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如果说她要报复,又是为了什么?
“那……”我决定还是转移一下话题:“李洋哪?你也对他做了催眠吗?他连阿宝都不记得了。”
“那只是铺垫!”苏乔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我从床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看着她,问:“那庄静哪?催眠的幻象?还是真实?”
“一切都只是铺垫。”苏乔幽幽的笑,从脖子处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条项链,有着一块圆片的项链,摘了下来。
走了过来。轻轻的把它塞在了我的手里,笑着道:“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捏着那个圆片,滚烫,烧灼到了我地肌肤,疼痛,却没有放手。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找到这个项链里的秘密,我就替你解除催眠。”苏乔在我耳边轻轻的道。
“凭什么相信你?”我问,却把圆片抓的更紧。
“因为你只能相信。”苏乔从我身边走开,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对我道:“王子还是快回去吧,公主要来找你了。”
我紧紧地盯着她,还是那张脸,方蕾……苏乔……?
走出房门。我看了看手上的圆片项链,苏乔的举动似乎毫无意义,庄静的死到底和她有关还是没关?我感到千头万绪都摆在我眼前,没有任何头绪论。唯一的,只有希望于手上的这条圆片项链。
关上门,苏乔好象脱力的靠在了门上,她地面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那个红衣小女孩,得意地笑容连眼睛都凸了出来。
“你帮他?”苏乔不可置信的看着红衣小女孩。
“这样这出戏才好玩,不是吗?”红衣小女孩走上前一步。
“老师会生气了的。”苏乔的语气有点担忧。
“只有你才会在乎他,对于我……”红衣小女孩把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抱住了苏乔的腿。而苏乔则闭上了眼睛,身体似乎都在恐惧的颤抖着。
“你醒了?”方蕾推开门惊喜的看着我。
我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她,苏乔的面孔,竟然……产生了一丝厌恶……怎么会?我怎么会厌恶方蕾?难道只因为她的脸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张?
心虚的低下头,难道我对她的感情如此经不起考验?只因为一张脸?
“怎么了?”方蕾关切的问,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李洋哪?”我问。
“他大概还在睡吧。”方蕾回答。
“哦,我饿了。能帮我弄点早饭来吗?”我问。
“好啊,你等我一下。”方蕾似乎很高兴我不再闹,也不再说她不是方蕾,连忙打开门出去为我买早点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有种无力感,苏乔的脸方蕾的灵魂,这样的她,我能够接受吗?
支开方蕾,我走到李洋的房门前,敲响了他的门。
“谁啊?”李洋睡眼朦胧的打开门。我连忙把他推到门里,然后关上门。
“干嘛你?”李洋不解地问。
“帮我个忙。”我把李洋的衣服一把抓起来扔给他,道:“去一个地方帮我查些事情。”
“去哪里?我还要开会哪!”李洋边穿衣服边道。
“去**县的江家村,帮我查一下江华的女儿。我要知道她的情况。”我道。
“江华的女儿?”李洋看着我问:“找她干什么?案子不是结了吗?”
“帮一次就算,还有,不要告诉方蕾。就说你去找一个朋友。”我道。
“可是……”李洋道:“你总的给点线索吧。就让我这么去?”
“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靠大侦探你了。”我给他戴高帽子:“**县离这里很近地,一天来回就够了。”
“好吧好吧。”李洋刚拿出了钱包,我已经一把拉住他往门外拖。
“你总的让我刷牙洗脸吧?”李洋无奈的道。
“那你就快点。”我几乎是用踢的把他踹出洗手间,这时候,却听见似乎有人在往这里飞快的奔来。
“林逍,林逍?”
是方蕾的声音,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了?”我看着方蕾着急的奔了过来,似乎有什么事情?
又死了一个。方蕾看着我和李洋。道:“是个女学生,死在存放体育用品的楼房里。”
庄静?一定是庄静!
我强自镇定,方蕾和李洋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脸sè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又死了一个!
“怎么回事?怎么又死了一个?”李洋担心地道:“这学校怎么老死人?”
“加上倪队长,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可是凶手是谁?于波不是已经自杀了吗?”方蕾也担心起来,道:“真希望可以早点抓住凶手!”
凶手?我苦笑了一下。他们怎么会知道,间接杀死这两个人的凶手其实就是我?而我现在却是有苦难言,手唯一的希望恐怕就是那个圆片了。
“我想jing方会抓到凶手的。”我说完,轻轻推了推李洋,示意他尽快去办我交代的事情。虽然他非常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出了门。
“他去哪里?”方蕾问我。
“去找个朋友,今天的会他不去了,我去。”说完,我从方蕾手里接过早点,方蕾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却感觉到她从背后突然抱紧了我,把她地脸轻轻地贴在了我的背上。我一怔,然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小手,也没有说话。无法看见她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似乎有湿湿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衣服上。
她哭了?
“林逍……”方蕾默默地念着我的名字,我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别离开我。”方蕾道。
“不会,不会离开你的。”我以一种非常轻的声音回答,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可是她抱住我地手臂更紧了,我能体会到她心里地彷徨。
彷徨?我何尝不彷徨不害怕?我害怕再也不能看见她真正的样子,我害怕我会遗忘她。人的感情如此脆弱,怎么经得起如此多地折磨?
这几天我的反常一定吓到她了吧?
我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她,无论她的脸变成什么样子,她的灵魂始终没有变。我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是她的脸,我一再告诫自己,象是催眠……
人虽然在报告会议上,但是我的心却始终在琢磨着这个红sè花纹的圆片,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仿佛就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符号或者是小孩的涂鸦。我把圆片仔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甚至还尝试把它扳开来或者揭开来。但是这个小小的圆片里似乎毫无机关可言,几乎是一张纸的厚薄,怎么可能藏有什么jing妙的机关?我还把它放到阳光、水、甚至火里!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只是苏乔的一个嘲弄?
不对,如果只是一个嘲弄那似乎太小儿科了,说不定真的有机关!可是……它在哪里?
混蛋!我懊恼地把圆片捏在了手心里,毫无进展,仿佛什么东西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浑浑噩噩地开完了上半部分的会议,我走出会议室想休息一下,却无意看见自修教室里趴坐在桌子上的娟子,她的肩膀在不停的**。她怎么了?在哭?
我悄悄地走过去,拍了拍娟子的肩膀,问:“娟子吗?你怎么了?”
“呜……!学长!”娟子抬起了头,满脸的泪水,脸也非常地憔悴,“学长……庄……庄静死了!她是我……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有点愧疚地安慰着娟子,却看见了她手上拿的一个奇怪的小东西,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木质的陀螺。
“这是……?”我好奇的问。
“这是……这是陀螺。”娟子一边抽洋一边道:“是我第一次碰到庄静的时候她送给我的!她的家乡人人都会玩这个。她说只要一看到它就可以想到故乡这对它很重要,所以就送给了我,因为我也对她很重要!可现在……”
“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庄静一定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么难过!”我摸了摸娟子的头。
娟子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拿着陀螺的头旋转了一下,立刻,陀螺就在桌子上扑地一下转了起来。
突然,我注意到了蛇螺的表面,原先似乎什么都没有的陀螺表现此时竟变出了一个个螺旋,就好象是理发店外面的红蓝旋转灯一样!真是奇怪,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的!
“上面怎么又有花纹了?”我问。
“庄静说陀螺表面一般不会有非常漂亮的花纹,因为一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可是如果你在上面刻一些看似很单调的东西的话,转起来反而会因为旋转和视觉效果的原因而变换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花纹!”娟子回答。
意想不到的花纹?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陀螺,花纹?花纹?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打破我堵塞的思维,这么多天来少有的清晰异常的思路在我脑子里闪过,眼前陀螺的花纹越来越大,越来越醒目!
腾的一下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出了教室。
陀螺!旋转!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圆片的花纹看似毫无头绪,可是如果把它旋转起来哪?想到这里,我连接下去的会议都无心开了。飞一般的回到招待所。
一回到招待所,我连忙用纸把圆片上的花纹复印到了纸上,然后用硬纸板和牙签做了一个最简易的陀螺,然后把复印好的纸贴在了陀螺上。
旋转!花纹似乎并没有变,可是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我逐渐看到纸上的花纹居然开始渐渐不见了,变成了空白一片,然后……
出现了……
北斗七星?
七个圆点出现在旋转着的纸上,它们排列的方法分明就是天上北斗七星!
可是……这又是什么意思?圆片上的秘密就是北斗七星?这北斗七星的排列根本就不能算什么秘密!可是既然这是旋转以后才出现的图案,那应该不会是巧合,这一定有其内在的涵义!
北斗七星?秘密?
-------------------【第五十三章 傩舞】-------------------
退后一步!我苦恼地躺在床上,圆片上的秘密已经揭开了,可是这圆片上的图案又难倒了我!这什么意思?
没有头绪的我想的连头都涨了,站起身,我想去外面散步透透气。
走到外面,周围的学生们似乎都忧心冲冲的样子,当然了,连死了这么多人当然会有所顾虑!这个学校仿佛成了一幕幕杀人的连环场,透着一丝丝的诡异和不安。
“学长!”娟子在我背后叫我。
“怎么了?”我回头问。
“你刚才突然跑出去没事吧?”娟子问,她的眼睛还红红的,看来刚哭完。
“没什么事?”我看着这个热心的女孩子,又想起了庄静,她一定也是一样喜欢关心别人吧!可我,却选择了牺牲她!留住了我要的人,这就是人自私的本xing,不可原谅。
“你这是去哪里?”我问。
“回寝室整理些东西,jing察应该已经搜索完毕了。我想回去帮庄静收拾一下遗物,好让她父母过来拿回去。”娟子回答。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
“嗯……”娟子沉吟了一下,最后微笑的点了点头。
和娟子回到寝室,发现她们寝室居然只有她和庄静两个人的东西,一个四个人住的寝室只住了两个人?
“庄静其实人不错,可是她太内向了。”娟子一边关门一边道:“内向到没有人愿意做她的朋友,只有我愿意和她一起住,做她的朋友。”
“那你怎么愿意?”我笑着问。
“因为我爸爸是jing神病院的医生啊!”娟子露出久违的灿烂笑容,道:“我爸爸经常告诉我,人内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内向而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倾诉的对象!那才是最可怕的!往往许多jing神病人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心灵上地排解闷在心里而闷出病来。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和xing格内向的人交朋友,因为只要我能成为他们的朋友。就等于让他们有倾诉的对象。可以帮他们得到一些发泄,这不是很好吗?”
“真是个好孩子。”我象哥哥般摸了摸她的头,原来现在的孩子并不是全都是以自我为心,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有时很特别,有时很含蓄,你不知道而已。
“可惜,现在没有用了。人都死了。”娟子伤感地整理着桌子上地东西。我连忙上前帮忙。似乎庄静生前非常喜欢设计衣服,桌子上摆满了许多关于时尚的杂志,还有一些是关于服装设计的书籍。
“你整理这些干什么?”我看见娟子居然从垃圾筒里把里面的纸一张一张地重新拿了出来,铺平放到桌上。
“这些都是她前几天晚上设计不称心的草稿,她都扔掉了。虽然我一直不知道她在画些什么,可是我觉得这些都是她的遗物,应该留下来。她经常为这些东西茶不思饭不想的。留下来吧都!”娟子把纸铺放在桌子上,有些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虽然有些草稿上已经被庄静划过叉但是我还是看出来这些设计的衣服明显不是时装,而是……古装!她喜欢设计古装?
“娟子。庄静平时都喜欢设计些什么衣服?”我问。
“她?时装啊!还有一些coaplay地衣服。”娟子回答。
“coaplay?”这是什么东西?”
