了!”陈凯回答。

    “这样啊?”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更何况现在去的话不就凭空丧失了和方蕾同居的机会?我本来还想今后几天再接再厉的哪!哎~~!看来还是吃不到了啊!

    “怎么样?”陈凯询问的看着我们。

    “我没问题啊!”李洋倒是很干脆。

    “我。。。。也没问题!”我万般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这个会议一个星期以后就开,这样吧,你们明天就动身出发,算是让你们多几天休息准备的时间!”陈凯开心的道。

    “是!”我和李洋应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看了看李洋,李洋也朝我使了个眼sè。低头看了一眼请贴的时候左眼却突然跳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好象关于于波的事只是一个序幕,迎接我们的将是另一个故事的正式开始。。。。

    -------------------【第三章 香气】-------------------

    也许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而人总是最经受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了吧!漫步在似熟悉又似乎已经改变的大学校园里,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是我自从毕业以后的第一次回来,并不是对母校的不依恋,只是分离的已经失去了,再徘徊于过去也是无用的。

    “你学校不错啊!”李洋背着行李走在我身边,眼睛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狂盯着那些学生mm,我看他就差流口水了。

    “你是说校园不错还是女生不错啊?”我没好气的看着他,问。

    “呵呵,都不错都不错!”李洋冲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我勾肩搭背的道:“怎么样,帮我介绍一下?”

    “我可没办法帮你这忙,我又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毕竟都是你师妹啊!”李洋不死心。

    “别想着美女了,快点找招待所啊!”我无奈的看了看周围,怎么那几幢破烂的教学楼不重建偏偏要重建招待所哪?真是国人爱面子的体现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李洋万般无奈的收回了快要淌成小溪的口水,道。

    拉着还想继续欣赏美眉的李洋,在足足绕了校园大半圈以后总算找到了那幢新建的招待所,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现在都流行复古式建筑?只见一幢整幢墙面都爬满了爬山虎的红sè砖瓦小洋房正呈现在我们眼前,感觉象是解放以前洋人留下的产物。

    “哇,你们学校还真高级啊,一间招待所都放古董级建筑物里!”李洋仰视的看了我一眼,充满羡慕的道。

    这以前不是座废墟吗?我都快晕道了,虽然已经离开学校好几年,但是校园里的基本建设还是记得的。这幢房子以前也曾来过几趟,但都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因为房子是封死的,而且也很奇怪,即使是夏ri炎炎的月,这里仍然是凉得直让人起鸡皮疙瘩。这幢房子还一度被谣传成鬼屋,怎么现在倒变成招待所了?

    “走吧,先进去再说!”我拖着李洋走进了招待所,一脚刚跨进去,只觉得一阵yin风就迎面扑了过来,让我浑身颤抖。

    “你冷吗?”我问旁边的李洋。

    “好象有点。”李洋边说边玩弄着他胸前的玉佩,那是李海的遗物。

    “我觉得好冷,这地方古怪的很!”我说着走到了前台前,一个眉目清秀的女生笑着冲我道:“欢迎,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有,我们是来参加全国法医学术研讨会的!我叫林逍,他是李洋。”我回答。

    “哦,是吗?不过你们来的挺早啊!”女生一边查询着预订册,一边道:“研讨会要一星期以后才开哪!”

    “这么美的校园当然要早点来欣赏啊!”李洋冲前台女生笑了笑,一脸的献媚。

    “呵呵!”前台女生开心的笑了笑,道:“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303和304。”

    “谢谢。”我拿过了钥匙,问:“这幢楼什么时候改建成招待所的啊?”

    “就今年啊,你大概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吧?”前台女生问。

    “是啊,我是**届的!”我回答。

    “哦,那算学长了!学长好!”前台女生乖巧的道:“我叫黄娟,别人都叫我娟子!”

    “娟子也好!”我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学妹哪!

