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印家祖坟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十二章 印家祖坟

    (猫扑中文 )    当然可以,请进。”我忙让她进来。

    “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会找你吧?”苏乔问我。

    “是啊!”我点了点头,我想我还没有帅到可以让美女自动送上门的程度吧。

    “有两个原因。”苏乔道:“我刚刚听你说你觉得那盘菜就是用死者头皮做的,我觉得非常好奇,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哦!”

    “呵呵,你是说我不正常吗?”我苦笑了一下,没想到给美女的第一印象竟是如此我不禁有点哑然。

    “那倒不是,每个人对事物的理解都是不同的,只是所认知的事物观感总是受着一个人潜移默化的心理因素影响。人的xing格心理一般可以分为隐xing和显xing,通常在没有受什么刺激的情况下都表现为显xing,但只要有事情发生人的隐xingxing格往往会决定很多东西。而我就是对人的隐xingxing格特别感兴趣。”苏乔笑着道:“忘了补充说明一下,我的职业是心理医生。”

    哎!你明摆着说对我这种有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的人感兴趣不就可以了吗?偏要说几个深奥的词?有点无奈的自嘲了一下,我道:“那第二个原因哪?”

    “第二个啊?”苏乔有点神秘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想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赵醒的人吧?”

    “啊?赵醒?赵老师?”我惊讶的大叫,没想到他多年了无音训以后的再次有消息却是由这个酷似印雪的美女口的知。我忽然有种感觉,冥冥的命运之网似乎已经渐渐的收紧了她的网绳,我们都只是在其挣扎的猎物,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欣赏着这一切。

    **********

    作者语:作孽!才不过嘴馋了一下下,吃了根xin jiāng小贩的羊肉串而已,就马上给我颜sè看!可它看上去蛮干净的啊,难道是我的隐型眼镜年久失效?所以所以,这几天更新要慢点了,等我有力气了再说吧! :(

    -------------------【第五章 赵醒】-------------------

    浓重的药味参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yin暗的空气有着很重的湿度,如发霉一般的绿sè攀爬在已经泛黄的墙壁上。我感觉空气正有无数双无形的手触摸着我的皮肤。这个味道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在月影族的那个大殿的黑sè棺材里我就闻过。只是没想到再次闻到它却是在这么一幢小小的洋房里。

    我默默的跟在苏乔的身后,她说她可以带我去见赵醒,于是我就立刻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甚至把和李洋约定去吃夜宵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洋房可能年代久远,所有的材料似乎都是木质的。巡回向上的楼梯让我有点头晕。

    “好了,到了。”苏乔指了指一扇破旧的门对我道。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从房里飘出的那股怪味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门才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露出了一张似乎是被药熏黄了的脸sè和眼白发青的年男子的面孔。

    “赵醒,赵老师?”我疑惑的叫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似乎和我印象风度偏偏儒雅秀气的赵醒有着天和地的差别。

    “林逍?”年男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发黄的牙齿上有着丝丝的黑sè。

    “真的是赵老师?”我兴奋的道。

    “啊,好久不见啊!”赵醒笑着让我和苏乔进了屋。

    环顾了一下房间,原本应该比较宽敞的房间此时到处充满着书籍和化学实验用的瓶瓶罐罐,书桌上的一个烧杯里此时正盛满了黄褐sè的液体,而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房间的灯光很昏暗,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发着光芒。

    “请坐。”赵醒随意地指了指两张椅子,道:“苏乔,你怎么找到林逍的?”

    “哦,说来也巧!他现在和我住在同一家招待所哪!”相对于我的不自在和陌生,苏乔倒是非常熟络地坐了下来。

    “是吗?”赵醒也坐了下来,冲我道:“你这几年可好?”

    “我还可以,老师你好吗?当年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害的我们好找!”我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为了这个。”赵醒转身从书桌上把那瓶烧杯递给了我,道:“这是我这几年的心血。”

    “这是什么?”我接过烧杯看了看,杯的液体给我一种似乎有生命的错觉,慢慢的蠕动着,又或许是灯光的关系。

    “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国古代特有的一种保存尸体的防腐剂吗?就是这个了。”赵醒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手上的烧杯,好象它是一件无价珍宝一般。

    “古代防腐剂?”这液体让我想到了在月影族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我有点厌恶的把它递还给了赵醒,道:“虽然古代防腐剂是很神奇,可现代的防腐剂不是更先进吗?”

    “现代的那些东西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保存着尸体的外观而已,甚至时间久了会把尸体弄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赵醒紧紧的抱着那杯烧杯,道。

    尸体还象人象鬼?我挑了挑眉,看来赵醒的思维方式还是和当年一样,对他来说,尸体并不只是人死后遗留下来的无用躯壳,而是一个通往来生的门。他的这种观点似乎和古埃及人极为相似,认为死后的尸体必须保存完好,这样才能有来生。而我,因为是学法医的,尸体在我看来更是一个化验的对象而已。所以,当年赵醒对我的最大的不满就是两人对尸体的不同看法,他甚至说法医这门学科是对尸体的一种亵渎。

    “这种液体不但可以保存尸体完好,还可以有指引灵魂回到尸体里的功能,只要把尸体浸在这种液体里,就可以有来生的!”赵醒越说越是兴奋,浑浊的眼睛里也闪出了光芒。

    哎~~!我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跳起来反驳说人死怎么可能复生之类的话,可如今,我已经一点还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师,你这个东西怎么做成的?”我疑惑的问,月影族人好象是用尸体来做的,不会赵醒也用尸体为原料来做吧?

    “这个可是秘密哦!”赵醒神秘的笑了笑。

    “呵呵,老师,那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怎么会认识苏乔的?”我见赵醒不愿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就开始询问起一些其它事情来。交谈,才知道这几年来赵醒一直在四处寻找古代防腐剂的秘方,然后反复研究。至于苏乔,则是因为一次在图书馆,两人几乎同时看了一本书,争执到后来两人反而成了朋友,这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缘分吧。关切的问一些赵醒的事情以后,我发觉赵醒对于重新看见我的兴致并不高,相反对他的研究异常的兴奋,言谈一直离不开这个话题,眼睛还不时的盯着那杯烧杯,神sè也渐渐得不耐烦起来,似乎我的到来妨碍到了他的研究。有点无趣的结束了和他的交谈,我和苏乔告别了赵醒,离别时赵醒只是说了句再见就忙又重新弄起了他的瓶瓶罐罐,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有点失落的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我没想到只是几年工夫就可以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原先记忆的恩师也已经面目全非,眼前的似乎只有一个怪人而已。

    “你别在意,赵老师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苏乔笑着劝慰我。

    “是吗?你很了解他吗?”我问。

    “不了解,但我们可以学着体谅。”苏乔淡淡的道:“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的,不要期望所有的事物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延续。”

    “你是说我太过自我吗?”我盯住了她的脸,她的眼神有着和印雪截然不同的坚毅和du li,而我的印雪,却是柔弱和无助的。

    “那是因为你不信任别人,甚至是最亲近的人你都留着一层保护层。”苏乔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在她面前我是赤身**的,一点遮蔽的东西都没有。

    “你时时刻刻都想把你的职业进行到底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问。

    “这很好啊,自己的兴趣和职业是一样的。”苏乔拨弄了一下耳旁的发丝,这个动作象极了印雪,印雪也有着相同的小动作。

    “我可不是。”我道:“我的兴趣可不是死人。”

    “那可不一定。”苏乔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喂,别把人说得这么变态好不好?”我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这样说话的方式可找不到男朋友的。”

    “呵呵,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啊!”苏乔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抬头望了望月亮,皎洁的月光照在她微微上扬的脖子上,脸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晕。我慢慢的闭起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太过熟悉,以至于都不敢再次面对。印雪,那天晚上的你也是这么美,散发着一种近似女神的光芒,照耀到了我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

    “林逍,你太不够哥们了!”李洋倚着门,就差没有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了。

    “好了,我知道没跟你说一声就走是不好,可你不也是跟人家娟子出去吃饭了?”我看着已经在纸盒子里打着哈欠的小黑猫,道:“居然还弄了只猫回来!”

    “我已经跟你说过几遍了,这猫是娟子拜托我照看的!”李洋道:“她说她们宿舍这几天换了个很厉害的舍管老太婆,怕被她抓到嘛!”

    “那你自己不照看却要我来?”我白了一眼李洋,明明是自己想要讨好美女,可结果却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哎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动物的毛屑有过敏症状?”李洋揉了揉鼻子,道。

    “那就别答应下来!”我没好气的道。

    “呵呵,答应都答应下来了啊!”李洋赔笑的冲我拱了拱手,道:“反正也是照顾几天而已,等到娟子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就好了。”

    “我不会照看猫的!”我有点生气的道。

    “猫很容易照看的,定时给点吃的就可以了!”李洋笑着冲我挥了下手,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睡了!晚安!”

    “什么?喂~~~~!”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李洋已经脚底摸油溜走了,只剩下我和只小黑猫大眼瞪小眼。

    哎~~!命苦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窗户,虽然说今天晚上的月光出奇的明亮,可仍然无法照亮招待所后面的那片树林,树叶在夜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即使是在三楼,可眼前的树林看上去仍然非常的高大,仿佛有参天的感觉。

    这片树林一直以来都是学校的几个禁地之一,曾经连带这幢小洋房一起被称为“恶鬼山庄”。如果不是学校是全国出了名的园林学校说什么要提高学院内的绿化率,我看早就被改造了。向下望了几眼婆娑的树林,月影和风的效果下仿佛林真的隐藏着一个恶鬼。这感觉让我不舒服,关上窗,我坐在了床沿上,纸盒内的小黑猫仿佛是撒娇一样的喵喵叫了几声,望着它金sè的瞳孔,我突然有点浑身不自在起来。

    睡觉吧,我下意识的把纸盒推远了一点,关上灯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了一双在黑暗幽幽泛着金光的眼睛。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迷糊我突然感觉从脚心处向上涌来一阵冰冷,几乎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喵~~~~喵~~~!”原先已经睡着了的小黑猫也突然似乎惊恐万状又极其防备的嘶叫起来,声音也并没有原先那样撒娇似的可爱。

    “小猫,别叫!”我睡眼朦胧的嘟囔着,可小黑猫似乎叫的更叫凄惨了,声音充满着恐惧,这叫声让我的心也莫名的一跳一跳的。伸出手想要开床边的灯,可任凭我怎么摸,似乎都没有办法摸到灯的开关。朦胧我看到小黑猫已经从纸盒子里跳了出来,蹿向了门。

    “小猫!”我忙起身,却看见小黑猫只是站在门边,然后全身都弓了起来,似乎身上的毛都竖立了起来,瞳孔的金光亮得吓人。前爪甚至还在地上一刨一刨的,一幅立刻就要攻上去的架势。可它的面前却什么都没有啊,除了那扇门。

    “小猫,回去睡觉了!”我想要上前抱它,可它却冲我撕牙裂嘴的一阵低低的嘶鸣,眼睛里一片凶光,让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再望了望门,难道是有人在门外吗?我狐疑的瞥了一眼门下的缝隙,似乎没有人影的样子。

    “喵~~~喵~~~!”小黑猫叫的更是卖力了,声音大的让我担心会不会把隔壁的李洋都给吵醒了。

    “别闹了,来~~!”我哄着小黑猫,一把把它抓起来,小黑猫立刻钻到了我的怀里,可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门,似乎很吃力的嘶哑的叫唤着,瘦小的身体不助的发抖。

    站在门边,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门的那一边真的有什么东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猫,我忍不住伸手摸到了门把手上。可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怀小黑猫的剧烈反映,原先乖乖在我怀里的身体开始不助的扭动,爪子开始在我手臂上使劲的抓,嘶叫声也变成了呜呜的哀叫声,仿佛在哀求我不要开门!