“coaplay就是模仿ri本动画片里的人物,庄静经常帮学校的动漫社团设计一些动画片里出现过的衣服和饰品。”娟子回答。
“那就是古装喽?”我问。
“嗯……应该不是吧!”娟子皱了皱眉,回答:“不过有些coaplay的衣服的确很象古装地。”
ri本动画片里的人物?不过这些图纸上的衣服分明就非常象汉朝时期古人穿的衣服,应该不会是ri本人的衣服吧!
还有这个面具!非常奇怪!我看着其一张纸上的面具,很熟悉!在哪里看过?
在哪里……?
我努力回想着……总觉得这张面具似乎在记忆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可是具体在哪里?是为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记忆。仿佛是被冰冻在冰层下的河流,需要破冰而出!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
这不是以前小时候在家乡看到过的吗?在家乡每年的祭祀活动上!
是叫……什么……?
傩……傩舞?
是,是傩舞时候那些人地面具!
虽然还有一些变换,但是基本上相同。
傩舞是我们家乡传统地一种祭祀祖先时用的仪式,类似舞蹈,又类似一种戏剧演出,据说有非常久远的历史了。也就是用钟馗来进行驱鬼,一般会有一人带上类似草稿上的面具扮做钟馗,还有四人也分别戴不同地面具扮做钟馗的四方大将。然后以一种叫做“禹步”的步法来跳舞。非常复杂,但也是每年我们家乡固有的一道节目!
奇怪!傩舞几乎很少被一般人所了解。庄静又是怎么会知道的?而且显然这傩舞用的面具是用来配这古装的。因为我看到其一张草稿上画着一个个穿着一身古装的人戴着面具。不过仍然觉得好奇怪。
因为在我记忆那些跳傩舞的人根本穿的不是这样的古装衣服。而是钟馗常穿的红sè官服,又叫是判官服。
而这身古装看起来似乎更加的华贵,更加的复杂……更加的……女人味?女人味!我终于知道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了!这草稿上的古装分明就是设计给女人穿的,而我记忆跳傩舞的人从来就是男xing。他们穿地衣服自然是男装!
女人跳傩舞?这在我们家乡从来没有过,而且也是不被允许的。傩舞从来都是男人的专利!女人甚至连摸傩舞用的道具的权力都没有!
而现在,庄静居然设计了女装来跳傩舞?是她不了解风俗还是故意而为?
“学长。学长!”娟子突然在我耳边叫,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事?”我忙问。
“是你有什么事?看着这些草稿都发呆了。”娟子道。
“哦……”我支唔着,脑子里还想着这奇怪的古装。
古装!那么也就是说不是现在随便一个地方就可以买到的衣服了?
“对了娟子,通常庄静设计完这些衣服就结束了吗?只设计不做出来?”我问。
“当然要做出来。动漫社团地人还穿着它们去比赛过哪!”娟子骄傲的道。
“那怎么做出来的?”我忙问。
“是找一个老裁缝去特意订做的,庄静所有需要做出来的衣服都是在他那里订的。”娟子回答。
“你认识那个老裁缝吗?可以带我去吗?”如果说庄静这么在乎这套衣服的话肯定会找人去做出来。况且庄静在临死前似乎非常在意这个设计,甚至连娟子都不让看。可见这套衣服非常重要,而且我总觉得庄静和赵醒的那个约会也许就和这套衣服有关。
“你去那里干什么?”娟子好奇的问。
“嗯……”我脑子转地飞快。立刻找到了一个理由:“既然庄静生前这么在乎这套衣服,而且她又这么喜欢自己设计衣服。不如我们就照她这个草稿去做一件,让她在葬礼出殡的时候穿着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娟子立刻赞成,拉起我的手,道:“我们现在就去找老郝师傅!”
郝师傅开的裁缝店居然是在他自己的家里。不过现在现成的衣服满大街都是,自己找裁缝做衣服地人是越来越少。裁缝店的生意自然大不如前。
走进郝师傅的家,缝纫机就有三四台,到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和纸。郝师傅是个满头白发的苍老老头,似乎连眼睛都被皱纹给压没了。但是那双手却保养的出奇的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双已经十几岁老人的手。
“呵呵,我可是靠手吃饭,当然要保养了好一点的。”郝师傅似乎看到我留意到他的手,笑眯眯地道。
“郝师傅,我想让您帮个忙。”娟子把草稿拿给了郝师傅,道:“能不能造这个样子做件衣服?”
“这件啊?”郝师傅接过草稿看了看,道:“这不是庄静,庄丫头设计地吗?”
“您知道?”我问。
“当然了,前几天她就拿过来了,还让我帮她做好了哪!”郝师傅回答。
“做好了?那衣服哪?”娟子问。
“衣服不是被她自己拿回去了吗?”郝师傅问:“怎么庄丫头没来?”
“庄静她……”娟子刚想说什么,我立刻拉住了她,抢先道:“庄静她有事就没来,而且我们是瞒着她来的。”
对于一个已经花甲的老人来说,一个年轻鲜活生命的突然结束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怕他承受不起,从他地口气来看,他是如此的疼爱着庄静。
娟子似乎了解到了我的意思,只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
“瞒着她干什么?”郝师傅笑着问。
“哦。这样的。庄静很喜欢那套衣服,可是因为是帮别人做的,不是她自己的。我们看她这么喜欢,就想悄悄帮她再做一套。让她开心。这设计图还是我们拿她的草稿的哪!”我开始发觉我撒谎已经不需是草稿了。
“这样啊!你们真是好人,庄丫头有你们当朋友真是有福气!”郝师傅一边感慨着一边转身拿出了一件图纸,道:“不要用草稿了,完整的设计稿我留了一份。”
完整的设计稿?太好了!
我忙接了过来,只见图纸上是一个迈着奇怪步伐的女子,带着类似傩舞的面具,一身非常漂亮的古装。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这一身的女装,我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一幅描画傩舞场面的画。
因为傩舞采用的步伐是“禹步”,相传大禹在治水的时候其一条腿受了伤,使得他不能象正常人一样迈步走,而是要一拐拐的走路。可人们并不因为他的残疾而歧视他,反而更加感谢他治水的功劳。就把这种步伐逐渐演变成一种特有的走路姿势,把它运用在趋鬼祈福的仪式上去了。而傩舞,恰恰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趋鬼祈福的巫术仪式。所以,我一眼就看出图纸上的这个女子,就是在用禹步来跳傩舞。
“你很喜欢这个设计?”郝师傅在一旁突然问。
“啊……?是……是啊!”我忙点头。
“那就拿去吧!”郝师傅道。
“可是你不是还有用它做衣服吗?”我忙问。
“哈哈哈哈……没有关系,只要一份设计图被我仔细看过一遍以后就不会忘,更何况还是我已经做过一套的哪?”郝师傅骄傲的道。
“那庄静的尺寸?”娟子有点为难。
“这也不用了,庄丫头我可熟悉了。我只要一眼就能估摸出一个人的衣服尺寸的!”郝师傅笑着道。
“那谢谢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来拿?”娟子问。
“三天以后吧,三天以后就完工了。”郝师傅道。
“那好,我们走了。三天以后再来。”
告别了郝师傅,我一路都在端详着那张设计图,究竟是谁告诉庄静傩舞的哪?我相信庄静本人应该不知道的,那么告诉她的人又是谁?一定是也非常了解傩舞的人。难道是我家乡的人?
老姐?不……不会的!我记得以前有傩舞祭祀的时候她从来不去,她什么热门都要凑,可就是偏偏全村最热闹的傩舞祭祀的时候安静的异常,从来不去看,也不去理会。甚至连我去看都要生气!通常傩舞用的东西都会放在村里的祭庙里平时不会被人看到,那么说老姐应该没见傩舞用的东西几次,她应该不太了解。而告诉庄静的人显然对傩舞很熟悉,那应该不是老姐。
那么就是其他家乡的人?可他们一向对傩舞祭祀非常敬重,连小孩子去摸一下傩舞用的道具都要呵斥。又怎么会故意改掉傩舞人的xing别和衣服?他们对这些道具简直如神明般供奉,断然不会去更改它。这样的更改简直可以说是一种亵渎。
那也许就是曾经来我们村看过傩舞祭祀的外村人?可就算是外村人,又何必去更改傩舞人的xing别?没有必要啊?
真是一团乱!我抓了抓头发,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比早上的北斗七星更加复杂难理解。
-------------------【第五十四章 地】-------------------
揣着这张设计稿纸我和娟子回到了学校,娟子说有课就先走了,剩下我一个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仔细的研究着设计图。
“同学,请问一下!”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年妇女。
“什么事?”我问,看来她把我当作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这个学校,我想找教师办公楼,请问怎么走?”年妇女不好意思的问。
我笑了笑,这个学校的确挺大的,而且林木又多,头一回来的人难免会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我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一块树立在身旁的巨大的地图牌,这种大型地图牌在校园里很容易找到。
我道:“您看这地图上都标的很清楚。”
“可……可我看不懂地图!”年妇女尴尬的道。
看来女人都是没有方向感的,我指着地图道:“您看,你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到第二个路口左转,然后再顺着路一直走就到了!”
“哦,真谢谢了!再见。”年妇女向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可脑子里却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怎么回事……怎么了……?
我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仿佛是陷入泥沼,想要挣脱……不行……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
招待所……恶鬼山庄……?
老教学楼……孤魂楼……?
老实验楼……
女教师宿舍楼……
法医系实验楼……
体育用品存放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在这些地方……?
这个学校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地方……?
看似是不经意选择的地方……巧合……?
不……不会是巧合……这么多地方只选这些地点,一定有原因!
我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地图,那红红绿绿的颜sè仿佛如水彩一样混合在了一起,又分开……又混合……再分开……旋转……旋转……
旋转……?!
对!旋转!那个苏乔给我的圆片,那个通过旋转才可以看得到的陀螺上的图案!
北斗七星!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些命案的地址,连在一起……虽然只有个……但是它们连在一起……不就是北斗七星吗?
巧合……?还是……难道……这就是圆片的秘密?
杀人地地点,就能组合成北斗七星的图案!那么说,难道于波杀人的隐因不是那张借书名单而是这个奇特的地点?
不对!于波早已经死了,如果他是一切地主谋的话接下来的倪明和庄静死亡地地点就不该是北斗七星!也就是说……于波并不是所有案件的主谋。甚至可以说他也是受害者!他死亡的地点也巧合排进了北斗七星里!
那么……现在只有个地点,还没有把北斗七星的七颗星凑满!最后一颗……第七颗……?地点……在……?
我估摸着第七颗大约的位置在地图上寻找着,这第七个位置应该是……档案馆?居然是那里!
连忙把设计图往袋里一揣,我忙奔向了档案馆……
李洋拍了拍身上的灰。这长途汽车虽然时间不长,可这边的防尘能力可不敢恭维,好象所有的窗户都没有起到作用。漫天的黄土让李洋一身地干净衣服都蒙上的淡淡的土黄sè。
江家村似乎比李洋想象当的还要落后,似乎比刚才的大学所在地方要落后了二十年。街边小小地便利店和空落的街上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些面无表情的当地人。
“请问……”李洋发觉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林逍只告诉他来这里找江华地女儿,却没有告诉任何其他的线索!自己简直就象是要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困难。
“什么?”路人甲问。
“这个……”李洋为难的抓了抓头,道:“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华的人?”
路人甲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看怪物地眼神看了看李洋,然后冷冷地直着前方,道:“前面!”
前面?李洋笑了笑只能往前走,因为那个路人看来并不喜欢他。往前走。这里似乎是每家人有自造的房子,有些似乎还挺现代化的,还有些就仿佛是土胚房一样。
走了一段路,李洋不得不再次停下来问路:“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华的人?”
路人乙这一回更是连回答都没有,缩了缩脖子。仿佛十分厌恶般地走开了。正当李洋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找江华?”