    打完招呼,我和李洋拖着行李走上了楼梯,踩上去仿佛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些木质地板曾经都浸泡过大量的水分,yin湿yin湿的,滋滋的微弱声响好象是老鼠的叫声又好象不是。也许是因为表面爬满爬山虎的缘故,整幢房子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的低很多,即使没有开空调的状态下仍然让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太少了点。光线也很暗,是一种暗绿sè,那是爬山虎的叶子遮在窗玻璃外面的原因。

    到了三楼,走廊里yin绿sè的,让我有种长满青苔的错觉。走到303房门口,红漆的门暗红sè的,和周围的yin绿sè倒是起到了一种诡异的协调。各自进了房间,幸好里面的陈设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说招待所的质量一向不能和宾馆相比,但是这间房子倒也设施齐全又干净整洁。只是摸在手里的墙壁好象总觉得湿嗒嗒的,象是提前入了梅雨期。

    放下行李,我疲倦的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头开始莫名的涨痛。打了个电话让李洋吃饭的时候叫我以后,我忙躺下会周公去也。。。。。

    “林逍,起来吃饭了!”李洋在门口的大嗓门把我从梦惊醒,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湿了,感觉特别心慌意乱,却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抹了把额头的汗,我起床打开了门,一股香气就飘了进来,顿时让我本已经饥肠蠕蠕的五脏庙更是闹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我嗅了一下,好象是走廊底飘过来的。

    “很好吃的样子哪!”李洋舔了舔嘴唇,道。

    “是你们烧东西了吗?”娟子人还没有出现,甜甜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我们可烧不出来这么香的东西!”李洋笑着回答,而娟子也从楼梯口那里走了过来。

    “这还有厨房?”我好奇的问。

    “是啊,是提供给客人自己烧饭菜用的,你也知道,这里的食堂并不怎样!”娟子道。

    “这还挺齐全啊!那是谁烧的?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这住?”李洋问。

    “不多了,就还有两个女的,一个好象是来交流学习的心理医生,一个好象是来出差的另一个大学的老师吧!”娟子边回答边带着我们向厨房走去,越接近那香味就越浓,仿佛要把人肚里所有的谗虫都勾了起来。

    走进厨房,只见就在煤气灶的旁边放着一盘菜,上头还冒着热气哪,似乎刚烧好不久。走近一看,竟然只是一道炒猪皮!我从来没有想过猪皮也可以被炒的这么香气弥漫,这厨师太厉害了,简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别乱动别人的菜!”我拉住了想要伸上前拿一片尝尝的李洋的手,道。

    “反正人又不在!”李洋委屈的扁了扁嘴。

    “真奇怪,烧好了怎么不拿走?是谁烧的啊?”娟子上前端起了菜,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另外两个人吧?”

    “好啊!”李洋边回答边不住点头,我想他是想找到人以后就可以找借口吃几口了。

    “走吧,那两个人就住两楼的201和206!”娟子说完,领着我们下了楼梯。

    201的门是紧闭着的,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大概是人不在吧。接着又走向206,轻轻推了推门,开了,门并没有上锁。

    “怎么门都不关?”娟子嘟囔着,人已经走了进去。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也许睡着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把头枕在了枕头的下面!我和李洋只站在了门口,毕竟一个女人的房间没有经过同意还是不要擅自进入为妙。

    “王小姐,你好!”娟子试探的轻唤了一声,把端在手上的菜放到床头柜上以后,娟子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那个女子的肩膀,没有反应。我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睡得这么死?

    “啊~~!”突然,娟子惊恐的大叫出声,我和李洋立刻冲了进去。

    “啊~!”娟子已经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着嘴。再看那个女子,枕头大概刚才被娟子碰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已经青黑的脸。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确切的说,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有头皮的尸体,女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是就在额头部分开始,已经被尖刀划开露出了粉红sè的头盖骨,就象是那被贩卖前需要确定是否已经熟了的西瓜一样被横切了一刀。那依然撕连着的,白sè的,薄薄的组织应该就是头皮了!但也已经不全,几乎大半张头皮已经被人残忍的剥去,血水似乎已经凝固在上面了。这一幕,直看的我头皮一阵发麻。

    “叫救护车!”娟子总算不再叫了。

    “没用,已经死了!”我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连尸斑都出来了,再叫天皇老子也没有用了!