    我的手停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一个传闻:猫和狗,尤其是黑猫能够看见一些人看不到的东西!比方说鬼!想到这里,我的手立刻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冷汗却已经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一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

    ***********

    一般来说除非是地震,李洋是绝对不会从睡梦醒来的,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极端yy的梦。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惊醒了,而且还一身冷汗。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李洋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平复一下心情。

    突然,就在这万籁具静的周围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喘息声又好象是人吞口水时发出的声响。李洋放下了水杯,不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觉。五月的空气并不应该寒冷,可今晚却夜凉如水,汗毛不自觉的竖起,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外的树叶形成班驳的影子。

    什么声音?李洋有点狐疑的侧头仔细听了听,本来以为是隔壁林逍发出来的声音,可现再仔细听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瞥了一眼门,门外又是一片寂静无声。可心里却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门外,静静的透过这门窥视着自己。李洋没有穿上拖鞋,从地板透来的寒气让自己的心咯棱了一下,握住水杯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仿佛有种奇怪的东西驱使着他走到了门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吞了口口水,李洋咬了咬牙,猛地一下把门打开。

    门外,什么都没有!却感觉,杯子里的水似乎自己晃动了一下。

    好冷啊!李洋打了个冷战,也许是白天的事情让自己太神经过敏一点了吧!打了个哈欠,李洋决定继续睡觉。睡下的那一刹那,就在桌子旁,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谁?李洋从床上弹了起来,再一看,似乎只是树木晃动下的月影而已。摸了摸胸口,李洋觉得今晚自己好象特别的胆小。

    继续睡下,一闭上眼睛,刚才的那种怪声又出现了,这次完全就是在自己的耳边响着。李洋的心一紧,想睁开眼睛,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全身仿佛被压了上百斤重的东西,胸口更是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第六章 悬案】-------------------

    呼呼~~!我吐出了一口气,摸着还在发抖的小黑猫,我无力地坐到了床上。低头看了看小黑猫,现在的它似乎已经不是非常害怕了,倒是一幅很疲倦的样子。

    刚才门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吗?我此时已经睡意全无,如果刚才真有什么东西的话,会是鬼吗?它究竟会是什么,又有什么意图?今晚算是逃过一劫,可万一明晚又来怎么办?我有点心烦意乱的摸了摸额头,怎么这种东西老找上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自己真是倒霉,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李洋倒好,现在一定睡得象死猪一样了吧!一想到李洋,我的左眼突然跳了一下,不祥的预感让我朝门望了一下。

    如果那东西进不了我的门,会不会去找李洋?那小子毛躁的很,而且又没有小黑猫提醒他,八成会开门的吧!想到这里,我马上开门冲到了李洋房间的门口。

    走廊里不是非常的暗,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李洋的房内一片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犹豫的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万一刚才只是我的瞎想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的话,现在把李洋吵醒的话不是让他看笑话了?

    而此时的李洋可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熟睡着,相反是在拼命地挣扎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感觉异常的窒息。李洋试着挥动了一下手臂,可竟然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心慌意乱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渐渐地,摸到了自己的胸口。就在摸向脖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道青光闪过,自己的眼睛可以睁开了!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黑影正从自己的身上跳了下来,向门外蹿去。

    算了,笑就笑好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李洋,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李洋,开门,我是林逍。”我道。可是门里还是一片安静,这家伙不会睡得这么死吧?我不放弃,继续用力敲门,边喊:“喂,开门啊李洋!”可不管我怎么敲,怎么喊,里面居然一点回音都没有!太奇怪了,难道人不在房间里吗?这不可能啊,深更半夜的他会跑哪儿去哪?有古怪?!我推了推门,决定踹门了。而就在此时,突然从门里传来了李洋的一声大吼“什么东西?”

    接着,就是碰的一声剧响,被突然撞开的门板毫不留情的吻上了我的鼻子和脑门。

    “哎哟!”这是我被从门里冲出来的李洋撞到地板上的惨叫声。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金星飞舞。

    “林逍?怎么是你?”李洋喘着粗气问。

    “你干什么啊?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也不开,然后又突然把门撞开?”我捂着火辣辣痛着的鼻子,感觉好象有液体流了出来。

    “我根本没听见你敲门啊!哎呀,你流鼻血了?”李洋从地板上把我拉了起来,我的手一摸,果然,光荣负伤。

    “进来进来!”李洋把我掺扶进了房间,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了我,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门后面?”

    “我不是为了来找你吗?”我没好气的一边拿纸捂住了流血不止的鼻子,一边道。

    “找我?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李洋好奇的问。

    “那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刚才?”李洋的脸古怪的抽了一下,问我:“你相不相信鬼压身?要不是有这块玉,我看凶多吉少。”李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怎么了?”我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看到了。”李洋摸了摸鼻子,开始慢慢地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听的我不禁直皱眉头。

    “看来不是我神经过敏了。”我叹了口气,把我来找他的原因也告诉了他,李洋的脸上立刻一副懊悔的样子,道:“真不应该开门啊!”

    “你刚才看到的黑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问。

    “特别的啊?”李洋歪着头想了一会,道:“好象这个地方是空的,有个洞。”李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胃部这里有个洞?”我奇怪的道:“这算什么鬼啊?”

    “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李洋冲我指了指电话,我知道他是要我打电话给方蕾。

    我看了看手表,半夜两点,好象不是打电话的时候,道:“算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打吧!”

    “啊?那接下来怎么办?”李洋问:“我们要不要换个住宿的地方?”

    “半夜换旅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我白了一眼李洋,心里打算着回房继续睡,那个鬼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什么?你还睡的着?”李洋大声道:“我可睡不着了!”

    “那你要怎样?”我瞪了一眼李洋,问。

    “我们打牌好不好?”李洋兴致勃勃地道。

    “不会吧?”我仰天长叹,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啊。。。。。。

    ************

    “哇,学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鼻子也会撞到门?”娟子看着我被撞伤的鼻子嬉笑道。

    “还不是因为某人毛手毛脚?”我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咖啡杯,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想到才几年功夫学校的图书馆竟然还配备了咖啡厅。

    “对了,学长你叫我出来不是说想问点事情吗?”娟子托着腮,问。

    “哦,是这样的,你知道恶鬼山庄的由来吗?”我问。

    “不会吧?学长,你不也是这个学校的吗?居然不知道?”娟子象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这‘恶鬼山庄’可是学校里广泛流传的鬼故事之一啊!

    “某人那时只会读圣贤书!”李洋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瞥我。

    “呵呵!”娟子掩嘴笑了笑,道:“那好吧,我今天就来帮你补补课吧!”说完,娟子坐直了身子,又清了清喉咙,道:“我们现在这个招待所啊听说以前是研究生的宿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荒废在那里。二十年前,一对研究生夫妇考进了我们学校,听说他们还是私奔出来的哪!一开始,两人的感情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那个男的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人。就在jing察准备把他列为失踪人口的时候,另外一个女的突然来报jing,说是收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你们猜,是什么?”

    是什么?我和李洋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嘿嘿!”娟子冲我们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一定想不到,就是那个男人的胃!”

    “什么?胃?”我和李洋差点把嘴里的咖啡都要喷了出来。

    “是啊,经过化验证明是人的胃。”娟子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看来并不是在唬我们。

    “可怎么知道就是那个男人的哪?”我好奇的问。

    “因为来报jing的女人是这个男人的情人啊,她坚持说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胃,而且一定是被他老婆杀的。于是jing察就询问了那个女人,没想到他老婆马上就招了,说是她杀了那个男的,并且取下了他的胃。”娟子回答。

    “那这和那幢房子有什么关系?”李洋问。

    “因为那女人交代说在杀了那男人以后就把他抛尸在了那幢房子后面的树林里了啊!”娟子道。

    “这样啊?”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不过,奇怪的是jing察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尸体哦!”娟子喝了口咖啡,道:“所以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没有人再敢进那个林子,说是那个男人化成了恶鬼盘踞在那里,而林子和那幢废弃的房子就被说成了恶鬼山庄喽!”

    “那么那个女人哪?”我问。

    “好象是jing神鉴定以后被认为已经疯了,况且又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死无对证,jing察就把她送进jing神病医院了。那件案子也就被一直耽搁了起来,成了一件悬案哦!”娟子道。

    胃?找不到的尸体?还有发疯了的女人,这一切听起来倒象本悬疑那样。最让我吃惊的倒并不是那被寄给情人的胃,而是那没有找到的尸体。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有尸体也就不存在谋杀案,但那胃又的确是人的组织,那么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胃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死,也就自然找不到尸体。二是那胃的确是那男人的,只是女人已经疯了,她交代的抛尸地点不足为信,尸体应该在另一个地方。

    而昨天晚上的那个黑影,没有胃部的黑影让我实在不能不联想到那男人。可如果是他的话,都已经事隔二十年了,现在才化成鬼不是太晚了吗?还是说这鬼早就已经存在了,只是我们刚来才会碰到哪?

    哎~~!伤脑筋!我抓了抓头发,真是一筹莫展!

    “学长,你问这个不会是。。。。?”娟子小心翼翼的问。

    “哦,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李洋忙在一旁解释。

    “对了,学校附近原来的那个**旅馆怎么没有了?”我问,原本打算一早就换住宿的地方的,却没想到以前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旅馆竟然没有了。

    “早就倒闭了啊!怎么,你们想换旅馆啊?”娟子道:“附近可没有别的旅馆了,有也是那家**大酒店,好贵的!”

    “不会吧?”李洋无奈的叫道:“还要继续住那种地方啊?”

    “呵呵,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是怕了吧?”娟子一脸的鄙视,好象我们很胆小一样,可那天明明吓得不轻的人是她啊!

    “怕?怎么可能?”李洋挺了挺胸,道:“那地方算的了什么啊?我们还要继续住的!”

    “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娟子笑了笑,站起身子对我们道:“我等会还有节课,先走了!谢谢学长的咖啡!”说完,冲我们甜甜的一笑,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咖啡厅。

    见娟子走远了,我问李洋:“你真的决定继续住下去吗?”

    “话多说出去了还收得回吗?”李洋苦着一张脸,在美女面前逞能的代价是巨大滴!

    “真受不了你!”我气呼呼地把钱放在了桌子上,道:“还不走?”

    “走?去哪里?”李洋傻傻地问。

    “当然是去找找有没有当年那件悬案的资料啊!”我一边走一边拖起李洋,向学校的档案室走去。

    -------------------【第七章 噩梦】-------------------

    满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上,茂密的梧桐树叶遮去了傍晚本就暗淡的阳光,橘红的sè泽洒落在片片梧桐树叶上。我抬头看了看树叶缝隙的阳光,如璀璨的金子一般照耀进我的眼睛。

    从档案室出来以后李洋决定逛一下校园,而我,则选择了流连这一片昔ri我最喜欢的地方。这是一条非常幽静的小路,两旁参天的树木即使是在炎炎夏ri也能够给人带来无比的yin凉,更不要说是在这微凉的五月。我双手插在裤兜里,信步走着,刚刚从档案室里无法找到任何线索的沮丧已经抛之脑后。这条小路虽然幽静,但来的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一些谣传的缘故,说这是一条分手路,只要情侣在这个地方走过,那就离分手不远了,所以来往这条小路的人并不多,这倒正好适合我这种爱静的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晚上点了,想起和李洋一起吃饭的约定,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却瞥到了一个人影。一个非常熟悉的人影。

    “姐!?”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只见她一身水蓝sè的纱状连身裙,轻柔的质地恰倒好处地包裹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似乎折shè出了夕阳的余辉。此时她的脸庞似乎也因为阳光而显得透明。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连自己弟弟住院都不来的姐姐还真应该讨伐一下。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傻瓜!”我有点好笑的搭住了她的肩膀,道:“我的命可比小强还强!”

    “是吗?”林遥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决绝,道:“你不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我拨弄了一下她的秀发,道:“除非你以后有了男朋友不要我了!”

    “不会的。”林遥淡淡的语气透着无比的坚定。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关心的问。

    “我只是要去**省顺路经过这里想来看看你的母校而已。”林遥笑着回答。

    “是吗?那你是一个人吗?自己要小心啊!”我有点担心的道,毕竟一个女生出门在外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放心!”林遥笑着甩了甩头,道:“我可不会让别人欺负的!”

    “那你现在住哪里?”我问道:“我现在就住学校的招待所里。”

    “住我一个朋友家。”林遥轻描淡写的道。

    “朋友?男的女的?”我立刻紧张了起来,问。

    “女的!”林遥白了我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什么?这么快又要走?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不甘心的道。

    “以后吧,我和朋友约好了。”林遥拍了拍我的脸,象哄宠物一样的道:“小逍逍,乖,听话哦!”