李洋回头,只见一个异常苍老的老太婆正站在李洋后面,悄无声息地可怕。老巫婆?这是李洋的第一个念头!
“啊……!是……是的。”李洋忙点头回答。
“你找他干什么?他已经死了!”老太婆冷冷的回答。
“这……我是想找他的女儿。”李洋道。
“女儿……?”老太婆把李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以后,才慢慢的道:“跟我来。”
李洋万般无奈地跟在了老太婆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似乎老太婆把李洋带出了江家村,往更郊外的地方走去。路是越走越窄,房子也越来越少。
最后,李洋终于忍不住了,问:“老婆婆,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带你去见你要找的人。”老太婆在前颤颤巍巍地走着。
“可……那您是……?”李洋问。
“我是她外婆。”老太婆慢慢地回答。
江华女儿的外婆?也就是周湘蓉的母亲?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找就?太走运了!李洋暗自庆幸着。
走着走着,李洋就看见前方一座房子,很成旧,只有一层楼高。整幢房子周围没有其它的房子了,好象是孤立在旷野受伤的野兽一般,孤零零的。
跟着走近房子,里面倒是什么都有,自家开垦出来的一小块地,种着些蔬菜。还有两只老母鸡在院子里悠闲地散着步。不过让李洋有点吃惊的倒是里面的那头向他嘶着牙的大狼狗!
黑黝黝地皮毛亮的好象要留油。凶狠地盯着自己。
“大黑,这是客人。”老太婆象是在介绍客人一般和大狼狗说话,然后转头对李洋道:“进来吧,只要你不乱动这里的东西,它是不会来咬你地。”
“哦……哦……”李洋立刻把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样,侧着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大黑的面前经过。
进了房子,里面的陈设异常简单,桌子旁边放了两把椅子,然后其一把椅子旁边是一扇被紧闭了的大门。即使是白天,它好象也是锁上的。
李洋的右手边好象通往厨房,而厨房门的旁边则是通往卧室,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一张床和一个小小地桌子以及一个似乎年代久远的收音机。
“小惠她在睡觉。”老太婆指了指那扇被紧闭的门,道。
“那……什么时候……”李洋问。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就是爱睡觉。”老太婆自顾自的走了厨房,李洋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老太婆才从厨房走了出来,不过看她地意思好象并不想搭理李洋,李洋只好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李洋实在憋不住了,才小心翼翼的问:“老婆婆,你外孙女她……”
“我不是说了吗?”老太婆马上打断了李洋,道:“我外孙女就爱睡觉。”
“哦……那……那……”李洋想了半天。道:“那我先出去一会儿,等会再回来?”
“随便你。”老太婆连眼皮都没抬。
李洋见状,只好无奈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再次绕过大黑,向村子里走去。
回到村子,李洋找了家小饭店吃了点东西,不过看周围其它人异样的眼光来看,似乎他们已经知道他是来找江华地,原本还热闹的小吃店立刻安静的诡异起来。仿佛李洋成了一个怪物,被他们隔离开来。
好不容易吃下平生最难过的一顿饭,李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自己必须在五点之前把事情办完,这样才能赶上当天回城里地短途汽车。
付了钱,李洋快步走出小吃店,立刻就听见身后店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是他们说的太小声了,李洋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的听他们说:
“……找江华……”
“……死……”
“……那个……孤僻……”
“……神经病……”
“老……是疯子……”
“……一个……住……”
等等!什么……?李洋停住了脚步……似乎听到他们说一个人住!老太婆一个人住?不会吧,老太婆明明刚才说是和她外孙女,也就是江华的女儿江小惠一起住的!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听错了!
李洋摇了摇头,继续往江小惠的住处走去,虽然只是刚到下午,但是天气已经yin沉下来,仿佛就要下雨的样子,整个人都觉得透不过气,云压的很低,一层一层的叠着,仿佛积蓄了万年不吐的雨水,只等刹那间涌向人间。
远处传来几声大黑的叫声,在空旷的地里显得悲戚无比,渐渐的,李洋突然觉得那大黑的叫声似乎比刚才要凄厉许多,嚎叫……凄惨的……恐惧的……?还是自己的错觉?李洋加快的脚步,走进房子,大黑似乎很烦躁,李洋竟然让自己不要刺激到它,小心的走了进去。
此时那扇紧闭的门竟然已经微微开启了一条缝,并没有看见老太婆,她在里面准备去叫醒江小惠吗?
李洋知道窥探别人的**不好,不过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只听里面是老太婆异常和蔼的声音:“小惠啊,起床了。小惠啊,起床了。小惠啊,起床了。小惠啊……”
不对啊!李洋皱了皱眉,怎么总觉得老太婆象是在念经一样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在念叨着。而且那个江小惠怎么一点反映都没有?这么叫还不醒?
想到这里,李洋再走近了一步,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光线非常的暗,根本就没有窗户。所以李洋只依稀看到老太婆正站在一张床边,而床上也似乎躺着一个人。
不过……可是……为什么……
李洋觉得似乎有一点奇怪,可究竟奇怪在哪里又一时想不到。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大黑突然更加烦躁的大叫起来。
李洋顿时被吓了一跳,而天边似乎划过一道闪亮的孤线,仿佛要把这世间一切的罪恶都照亮一样。
那一秒间的光亮……李洋看到了……看到了那躺在床上的……尸骨……!
轰隆……!
天边响起了一声炸雷,震的李洋耳朵一阵发疼,而那躺在床上的,小小的,应该是一个孩子的尸骨,正静静地躺地那里……旁边……一个满是皱纹的老太婆正以无比慈祥温和的笑脸站在那里,仿佛真的是一个在叫醒心爱外孙女的外婆。
那样的反差,让李洋只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的翻腾,瞬间翻江倒海的涌向喉头。
-------------------【第五十五章 小巧】-------------------
刚刚吃过的东西瞬间便被李洋全都吐了出来,一股胃部酸酸的味道刺鼻的很。而老太婆猛然转过头来眼睛里的凶狠更让李洋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老太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洋,仿佛完全不记得他一样。
“我……我是来找江小惠的……”李洋支吾道。
“小惠……小惠……?”老太婆念叨着,然后突然对着李洋大叫道:“你把我的小惠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她……她不是在睡觉吗?”橘子汁产发现老太婆的神智似乎不太清楚了,只好想办法先稳住她。
果然,这样一说,老太婆立刻安静下来,口轻轻地念着小惠的名字,然后傻笑了起来,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的尸骨上,用一种奇怪的、温柔的语气道:“小惠乖,我的小惠最乖了。好好睡,乖乖……”
李洋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房间居然有一具尸骨,从尸骨早已发白的颜sè来看它似乎已经形成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它就是江小惠的话为什么她的外婆没让她入土为安?难道是因为悲伤过度而jing神失常导致的吗?使得她一直以为小惠没有死,而只是睡着了?
更让李洋感到不解的是,难道她这样把尸骨藏在家里这么多时间居然没有其它人发觉吗?村里的人竟然没有发觉?也许,没有人会愿意理会一个孤寡又jing神不正常的老人,即使她是村里的一员?难道说人的冷漠竟可以如斯?李洋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苍老的老人,是怎么度过这于尸骨为伴的ri子?
想到这里,李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也许,这个老人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这具尸骨了,自己怎么忍心去指责她?
哎……!悲哀的一直都不是死去的人,而是活下去的人。
轻轻的握住了门把手,李洋决定还是让这个秘密继续是个秘密。可是,就在李洋准备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身后地大黑突然猛地扑了过来,幸好李洋闪的快,可是仍然让大黑破门而入。
“汪汪……汪……”大黑似乎不再认识自己的主人,发了疯一样地咬住了老太婆的衣服撕咬着。
“干什么?你干什么?”老太婆拼命地想甩掉好象已经粘在自己身上的大黑。
本想上前帮忙的李洋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觉其实大黑并不是想要伤害老太婆,而是在……在把老太婆往房间外拖!
为什么?大黑为什么这么反常?李洋感觉到一阵冷气从尸骨上慢慢散发出来,竟然还有嘶嘶的声响。
尸变?李洋的脑子里立刻跳出来这两个字。左眼不住的跳,不祥的预感让李洋浑身一颤,再仔细看那尸骨,颜sè越来越黑……似乎……在动……?
“老太婆,快走!”李洋冲进了房间一把拉住老太婆使劲往外拽,但是老人固执起来的力气竟然无比地大,任凭李洋怎么劝都是不肯离开。
“要出事了……快离开……”李洋撕心裂肺地大喊着,而屋外倾盆浇下的大雨声似乎盖住了他的呼喊,老太婆死死地抱住已经完全发黑的尸骨,哭道:“我不走。不走!我要陪着她!”
“没时间了。”李洋用尽全力从老太婆的身后抱住她,然后拦腰抱了起来。
就在李洋转身离开地时候,他也借助着第二道闪电看清楚了放在床头上的一张照片,一张曾经幸福的全家人。
老太婆站在间,一对青年夫妇。江华和周湘蓉站在两旁,还有……两人分别抱着的一对女儿……双胞胎女儿……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女孩……红sè衣服……
片刻之间李洋已经把老太婆拉到了门边,周围地雨声突然沉寂,安静的……只有……轻轻的抽泣声……小孩子的……无助地哭泣……
那哭泣声让李洋和老太婆同时停了下来,仿佛在心里哭泣。拔动心弦……而这哭泣声分明是从尸骨里发出来的。
“小惠……是小惠在哭!”老太婆立刻激动起来,大叫:“小惠别怕,外婆来了!外婆来了!”
只见那具黑sè的尸骨居然开始动了起来,还发出嘎嘎的骨头摩擦的声音。
“别去!”李洋死死地抱住老太婆把她往外拉。好不容易把她刚拖出门口,房间立刻开始剧烈的抖动,李洋感到一阵山摇地动的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如下雨般落了下来。
“快走,这里要塌了。”李洋拉住老太婆,毕竟是年轻人的力气,硬是把老太婆从房子里拽了出来,才刚离开房子没几步,只听见轰隆的巨响在身后响起,尘土飞扬整座房子就轰然倒塌了。
“我的小惠,小惠啊!”老太婆不顾还在倒塌的房子就要冲过去,可惜大黑和李洋的合力让她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房子移为平地,泪水从她浑浊的眼睛里流出,划过满是皱纹的脸。这个时候,李洋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也许,拦她出来根本就是多余的。
“你……都是你……!”老太婆突然转身拉住了李洋的衣服,拼命的撕扯,大吼:“把我的小惠还给我,还给我啊……!”
“老婆婆,她早已经死了!”李洋无奈地任凭雨水浇打在自己的身上,他发觉眼前的老人已经在片刻之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或者说她的心已经死了?
“不……不……你撒谎,小惠她没有死!你还我的小惠来!”老太婆眼露凶光,仿佛要和李洋拼命一样。
这下可把李洋弄的手足无措,情急李洋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张照片,不是有两个女儿吗?如果死了的是江小惠,那么还有一个是谁?她也应该是老太婆的外孙女啊!
“小惠没了可是你还有一个外孙女啊!她们是双胞胎啊!”李洋道:“你忘记了吗?”
“双……双胞胎?”老太婆迷茫的看着李洋,好久才问:“双胞胎?”
“是啊是啊!”李洋马上道:“是小惠的双胞胎姐妹啊,还有一个哪?”
“还有……一个?”老太婆似乎根本不记得有双胞胎。摇晃着脑袋,口念念有词。
“对!还有一个!”李洋努力启发着老太婆。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老太婆地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叫道:“对啊,湘蓉生的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叫……叫……江……?”