    “叫jing察!”李洋推了推娟子,道。

    “哦,是是!”娟子愣愣地直点头,飞快的奔向了电话。

    “等一下,到前台去打,不要破坏凶案现场。”我说着,娟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怎么会头皮没有的,到哪里去了?”李洋奇怪的问。

    “大概是凶手剥掉的吧!”我回答,而那盘放在床头柜上的菜仍然散发着奇香。突然,我心里有一种奇怪又恐怖的想法,头皮?猪皮?不会这么变态吧?

    想着,我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那盘菜。。。。

    “不。。。不会吧!?”李洋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结结巴巴的道。

    “你要尝尝看吗?”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有心情和李洋开玩笑。

    “去。。。去你的!”李洋捂着嘴,似乎想到刚才自己还想吃上一口哪!

    “别吐啊!”我拍了拍李洋的肩,道:“大不了以后你别吃猪皮了!”

    “打死我也不会去吃了!”说完,人已经飞快的冲了出去。我忙跟在了后面,望着扶住墙正一阵干呕的李洋,我的胃部似乎也有点泛酸的迹象。站在门口望着那盘菜,那香气是那么诱人,可材料却是那么恐怖,难道世间真的总有那么多华美外衣下的丑恶吗?

    -------------------【第四章 苏乔】-------------------

    尸体脸部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下闪烁着一种奇特的青黑油亮之sè,那象被揭了盖的头部让在场所有的jing察都为之动容。

    我木然的站在李洋旁边望着尸体,也许是比这个尸体更恐怖的东西都已经看到过了,所以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是对床头柜上的那盘菜仍然心有余悸。而那香气仍然固执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们进来的时候是几点?”一名jing官拿着一本小本子边记边询问着我们。

    “应该是6点以后吧,因为我记得我是点钟的时候去叫他吃晚饭的。”李洋指了指我,回答。

    “那在这之前你们都在干什么?”jing官继续问。

    “我在整理行李,他大概在睡觉吧。”李洋回答。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独自在房间里的吗?有证人吗?”jing官问。

    “当然没有证人。”我在一旁懒懒的回答,前面的娟子正在被另一名jing官盘问着,看她咬着嘴唇的摸样真是很可怜,一个女孩子家,显然是被尸体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女声,我就站在房间的门口,好奇之回头望去,这一望却如被定身术施一样的呆立在了原地!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让我惊讶的并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的样子!实在。。。。实在太象印雪了!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让她显得楚楚可怜,如星光一般的明亮的双眼被一层长长的卷翘睫毛所修饰,那红润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纤瘦的身材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清纯的气质又让人感觉非常的活泼俏皮。

    印雪,是印雪!我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可理智又告诉我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酷似印雪而已,她的眼没有印雪的柔情和淡淡的忧伤。即使容貌如何接近,两个人的灵魂永远都无法拷贝。可我的眼前仍然渐渐出现印雪的面庞,并于之重叠交错,仿佛这个女子变成了印雪,又仿佛是印雪复活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我以为我可以淡忘印雪,可此时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却彻底的打破了这个信念。

    “喂,看美女怎么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李洋捅了捅已成呆状的我。

    “哦,呵呵。。呵呵。”我一阵干笑,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女子。

    “你就是住201的苏乔吗?”一名jing官问那个女子。

    “是啊,出什么事情了?”苏乔问。

    “请问6点之前你人在哪里?”jing官问。

    “我去我一个朋友那里了。”苏乔回答。

    “请问能把这个朋友的联系方法告诉我们吗?因为这里出了凶杀案件,我们必须排查任何一个有关联的人。”jing官道。

    “凶杀案啊?”苏乔皱了皱眉,问:“请问是谁出事了?”