    “姐,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好不好?”我可不想老被她看作是小孩子。

    “呵呵,我要走了,拜拜!”老姐笑着抛了一个飞吻给我,转身就走。我刚想出言挽留一下,就听到从背后传来了李洋的叫声。

    “林逍!”李洋从几百米处就开始扯开了他的喉咙。

    “干什么?”我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李洋,问。

    “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李洋跑到我跟前,道。

    “等一下。”我想叫住老姐,可回头一看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条无限纵深下去的小路和稀疏的树影。

    “你在找谁?”李洋好奇的看着我,问。

    “我老姐,刚刚还在哪,怎么走的这么快?”我抱怨道。

    “你老姐?”李洋用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道:“我怎么刚才没有看到你身边有人啊?”

    “没人?”我皱了皱眉,道:“不会啊,刚才明明就站在我旁边的,你是不是太远没看清楚啊?”

    “也许吧!”李洋抓了抓头,道:“这里树这么多,大概被遮住了也说不定!”

    “是吗?”我有点狐疑的看了看身旁的树,难道真的只是李洋没有看清楚吗?可刚才的确是老姐林遥没错!

    “好了好了,美女没见到,饭总可以让我吃吧!”李洋指了指手表,道:“都已经七点了!”

    “七点了?”我惊讶的看了看手表,刚才好象还只是点都没有到,怎么一下子就到七点了?感觉刚才和老姐在一起的时间应该并不会太长啊!?

    “对啊,所以该吃饭了!”李洋拖着我就朝学校里的食堂走去。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对时间的感觉都已经麻木了吗?我疑惑的看了手表,又摸了摸头。最后,还是任凭李洋拖着,向食堂走去。

    ********

    深夜,我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银白sè的月光把整个房间照的通透。努力回忆着刚才和老姐的见面,总感觉时间很短,但却为什么居然会一下子就到了七点多哪?渐渐开始烦躁的心情让我不住的辗转反侧。

    慢慢地,睡意还是渐渐侵袭了全身,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却并不是黑暗,而是那条幽静的小路,月光下,有种诡异的气氛。寂静似乎只有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女子的身影,水蓝sè的衣裙在银白sè的月光下幽幽地发着光,可视线很模糊,那份无法看清女子脸部的焦急让我几乎要呻吟出声。

    “姐!?”终于,我看清楚了,可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一步,竟然真的是老姐林遥!水蓝sè的纱状连身裙下是若隐若无的曼妙身材,微微卷曲的秀发在微风轻轻飘逸,一双黑亮的眼睛此时却折shè着月sè的光芒。此时她的脸庞因为月光而显得透明,和苍白。这个场景好熟悉。

    “姐!”我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林遥,她的美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

    “林逍。”林遥冲我笑了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有点气呼呼的走上前,可脑海里却告诉我这句话不就是傍晚遇到她时的问话吗?怎么自己现在又问了?

    “你怪我没有去医院看你吗?”林遥幽怨的眼睛里似乎可以滴出水来,我被她的神情愣住了,她如此忧郁的脸我并不熟悉。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林遥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大半个脸。

    “害怕什么?”我轻轻的问,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的冲动。

    “害怕你也会离开我,就象爸爸妈妈一样!”林遥慢慢的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些场景似乎只是在重复傍晚和老姐相遇的场面。可接下来我却并没有继续发问,感觉身体被定在了原地。

    “你还记得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吗?”老姐还是低着头。

    “我记不清楚了。”我道:“好象是车祸。”

    “是吗?”老姐慢慢的走上前,伸开双臂温柔的圈住了我,道:“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姐!”我近乎呻吟的呼唤着,想要低下头看她的脸,可身体是僵直的,我只感觉到一个冰冷的身体揉住了我,好冷,几乎是置身于冰库的感觉,连手指都开始麻木。

    “不要想起什么,现在很好,不必要想起什么。”老姐的低语象是一种魔咒,我开始感觉头昏沉沉的,原本清晰的一张张脸开始模糊:儿时的玩伴的脸、小学同学的脸、邻居的脸。。。。到最后,浮现的,是父母的脸,还有。。。。印雪的脸。

    “不,不要!”我想叫出声来:“印雪,印雪!”

    “忘记她,忘记她。。。。”老姐在耳边的低吟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酸痛酸痛的。

    “印。。。。雪?”我眯起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奇怪的场景,那是父母开心的脸,还有幼小的还在蹒跚学步的我,可却没有老姐的身影。怎么没有老姐?她去哪里了?一阵心慌意乱的烦躁,此刻我仿佛变成了那幼小的摸样,我的视线因为身体的弱小而降低了很多,什么都看不完全,努力的抬起小小的脑袋,印入我眼帘的,却是一个已经几乎快要临盆的大肚子。

    这是谁?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谁?我努力想抬起头,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孔,只是模糊一片。

    “爸爸,妈妈!”我呼唤着,可眼前的双亲却突然转身离我而去,把幼小的我抛在了身后。不,不要,我不要被抛弃!这股强烈的念头让我迈开了步子追了上去,可我却忘记了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怎么可能追得上?

    “别走!”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冲双亲呼唤着,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渐渐的越行越远,我就孤零零地被抛弃了,周围没有光,好黑,好冷!

    “不,不要!”我大叫着挣扎着身体,却怎么也走不快。

    “啊~~!”我惊叫的弹起了身体,清晨的阳光把房间照暖,可我却感觉冰凉,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原来,那只是一场噩梦?

    ********

    “林逍。”刚走出房间,李洋就开门叫住了我。

    “早。”我淡淡的回应了一下,身体似乎还没有从噩梦完全恢复,总觉得全身乏力。

    “你昨天晚上。。。。”李洋yu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过?”

    “出去?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里!”我回答。

    “是吗?”李洋撇了撇嘴,道:“大概是我做梦吧!”

    “做梦?做什么梦?”我好奇的问。

    “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李洋道。

    “怎么可能?你睡傻了啊?”我打了一下李洋的头,没好气的道:“别说梦话了,出去吃早饭了!”

    “好吧!”李洋耸了耸肩,和我一起向食堂走去。

    -------------------【第八章 嫌疑】-------------------

    倪明用手使劲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空气的血腥味道让他感觉有点反胃,再环顾一下四周的手下,各个铁青着脸,的确,这种阵势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忍受的。

    “队长,人已经带到了。”一个jing察从倪明的身后走上来轻轻的说。

    “哦,是吗?”倪明回头望着正慢慢走向自己的两个年轻人,似乎空气的血腥味道并没有使他们有一丝的惊讶,即使是他微微侧身好让他们看见死者的参状,那两人的面部表情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尤其是其一人的脸上竟然有着漠然的表情,难道法医做久了就真的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了吗?

    这里是实验教室,更确切的一点来说是用来上解剖学的实验用教室,这间教室对我来说当然是非常的熟悉。我看了看倪明脚下的尸体,那是一具已经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女子尸体,脑壳已经被人硬生生的劈开,露出了脑腔,再仔细一看,我才发觉那里面竟然空无一物,脑组织去了哪里?

    “倪队长,你大清早的不让我们吃早饭就被带到这里难道就为了看一眼这尸体吗?”李洋有点生气的瞥了一眼倪明。

    “我怕等你们吃了以后再来就会吐出来的。”倪明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们的凶手似乎非常喜欢做料理。”说完,他朝放在解剖台上的一样东西看了看。

    我和李洋走上前,发现好象是一盘蔬菜sè拉,绿sè的豌豆和红sè的胡萝卜丁还有黄sè的玉米粒让这道菜的颜sè看上去非常的鲜嫩,漂亮的颜sè搭配让人食yu大增。可再仔细看,那sè拉似乎和通常的sè拉有着一点颜sè上的区别,更接近于一种肉粉sè。

    肉粉sè?脑组织?我知道我的想法有点恐怖,但是,从倪明的神情来看事实又真的如此。看来这个凶手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变态。

    “真他妈变态!”李洋捂住嘴,别过头去不再看那盘sè拉,他的脸sè有点泛白。

    “你请我们来就是看这东西的吗?”我觉得倪明的眼神有点不对,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神情,这让我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请问,你昨天晚上一点到两点半在哪里?”倪明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问。

    “什么意思?”李洋jing觉的看了看倪明,问。

    “在自己房间睡觉。”我回答。

    “是吗?”倪明双手交叉,道:“可我们有证人证明在昨天晚上一点半左右看到你从这幢实验大楼里走出来哪?”

    “是吗?”我轻松的笑了笑,道:“据我所知这幢实验楼旁边的照明设施一向很差,就算是下午五点过后就非常昏暗,我倒想知道这个证人是怎么看清楚我的?再说了,我以前虽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毕竟毕业几年了,所以这个学校认识我的人并不多。这个证人又是怎么咬定从楼里出来的人就是我哪?”

    “很可惜,我们这个证人恰恰就是认识你的人。”倪明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道:“怎么样,和我们回去做个调查吧。”

    “什么嘛!你们这是yu加之罪!”李洋冲到了我和倪明之间,怒气冲冲的对倪明道。

    “不管是不是yu加之罪,现在我们有证据相信他是犯罪嫌疑人,必须把他带回去协助调查。”倪明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冷冷的道。

    “李洋!”我拉住了想要冲上前的李洋,冲他摇了摇头,道:“协助jing方调查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林逍,你!”李洋看了我一眼,yu言又止。

    “那就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倪明冲我公式化的笑了笑,道。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心虚,我倒要看看,那个证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入夜后的校园特别的宁静,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气氛,那些在白天看上去还非常普通的树木绿化却在黑夜里露出了它们狰狞的一面,随着夜风的摇晃发出了沙沙的轻响,象是临死之人的呻吟又象是恶鬼接近的步伐声。

    阿宝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看来这么晚去找林逍和李洋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的主意并不高明。而且这个学校竟然出奇的大,自己转了几个弯以后竟然已经迷失了方向,那高大的遮住月光的树木下是一片晃动着的黑影,五月的晚风寒的有些刺骨。

    不知不觉加快的脚步并不能让阿宝感到心安,反而更让她觉得仿佛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般的错觉,那沙沙的树叶摇晃声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喘气的声音,又仿佛是人吞口水时的声音。

    “可恶,怎么还找不到招待所?”阿宝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早知道自己就不翻墙进来,怎么说也等到明天早上再说了。

    随着路渐渐的往里走,原先还算明亮的路灯渐渐变的稀少起来,渐渐的,甚至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了。

    “该死的破学校,多装个路灯会死人啊?”美少女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一边粗鲁的嘟哝着:“没事弄这么多绿化干什么?”阿宝埋怨着,可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更快了,一路小跑的向眼前唯一的一个光点冲去。

    “谁?”出现在阿宝的面前的是一幢破落的老式教学楼,只有四层楼高,但是却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高大,周围没有一点灯光,只有从那幢教学楼底楼的一只小灯泡发出的微弱光线使阿宝还不至于一点都看不清东西,昏暗好象有一个人影正站在教学楼底楼那只灯泡下面,从身影来看似乎是个男人。

    再往前走了几步,那男人的脸在光与影的交错下很难分辨出来,可那身材似乎又在哪里见过?阿宝抓了抓头,好象是。。。。。。是林逍?!

    “林逍?”阿宝试探的叫了一声,真奇怪,这么晚了林逍到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接自己的吗?不对啊,自己根本就没有通知他自己会来找他们的事情。

    那个男人没有动,只是侧着身子站在灯下,那小小的灯泡突然开始不停的跳动着灯光,如ri光灯开启时那样的跳动着,在一黑一亮的对比,阿宝似乎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好象是林逍没错!

    “林逍,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阿宝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因为她生xing善良纯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诡异的气氛正慢慢的蔓延开来。

    男人转过身对着阿宝,但是却低着头,黑sè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阿宝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血红sè嘴唇,好象在笑。

    不对,怎么林逍的嘴这么红?好象涂了口红一样?阿宝不解的歪了一下脑袋,再仔细看,似乎嘴角还有一些肉粉sè的象糨糊一类的东西,他不会是吃完东西没有擦嘴吧?