“叫什么?”李洋忙问。
“小巧……江小巧!”老太婆放开了抓着李洋的李,眼神茫然的看了看远方,然后慢慢地向村里走去。
“老婆婆,您去哪?”李洋跟在老太婆的后面。
“小巧,我要找小巧!”老太婆回答。
“可现在您怎么找?她应该不在村里!”李洋道。
“那……那我怎么办?我的小巧!呜呜……!”老太婆居然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让李洋顿时傻了眼,不过幸好这场雨来的快去地也快,李洋看了看已经没办法再住的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扶起老太婆向村子里走去。
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李洋好不容易总算带着老太婆找到了村长的家。村长是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年汉子,一看到老太婆,立刻难过的叹了口气。
帮着把老太婆身上的雨水擦干,安顿她坐好,李洋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好在现在老太婆很安静,只是口不停地念叨着小巧的名字。
“请问江村长,这老婆婆叫什么?她一个人住?”李洋问。
“哎……她叫苏氏,是个寡妇。一个人带大了女儿周湘蓉。后来她女儿嫁给了我们村地江华,虽然不富裕,但也是挺幸福的一家人。”江村长道:“他们后来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别叫江小惠和江小巧。可惜好景不长,小惠在五岁那年掉河里死了。真惨啊!因为是苏氏带着她们去河边玩的,所以老人家一直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害死外孙女的,xing格也开始变的奇怪起来。”
“小巧没有事?”李洋问。
“嗯,没事!虽然是一起去玩地。不过掉进河里的只有小惠。”江村长回答:“后来江华夫妇去了城市上大学,没想到后来都出了事情死了。把老人家一个人扔在了世上。真可惜哟……!”
“那……那个江小巧哪?”李洋追问。
“哦,那个孩子啊!是个好孩子!很小就开始照顾外婆,这么难还考进了大学,现在好象在城里当医生,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她外婆,带点东西给她。要不然你以为这么个老人家怎么过活?”
每个星期都回来?也就是说还活着?可是那为什么苏氏好象根本不记得她?
也许是看出了李洋的疑惑,江村长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可惜苏氏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她的房子任谁都不让随便进,而且只记得自己有个孙女叫江小惠,却把小巧这孩子忘地一干二净,也难为小巧了。自己的外婆不认识自己,还的照顾她。”
不认识自己的外婆?李洋挑了挑眉,这个江小巧还真够悲惨地,自己唯一的亲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相认。那种痛,又有谁可以了解?
江小巧……?
李洋抓了抓脑袋,总觉得有点奇怪……什么地方……?
小巧……
苏氏……?
“啊!”李洋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难道会是她……?太巧了,心理医生……巧……苏……?
苏乔?
那……那些命案……巧合……?
头痛!李晃了晃脑袋,忽然觉得脑子里千丝万缕的东西向自己涌来,记忆的某个角落突然在这个时候向自己招手……
忘记了……谁……?
啊……?
……宝……?
谁……谁被自己遗忘了?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行!头晕!李洋双手按住太阳穴,良久,刚才的混乱似乎恢复了平静,可是那个重要的人……名字……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苏乔,她就是江小巧她出现在这个校园里是为了什么?单纯的出差?不,不会!她对自己的身世什么都没有说,而且连名字都改了一定想要隐瞒些什么?
她想做什么?
林逍和方蕾还在那个学校里,会不会有危险?
不行,自己的尽快回去告诉他们!
想到这里,李洋对江村长道:“村长,老婆婆我就交给你了。她房子倒塌了,能不能暂时先住在你这里?她外孙女一定会再来的。我还有些事,必须赶回城里。”
“你要回去啊?”江村长看了看手表,道:“可现在已经五点了,你赶不上五点回去的汽车了。”
“什么!?”李洋跳了起来,果然,已经五点零三分了,这里离汽车站还有一段距离,自己就算是飞也飞不过去了。
“你可以搭明天早上八点的车回去。”江村长道。
明天?来得及吗?看来也只有等到明天回去告诉他们了!不知道一个晚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应该不会的!李洋自我安慰着,希望明天可以快一点到来。
-------------------【第五十六章 禁忌】-------------------
档案室位于大楼的最顶端,这座大楼本是学校的职工医院,只因为后来有了新建的医院大楼而被改做了自修楼,而最后一层则被用来存放学校所有的档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又或者是职业病,我总觉得许些消毒药水的味道冲进鼻子里。那yin冷的空气让我感觉到灰sè,眼前,一片灰sè。
尤其是一、二楼的墙壁还是白sè的瓷砖,光看就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瓷砖,冰冷,而且cháo湿,如人的汗水一样挂着密密的水珠。慢慢的,沿着瓷砖之间的缝隙滑落下来。深灰sè的水泥地板上湿答答的一片,那水泽仿佛如恶魔随手在地上的涂鸦。
虽然还是白天,但是室内的光线还是很暗。我看见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正坐在教室里面安静的看着书。可是……眼光……?
我站在走廊上……看向我身边的身边的几个教室。
为什么教室里总有一些奇怪的学生,还不是很热的天气里居然都穿着白sè的单薄的衬衫?我悄悄地走进一个教室,一个男生正坐在角落里,黑sè的头发似乎没有一点光泽,而是那种奇怪的枯黑sè,仿佛是……死人的头发……?失去了生时的光泽?
怎么会?我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大白天?鬼这么容易出现吗?
虽然这么想,但人还是忍不住靠近,他露出的手臂皮肤白皙的可怕,我甚至看见了游离在皮肤下青sè的血管。
安静……出奇的安静……自修教室里竟然只有我的呼吸声……重重的……喘息声……那个男生的似乎根本不会动,连胸口呼吸起伏的动作都没有?
我多心了吗?
再靠近,那个男生手臂上的青sè血管突然迅速变黑,原本枯黑地头发在瞬间变成了腊黄sè!我只听到一种类似蛇吐信的声音,一张干枯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仰后跌倒。那个男生嘿嘿的冷笑!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书,竟然是繁体竖排版!
“同学!同学!”我忙向教室里另外几个学生喊到,“快离开这里!”
“离开……”离我最近的一个妇女学生抬起头,茫然的眼睛仿佛看向远方……
还有几个学生还是安静地看书,居然没有一个搭理我的。他们的头发,枯黑sè!难道……他们……?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迎面却看见走廊里正站着一个短发地女生,安静地站在教室门口。很奇怪,她即不进去也不离开。
“快离开。”我冲了上去。
那个短发女生没有动。我却看见从她脚底下慢慢渗出的红sè的……水……血……?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只觉得一个头顿时变的两个大,这个地方简直就象是鬼的聚集地。
“林逍!”方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却仍然只看到一张苏乔的脸。
我下意识的低了低头:“你怎么在这里?”
“跟着你来的。”方蕾歉意地笑了笑,道:“而且这里……简直怨气冲天。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怨气,可以让鬼魂在大白天出现。”
说完,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把我拉住,道:“先跟我出去。”
“嗯。”我没有多说什么,感觉从她熟悉地手里传来的温度是那么自然。她仍是我的方蕾。没有变,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也许变的只是我?
我默默低下头任凭她拉着我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在大白天里四处游荡地鬼魂,只要我们不主动地碰它们,它们应该不会来攻击我们。只是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魂?难道说是因为那个北斗七星的原因?
仔细的观察。那些鬼魂似乎都是学生模样,而且似乎各个年代都有。更奇怪的是它们的头发清一sè都是枯黑sè的。而且,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它们的身影似乎比刚才要淡了许多。仿佛是被吸走了jing华。
可是,又是谁?能吸走鬼魂地jing华?
“方蕾……”我刚想开口问,却被方蕾打断了。
“嘘……!别说话。”方蕾轻轻的道。
虽然好奇,但我还是忍住没有开口。慢慢的,我和方蕾居然平安无事的走出了档案楼。
“居然没事?”我非常吃惊。这楼里的鬼简直可以开大会了,可我们居然可以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
转头看方蕾,她似乎并不开心,脸sè比刚才凝重了许多。
“怎么了?”我问。
“你……”方蕾凝视着我,问:“有什么瞒着我吗?”
隐瞒?是地!我苦笑了一下,可一见到她那张苏乔的面孔又让我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心底里总有一个古怪的声音在对我说:“她是谁?她是谁?她是方蕾?还是苏乔?”
这样地挣扎在我心里反反复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要这样好吗?”方蕾抱住了我,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我们之间?隐瞒?即使是再亲密的爱人,也有彼此的隐瞒,每人总有自己的隐瞒。
轻轻地,我抱住了方蕾,不管如何,她是爱我的。我哪?头一次,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也许我从来没有肯定过自己。
“对不起。”我道歉:“很多事情应该早点告诉你。”
深吸一口气,百转千回的思虑以后,我还是决定把苏乔的事情全部告诉方蕾。
娓娓道来以后我并没有等到方蕾的惊讶或者惊恐,相反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抱的我透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我问。
“谢谢你!”方蕾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
“谢我什么?”我好奇的问。
“谢谢你还信任我,还爱我。即使你的眼已经没有我地样子。”方蕾的话让我心虚的苦笑了一下,然后也紧紧地抱着她。是的,我们需要感谢,感谢彼此的信任和爱。即使眼的样子变了,可是彼此相爱的灵魂应该没有变。
“现在……”方蕾抬起头,擦了擦在她眼角的泪水,她哭了?
“怎么?”
“我觉得至少我们可以做一件事。”方蕾道。
“什么?”
“找到阿宝。”方蕾回答:“如果催眠术没有用法术破解,那么她为什么要我和李洋都忘记阿宝和我们很熟的事实?”
是啊!既然苏乔的催眠术如此强大,即使是方蕾都被催眠地忘记了阿宝。那么催眠阿宝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而且,现在阿宝到底在什么地方?也许,已经落在了苏乔的手里。她不催眠,而是抓住了她!或者说……杀了她……?
“不会的!”方蕾看出了我的担心,道:“阿宝现在应该还没有死!”
“你确定?如果没有死?苏乔把她关在什么地方?”我忙问。
“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可是你想一想!既然是苏乔给你的圆片项链,并且告诉你这上面有秘密。而且你也揭开了这个秘密,也就是上面的北斗七星标志以及几个杀人现场可以连成一个北斗七星。也就是说,要有七个人的死亡才能达到它和另外个地方的相同之处。”
“七个?你是说阿宝会成为第七个死者?”
“也许,至少我们现在只有这么想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把阿宝带走。”
“那什么时候?我们必须赶在她把阿宝成为第七个死者之前找到阿宝!”
“如果是要把杀人场所排列成北斗七星。那么第七个死者就必须死在这里!这个档案馆里!但我相信苏乔应该不会笨到把阿宝就藏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
“而且时间也应该不会是白天,是晚上。”方蕾拉住了我,道:“我们先回招待所。”
“好!”我回答。
yin暗地房间里,没有一点光线,但是阿宝此时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仔细留意周围,应该是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昨天那个神秘人送来的饭菜还放在自己地脚边。
不知为什么,阿宝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也许是什么迷药的作用吧,真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和族里的人学些东西,害得自己竟然连小小的迷药都没有办法解决。
无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自己已经被抓来多少天了?身处在黑暗连ri子都没有办法计算了。只记得自己和李洋分手准备回去的时候,只感觉旁边一种怪怪的香气。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再次醒来人已经在这里了。
是谁?到底是谁要绑架自己?可是自己明明一点钱也没有,况且又向谁去勒索?李洋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就是自己地族人?更不会,这世上除了李洋他们三个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真正的身份!
那么……是谁……什么目的……?
阿宝想想就头疼,整个人都躺下,仰望着天花板,她只希望什么人能够救自己出去!黑暗……孤独……遇到林逍他们之前的状况又回来了……如此可怕!