    “是你隔壁的王一娜,所以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证据,比如说有没有看到过她和什么人来往吗?”jing官问。

    “怎么会是她?”苏乔一脸的惊讶,道:“王老师是个很和气的人啊!可惜因为我也刚来这里三天,所以和她也不是很熟,并没有看见过有什么人来找过她啊!”

    “是吗?”jing官有点遗憾的道。

    “喂,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李洋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哪有啊?”我忙反驳,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那你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猛看?”李洋怪叫。

    “你小声点行不行?”我几乎想要捂住他的大嘴,可他的声音仍吸引了苏乔古怪的目光,但愿她没有听到什么。

    “你们两个!”帮我们记录的jing官显然是对我们的开小差非常的不满,道:“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有的!”我用下巴指了指那盘菜,道:“那道菜好象有点问题。”

    “有什么问题?”突然一名年男子出现了我眼前,他的皮肤非常的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的感觉仿佛一直都在微笑。

    “哦,我是**局刑事调查组的组长倪明。你们就是**局过来的法医林逍和刑jing李洋吧?”倪明向我们伸出了手。

    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我笑着回答:“我是林逍,他是李洋。”不愧为组长,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你好。”李洋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古怪的看了看那盘菜,看来刚才的心理yin影还没有过去。

    “那盘菜可能就是用死者的头皮做的。”我淡淡的回答。

    “什么?”我的话立刻揭起了千层浪,所有在场的人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了惊讶和恶心的表情,娟子甚至当场就弯腰呕吐了起来。

    “是吗?”倪明的脸上倒只是很快的闪过了一阵惊讶,然后就恢复了平静,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耸了耸肩,道:“反正只是感觉,你可以让你们的法医化验一下。”

    倪明瞥了我一眼,然后冲他身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道:“把这盘菜带回去化验一下。”

    “我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能走了吗?”李洋问。

    “可以。”倪明点头道。

    “那再见了。”李洋说着就拉着我向楼梯走去,当经过苏乔的身边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目光正紧紧的盯在我的身后。

    一上三楼,李洋就冲我道:“你有没有发觉那倪明好象有点怀疑你?”

    “拜托,我有这么变态吗?”我冲李洋翻了个白眼,道:“再说我也不会烧菜。”

    “是啊是啊,你有个好姐姐。”李洋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李海吧。

    “呵呵,等于没有啦!”我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也不会烧的,我们都是各自解决的。”

    “呵呵。”李洋总算笑了笑,道:“你老说你姐姐,什么时候让我瞧瞧啊,我还没有见到过哪!”

    “别提了,就算我这个弟弟的也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得着的!”我无奈的挥了挥手,道:“对了,你不是说去吃晚饭的吗?”

    “还吃啊?我的胃口早就没了。”李洋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饿!怎么,你还能吃的下?”

    “算了,再过一会吃吧!”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么一折腾早过了晚饭时间,我的胃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那这样吧,晚上点半我们再出去吃点消夜吧。”李洋一边打开他房间的门一边道。

    “好吧!”我点头答应,接着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印雪,印雪!?我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闭起眼睛,她的脸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心也跟着一阵绞痛。。。。。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轻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咬着自己手指的孩子,她的这一问就成了我们的开始。

    “我叫林逍。”那个时候我是个几乎要被父母疑似自闭症的孩子,却偏偏搭理了她,也许这就是宿命的安排。

    “我叫印雪,因为我妈妈想让我象白雪公主那样漂亮!”印雪骄傲的挺了挺胸,她的皮肤也真的象白雪那般洁白无暇。可白雪公主却被邪恶的王后害去了xing命,那么印雪,你又是被谁害去了xing命?更可悲的是我没有办法做拯救你的王子!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形的压力让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咚咚!”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而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苏乔?!

    “啊?”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痴呆。

    “你好,你是法医林逍?”苏乔笑得阳光灿烂,道:“我是苏乔,苏州的苏,乔装的乔。”

    “啊,是啊!”我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能进去说话吗?”苏乔笑问。

    “哦,猫扑中文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