    “你刚刚吃过什么了?”阿宝好奇的问,本就昏暗的灯光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熄灭,就在黑暗来袭的那一瞬间,阿宝看到那男人向自己冲了过来,并且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只一瞬,阿宝的眼前的光线完全消失之前似乎清楚的瞥见了男人的脸,那是林逍的脸。。。。

    ************

    “阿宝?”我愣愣地看着出现在审讯室里的阿宝,苍白的脸sè和惊恐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有点怕我的样子。怎么回事?阿宝怎么看上去非常惧怕我的样子?我好象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这就是我们的证人,我想你一定认识她吧。”倪明在我身后道。

    什么?阿宝就是证人?我皱了皱眉,怎么会把阿宝牵涉进来?再说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学校里?她不应该还在**市吗?

    “林。。。林逍。”阿宝畏缩的瞥了我一眼,道:“我不是想害你,可昨天晚上我真的好象看到你了。”

    “什么?阿宝,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我头到的摸了摸额头,这小姑娘不是存心添乱吗?

    “她是一个清早去实验楼准备上课的老师发现的,当时她就躺在实验楼底楼,把她弄醒以后她嘴里就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后来那个老师就发现了那具尸体。经过法医初步检查,估计是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两点半左右遇害的。”倪明慢慢地走到我面前,道。

    “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当时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我慢慢的回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宝会说看见我去过那幢实验楼,但事实是我真的没有去!

    “是吗?”倪明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我指了指身后的椅子,道:“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谈。”

    “好啊!”我抱着大无畏的jing神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那你怎么解释证人的证词?”倪明问。

    “看错了!”我想也没想的回答,真搞笑,这么晚我怎么可能会去那个鬼地方?这肯定是阿宝看花眼了。

    “我记得她有近视,但又经常不戴眼睛,你问问她那时候有戴眼镜吗?”我看也不看阿宝一眼,冲倪明道。

    “没。。。没有戴!”阿宝没等倪明问话,就自己招认了。

    可恶!倪明有点懊恼的看了看眼前一脸无辜的林逍,今天早上没有直接把他带到jing察局而是把他带到案发现场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他的蛛丝马迹,通常凶手回到凶案现场总会有些不自然,但是当时他却出奇的冷静,一点愧疚害怕的神sè都没有。而这个证人对他来说似乎也起不了任何的威慑作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吗?还是说他的心理防线超人一等,就算是尸体和证人也不能震撼到他?

    可恶!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一脸老谋深算的倪明,明明是自己无能抓不到凶手却要找我做替死鬼!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没这么容易被你吓唬到的!我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仅凭阿宝的一句证词你就可以抓我!坐正了身体,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倪明的脸,可耳朵里却突然又冒出了早上李洋那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我好象看见你半夜三更的出去了。”一时之间,我的左眼跳了一下。。。。。

    -------------------【第九章 水泽】-------------------

    当我从jing察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二十四小时的审问已经让我只能用两个熊猫眼来看清楚在门口等待着我的李洋。

    “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李洋上前有点担心的看着我好象是打醉拳一样的步伐,问。

    “哦,还活着!”我使劲睁了睁眼睛,对李洋道:“你联络方蕾了?”

    “都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你还想隐瞒吗?”李洋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把我架了进去,道:“她大概明天就能到了。”

    “这么快?陈凯肯放人过来?”我觉得有点奇怪,陈凯怎么会放方蕾过来,这样的话局里的法医不是又少了一个?

    “听方蕾说好象倪明和陈凯以前是不错的同事,你的事情已经传到陈凯的耳朵里了,所以他是想方蕾过来帮你。”李洋道。

    “是吗?看来他有时候还是蛮仁慈的嘛!”我把头倒向了一边,眼前的事物已经渐渐模糊,那如地狱般的审问几乎怠尽了我所有的jing力。

    “对了,阿宝哪?”李洋问我。

    “因为是关键证人,所以被特别优厚了。”我闭上了酸痛的眼睛,回答。

    “她怎么会说看见你?”李洋的口气有点古怪。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没有杀人!”我耸了耸肩膀,道。

    “到了。”李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后来还是忍住了。

    回到校园,原先应该蛮热闹的校园里似乎比平常冷清了不少,有点空荡荡的校园里没有了往ri的人气。

    “怎么回事?人哪?”我问身边的李洋。

    “出了这两件案子,学校早就人心惶惶的了!”李洋回答。

    “是吗?”我抬头看了看满地飘落下来的,一丝丝的粉红sè花瓣,这是合欢树的花瓣,花瓣是一丝丝的针状,排列成漂亮的扇型,每到这个季节都是它们开的异常惨烈的时候。为什么叫合欢树这个名字我曾经问过白云,她说那是因为有两个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人死后化成的,花瓣呈针状那是因为爱情本身就是美丽却又伤人的东西。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看着它们从树上凋落的样子,如丝丝粉红sè的柳絮,煞是好看。

    “林逍。”远处传来女子甜甜的呼唤声,顺着声音望过去,那是怎样一副美丽的画卷?美丽的女子伫立在落花纷飞之,丝丝花瓣飘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熟悉。

    印雪?我喃喃自语,眼前的女子和印雪如此相象,我感到胸口发闷,浑身的鲜血似乎都集体向胸口涌来,双手都为之颤抖,我仿佛又变成了年少热恋时的样子。

    “林逍!”李洋推了推我,我这才从那感觉惊醒,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苏乔。

    “昨天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我本来请你们吃饭的哦!”苏乔笑吟吟的道。

    “哦,林逍带我去他的一个老同学家玩了。”李洋解释,幸好jing察局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就没有公开林逍有嫌疑的事。

    “是吗?那你一定玩疯了,都有黑眼圈了!”苏乔笑着指了指我的眼睛,道。

    “是啊!”我有点无力的笑了笑,不知怎的,我开始觉得有点怕见到苏乔,或者说是怕见到这张和印雪相似的脸,尤其是方蕾快到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是对印雪还是对方蕾,我想我已经无法思考清楚。

    “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苏乔优雅的向我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而当我转头看李洋的时候,却见到他一连的怪异表情。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你已经有方蕾了,这个就让给我怎么样?”李洋道。

    “你在想什么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向招待所走去。

    “不是我在想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她的样子简直有多深情款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你的心上人哪!”李洋紧紧跟在我后面道。

    “那是你看错了!”我头也不回的道。

    “你老说我看错!前天晚上我明明有看到你。。。。”李洋兴奋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发现李洋的神情难得的严肃起来,眼睛也死死地盯住了我,里面明显有着怀疑。

    “拜托,你不会也以为是我做的吧?”我冤枉的摊了摊双手,道:“我可连一个象样的炒鸡蛋都不会烧的人你认为我会做出这么好的菜吗?而且还是用人来材料?”

    “恩~~~~~!”李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天以后总算笑了出来,道:“我和你开个玩笑,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变态吧!”

    “就是啊!”我笑着打了李洋一拳,道:“我可是厨房白痴哎!”

    “呵呵!”李洋被我的话逗乐了,刚才似乎有点紧张的气氛也消失怠尽,两人嘻嘻哈哈的回到了招待所。

    “你先睡一会吧,午来叫你一块吃饭。”李洋在我房间门**代完就替我关上了门,慢慢的把身体放平到床上,我第一次感觉到了zi you的可贵!温暖柔软的床很快就让我进入了梦乡,疲倦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

    **********

    李洋看了看手表,已经午十二点半左右了,看样子也是应该叫醒林逍一起去吃饭了,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不过在叫醒林逍之前,李洋决定还是先去一下走廊底的那个厕所方便一下为好。可一想到那个yin气森森的厕所李洋就浑身不自在。因为这个招待所毕竟有点年头了,所以配套并不是非常好,是一个楼面公用一个厕所的。

    向走廊底走去,厕所的对面就是曾经发现那盘炒头皮的厨房,李洋一直很置疑当初造楼的人的思维,怎么就把厨房建在了厕所的对面哪?

    想着,人已经走到了厕所的门口,即使是太阳高挂的午,这个厕所似乎仍然和光线无缘,也许是朝北的缘故 ,又或许是唯一的那扇小窗户外面被爬山虎整个的遮盖住的缘故,总之厕所里呈现着一种古怪的暗绿sè调。地上铺设的地砖也许年份很早的缘故,其实是一些马赛克,而且铺设的并不平整,有点坑坑洼洼的感觉,缝隙里也全是黑sè的污垢。

    不管了,解决完就快点去找林逍吧!李洋准备跨进那个厕所,却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象是人的呼吸声,又象是人吞口水的声音。这种怪声让李洋想起了前几天晚上被鬼压身之前的那种声音!

    怎么会?李洋有点头皮发麻的摸了摸脑袋,现在可是白天,这鬼还会出现?不对,不对!李洋使劲摇了摇头,最近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的?难道是自己的胆子变小了?想到这里,李洋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硬起头皮走进了厕所。

    一跨入厕所的门,似乎就感觉到了一股透心的凉气,有点忐忑不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快速的解决完生理问题,李洋忙转身看了看,总觉得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后晃了一下。

    就在李洋准备抬脚走人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地板上的那滩水泽,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滩正在慢慢爬动的水泽,这种景象真的很怪异,仿佛这水有眼睛,有生命一般,正在向自己这里慢慢的挪动过来。这绝对不是水泽因为水的增加而扩大的自然现象,因为地板是坑坑洼洼的,照理来说水是只往低处流的,可眼前的这滩水泽却正在从坑里慢慢往上爬来,倒更象是一滩透明的爬虫。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空气的温度好象越来越冷,气压却越来越高,渐渐的,李洋有一种类似高原反映的感觉。地上的那滩水泽渐渐从没有规则的形状变成了人型,只是奇怪的是人型的胃部位置是一个圆形的空缺,那个地方没有水,好象那个地方涂过一层防水薄膜一样。

    “你想怎么样?”李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滩水泽说出这种话。

    地板上的水泽当然没有办法回答,只是突然开始扭动起“身体”来,那抖动颤抖的样子似乎在述说着什么,痛苦还是疯狂?李洋的脑子里“逃离”这两个字似乎已经被冻住了,他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洋,你在和谁说话?”林逍突然站在厕所门口的发问让李洋浑身打了个激灵,抬头,正看见林逍已经走了进来。

    “水,水!”李洋有点结巴的道。

    “你想喝水也不用到这里来吧!”我看着眼前似乎有点面sè苍白的李洋,本来自己睡醒以后就来厕所的,却没有想到在门口就听见李洋自言自语的说话声,好象是说你要怎么样?

    “你快看那滩水!”李洋指着地板的时候嘴巴也跟着张大了,因为地板上虽然的确是有一滩水,但是早已经静止不动了,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滩水怎么了?”我奇怪的看了看地上的水,不就是一滩积水吗?

    “它刚才明明有动啊!”李洋走近一步细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再正常不过的一滩积水而已。

    “我看你的确是眼睛有问题了!”我没有理睬他,而是赶紧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

    “真的,你相信我!”李洋信誓旦旦的道。

    “别闹了,你还吃不吃饭啊?”我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以后就拖起他往外走。

    “奇怪~~!”李洋有点不甘心的嘟囔着,回头有看了看那滩水泽,的确是什么也没有,一切仿佛都很正常。

    “吃饭吧!”李洋一边摸了摸脑袋,一边和我走出了厕所,却没有发现,那滩水泽在我和他出去之后又颤动了一下,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十章 墨湖】-------------------

    “你相信我,那滩水真的有古怪!”李洋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信誓旦旦的对我说道。

    “好了,我相信你,等一下我们就再回去看看。可你也得让我先吃完饭啊!”我咽下口里的饭菜,道。

    “这还差不多!”李洋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许是真的饿极了,李洋也不再谈刚才的事情而是和我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饭菜争夺战,顿时只剩下了我们狼吞虎咽的声音。

    “学长!”娟子的声音在我们的争夺战快要结束的时候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如旋风一样的跑到了我们的跟前,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边,顺手还抓起了最后一块叉烧肉放进了嘴里。

    “恩,味道不错嘛!”娟子有滋有味的嚼了几口,看的我和李洋一阵羡慕。

    “娟子,这么吃小心胖哦!”我打趣道。

    “胖怎么了?人家唐朝时还以胖为美哪!”娟子不服气地撅了撅嘴。

    “对了,你下午没课吗?”李洋看了看手表,已经一点多了,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看来应该到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了。

    “有啊!”娟子朝我们眨了眨眼睛,笑道:“可你们没听说过逃课这两个字吗?”