吱呀……如老鼠的磨牙声……
一扇门被打开了。那个每次都送饭菜的神秘人又出现了。可是他每次总戴着一个可笑地咸蛋超人的面具。所以阿宝只看到一个身材适的男人。
不过这次这个神秘人并没有拿来饭菜,而是……几件衣服?奇怪的衣服!
“穿上它!”神秘人低沉沙哑地声音在阿宝耳朵里回荡。
穿上它?阿宝接过神秘人递来的衣服,仔细一看突然觉得很眼熟,然后几乎是震惊!这居然和自己族人所穿的衣服相差无几。只是更为复杂奢华。
他……是谁?这种衣服在现在早已经不再穿着,因为这可以说是汉朝时古人穿的衣服,和现在ri本的和服有些相近。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ri本和服象它!因为当年和服就是由这种服装衍变而来的。
当然,这件衣服的式样更要古老。袖口比汉服更大,更长,还有腰带的设计也更复杂。整套衣服是大红sè,金sè的镶边,极其奢华。
“你……你是谁?”阿宝问。
“你是摩洛族人。”神秘人不答反而道出了阿宝的身世:“所以应该不用我来教你怎么穿这套衣服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阿宝大为惊讶,更让阿宝担心的是神秘人是否会逼问自己摩洛族的隐藏地。
“我自然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们族人所谓的宝物不感兴趣,我只需要一个摩洛族人就可以了。”神秘人淡淡的说完,就转身然后又道:“我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能穿上这件衣服!”
“可是……你……”阿宝的话还没有问完,神秘人已经关门离去。
他是谁?为什么要我穿这件衣服?记忆自己的族人就是穿这样的衣服,不过没有如此奢华,也只有族长才可以穿如此华丽的衣服,他究竟想干什么?把自己抓来只是要试穿这件衣服吗?
衣服……大红sè,如血一般的红sè……
阿宝突然觉得有什么影象和声音正通过年月的冰层,回到自己记忆的河流里……
“娘亲,为什么族长不穿红sè的?我喜欢红sè!”
“呵呵,红sè怎么可以穿哪?红sè是禁忌的颜sè。”
“禁忌的颜sè?为什么?为什么红sè是禁忌?”
“因为红sè象征着血,是……的血……所以……禁忌。”
是谁的血?谁的血是禁忌?
-------------------【第五十七章 寻找】-------------------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方蕾默默地站在窗前。我们都知道应该去找一个人,苏乔,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人都没有去。也许是害怕着什么,害怕着她会永远让我无法从那个催眠醒来。互换的面孔,我觉得一阵无力的晕掘。
时间早已经从我们身边流逝,天sè眨眼间就变的如墨汁一般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房间里没有灯光,我只感觉到方蕾如一纸剪影站立在我的面前。也许,也只有这种无光的情况下,我才可以忘记,她那张苏乔的脸。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有一个方法,也许可以找到阿宝。”方蕾转过身面对着我,道:“有一个法术,不过我不确定成功于否。而且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方法?”任何方法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要好。
“你可以察觉到灵魂的波动,每个人灵魂的波动都是不一样的。我这里有种法术可以短时间内提高一个人的感知能力。”
“你想让我去感觉阿宝的灵魂波动?”
方蕾点了点头,我站起身来到她身边,她的脸还是模糊不清。方蕾把手伸向了我,我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冷,是站在窗口太长时间还是其它什么?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从她的手心里传来一阵刺辣的热流,我顿时感觉身体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毛孔都被瞬间打开,即使闭上眼睛,我仍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事物,听到以前根本听不到的声音。有点嘈杂,又有点空灵。奇妙的感觉。
好冷,似乎连皮肤上对外界的反映也敏感了。从手心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摸了辣椒水一样。我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明显比平时快了好多。
“感知力加强刚开始的确会很难受,你忍一下。”方蕾原本很微弱的声音此时仿佛就在我耳朵里叫喊出来一样。我点了点头,过了好久,才慢慢适应了。
“你现在地感知力是平时的十倍,也就是说……”方蕾停顿了一下,道:“也就是你现在对灵魂的波动会特别敏感,而相对的灵魂的波动对你地存在也会特别敏感。”
“结果就是比平时更容易见鬼是不是?”我笑着看了看在窗下那片树林里的黑sè影子。飘来荡去,有种蠕动感。
“所以你要小心,有些东西就当它看不见。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阿宝。”方蕾急促的道。“嗯。”我点点头,拉起方蕾的手就走出了房间。现在地我强烈的感觉到阿宝的灵魂波动,就好象阿宝正在不远的地方呼唤着我一样。她似乎很虚弱,也很害怕。她究竟在哪里?又碰到什么?
我目不斜视的带着方蕾冲出了招待所,我当然看见了站在一楼前台前那个梳着两个麻花辫地浅浅地微笑着的女生,不过我更看见了她的下半身,悬空的。没有双脚。
走出招待所。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那些已经发霉生脓的身体和奇怪残缺的身体让我头一次疑惑,怎么死在这个学校里的人这么多?
也许是因为它们都感觉到我,又或许是也感觉到了方蕾并不是普通人,所以它们似乎很注意我,但是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注视我们前行。
那段路只是两三百米,可是我已经紧张的汗水淋漓。
“不管你看见什么,都要镇静。”方蕾在我耳边嘱咐。
“知道。”我强忍着骨部的不适。因为嗅觉也比平常灵敏了十倍,原先已经习惯了的腐尸味现在似乎浓烈地已经快让我流出了眼泪。
皮肤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越来越接近,我感觉到阿宝的存在……在那里!在老实验楼里!“可是这里怎么藏人?”方蕾疑惑的问。
“是不能藏人。不过……底下可以。”我看了看周围,刚才还尾随在身后的那些孤魂野鬼,居然已经一个不见了。它们没有跟来?害怕吗?
“你是说那个防空洞?”方蕾皱了皱眉。
“上次我们可以进去,为什么别人不可以进去?而且,这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我道。“那你现在有万能钥匙?”方蕾问。
“这不是了吗?”我笑着从方蕾的头发里拔下了她的宝簪方蕾立刻给了我一个拿我没办法的眼神。如果她师父知道这宝簪居然被我们拿来当万能钥匙,是不是会气死?
打开那道油漆大门,我明显的比上次要闻到更强烈的一股死尸味,仿佛是已经化成尸水的那种臭味。扑面而来,让我脚下一个踉跄。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味道,我拉着方蕾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线虽然微弱但总算让我们和黑暗有了点分隔。只是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似乎并不只我们两个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经过我们的身边,或是静静地站在我们身后。
更奇怪的是,越往前走,我们突然发现那些原先早已失效的灯泡居然亮了!是谁修好的?难道说是上次水缸尸体的事情以后学校派人来修好了?
不太可能!为什么要修这里?再抬头仔细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在我们感觉奇怪停在那里的时候,我们突然听见了从前面传来的脚步声,急急忙忙的。是谁?我一下子就握紧了方蕾的手。
谁……?是谁?
呼呼……!好像是人急跑时产生的喘息声,近了……近了……!
是……只是个男学生?
清秀苍白的脸在见到我们的那一刹那似乎非常兴奋,但是等一下,他似乎只看到了我?因为我感觉到他的眼神只停留在我的身上。再回头看方蕾,似乎她只听的到声音,却看不见这个男生。
男生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黑sè的……校服……?好像是解放前地大学才常穿的款式。
“同学!太好了,看见你太好了。能帮我个忙吗?”男生并没有象其它鬼魂那样害怕我,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甚至感觉到方蕾的存在。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好的。”然后我使劲捏了一下方蕾的手。她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对着空气说话。
方蕾没有再说话。
虽然我知道现在应该去找阿宝,但是他和其他鬼魂不同,他不害怕我和方蕾,而且更重要地一点是他没感觉到自己是鬼魂!他似乎还以为自己仍然活着。一个充满执念的鬼魂。
“同学能帮一下忙吗?那面墙上一定有机关,我的几个朋友被那面墙吃掉了!”男生着急的拉着我就前跑,我只好跟着他,大约小跑了十几秒就来到了一面墙前,一面和其它任何防空洞的墙都毫无差异地墙前。
“你说墙把你朋友吃掉了?”我问。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都已经毕业了。只想在毕业之前来这个防空洞冒个险,纯粹是离校之前的好玩而已。没想到刚才我们走到这里,那墙就突然翻转了过来,把走在我面前的几个朋友都一下子带了进去。”男生着急的道,然后拼命地在墙上摸索。似乎想找到打开机关。
我也尝试着摸索了一下,毫无反映,甚至是那些电灯泡我都拉了几下,没有反映,那面墙仿佛真的只是一面普通地墙而已。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不行!我要去找更多地人来帮忙!”说着,那个男生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我忙问。
“赵辉!光辉的辉!”男生边跑边回答了我的问题,转眼之间他就消失在黑暗里。
“是执鬼,这种灵魂通常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未完成而无无法重新投胎的鬼。”方蕾看了看黑暗处。道。
“他好像看不到你。”我道。
“这才叫可怕,因为他根本没感觉到他自己已经死了。碰到这种鬼,如果没有足够的法力,没有一个法师愿意抬惹它。因为一旦让他自己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死了的话。它的灵力会疯长许多倍,而且极具破坏力。除非它完成了它没有完成的事情,否则就不会消失。”方蕾道。“我想他未完成地事情大概就是从这面墙里找回他的朋友吧!”我遗憾的看了那面墙,一定有机关存在,可惜却找不到。不过就算他找到了,恐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朋友们早就已经死在里面了吧!
“林逍,我们要去找阿……”
“我知道,可是我只感觉到阿宝在这里。”我敲了敲墙面。
“里面?”方蕾问:“你是说阿这玉也被墙吃了?”
“墙怎么可能吃人?”我笑了笑,敲在墙面地手却突然感觉到手下一空,转头,仿佛是从列车望向车窗外急驶而过的风景一样。那面墙的影象在我眼里快速的移动而过,然后定格,然后,我看见了……墙的里面……
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他们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似乎已经死了很长时间。更重要的是……我看见了第三个人……站着的……第三个学生……女人……
乌黑的头发……苍白的脸……泪水……如晶莹的露珠一样闪烁在她长长的睫毛边缘……白……白云……?
被墙吃掉的,赵辉的朋友?
怎么可能会有白云?她根本和赵辉是两个年代的人!她怎么会在里面?
“林逍!”方蕾推了推我,只是身体一晃动,我的眼前立刻又变成了墙面,消失了,刚才的影象消失不见了。
“我……我看到白云了!”我惊讶的对方蕾道。
“白云?她怎么在这?”方蕾也惊讶的问,“她的灵魂不应该在左目村的吗?难道又回来了?”
“可她……她好像是穿着和赵辉一样的校服。”我再敲了敲墙面,没有反映。
“现在先不管她。”方蕾拉了拉我,道:“我们是来找阿宝的,必须在午夜两点之前回去。每夜的两点通常都是鬼魂最活跃的时候,我们要赶在这之前回去。况且我提升你感知力的法术也会在两点之前消失。”
可……可是……白云……我忍下了进一步探究下去的**,只好跟随方蕾向防空洞的更深处走去,因为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来找阿宝。
就在回头再看一眼那面墙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在黑暗那个熟悉的身影……白云!不过这次她没有出现在墙里,而是就站在墙前,一身……军绿sè的衣服……军装……?那似乎是……化大革命期间人人都穿的一种衣服!
不对!刚刚明明赵辉和白云穿的是解放前大学生的黑sè校服,可现在怎么又换成了军绿sè的军服?这期间相差着整整二十几年啊!
为什么?同样是白云,如果是她的灵魂重新回到了学校里,她为什么会以两种不同时代的衣服形象出现在我面前?