    “逃课?这不好吧!”我有点担心的道。

    “省省吧学长,难道你敢说你当年没有逃过一节课?大学嘛,没有逃课怎么可以说上过大学?”娟子一副我有道理我怕谁的样子。

    “对了,听说很多学生都因为凶案的原因回家住了,是吗?”李洋问。

    “是啊,不过我才不回去哪!”娟子道:“胆小的人才会回去!”

    “听说在实验楼的那个死者你认识啊?”李洋又问。

    “恩,其实很多学生都认识的,她是我们的马思老师,叫秦晓丽!”娟子回答。

    “马思老师,那她怎么会去医学实验楼?”李洋纳闷的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娟子无奈的耸了耸肩,道:“不过同学们都在议论,说倒和二十年前的事情很象了!”

    “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什么?”我忙问。

    “天哪!学长!”娟子突然非常夸张的张大了嘴,然后问我:“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啊?这么有名的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事情啊?”我摸了摸脑袋,谁叫自己当年xing格孤僻的很,没什么朋友,也就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些什么。

    “就是恶鬼山庄和孤魂楼啊!”娟子道:“恶鬼山庄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孤魂楼就是那幢在医学实验楼旁边的两层楼的老教学楼,二十年前,也就在恶鬼山庄出事后的第三天,就有一个女学生在从那幢教学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后来这座老教学楼就被称为孤魂楼了!”

    “慢着慢着,”李洋打断了娟子的话,道:“你不是说那幢教学楼才两楼吗?这点高度能跳死人?”

    “她的脑袋先着地了!”娟子白了一眼李洋,似乎在怪他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他杀?”我问。

    “自杀!”娟子回答。

    “不可能!”我断然的否定了娟子的答案,道:“如果一个人有心自杀的话决不会选择这么矮的一幢楼来跳,两楼的话很有可能根本跳不死。既然都想死了,为什么不多走几步到旁边的医学实验楼跳哪?四楼总比两楼保险。”

    “当时的jing察也是这么考虑的啊,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有他杀的线索,最后就只能以自杀来结案了。”娟子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个意外哪?”李洋插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娟子回答。

    “恶鬼山庄失踪的那个男人,他妻子以及老教学楼死的那个女学生都叫什么你知道吗?”我问。

    “那个男人好象叫江华,他老婆叫周湘蓉。那个女学生的名字记不清楚了,听说姓刘。”娟子道。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李洋问。

    “不清楚,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也只是听前几届的学长们传下来的。”娟子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和二十年前的事情很象,哪里象了?”我继续问。

    “连续几天出现命案啊,而且都这么古怪!”娟子道。

    “的确古怪!”我有点懊恼的盯着眼前的菜,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也有一天成了犯罪嫌疑人,真是好笑。

    “哎呀,我的约会!”看了一眼手表的娟子突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尖叫道:“我要迟到了,再见了学长!”说完,还没有等我和李洋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只见到她的一身桃红sè的衣服风风火火地消失在我们眼前。

    “你们学校以前的事情挺有意思的嘛!”李洋笑着冲我道。

    “我都变嫌疑人了,你还觉得有意思?”我撇了撇嘴。

    “放心,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李洋道:“你猜那个姓刘的女学生真的是自杀?”

    “不知道,但如果是他杀的话那个凶手也很古怪,把一个人从两楼推下来他也不怕这个人死不了?”我道,如果凶手真的有心杀人,一定会选择一个更好的行凶地点,只有两层楼高的楼房,恐怕太不保险了。

    “如果说不是有计划的杀人,而是临时起意哪?说不定凶手只是约了那个女生在那个楼的楼顶见面谈些事情,没想到后来事情谈不拢,争执了起来,然后无意推了那个女生下楼哪?”李洋试着推测。

    “这样的话在争执就理应留下大量的线索的,比如现场的脚印,女生身上可否有通常在争执会产生的伤痕,又或者是女生的手指甲里可否有对方的衣物纤维等等。通常临时起意的杀人凶手都会因为没有经过周密的安排而留下大量的物证,而刚才娟子说当年的jing察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的他杀线索。我不相信一个人在错杀以后会如此镇静地消灭一切证据,因为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我道。

    “那么就是说凶手是有预谋的喽,但是又为什么选在只有两层楼高的地方哪?他就不怕那个女生命大死不了?”李洋问。

    “可事实是这个女生死了,不过我觉得这其实就是这个案子的关键,可惜我们没有当年的详细资料,要不然倒可以继续推测一下了。”我颇为遗憾的道。

    “哎,算了算了,反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要关心的倒是你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参加一个星期后的法医学术研讨会?”李洋担心的问我。

    “放心,他们没有更好的证据是没办法抓我的,再说我又没做,怕什么?”我理直气壮的道。

    “你倒轻松!”李洋笑着看了我一眼,道:“吃完了,走吧!”

    “好。”我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从食堂打道回府,去研究那滩诡异的水泽,可奇怪的是厕所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滩水泽好象已经蒸发到了空气里。我和李洋把厕所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结果,失望的李洋最后在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以后终于选择了放弃。

    就在我和李洋商量着如何打发下午以及晚上的时光的时候,却见娟子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冲到了我和李洋这里,这一回却是满脸的泪水,连眼睛都哭红了。原来是刚才和男朋友闹别扭了,还说什么要分手,恋爱的女孩子总是特别任xing,不一会已经在我和李洋的面前哭的淅沥哗啦的,一副痛不yu生的样子,可当一听李洋要请她吃大餐的时候立马停止了哭泣,嚷嚷着要李洋立刻带她去。只可怜李洋本是随口说的一句安慰话,现在却要他大出血了。

    “学长,你也一起去吧!”此时的娟子俏脸通红,完全没有了悲伤的样子。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实在是为李洋的钱包着想,请一个人总比请两个人要便宜一些,再说晚上我已经有了个计划。

    “你不去啊?”娟子的脸垮了下来。

    “那你也不去了?”李洋立刻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

    “去,为什么不去?”娟子擦了擦还残留在眼角的泪水,道:“男人可以三心二意,女人就不可以了吗?哼!李洋!”娟子大力的拍了拍李洋的肩膀,豪气万丈地道:“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说完,不由分说便拉起李洋往外拖,我忙眼睛朝天花板望去,刻意忽略了李洋求救的目光,和一个在赌气的女生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可怜的李洋,你就只能牺牲一下小我了!

    **************

    晚上点,我草草的在食堂解决了我的晚饭以后,我走出了校门,沿着一条满是高大梧桐的街道向南约莫走了二十分钟以后,我终于来到了以前我最喜欢的一条街,这是一条照今天的话来说是非常小资情调的充满各式各样酒吧的街,它是一条单向道路,所以非常的窄小,几乎只能容纳一辆卡车从这里开过,两旁的树木倒是非常的高大,最上端的枝叶几乎都交织在了一起,成了一个由树叶组成的绿冠,把街道笼罩了起来。街上的每个酒吧都不大,但是各有各的特sè,这里金发碧眼的老外也特别多,街上的男男女女都有着颓废而忧郁的眼神,又或者是喜好玩乐穿着前卫的青年,还有对物质的**。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这里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但是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不过最让我吃惊的倒是眼前不远处新开出来的那家酒吧。因为它的外型实在太象黑森林酒吧了,同样是坟墓的格局,不同的是这家酒吧的名字叫“墨湖”,似乎隐隐约约和黑森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毫不犹豫地,我走向前,推开了那家酒吧的大门。。。。。。

    -------------------【第十一章 田娘】-------------------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墨湖竟然不是一家酒吧,而是一家茶室,但摆设却极富现代感,明暗交错的灯光和弥漫在空气的龙井茶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摩登和怀旧的奇特风景。这里的aiter各个都穿着一种类似古式长袍的衣服,但又明显经过改良,好象有点象武者的样子。

    现在的我就象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切都这么好奇,没想到现在的茶室竟然也可以开在这样一条小资情调的街上,还不显得突兀。看来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一个aiter就向我走来,问道:“请问想要什么茶?”

    “哦,你们这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介绍一下吗?”我对茶可是一窍不通的。

    “看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墨湖吧,那就请试试我们这里的特sè茶吧,叫幻梦唯心。”aiter道。

    “什么?”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难道只是巧合吗?我有点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aiter,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请问你们的老板是不是一个叫田娘的女人?”

    “哦,原来客人你认识我们老板啊?”aiter笑着对我道。

    “真的吗?那请问她现在在这里吗?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我兴奋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就差没有当场抓住aiter的衣领了。

    “她在,不过我们老板一般不。。。”aiter的样子有点为难。

    “没关系,你就跟他说是林逍来找她就可以了,她会见我的。”我打断了aiter的话,道。

    “这样啊。。。。。”aiter显然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好久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冲我道:“那请等一下。”

    看着aiter离开的身影,我开始有点揣揣不安起来,原本是抱着必定的决心去黑森林拜师的,却没想到田娘不在,可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反而觉得非常紧张和不知所措,真不知道等会见到她应该如何开口才对。好一会,那个aiter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道:“林先生,请跟我来。”

    随着aiter向茶室的后面走去,穿过了一条墙上挂满了木刻浮雕的幽暗走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扇有着jing美雕刻的木质门,似乎这个门的材料很特殊,隐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檀香。

    “老板就在里面。”aiter说完,冲我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了木门前。透过幽暗的灯光,我看清楚了木门上的雕刻,那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象形字,排列成向外扩散了的八卦图形,仔细凝视好象这个八卦图案是在不停旋转,又好象这些奇怪的字马上就会从门上浮出,扭动着身体。

    使劲晃了晃脑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视线从门上的浮雕移开,用力推开了木门。木门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沉重,随之而来的是一袭比刚才稍浓一点的檀香,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只烛光在散播着光明。

    我走进去,身后的木门轻轻的自动关闭。一只烟雾缭绕的香炉旁隐约有个曼妙的人影躺在一张躺椅上,檀香似乎就是从那个香炉里散发出来的。

    “田娘?”我轻轻的呼唤。

    烟雾渐渐散去,田娘娇媚的容颜逐渐清晰,此刻的她似乎刚刚睡醒,黑s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身上穿的是一件改良过的式无袖旗袍,领子已经解开到第四个纽扣,微微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大红肚兜,这件旗袍下摆非常的短,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使得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我的眼前。睡眼惺忪的样子丝毫没有损及她的容颜,倒是更增加了一份神女睡的庸懒。

    “哟,是小徒弟啊!”田娘笑着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双美腿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恩~~”我有点认命的哼了一下,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呵呵,”田娘娇笑着,道:“今天怎么不抗议我叫你小徒弟了?”

    我抬头直视着田娘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丽,是国最古典的那种单凤眼,娇媚的。可在我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双眼睛,那是如此纯洁无暇的眼睛,曾经那样温柔深情的注视过我的眼睛。我曾经以为可以永远的拥有她,保护她,可是命运却和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却又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她。还有另外一双眼睛,一双已经溶入我身体的眼睛。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里面跳动的,却是自己朋友的东西,用他的生命交换而来的东西。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懦弱是如此不可饶恕,胸口也开始莫名的疼痛起来,是上天的惩罚吗?可是似乎太轻了,我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眼,直到它感到轻微的涨痛,似乎这就是它已经和我一体的证明,然后又慢慢的放下,不想再失去了,真的,一切都已经够多了。

    “我有想保护的东西,所以。。。。”我缓缓的道:“请你收我为徒吧!”

    “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想要变得更强,”田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悲伤,“可这世界上有得到必然会有付出。”

    “什么付出都可以,我没有关系。”我忙道。

    “如果在你没有遇见方蕾或者说没有爱上她之前,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你,不过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田娘严肃的道:“我想方蕾或者那个李海一定跟你说过古墓派的一些事情吧?”

    “只一点。”我回答。

    “在秦朝开派之前,古墓派早已存在,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古墓派其实和你们林家一样,也就是上古四大少数民族之一的灵族。只不过你们林家是生灵,而我们是死灵,且世代只有两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田娘开始向我娓娓道来:“当师父死了以后徒弟就自然成为新一任的掌门,但是他也只允许收一个徒弟,直到他认为这个徒弟可以接受仪式。”

    “仪式,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就是传承掌门位置的仪式,不过说穿了,就是师徒之间的一场比武,而且这场比武只可以有一个胜利者,一个可以活下去的胜利者。”田娘道。

    “什么?也就是说另一个必须死吗?”我问,这算什么仪式?

    “是的,这就是生死交替的一种仪式,古墓派里没有弱者,可以生存下去的,必须是连自己的师父都可以打倒的强者。”田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漠和无奈的交杂。

    “这么说,你也是这样的强者吗?”我突然感觉到眼前的田娘好陌生。

    “但是如果没有办法赢过自己的师父,”田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冷的道:“等待徒弟的就只有死亡。”

    “仪式只接受一个生者吗?”我问。

    “不错,所以如果你想成为我的徒弟,就必须有和我生死对决的打算。而且,我还必须告诉你,一旦成为了古墓派的弟子,他的身体就会长生不老,除非被砍下头颅。”

    “长生不老?”我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内容惊呆了,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的梦想,这是多少帝王都为之痴狂的虚无,却突然如此真实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每个人都是惧怕死亡的。虽然长生不老是很多人的追求,当然它也让我心动,可它真的有意义吗?当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开的时候,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只不过让自己和孤独永伴而已。

    “你还想成为我的徒弟吗?”田娘问。

    “不知道。”我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决断,“我不是害怕将来的仪式被你所杀,而是害怕长生不老。”

    “哦,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长生不老的吗?”田娘有点意外。

    “你长生不老,但你快乐吗?”我看着田娘的眼睛,问。

    “生存从来就不代表快乐。”田娘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慢得走向了我,并向我伸出了手,我感觉到她的一双手正插进我的头发,她的脸正慢慢的越来越近。田娘的身体正紧紧地依偎在我身上,感觉到无比柔软的温热躯体。

    耳旁仿佛就是心跳的声音,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田娘的脸已经贴在我面前,我可以感觉到从她的嘴里呼出的气体正喷到我的脸上,然后从心底里升上来一种酥痒的感觉。

    “放开我。”我努力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推开了她。

    “真是不懂风情。”田娘有点嗔怪的瞥了我一眼,道:“对师父怎么这么不尊重?”

    “我还没拜师哪!”我气呼呼的道。

    “那你考虑一下吧,力量是需要代价的。”田娘道。

    “我会考虑的。” 说完我几乎是转身就夺门而出,我怕再多待一下自己就会马上请田娘收下自己,毕竟长生不老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诱惑巨大的。

    重新踏出茶室的时候,天sè已晚,星星都被周围两旁的树木枝叶遮得只露出点点星光,抬头看,那绿sè的树叶间一闪一闪的如钻石般璀璨,仿佛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绿翡翠上的钻石。无奈的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觉得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和我无关,那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只是一些陌生的有生命体而已。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我的背后注视着我,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刚想离开这里,却被人猛地在背后拍了一下。

    “于波?”我回头,却见于波已经悄无生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就在一回头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他的右手旁还多出了一只手。

    “林逍。”于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被火灼烧过一样,他深陷下去的眼睛周围是一圈活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sè,两颊凹陷。再看他的双手,也瘦的可怕,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比上次在黑森林看见他的时候更加憔悴疲倦。

    “你怎么在这?”我疑惑的问。

    “那你哪?”于波反问。

    “我来这参加一个法医学术研讨会,就住我们母校里。今晚是随便出来走走的,对了你上次怎么一走了之了?害的我好找。”我埋怨着。

    “我刚才看见白云了!”于波死死地盯住了我的眼睛,道:“她就站在你身边。”

    白云?身边?我不知怎么回事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勉强笑了笑,道:“不可能的。”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于波的眼睛里闪着近乎疯癫的痴狂,我感觉他已经完全不象原来的那个学长,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他。

    可就在一阵风刮过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于波身后又多出了一双手,向我慢慢的伸了过来。。。。。

    -------------------【第十二章 女鬼】-------------------

    李洋把最后一口菜艰难地吞咽到自己的肚子里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八点,而本应该请客的娟子却被前男友的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地就抛弃李洋而去了,独留下李洋一个人对付已经点了两人份的晚餐。

    “重sè轻友!”李洋一边嘀咕着一边结帐出了餐厅的大门,也许是晚饭实在消灭的太多的原因,饱嗝一个接着一个的让李洋觉得很不舒服。拍了拍胸口,李洋突然发现就在餐厅的大门口,阿宝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李洋!”阿宝似乎是特地等着李洋出来一样,没等李洋打招呼就走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担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李洋关心的问。

    “林逍人哪?”阿宝问。

    “他有事没和我在一起。”李洋回答。

    “这样啊!”阿宝似乎放心地舒了口气,对李洋道:“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里?你不是jing方证人吗?可以乱跑吗?”李洋有点担心的问。

    “所以我是悄悄溜出来的!”阿宝象个孩子似的拉了拉李洋的袖口,道:“你陪不陪我去啊?”

    “那你也要说想去哪里?”李洋道。

    “我想去那幢实验楼。”阿宝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去那个鬼地方?”李洋有点惊讶。

    “我想再去看看,我担心我真的错怪林逍了,他不会是杀人凶手。”阿宝一脸认真的回答。

    “林逍当然不会是凶手。”李洋抓了抓头,道:“好吧,我陪你去!”

    “恩!”听到李洋的回答阿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拉起李洋就走。望着阿宝孩子似的笑脸,李洋原先被娟子放了鸽子的郁闷心情也开朗起来,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阿宝要去的那个地方,究竟有多么凶险。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向那个实验楼,虽然只有晚上八点三刻左右,但是周围的学生却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路灯昏暗的光线并不能照亮通往实验楼的小路,原先校园热闹的声音似乎也突然在这里被隔绝开来。这样的气氛让两人也渐渐收敛起玩笑的心情,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尾随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知不觉的,阿宝已经牢牢得勾住了李洋的手臂,而李洋则不时得拍拍阿宝那已经发凉的小手。

    实验楼那黑sè的轮廓已经渐渐浮现在绿sè树冠的缝隙,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丛林的怪兽一般。那盏在实验楼底楼的黄sè灯泡此时倒显得异常明亮,如怪兽的眼睛,有着一种鬼魅的妖异感。

    原本这里就乏有人迹,自从前几天的命案以后更是少有人来光顾,望着地上被风刮起的几片落叶,李洋觉得这里仿佛象是上世纪才会有的老宅,透着一股子霉味。

    “你有没有觉得很难闻的一种味道?”李洋转头问阿宝。

    “恩,好象有,可上次来的时候好象还没有。”阿宝道。

    “是啊,我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根本没有这味道。”李洋厌恶的皱了皱眉,空气飘散着淡淡的青草味道,这原本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可从楼里飘出的一股奇味却把原先心旷神怡的青草味都盖住了,让人觉得仿佛到了一间黄梅天破败发霉的屋子里一样。

    踏进实验楼的那一刹那李洋觉得似乎到了另一种季节,yin湿的空气让他觉得全身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地上,墙壁上似乎因为cháo湿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好象是一种奇怪的褐sè。

    “这里怎么这么yin森森的?”李洋摸了一下墙壁上的水珠,油腻腻的。

    “我就觉得好冷。”阿宝摩擦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希望能给自己一点热量。

    “真他妈古怪!”李洋说了句粗口,然后有转头对阿宝问道:“你想回去吗?”

    “不要!”阿宝立马否决了李洋的提议,道:“来都来了。”

    “那好吧!”李洋有点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连姑娘家都决定留下来自己自然没有离开的理由。只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冷了,李洋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这时候,胸口的玉佩倒是渐渐发热起来,让感觉寒冷的李洋稍稍好受了一点。

    来到楼梯口,李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发黑的楼梯表面升腾起来,如气流一般形成旋涡状,那扭曲在一起的图形如恶魔的脸孔一样。

    “李洋。。。”阿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顿了顿,道:“我。。。。我想上厕所!”

    “你还真麻烦。”李洋没好气地笑了笑,道:“厕所在哪里还不清楚,我们上二楼找找吧!”

    “好的。”阿宝点了点头。

    二楼并没有两人想象那么黑暗,走廊尽头的窗户还是恰倒好处的照shè进一点月光,所以李洋一眼就看到了厕所的牌子。

    “厕所就在那里,”李洋指了指走廊尽头,道:“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恩!”阿宝乖巧地点了点头,

    望着阿宝一路小跑的冲向厕所,李洋仔细看了看周围,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门上的油漆都已经剥落了。再看了看门下的缝隙,也许是心理作用,李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在动。。。。

    阿宝走进厕所的时候就开始后悔怎么刚才就没有叫上李洋让他等在门口哪?厕所里那股霉味更加浓郁,几乎让阿宝都喘不过气来,更糟糕的是里面居然一盏等都没有,阿宝一直就最讨厌黑暗,那没有任何光亮的世界让她觉得非常的无助和寂寞。

    昏暗,阿宝总算看清楚,这是一间老式的厕所,所以根本没有抽水马桶,只有几个蹲位。推开其一个蹲位的小门,吱~~~~!已经生锈的门铰链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阿宝立刻浑身一颤。

    低着头故意不看四周,阿宝迅速的蹲了下来,却感觉仿佛有什么人正从自己身边经过,又或者是隔壁就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这几乎是阿宝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解手,站起来的时候连腿都有点发软。

    还是低着头推开小门走出来,阿宝的身体却突然僵硬在了原地,因为进入她视线的是一双趴在地上的手,再抬头看,是一个穿着白衣蓝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她大半个脸,但是从仅有的一点空挡里还是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没有一点血sè。她出现的毫无征兆,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时的阿宝竟然没有叫喊,也没有动,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久,那个女人朝阿宝慢慢的抬起了头,是一张非常清秀的美丽脸旁,只是眼神有点痴痴呆呆的,没有聚焦点。

    很漂亮的一个姐姐嘛!阿宝一向对长相漂亮的人没有什么戒心,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李洋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姐姐你在找什么?”阿宝的好奇宝宝外加乐于助人的雷锋jing神又发作了。

    “东西。。。。东西没有了!”女人从喉咙里吐字极不清晰,好象卡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什么东西?”我们可爱的阿宝竟然还没有意识到古怪的地方,继续问。

    “啊~~什么。。。什么东西?”女人露出了一个凄惨又诡异的笑容,嘴微微裂开了,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牙齿,还有,烂做一堆的,已经腐烂的口腔。这让阿宝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叫李洋,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叫人的力气都丧失了。

    “找这个!”女人突然扒开了自己白sè衬衣,露出了里面已经发黑的身体,更让阿宝恐惧的是这个女人的心口居然是一个如拳头一般大的洞,里面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只有萎缩干瘪的内部血管和向外翻卷的皮肉。

    “啊~~!”阿宝立刻尖叫出声,闭起眼睛一阵抱头鼠蹿,完全没有了方向感,竟然直直的朝右边的墙壁撞了过去,就在她要撞到墙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扇门浮现出来,阿宝也就顺势从那扇门跑了出去。

    “李洋,李洋,救命。。。。”阿宝一边没命的低头跑一边大叫着,心慌意乱根本没有看眼前的路,结果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阿宝惊魂未定的抬起头,却看见了。。。。。林逍?

    “阿宝,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我扶住快要跌倒在地上的阿宝,看她的脸sè苍白异常,神sè也很害怕和慌乱。

    “林。。。林逍?真的是你吗?”阿宝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摸了摸我,确定我是真实存在的以后又掐了她自己一下,然后才如负重势地拍了拍胸口,开始一脸哭腔的道:“好可怕,刚才。。。。刚才的女鬼!”

    “女鬼?在哪里?”我问。

    “女厕所,在女厕所里!”阿宝朝她身后指了指。

    “厕所?这里哪来的厕所?”我疑惑的看了看阿宝的身后,那是一间教室的门,道:“这里只有一楼才有厕所的。”

    “什么?没有啊,我刚才明明。。。”阿宝边说边四处张望着,可她说到一般突然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紧紧得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问:“这——是——哪——里?”

    “老教学楼,不过现在只作为自习楼用了。”我有点疑惑阿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什么?”阿宝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然后怔怔地看着已经到头的两楼楼梯,问我:“我们在几楼?”