-------------------【第五十八章 残片】-------------------
“找到了吗?”方蕾焦急的看着手表,已经快要到两点了,可是我却只带着她在这个如迷宫一般的防空洞里转圈。并不是我没有感觉到阿宝的灵魂波动,而是好象到处都能感觉到!也就是说,阿宝的灵魂居然遍布整个防空洞里,似乎根本没有强弱之分,哪一处的灵魂波动都似乎分布的很均匀。
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灵魂的波动不可能覆盖面如此之广,就算是这个大地的灵魂都会有强弱之分。现在的情况让我想到了两个字:人为!
是的,也只有人为的东西才可能如此均匀如此整齐,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同理没有两个相同的灵魂。现没有两个相同的灵魂波动分布。
“感觉不到?”方蕾问。
“是到处都感觉到,一定有什么人做了手脚!”我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只能放弃了。”方蕾叹了口气。
“放弃?阿宝还没有找到!”我有点生气。
“必须在两点之前离开,两点是鬼门大开的时刻,所有灵魂在这个时候的灵力最强,而法师的灵力却最弱!况且你的身体在承受这么长时间的加强感知力以后会有一段疲倦期,你根本没有能力抵抗这些鬼魂!”方蕾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我的手,虽然我仍然感觉异常不甘,可是方蕾所陈述的又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转身,我仿佛听见了某人得意的轻笑声……幻听……?我皱眉,那是一种早就预料到的得意,是谁?是那个暗做了手脚的人吗?他居然可以让阿宝的灵魂波动产生平均分布的情况,可以让提高感知力的我也无能为力。他既然如此厉害,又何必要躲着我们?完全可以出现。然而轻而易举地除掉我们。
他这样迟迟不动手是为什么?害怕什么?还是……在等待些什么?
我比较确定是后者,他一定在等什么东西……?或者……等一个时候……一个更恰当的时候?
虽然苏乔曾说给我三天的时间去揭开圆片项链的秘密,那么她就是那个幕后人吗?
不是!第感告诉我,她不是,只是一个关键的间人物而已。
那么……是……赵醒?
老师……?我似乎无法压制自己对他的怀疑,同样的档案管理员,他似乎隐藏了更多的秘密在心里。
哎……!我叹了口气,似乎一切都有头绪,又仿佛所有地头绪都没有关联。一团乱了的线球。似乎比什么都没有更难下手。
“别灰心,我们还可以再来。”方蕾似乎看出了我的沮丧,安慰我。
“嗯,我知道。”我还给方蕾一个善意的笑容,她的脸孔似乎开始模糊起来,我感觉到头晕!难道已经到两点了吗?我的身体真的开始感觉到疲乏。
“怎么了?”方蕾关切的问。
我抬头,只觉得她地脸似乎开始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再是苏乔的容貌了!催眠解除了吗?
我一阵高兴,虽然脚下开始出现状况,但是我还是一把抓住方蕾,兴奋的道:“我看见……看见你的脸了!”
方蕾一开始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可仔细一想以后马上会意过来,也兴奋的问:“真的吗?真的吗?”
“啊!是的!”我开心的象孩子,久违的面容,熟悉地身影,也许这比久别重逢更为珍贵。“那……我们快离开。”方蕾拉着我向前奔去,可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累,好象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腿仿佛被灌了铅。
“我知道你很累,但是要快点离开才好!”方蕾扶住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跟上了方蕾的脚步。
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昏暗,我感觉到背后无声的脚步……那是一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的挪动在你身后,你听不到也看不到,却能感觉的到,如一种梦呓般的幻觉,让你地心里放不下,却又并不十分害怕。而是慢慢的,渐渐的,吞噬你的意识。
防空洞里理应有通风口,但是这里并没有,似乎设计建造地人把通风口设计的非常隐秘。现在,我只感到阵阵yin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无论我怎么努力感觉,也无法感觉到风口的方向。我们……似乎迷失在了这个迷宫里。
不过方蕾似乎并没有迷失方向,她一直坚定的带着我走。只是……为什么她的面容又开始渐渐模糊似乎有恢复成苏乔面容的倾向!
又要变回去吗?只让我看这一眼就又要消失吗?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压的我心里堵的慌,那不是恐惧的惊慌,而是一种东西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抓住的慌乱。明明刚刚已经变回来了,这样的心理落差让我喘不过气来,脚下的步子也慢了很多。
“快一点。”方蕾在催。
又变回去了……又变回去了……!我恼怒的捶了捶墙壁,停了下来。
“怎么了?”一张苏乔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我努力平服心情。
呵呵……!轻笑……!
一个小小的红sè身影出现在方蕾身后,她全身都湿漉漉的,好象还有什么东西挂在她身上!黑sè的……好象水草?
从她身上淌下的水也是黑sè的……慢慢扩张……
“快走!”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方蕾就从小女孩身边急速跑过,她没有追上来,只在原地吃吃的笑着,这笑声……好象是老鼠的哭声……
“林逍……!”方蕾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安静地被我拉着奔跑……
周围地事物立刻在奔跑显得更加黑暗,没有任何景象,仿佛我们只是奔跑在一个黑暗的长条里。只有偶尔闪过我眼前的黑影开始渐渐增多……
极累……我停下来喘气……前方一个人影,低低的在哭泣……
我和方蕾都没有上前,不可以上前……人影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身后抱住了那个人影……一男一女?
看不真切……
忽然,那个男人一把勒住了女人的脖子,抬头,只一双凶恶绝望的眼神……其它……什么都没有……
那个眼神,却让我汗毛倒竖!
当我和方蕾小心翼翼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把头对着我。他地那双眼神也一直跟随着我,似乎要在我面前把这个女人杀死……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的生死……他只看着我……紧紧……注视着我……
我停下了脚步,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神,而是他背后又多出的一个人影……白云……?
黑sè的校服……哀怨的眼神……她安静的看着男人勒住女人……不动……然后……从男人的背后,硬生生地把她地手插进了他的后背……
泪水……从白云的眼睛里滑落……
然而,我看到白云对着我,慢慢地张开了嘴……
罪孽……我似乎听到了声音……?谁的罪孽?白云的?因为她杀了这个男人吗?为什么?他们三个好象是赵辉所说的被墙壁吃掉的三个朋友!
对了,这一男一女的容貌似乎和刚才看到的墙壁里的景象非常相似。
情杀?不……不是!白云和赵辉是两个年代!
“快走!”方蕾没有给我继续思考的时间。我只感觉到疲倦的身体被方蕾拉着。跑向防空洞地出口……
走出防空洞,天似乎更黑了。我感觉到嘈杂的模糊声音一片一片的在我脑子里聚集,消散。聚集再消散。
也许是法力快失效的原因,我眼前的黑影似乎少了很多,但是周围灵魂波动却比刚才更活跃了。难道是鬼门大开的原因?
方蕾似乎也很累,整个人都在剧烈的起伏喘气。我强打jing神走向招待所,抬头,正好看见档案馆在黑暗的轮廓。
“你走哪里?”方蕾问。
“去那里。”我指了指档案馆。
“不行!”方蕾道。
“那里肯定会有更多地线索,今天是很好的时机。”我道。
“可是……”
“不要担心,至少我们在一起。”我笑了笑。
方蕾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个疲惫但是默许的笑容。
此时的档案馆里,却有着我和方蕾意想不到地人。那就是娟子的朋友。同样是管理档案室的女学生周舟,和她的男朋友滕力。这么晚了,来这里自然是想要避开众人的眼睛,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
两人选择了档案室最里面的位置,就在立式空调的下面。
“讨厌,别闹了。”周舟把滕力的在手打开,然后起身穿衣服。
“你找的地方还真不错,还有空调!”滕力得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开灯,只有空调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这些档案都是有些年份的东西了,要常温保存才好。”周舟回答。
“这学校就把钱用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地方了!”滕力不满的嘟囔了一下,挣扎着起身。撑住身体的手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正好伸进了档案的柜子下。
“哎?什么东西?”滕力感觉到手好象碰到了什么,摸索了一下把东西从柜子下拿了出来!是一张纸,更确切的说是一张一小角的纸,即使没有灯光,滕力仍然感觉到了这纸很有年头了,因为它旧旧的,cháocháo的。
“什么东西?”周舟问。
“不知道,你开灯!”滕力道。
啪,周舟等把灯打开了。灯光下,滕力可以看清楚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被人撕下的一角照片,只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学生的脸,纸已经泛黄了。
“哟,长的还不错。”滕力道。
“有我好看?哼!”周舟一把把照片抢了过来,道:“大概是哪份档案里掉下来的!”
“当然没你好看。”滕力知道,适当的谎言对女人还是很有用的。
果然,周舟抛给了他一个极媚的眼神,配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倒格外诱人,滕力咽了口口水,就在他准备奋起再下一城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灯……自己关上了……!
-------------------【第五十九章 女人】-------------------
“回去吗?”方蕾望着我,我却望着那明亮的灯火,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档案室的灯亮了,这让我很奇怪,这么晚了,又有谁在里面?
“再等一下。”我隐隐觉得不安,那明亮的白sè光线仿佛如太平间的光线一样让我感到一阵寒意。四周的黑影浮动,那些魂魄似乎已经没有了人的表象,而还原成一片漆黑的影子,黑暗得不真实。
“大概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我抬头看着它,突然,它又熄灭了……
“怎么搞的?”滕力的语气里有点惊慌,因为刚才自己明明没有看见周舟有去关灯,灯是自己关上的!虽然这档案室的陈设有点老旧,但是在这漆黑又安静的夜晚,突然的熄灭总让人本能的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来。
“我没有关啊!”周舟不解的在黑暗四下张望着,虽然自己刚刚还处于黑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下子有陷入黑暗以后总觉得现在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觉得好暗,一点光线也没有,眼前一片漆黑。
摸索着想去开灯,周舟凭着记忆伸手向开关的方向摸去,四周的空气突然变的cháo湿,滴答的一声,有东西滴落在周舟的手背上,顿时遍体生寒。
好冷啊!周舟这么想着。
滴落在手背上的东西在黑暗里发出黑红sè的光芒,周舟看见了……看见了这光芒一闪而过时在自己眼前那张恐怖的脸,从它地嘴里滴落出来的黑红sè液体。
似乎已经恐惧到极点,周舟只是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叫出声来。
滕力望着周舟的方向,他看不到她,只是下意识的望向那里,却在这个时候眼前有火光闪过,奇怪的火光,黑红sè的。火光,滕力看见了站在周舟面前的那张恐怖的脸。
似乎如鬼怪片的僵尸腐烂地面孔,隐隐的笑意……
“啊……!”滕力惊恐的叫出了声。
“叫什么?”传来周舟冷淡又yin森地声音,嘿嘿的冷笑让滕力以为这都是周舟的玩笑……?不……不是玩笑!
滕力看见了周舟。在黑暗发出了黑红sè的光芒,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珠,而是漆黑的两个洞。头发无风自动,然后,在瞬间变长,如会动的瀑布一般向自己延伸,转眼之间已经把自己包裹住。
“你……你是谁?”滕力惊恐的问。
呵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冷笑,周舟的衣服忽然不见了,露出了……苍白无血sè地**,黑红sè的血脉在苍白地皮肤下游动。片刻之间已经如蜘蛛网一般缠绕。
“别……别过来!”滕力挣扎着,无奈黑sè的头发早已经捆绑住了自己的身体。一阵冷风让自己浑身发抖。
周舟慢慢的走了过来,伏下身体,漂亮的**在滕力的面前形成两个优美的弧线,不过此时的滕力早没有了任何xing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恐惧。
“吱……!”这是周舟用舌头轻舔过滕力肩膀的声音,同时也是滕力的皮肤被腐蚀的声音。
“啊……!”滕力痛地惨叫,那原先还湿热的舌头此时已成了如硫酸一样可怕的东西,只是在自己肩膀上轻轻舔过,自己就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皮肤因为腐蚀而发出的吱吱声更是让自己心惊胆寒。
就在我和方蕾准备离开的时候。档案室的灯突然又熄灭了。接着……有人在叫!我的心一沉,是档案室里传出来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方蕾立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没有任何犹豫,和方蕾冲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点也没有光线的那种黑暗。就算是再黑,人的眼睛总会慢慢适应这个环境而可以隐约看到一点东西。而这里面却一点不是这样,不论我们已经在里面走的有一些时间了,眼睛仍然一点东西都看不到。
人的恐惧,往往就来源于黑暗,或者说是对示知事物的恐惧,而光明就是引导我们认知事物的要点。而现在,光明,没有。我感觉象是在无边的黑暗行走,而耳边又偏偏传来那一声声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让人心寒。
“啊……!”滕力痛苦的惨叫着,周舟的双手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如此暧昧的姿势却让滕力生不如死。因为周舟的双手仿佛是两只火烧红了的火夹一样烫在滕力的皮肤上,一股蛋白质被烧焦了的恶臭和疼痛让滕力险些晕过去。不过此时滕力倒是宁可自己能晕过去,这样就不用看见周舟的脸正迅速的变老,仿佛瞬间被人吸走了阳寿一样干枯,奇怪的是只有她的脸部皮肤在枯萎变的没有水分,而她的身体正以一种奇怪的荧光向外散发着光芒,那肌肤如婴儿一般晶莹细嫩吹弹可破。
这两部分的激烈反差让滕力觉得一阵反胃,身体痉挛一样的抽搐着。而周舟的舌头,一个已经发黑的舌头已经舔到了滕力的眼睛处,只看到一只如黑蛇一样的东西搅进了自己的右眼!
刺骨的疼痛……!
这回滕力没有叫出来,因为他的喉咙正被周舟的一只手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剩余的一只眼睛看见了漂浮在周舟周围的黑影,没有实体的表象,只有裂开的大笑地嘴部轮廓,那似乎在欣赏着一个猎物的死亡。
“等一下!”方蕾把我拉住。然后我听到黑暗方蕾念咒的声音,接着是一片淡紫sè的光芒,我和方蕾终于从黑暗脱离出来。
“小心一点。”方蕾让手心里跳跃着的紫sè光团照耀着我们,我看清了现在的位置,在二楼的楼梯口,不过这光线似乎也只能照耀我们身边十几厘米范围,紫sè光团外面,仍然是蠕动着的黑暗,是的。蠕动着地。
“鬼门打开的时候所有的鬼魂都会还原成本来地样子。”方蕾道。
“本来的样子?”我疑惑的问。
“鬼其实没有什么实体形态,之所以你会看到这么多形形sèsè的鬼并不是因为它成这个样子。”方蕾解释:“而是因为它在生前所留下的意念的人脑子里的思维神经波构成了它在你眼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因为人脑子里的思维神经波不可能是雷同的。每人都有各自的思维模式。也就是说……“同样的鬼魂,根据每个人自己地思维神经波能看到不同的样子?”
“嗯……基本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因为这只是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鬼形态的绝大因素是取决于它本身的意念。但是也不排队个人思维模式不同而产生的误差形态。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胆大不信鬼神的人看不到鬼魂,并不是鬼魂如他们所认为的是不存在的,而根本就是因为他们的思维神经波会自动过滤掉鬼魂。”
真有意思!简直就是每人都有心自己的哈姆雷特一样神奇!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我感慨人本身思维神经波有多神奇地时候,那一声声的惨叫似乎比刚才经弱很多,那冻是不在害怕的原因,而是似乎已经jing疲力竭的原因!
得加快速度,我和方蕾小心翼翼地前行着。这紫sè的光团虽然微弱但好歹也让我们能够找以前行的方向。不过让我感到担心的是方蕾似乎对驾御这个紫sè光团很吃力的样子。
“现在是鬼门大开的时候,我必须用比平常三倍的法力才显效。”方蕾解释。
“那我们快点!”我不自学的加快了脚步。
总算来到了惨叫声的来源。门后的叫声时隐时现。我摸了摸紧闭的门,冰冷的让人寒毛倒竖。最重要的是,它的上面似乎浮着一层浓浓的黑气。但是只要我的手伸过去,它就自动飘离开去。
推了推门,门只是轻微的动了动,回头看了看已是满头大汗的方蕾,我示意让方蕾稍稍靠近一点,然后飞起一脚就向门踹了过去。
碰的一声,门并没有我想象的牢固,只一下就踢开了。呼的一阵yin风立刻从门里刮了过来,竟然把方蕾手上的紫sè光团都吹灭了。
方蕾!我一阵紧张,手不由自主的紧握,却没有握到任何东西!方蕾哪?
“方蕾?”我着急的呼唤着。黑暗里只有远方的一团黑红sè的光团在发光,我的四周是一片黑暗和寂静!
竟然没有了惨叫声,那个惨叫的人已经死了吗?我不顾一切的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我甚至没有办法看见自己的手。
怎么办?我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向唯一的那团光线走去……
那是什么……?黑暗唯一的光团里似乎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我看不真切他们的面孔,只感觉到是一男一女两上纠结在一起的身体,还有淡淡的腥味。
再走近,我似乎看到了两个**的身体,男人在上女人在下,而男人的双手正……轻轻的搭在女人裸露的胸口上……
嗯?这是谁?我似乎看清楚了两人的样貌,又似乎没有看清楚……这似乎是一副极其暧昧的画面,下当我准备转头不看的时候,男人的那双手却突然猛地下沉!
噗……!一声奇怪的声音,是被贯穿的声音,鲜血在这个时候清晰的飞溅在我的眼前,那双手,就这样硬生生地插进了女人的胸膛。
男人的脸被如女子一般长的黑发遮住了以了一张微笑着的,女人的脸,很美……美的让人窒息!那是一张人间不该有的面孔,是她!我忽然想起来了,她的脸,那张在‘幻梦唯心’的酒jing作用下而看到的脸,再熟悉不过又陌生的脸。
女人把脸转向了我,似乎并不感觉到疼痛,只是微笑着,向我……
滕力感觉到周舟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顿时如被火烙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眼冒金星!更要命的是,他还感觉到那双手的手指正慢慢的往自己的皮肤插下去,疼痛!
噗……!一声奇怪的声音,是被贯穿的声音,鲜血在这个时候清晰的飞溅在滕力的眼前,那双手,就这样硬生生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人会不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抓住的感觉?此时滕力就感觉到了,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温暖又冰冷,此时的心跳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
要死了吗……?
啪的一声,灯重新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心脏被拉扯出胸膛的断裂声……
-------------------【第六十章 鬼门】-------------------
“呵呵......呵呵......”是周舟傻笑的声音。我和方蕾早已呆立在当场,空气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感。是因为,这鲜血也是温热的原因吗?我抹去了溅到嘴角边的鲜血,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感。
就结束了吗?一个生命?我看着眼前这个男生的身体,敞开的胸膛周围似乎还有微微蠕动的活着的血管和肌肉组织。难道说人的心脏离开人的身体以后,人真的可以继续存活一段时间?我分明看到了他仍然微微张开又闭合的血管,象一个记忆的大门,慢慢打开。
眼前的尸体似乎变成了一具女人的身体,那个女人的身体,我看到了她敞开的胸膛,没有了心脏,可是脸上仍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是解脱?是爱恋?还是憎恨?也许,爱与恨之间,本来就一念之间。
一念成爱?一念成恨?
手上突然变的温暖,湿答答的......是什么?我慢慢低下头看,红sè刺目的鲜血在我的手上慢慢滴落到地上。
滴答......
滴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四周又暗了下来,如果滴在水面上一样荡出一圈圈的涟漪。低头,仿佛这地面成了可以倒映出倒影的水面。水面下,倒影,是一张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只不过,穿着古代的衣服,一脸奇怪的表情。爱与恨,乐与哀,悲伤与狰狞......已经分不清,只有手上滴答的鲜血和现实的自己是一样的。
滴答......
和倒影里的自己手上同时滴落下鲜血,溅出异常美丽的血花......
红衣小孩......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五个......围绕在我身边。奇怪的是他们的脸上分别只有一种五官:一个只有眼睛,一个只有鼻子,一个只有耳朵,剩下的,就只有苍白的皮肤和皮肤下隐现的黑sè血管。
慢慢地伸出手,苍白的小手上豁然捧着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接着。猛地往自己的脸上凑去,就在着一瞬间,所有的五官都顷刻间变成了一张张长在原先五官位置的嘴,有着一口黑黄牙齿的嘴。
奇怪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似乎是有食物入口咬住的声音,这让我浑身一颤。仿佛咬在自己的心口上。
“不要!”是方蕾的声音,我眼前那五个红衣小女孩的身影消失了,取代的是周舟一口咬下那男生心脏的场景。
方蕾已经冲了过去,似乎要抢夺下周舟手里的心脏,不知怎么的,我竟然出手把方蕾一把拉住。
“你......?”方蕾惊讶的望着我。
“吃掉爱人的心脏,这样不是很好吗?”淡淡的语气似乎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个想法竟然是我内心的**?
方蕾没有说话。她的手臂被我牢牢拉住。我只是楞楞地看着周舟。片刻之间,一颗心脏已经被她啃食了一半。那种津津有味的样子让人想不到她此刻啃食的,会是一颗人的心脏。
“防开我!”方蕾叫到,也许女人永远忍受不了她们自认为恶心的事情。我平静的松开了手,看着方蕾冲过去一把打掉了周舟手上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突然从周舟的嘴里叫了出来。她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然后又看了看我和方蕾。
从她的眼神里,似乎......难道已经清醒了吗?还没等我确定,周舟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嘴里的异样,呸呸的往外吐着嘴里的残留物。
“呕......”周舟哇的一声向外吐着东西,我一步上前想要把那颗掉在地上的心脏给踢远,这个时候还是不让她看到的为妙。可惜我的动作太晚了,周舟已经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眼睛,楞楞地......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光彩,仿佛变成了一个失明的人的眼睛一样,空洞,没有聚焦。
“呵呵......呵呵......”傻笑......周舟只是楞楞得咧着嘴笑。原本雪白的牙齿因为鲜血而变的鲜红。
吓傻了吗?正在我和方蕾不知所措地对望时,那颗心脏突然又流出了鲜血,慢慢的流淌,流淌......向周舟的方向流淌着......
这鲜血仿佛成了活物,流淌浅浅地变成了蠕动,总觉得仿佛是无数微小的红sè蠕虫在向周舟爬去。原本明亮的室内光线开始时亮时暗。地面开始渐渐左右摇晃起来,仿佛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一样。
那蠕动着的鲜血因为摇晃的原因也跟着左右晃动,好像因为杯子摇晃而一起摇晃的感觉。摇晃,那鲜血变得稠厚,慢慢的在晃动呈现出一张张男人的脸,是尸体的脸。似哭似笑,似爱似恨......慢慢得向周舟靠近。
我拉住方蕾的手,向后退了几步。那张鲜血呈现的脸发出的阵阵血腥味让我感到不舒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张血脸已经到了周舟的附近,周舟竟然伸出了手想去摸那张血脸。突然,原先紧闭着嘴的血脸张开了雪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周舟伸出去的手。
“啊!”居然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周舟强忍着痛,任凭血脸死死地咬住了自己。
嘎嘎......似乎是血脸在咀嚼手骨的声音,我看见了周舟的脸上似乎是痛苦又幸福的表情。怎么办?救她?这个念头似乎只在我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没有想去救她,而是拉着方蕾往外退。
“你干什么?”方蕾惊讶地看着我。
“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我道。
“那也要带着她走。”方蕾指了指周舟。
“救走她以后呢?让她接受亲手杀了自己爱人的事实,让她接受亲口吃了自己爱人心脏的事实?”我问道。
“这......可是......”方蕾使劲地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我的观点从她的脑袋里摇出来,“难道就这么让她去死?”