    “能在几楼,这个老教学楼一共也只有两楼啊!”我回答。

    “老。。。。老教学楼?”阿宝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而人已经完全软了下来,要不是我一把扶住,恐怕已经跌坐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林。。。林逍。。。我。。。。我好怕啊!”阿宝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眼泪鼻涕地大哭起来,让我一时乱了阵脚。

    “怎么了怎么了?”我拍着阿宝的背,安慰。

    “李洋,李洋!”阿宝又突然站直了身体,抓住我的手就往身后的教室冲去。

    “去哪里啊你这是?”我莫名其妙的问。

    “李洋还在那里,快去找他!”阿宝心急火燎的道:“刚刚我明明还在那幢实验楼的,可一眨眼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李洋还在里面,他要被那个女鬼弄死了!”

    “什么?”我也跟着大叫了起来,冲进教室,幸好这个老教学楼一向是学生们的禁忌,所以教室里根本没人。

    “快找找有没有去那个实验楼的门!”阿宝看了看教室,着急的冲我道。

    “怎么可能有?这个老教学楼离实验楼最起码有好几百米远哪!你以为是时空跳跃?”我道。

    “那怎么办啊?”阿宝着急地跺了跺脚。

    “再跑过去!”我一把拉起阿宝,就往楼下冲,道:“现在赶过去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阿宝象是肯定,又象是自我安慰地紧紧跟在我身后。

    两人急急忙忙得从老教学楼里冲了出来,向实验楼飞奔而去,那时候我真想装上一对翅膀可以飞过去。

    李洋啊李洋,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这是唯一我可以为李海做的事,也是我曾经许下的诺言。。。。。

    -------------------【第十三章 哭嚎】-------------------

    李洋瞄了一眼厕所,没有动静,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似的,李洋开始怀疑阿宝的速度是不是可以和乌龟媲美了。

    “阿宝,你好了没有?”李洋试探着叫着,空荡的大楼里只有李洋的喊声和阵阵回音,如无数魍魉鬼魅一同的歌唱。

    怎么回事?李洋有点担心的往前挪了挪身子,阿宝如石入大海般没有声响,可那毕竟是女厕所,李洋一时还不太敢贸然闯入。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觉得耳朵里仿佛飘进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很轻,非常的微弱,好象是哭声,凄厉的。

    窗外投shè进来的月光仿佛变成了波动流淌的银sè光波,在李洋的眼前呈现出涟漪,从地板的里面好象正泛出褐sè的水珠。顷刻之间空气那股难闻的味道开始加剧,cháo湿的空气让李洋的皮肤表面感觉到阵阵凉意,甚至感觉到cháo湿。

    摸了摸裸露在外的皮肤,李洋感觉到手指处油腻腻的,借着月光一看,满手的褐sè液体,已经黏附在了肌肤上。

    “什么东西?”李洋甩了甩手,刚才的哭声更加响了,但是有很闷,好象从墙壁里面发出来的一种声音,好似哭到极致以后的嚎叫,干哑着嗓子。

    是哪里来的哭声?李洋看了看那一扇扇禁闭着的教室大门,似乎每一扇门里都有着一个怪物。尝试着接近其一扇门,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发觉这哭声又不象从教室里发出来的,倒更象是从墙壁里发出来的。

    会哭的墙壁?李洋有点好奇的贴近了墙壁,手刚一摸上墙壁,只觉得从手指尖如电流一般的传来刺骨的寒意,还有,无比的愤怒和绝望的混杂,这种感情如盅一样缠绕着李洋的心田,让他不自觉地往后急退,想要摆脱它。

    “阿宝,阿宝,你快出来!”李洋深吸了几口气以后就朝女厕所门口叫嚷起来,这个地方不干净,必须尽快离开。这是李洋现在唯一的想法,而要命的是阿宝居然毫无动静。

    阿宝怎么了?出事了吗?李洋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粗心,上一次厕所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时间,一定是阿宝碰到什么东西了!想到这,李洋也顾不上什么女厕所了,连忙闯了进去。

    “阿宝!”李洋站在空无一人的女厕所里,阿宝连影子也没有,周围昏暗的暗影如地狱的小鬼一般向李洋涌来,只觉得浑身如入冰窖一般的寒冷,李洋打了个哆嗦,自己的心跳声如鼓声一般响彻在自己耳边。

    人哪?阿宝人哪?李洋僵直在了原地,窄小的厕所让李洋一眼就可以看见所有的东西,可就是不包括阿宝,这种地方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阿宝不会无聊到和自己在这个时候玩躲猫猫的游戏。

    可是。。。。。人哪?

    李洋开始觉得害怕,不是害怕这个鬼楼,而是害怕阿宝会出事,自从李海走了以后李洋就特别害怕自己的朋友也会离开自己,那种死者去而生者留的痛苦不是李洋愿意再次尝试的东西。所以,当阿宝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失踪以后,李洋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哭声。。。。

    那奇怪的哭声却更接近了,仿佛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转头,背后的墙壁里正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仿佛是浮雕一样慢慢显现,那人影的头部却似乎是已经破碎的,殷红的鲜血正从头部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再仔细看,那头部是从间爆裂开来的,可脑袋里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

    ***********

    一阵如终点冲刺的急跑以后,我和阿宝终于到了实验楼的楼下。

    “阿宝,你留在这里。”我对紧跟在我身后的阿宝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宝着急的道。

    “不行,阿宝,你听话好不好?”我好言相劝,这个实验楼一看就鬼气森森的,实在不应该让阿宝冒险。

    “可是。。。”阿宝撅起了嘴。

    “阿宝!”我打断了阿宝的话,道:“你听着,我现在需要有人在这里守着,如果一个小时以后我还没有和李洋一起出来你就可以找多点人来帮忙。可是如果你也一起进去的话哪里来人做后援哪?”我耐心的解释着。

    “这。。。”阿宝开始动摇了。

    “相信我,好吗?”我拍了拍阿宝的肩膀,虽然她曾经指证过我,但我仍然觉得阿宝是我的朋友。

    “好吧!”阿宝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可就当我准备转身进楼的时候阿宝又突然抓住了我,望向她,她正扭捏地拨弄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轻声道:“林逍,对不起。”

    “啊?什么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弄明白阿宝的话,傻傻的问。

    “这个。。。。这个。。。。我不是故意要说你的!”阿宝象个认错的孩子一样委屈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她是为指证我的事情而道歉。

    “呵呵,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我有点宠溺地摸了摸阿宝的头,感觉上她只是我的小妹妹。

    “那你和李洋一定要出来啊!”阿宝对我道。

    “恩,知道了。”我笑着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向实验楼走去。

    一走进实验楼的底楼,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如洪水猛兽一般。我拉了拉衣服领口,可冷气还是灌了进去,胸口如受重压一样喘不过气来。

    楼梯口,我抬头望了望,二楼就象一个未知的黑洞,能吞噬一切。李洋,你不会有事吧?我习惯xing地摸了摸胸口上的玉佩,却感觉身体几乎已经冻得麻木。

    走上楼梯,我感觉到阶梯表面非常的湿滑,人差一点滑倒。这阶梯表面好象并不是水,而是充满了一种粘腻的液体,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刺的人耳朵都发痒。

    按了按耳朵,我站在楼梯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可耳朵里似乎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女人的,得意的轻笑声,很轻,刚好听到。我立刻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就在我以为自己是幻听的时候,那笑声又响了,这回比刚才还要响,只不过变成了在我的身后。

    我猛地回头,背后无人,脚下却由于猛烈的转头而一滑,身体就往后倾斜,我忙眼明手快地抓住旁边的扶手。

    突然,就在那一刹那,我觉得扶住扶手的左手手背上被另外一只冰冷的手盖住了,而那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右手。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我松开了抓住扶手的左手,身体自然倒了下去。

    碰一声巨响,我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楼梯的阶梯上,突出的阶梯撞到了我的背上,疼痛却让我的jing神一振,大学里学到的一些跆拳道让我的身体比一般人要敏捷许多,就在头要撞到地板的时候我右手使劲的一撑,人已经停止了往下滚落的趋势,但我整个身体已经全趴在了楼梯上,几乎摔了一个狗啃泥。

    没有抬头,只不过是余光匆匆的一扫,我看到一袭白sè的裙摆在我眼前飘过,立刻失去了踪影。再抬头,楼梯上什么也没有。

    站起身体,我看了看右手,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和一种褐sè的液体,油腻腻粘呼呼的,好象是机油一般。

    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我快步蹿上楼梯,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向前走去,走向阿宝所说的那间女厕所,才到门口,李洋的一声大叫声就传了过来。。。。

    ***********

    什么东西?李洋往后推了一步,那个从墙壁里浮现出来的人影渐渐清晰,是一张惊恐和绝望的,已经死亡的女人的脸,那张大的嘴巴和突出的眼球表明了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那是人类对死亡于生具来的胆战心惊,却在此时凝结在了这个女人的脸孔上,那已经裂开的额头露出了粉红sè的头骨和上面的血管,鼻子似乎也已经塌陷了,只有两个黑黑的小洞,一只耳朵似乎已经擦裂开来,只剩下了半个。

    女人的手脚似乎也都已经折断了,呈现出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站立着,头似乎是直接被安在了肩膀上,竟然没有头颈。这样的惨状李洋并不陌生,自己毕业后的第一庄命案就是一起跳楼自杀案件,那次的死者也是这般摸样,因为是头先着地和跌落下来的冲击力,颈椎骨已经完全被落下的力量撞击进了胸腔里,就仿佛是一个破碎的西瓜被安在了人肩膀上一样。

    啊~~~!李洋想叫喊,口的声音却被什么东西吞吃掉了,结果只是象征xing得张了张嘴。那女人的哭嚎却更加惨烈,如修罗地狱里的众鬼那般悲戚惨怨的呼唤着。那哭声越来越响,最后竟如就在李洋的脑袋里一样。

    混蛋!李洋拼命地塞住自己的耳朵,可这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起来,李洋也用尽力气按住耳朵,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越来越大,忍不住,李洋大叫出声:“啊~~~!”

    “李洋!”林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一眨眼,人已经径直冲了进来,李洋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我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李洋正一个人站在女厕所间死命地捂着耳朵,脸sè在昏暗显得特别苍白,眼睛充血,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而他的周围,却什么也没有。。。。。

    -------------------【第十四章 受伤】-------------------

    “李洋,李洋!”我使劲地摇晃着李洋的身体,好不容易,他原本溃散的眼神才重新聚焦起来。

    “林。。。林逍?”李洋愣愣地看着我,又转头看了看墙壁,道:“刚才墙里有尸体!”

    “尸体?”我也看了一眼墙壁,虽然已经泛黄,但是对于尸体来说是绝对没有的。

    “你相信我!”李洋看出了我疑惑的目光。

    “你等一下!”我说着走到了墙壁前,伸手摸了一下,除了比较冰凉以外倒也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我看我们最后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怎么搞的,虽然没有什么鬼怪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却打从心底里讨厌,甚至畏惧这个地方,总感觉在那些黑sè的yin影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可是。。。”李洋显然还惦记着刚才的东西。

    “我相信你!”我打断了李洋,道:“可就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我们才更要尽快离开,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必须先保护自己。”

    “这。。。”李洋停顿了一下,最后才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快走!”

    和李洋走出女厕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向楼下奔去,走廊里的灯本就昏暗,在我们就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熄灭了,黑暗立刻淹没了我们。我的心一紧,立刻对旁边的李洋说道:“小心,跟在我身后。”

    “知道。”李洋在我旁边回答,虽然看不见他的人,但是黑暗却能听见他微微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楼梯还是很滑,我们小心翼翼地凭着直觉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不知怎的,我的手心渐渐出汗,一股寒气从头颈处直直地灌了进身体里,然后这凉意就直冲脑门。

    虽然黑暗我们走得很慢,但是也已经走了不下三四十格阶梯了,却感觉好象这楼梯怎么也走不底似的。我和李洋开始感觉出不对劲。

    “林逍,怎么走不到底的?”李洋在我身边问。

    “不知道,我上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多阶梯的啊!”我停住了脚步,四下太过黑暗了,以至我即使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任何东西,有点着急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办?”李洋也停在我身后,感觉他的口气非常的焦虑不安。

    不要慌张!我努力告戒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极为微弱的一声呼唤:“林逍~~~!”

    是女人幽幽的呼唤声,所以绝对不是李洋在叫我!我感觉背脊都僵直了,站在那里,我没有出声。

    “林~~~逍~~~!”女人的呼唤声幽幽的,拉长了声音,让我有回应她的冲动,可潜意识里,我又在克制这种**,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手臂微微发抖。

    “林逍,好象有人在叫我!”李洋突然在我身后道,他的声音有种古怪的平直感。

    我立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千万不要回答她!”

    闭起眼睛,我开始努力感受周围的一切,凡是生物必有灵魂,而灵魂是一种变相的波场,只要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就象现在,好几种波动极为混乱的波场就同时出现在我身旁,除了李洋,我感觉应该还有两个,而且明显带着一股怨气,波动竟然也能传达出恨意和绝望。这两股波动正如cháo水般向我涌来,我感觉到呼吸渐渐困难,空气好象被这两股波挤压了出去,手李洋的手臂正在剧烈的抖动。

    “闭上眼睛。”我嘱咐李洋,虽然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感觉那两股波正在我声旁迅速的转着圈,气流在我和李洋周围慢慢形成。那气流刮到身体上竟然如拿把细小但又特别锋利的刀片割过皮肤那样的疼痛。

    咬紧牙关,我努力忽律身体上的疼痛,努力的感受着那两股波之间的空隙,只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右边那唯一的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没有时间考虑后果,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李洋的极限,猛得一拉李洋,我的身体就往右边冲了过去!

    当我右半边的身体撞过去的时候,我只觉得仿佛是硬生生得撞到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面一样,巨大的撞击力让我眼前直冒金星,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骨头卡嚓卡嚓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让我全身发颤,胸口如受重击般发闷。但是。。。。我想我们逃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阿宝向我奔来的身影。

    “林逍,李洋!”阿宝几乎是带着哭腔跑到了我面前。

    “李洋?”我哑着嗓子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脸sè苍白,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还好,命是捡回来了。

    “没。。。没事!”李洋冲我艰难的摆了摆手。

    我再抬头看了看四周,却原来刚才的一撞居然已经使我们撞出了那幢该死的实验楼,两人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实验楼底楼的大门前。

    “我扶你们!”阿宝伸出手想把我们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我的右手臂我就象是杀猪一样的哀叫起来。

    “啊~~!痛!”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逃出升天的兴奋让我无暇顾及疼痛,可现在我才发觉我的右半边身体,尤其是右手臂竟然已经酸痛地象是肌肉拉伤一样,只轻轻的一碰就让我整个脸部都抽筋了。

    “你怎么了?”李洋担心的看着我,可又不敢再碰我的右手臂。

    “不会断了吧?”阿宝看了看我的手,然后问李洋:“你有哪里受伤吗?”

    “我倒没事,只是刚才呼吸困难而已。”李洋站起身子来到我左边,试着把我扶起来,道:“我来扶你。”

    “要去医院吗?”阿宝在一旁担心的问我。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道:“只是很酸痛而已,休息一下我想应该就没事了。”其实倒不是我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去医院怎么解释如何受的伤就万分麻烦,而且如果让倪明知道阿宝和我见面的话说不定又会加我一条意图威胁证人的罪名。

    “你确定?”李洋扶起了我,问。

    “恩!”我艰难得站直了身体,虽然右半边身体仍然酸痛的很,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一瘸一瘸地任由李洋架着我,我们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幢实验楼。刚回到招待所,阿宝就忍不住问:“你们刚才碰到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哪?怎么进了厕所以后就没人了?”李洋不解的问。

    “我碰到鬼了嘛!”阿宝委屈的努了努嘴,然后把自己在女厕所看到的那个女鬼和后来莫名其妙的又到了老教学楼碰上我的事情告诉了李洋。

    “怎么会这样?”李洋迷惑的摸了摸头,我因为酸痛斜靠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后来我见你一直没有出来就闯进厕所去找你,没想到也看到很奇怪的东西。”李洋也向我和阿宝说了刚才在女厕所里见到的东西。

    “不会吧,还有两个女鬼?”阿宝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对了,刚才我在楼梯上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就觉得呼吸困难,这是怎么回事?”李洋问我。

    “我也不清楚。”我艰难的动了动身体,道:“我感觉到周围好象是一堵气流形成的墙,可最后还是让我察觉到一丝缝隙,就带着你冲出来了,不过这气墙还真他妈厉害!”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右半边身体如瘫痪了一样。

    “我看你象是运动过度后肌肉拉伤的样子,对了李洋,你们这里有跌打药酒吗?给他擦一点应该就会好了!”阿宝对李洋道。

    “跌打药酒啊?我有!”李洋立刻转身去他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拿过来一瓶红sè的药酒,问阿宝:“你确定擦这个就会好?”

    “这个。。。”阿宝有点不确定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脸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道:“就擦这个试试看好了!”

    什么?试试看?你以为我是小白鼠?我刚想出言反驳,李洋已经一把撩起了我的袖子,把药酒洒了上去。

    “啊~~你轻点行不行?”我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洋,这家伙下手完全不知轻重。

    “我已经够轻了,你就忍忍吧!”李洋一副你就认命的表情,手上的药酒已经大半都倒在了我的右手臂上了。

    “对了林逍,你怎么会在那幢老教学楼里?”阿宝问。

    “这说来话长,明天。。。明天再说吧!”也许是身体的酸痛消耗了我太多的jing力,我现在只感觉到非常的疲惫,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几乎都被抽干了,更要命的是药酒里力量似乎发挥了,我的右手臂现在不但是酸痛,还火辣辣的,好似涂过一层辣椒油一样。

    “别。。。别涂了!”我几乎是呻吟着,道:“辣死我了!”

    “辣就有效果了!”李洋似乎很满意药油的疗效,居然把我的衬衫都扒了下来,把剩下的一点药酒统统倒在了的右肩膀上。

    “痛死了!”我痛的大叫。

    “你怎么这么经不住疼?”说着,李洋还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痛的我立刻全身一阵抖动。

    当李洋把最后一滴药酒都倒在我身上以后,我已经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右边的身体如火烧火燎一样的辣痛,弄的我的脑袋也开始迷迷糊糊神智不清起来,以至于李洋和阿宝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全身不住的冒着冷汗。。。。

    **************

    右半边身体酸痛的连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而且皮肤上还感觉到异常的火辣疼痛,如被沸水浇过一样,整个人就好象被置于在了火,每一根神经都抽紧了。而左半边身体是疲倦的没有一点力气,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我用来忍耐右边的疼痛。

    迷迷糊糊,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如千斤般重,依稀只听到了阿宝焦急的声音:“怎么办?要送他去医院吗?”

    “去医院是治不好的。”这声音。。。。好象是方蕾的,方蕾,你来了吗?我心里一阵着急,却又动弹不得。

    “那怎么办?都怪我不好,出的馊主意,什么药酒嘛!”阿宝好象已经在哭了。

    “这也不能怪你!”李洋担忧的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林逍,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很古怪,右手臂以及肩膀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一种快要滴出血来的鲜红sè,皮肤也变得非常晶莹透明,连里面的血管都可以看出来。

    “你们昨天晚上碰到的应该是鬼打墙,可惜你们都不会法术所以只好硬撞了出来。理论上其实没有法术的人是根本撞不出来的。”方蕾坐到了林逍的身边,焦急的摸了摸林逍的右手,却换来了林逍一声微弱的呻吟,脸上也露出了极为疼痛的表情。

    “那他怎么带我出来的?”李洋问。

    “这要他醒来以后问他了。”方蕾从拔下了头上的莲花宝簪,然后冲李洋道:“去拿一个脸盆过来。”

    李洋点了点头,马上把身后的一个脸盆递给了方蕾,问:“你想怎么样?”

    “他的身体显然是在撞开鬼打墙的时候经络受到了鬼气的破坏导致堵塞,不过你们昨晚误打误撞地用通血活络的药酒帮他擦了一下,所以伤情没有马上表现出来,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所以我现在要帮他放血,把已经受鬼气影响的坏血全都放掉。”方蕾回答。

    “放血?那要放多少啊?放很多可会出人命的。”阿宝担忧的道。

    “放心,我zi you分寸!”方蕾说完,立刻出手在林逍的右边身体上疾速地点了几个大穴,然后又抓起林逍的右手把他五指张开,用莲花宝簪在五个手指的指尖处狠狠地扎了下去。立刻,一股浓烈腥味的鲜血几乎是从手指尖处飚了出来,正好shè进了前面的脸盆里。

    痛!我只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在指尖上蔓延开来,可是一丝力气又仿佛重新回到了我身体里,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终于让我看到了久违的,方蕾那美丽又充满着担忧神sè的脸。。。。。

    -------------------【第十五章 跟随】-------------------

    要不是被方蕾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恐怕我非痛的抓狂不可,而我想我此时的面部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很痛是不是?忍一下!”方蕾一边抓紧我的手一边还细心的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我强忍住如剥皮抽筋一样的疼痛,全身汗出如浆,不一会就觉得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左手使劲的抓住被子,我咬着牙用尽力气忍住喉咙里的大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有一个世纪这么长,右半边身体的疼痛渐渐减弱,右手臂也不再象刚才那样疼痛,只是还时不时有阵阵好象麻痹以后的针刺感觉,但这相对于刚才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了!”方蕾的脸上露出了如付重势的轻松笑容,把莲花宝簪收好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药粉,细心的把粉涂在了我右手手指上,只感觉那包药粉冰冰凉凉的,一丝丝的清凉从指尖的伤口慢慢地渗透到皮肤里,整个右手臂竟然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松弛的放松感。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是我们峨嵋独门的疗伤药。放心,你的右手臂现在算是保住了。”方蕾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道。

    “是吗?”我挪了挪身体,刚想动一下右手臂,却被方蕾一把按住了,道:“你的右手臂三天之内不可以动的。”

    “什么?不能动?”我有点诧异,不是说好了吗?

    “你啊!”方蕾象是责怪又象是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鬼打墙就算有法术的人也不敢硬闯的,你竟然就这么撞出来了,没有当场全身骨折已经算是奇迹了。你的右手臂虽然没事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是鬼打墙啊?我还头一次遇到!”我笑了笑,道。

    “最好是不要有下次了!”李洋拍了拍胸口,道:“我可不想你来个全身骨折。”

    “是啊是啊,那幢实验楼真恐怖!”阿宝也跟着道。

    “方蕾,你认为那幢实验楼和老教学楼是怎么回事?”我问。

    “恐怕是幽冥空间作祟吧!”方蕾沉下了脸,道:“上次在**市的幽冥空间和这里其实在道理上是类似的。我今天早上一进这个学校就觉得气氛不对,照理来说学校的阳气应该很重,那是因为学生多为血气方刚的青年人,而且学校里的正气也应该很重。可这所学校却弥漫着一股yin气,看来这几个鬼魂的怨气非常厉害。还有这幢招待所,我感觉这里的湿气特别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定有古怪。”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象那幢实验楼里应该有两个女鬼,一个是阿宝碰到的没有了心脏的女人,一个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脑袋已经开花的女人。”李洋道。

    “对了,阿宝你说你看见的女鬼是白衣蓝裙?”我问。

    “是啊,怎么了?”阿宝问我。

    “因为我在上楼梯去找李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可惜我当时跌倒在楼梯上,所以只看见一袭蓝裙。”我回答。

    “对了,林逍,”李洋摸着下巴,对我道:“你还记得娟子跟我们说过关于老教学楼的那桩命案吗?那个女生是头先着地以后摔死的,你说,会不会就是我看到的在墙壁里的女人?”

    “如果你觉得她就是那个女鬼的话,那么阿宝看到的无心女又是谁?娟子也说过二十年前只出过两桩命案。”我道。

    “这倒也是。”李洋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查清楚的就是那个无心女究竟是谁,二十年前的那两桩案子又会不会有联系?还有,虽然我刚刚到,但我总觉得最近的这几起案子不象是变态杀手这么简单。”方蕾道。

    “都已经拿人烧菜了怎么不象变态杀手?”李洋有点不同意方蕾的观点。

    “就算是变态杀手,可为什么命案的地点会和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真的只是巧合吗?”方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猫扑中文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