“死......有时候,不是件坏事。”我看着周舟脸上越来越平静的神情。她是自愿的吧!被爱人的怨念吃掉总比浑浑噩噩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好。方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舟。刚想说什么,突然整个楼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是地震一般。
“怎么了?地震?”我下意识地叫到。
“不!不是!”方蕾望了望四周,道:“是鬼门要关上了。”
鬼门关上了?那不是好事,那些鬼魂又要回到地府去了。不过我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因为随着天摇地动一起来的是一种奇怪而且巨大的吸引力,这力量和普通的吸力不同,简直可以把人的灵魂都吸出来。一阵如翻江倒海的呕吐感,仿佛是要把整个人内里的东西都从躯壳里倒出来。
我用手按住胃部,仍然抵挡不了这突如奇来的吸力把胃部的东西甚至感觉血液都要被抽离身体,皮肤表面开始发涨。可更要命的是,我居然呕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有那活生生的呕吐感占满了整个身体。
虽然我们是法医。因为经常面对死尸的缘故。比常人对呕吐的感觉要更有抵抗力。不过这次似乎没有任何办法。再看方蕾似乎她也抵受不住脸sè苍白地捂着嘴。
吸力让我和方蕾渐渐地跪在了地上,再抬头看周舟,怎么似乎有两个周舟?难道是我眼花了吗?再仔细看,才发觉其一个周舟非常的模糊,而且和另外一个重叠在一起。难道这就是灵魂被吸离的样子吗?我不太清楚。只看见从地面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手臂,透明的,灰黑sè的,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周舟,那些手指只要一按到周舟的身体上,立刻出现了许多血痕,奇怪的是,这些血痕只出现在模糊的周舟身上,也就是周舟的灵魂上,而本来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痕迹。
我努力想站起来,因为我们周围也逐渐开始出现透明的灰黑sè手臂,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我居然看见了两个方蕾虽然知识及格瞬间闪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方蕾的影子,而且这个方蕾的影子的面孔居然是原先方蕾的面孔!她的灵魂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太好了,不过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我必须尽快和方蕾离开这个地方,再这样下去,恐怕方蕾的灵魂也回被抽离出来。
想到这里,我立刻使出了浑身劲道往后退,抵抗着吸力往门外走,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方蕾的手。方蕾的手似乎特被冰凉,灵魂抽离的前兆?
我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不要去看周舟已经满身的血痕,也不想去看方蕾越来越明显的两重身影。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已经渐渐听不见周舟的惨叫声,也渐渐听不到方蕾的呼唤声。有一种耳朵突然进水以后闷闷的感觉,嗡嗡的感觉让我感到头晕,四周开始变的安静......
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一双有着奇怪眼神的眼睛,周舟的眼睛......她的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她的口形......她想说什么???我仔细看,仿佛是......“杀了我!”
杀了她?我的心立刻一紧,这个时候,从地面上居然升起了一团灰黑sè的东西,什么???居然是......一团灰黑sè的手形成的东西......着形状,象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由一堆完全没有生气的,死人的手臂形成的花苞,是死亡之花吗?
渐渐的,最外一层的灰黑sè的手臂同时向外舒展,仿佛是花瓣在绽放一般,接着是里面一层,再是更里面一层。这种缓慢舒展绽放的模样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惊艳。
而在花朵完全绽放以后,里面居然是红sè的花蕊......不......是人!孩子,红衣小女孩?
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红衣小女孩的脸和手臂一样呈灰黑sè,冷冷的,平平的,仿佛机械的声音传来:“新的灵魂可以让鬼门加速关闭。”
新的灵魂?更快的关闭?我低头望了望方蕾已经明显的两个身影,然后是周舟!她就是新的灵魂吗?新死之人?产生新的灵魂,可以让鬼门更快的关闭,我和方蕾就安全了!
杀了她?我看着周舟,她的嘴型似乎一直在说:“杀了我!”
可......这是她真实的想法,还只是......我的幻觉?我的手心都出汗了,眼前的红衣小女孩慢慢地把一吧匕首递到了我的眼前,我竟然......接了过来。
如果我不杀她,她也迟早会被这些吸力抽离灵魂,就算没有,她也会被这些手臂把她的灵魂抓的支离破碎。既然迟早要死,让我来帮她一把?!
只要扔过去,就可以刺她!我慢慢地举起了手,似乎听到了方蕾呜呜的叫声,是想阻止我吗?可是已经太晚了,手的匕首已经被我用力甩了出去。
当匕首叉她的身体时,嘭的一声巨响,周舟原先还有一小半依附在**上的灵魂立刻象被发shè的火箭一样向后方抽shè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而那些无数的灰黑sè手臂也仿佛是发shè火箭时的那些支架一样被一股黑sè的火焰瞬间烧成了灰烬。
吸力瞬间消失了,我和方蕾同时跌坐到了地上,冷汗从我的额头一直顺着脸颊滑落,我觉得......好冷......好冷......
-------------------【第六十一章 守护】-------------------
灯光已经恢复了,整个档案室灯火通明,照在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上,突出的眼珠仍然死死的瞪着天花板。
“方蕾,你没事吧?”我伸手扶住了方蕾,明显的,我感觉到了在触碰到她身体时,她极力想隐瞒的恐惧,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恐惧……?在恐惧什么……?我吗?我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局面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场?
“方蕾,我……”
“别说了!”方蕾打断了我的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我不值得你为我杀人。”
“你值得。”我慢慢的说道,眼睛却被尸体旁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过去,好仰像是一张小纸片。
那是什么?我走过去把纸片拾了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白云?
“白云?”我疑惑的道。
“她?”方蕾也上前看了看我手里的纸片,确切说应该是一张已经泛黄了的照片一角。
从哪里撕下来的照片?我想了想,立刻想到了上次曾经随手翻阅过的一份955年的档案,里面的毕业照片不就正好缺一角吗?想到这里,我立刻对方蕾道:“帮我找一下955年的档案!”
“好!”虽然方蕾不知道我的用意,但是还是马上答应了下来。
只不一会,我们就找到了那个955年的档案袋,打开袋子抽出那张毕业照片,我把手的那一小角照片贴在了照片被撕下的部分!
撕痕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这一小角照片就应该是从这张毕业合影照片上撕下来的!是谁撕的????管理档案的人?应该不会。他们既然负责管理档案自然不会去撕毁它。更奇怪的是,如果要撕毁何必只撕下这一角?看来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张照片上的白云?
白云?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955年?如果这样算来,你早应该是五十岁的老妇人!可是你又明明和我同一个大学。应该和我差不多的年龄!
“这个女人是不是白云?”方蕾问我。
“应该是,又应该不是!”我无奈的道,如果只单单从相貌来说,肯定是白云,可从年龄上来说,又绝对不可能是白云!
“会不会是白云的母亲,所以和白云长的很象?”方蕾问。
“不是很象,是根本就一模一样。即使是同卵双胞胎也没可能这么一模一样!而且从遗传角度来看。即使是母亲和女儿也不可能两者一模一样。”我道。
“那就是说这个人是白云?”方蕾也感到了奇怪。
“不清楚。”我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一小角照片收进了口袋。
“现在……怎么办?”方蕾问我。
“离开!”我对方蕾道。
“可是……现场……”方蕾yu言又止。我当然知道她在担心现场这些明显的脚印和那把仍然插在周舟身体上的匕首上我的指纹。不过我却一点都不担心。拉着方蕾就离开了档案室。此时虽然已经快黎明了,但是黎明前的黑暗却更令人恐怖,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地校园里只有我和方蕾地脚步声和呼吸声。
“你不怕?”一回到招待所,方蕾就担忧地问。那些留在现场的东西是可以让鉴定科的人做几百次鉴证实验了。
“北斗七星的杀人地点安排仅仅是为了让jing察抓我吗?”我反问方蕾。
“你是说jing察不会查到任何线索!?”方蕾不知道此时该是高兴还是担忧。
“当然,这些人的死并不是为了让我成为杀人凶手被抓住。苏乔和那个红衣小女孩地目的没那么简单,况且……我……”我顿了顿。道“倪明和庄静的死亡现场我也都有去过,但他们不是我杀的!”
“你去过?”
“这话说来话长,但是我没有要杀他们!”我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解释道。
“林逍,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方蕾紧张的站到我面前。
“我以为瞒着你对你才好!”我无奈的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方蕾升高了音调,道:“不是说爱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吗?”
“可如果这个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哪?”我道。
“林逍!”方蕾的声音都开始哽咽:“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这么多!告诉我,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随时都站在你这边。不管是好是坏!”
“方蕾!”我伸开双手紧紧抱住了她,也许,我错了。
“林逍!”方蕾突然把我推开,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谁?”我问。
“白灵!你不觉得这所有的事情白云似乎都在里面起着一个微妙的作用,而唯一可以告诉我们答案的,也只有白云的姐姐也就是白灵了!”
不错,似乎白云的谜团也只有白灵可以揭开了,可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对白灵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不信任感。
“你不相信白灵?”不愧是方蕾,居然可以猜到我的心思。
“如果白云曾经在955年出现过,并且拍下了毕业照片,那么白灵的话就有矛盾。她曾经说过白云是那个封印在棺材里的亚纳族公主在20多年前的身体里分裂出来的,那么这个955年的白云又是谁?还是说在50多年以前曾经早有过一个亚纳族公主的分身存在过?”
“很有可能,如果都是分身,那么长的一模一样就没有不可能了!”方蕾道。
“这么早下结论还太早,不如我们就去找找那个白灵!”我道。
“好!”方蕾点头同意。
虽然是黎明将近时分,但是这个时候找到一辆出租车去市郊的jing神病医院并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我和方蕾最终还是决定翻墙进去。毕竟说去找一个在古井里的鬼魂并不是一般人都能接受地借口,恐怕我们人还没进去就要先被人请进医院里了。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些侠客为什么人人都要会轻功了。这翻墙可还真是个体力滑稽戏。狼狈万分地翻了进去,我和方蕾依照上次来时的记忆在黑暗摸索着。漆黑的花园里那些低矮地灌木丛因为夜露的关系都带上了一层露水,碰到衣服上以后我只感觉到透心的冰凉,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一个大冰窖里。而且这露水仿佛是活的一样,从衣服到皮肤,似乎要钻进我的每一根血管里!
凭着记忆,我们总算找到了那口井,上面的水泥板仍然死死的把井口封死了。再次费力地打开,照上次那样进入了井下的那个洞口。只不过这次的大门居然是敞开的。我们牵手走了进去。那口棺材仍然散发着奇异地红sè光芒。亮红sè花纹在黑暗里异常娇艳。
“白灵?”方蕾朝着周围yin森森的空气叫道。
渐渐的。在我们面前浮现出了一团白烟,等白烟散去以后,正是白灵那张苍老的脸。
“怎么,找到那个摆阵的人了?”白灵苍老的声音让我感到一丝古怪的感觉。
“还没有。”方蕾回答。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白灵问。
“想问问你关于白云的事情。”我道。
“白云?”
“是的,她是亚纳族公主的分身。那么,这种分身以前有过吗?”我问。
白灵的脸sè似乎僵了一下。但马上回答说:“我不是说过了吗?白云是个异数!“
“异数?那就是说亚纳族公主只有过一次产生分身的事情?“
“当然。”
是吗?那为什么还会出现955年的白云?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白云的母亲,因为白云根本就不是通过正常的繁殖出生的,而是直接从亚纳族公主的身体里分裂出来的!那么说,就算是白云的母亲,从名义上来讲也就只有一个人,也就是亚纳族公主本人!
但是,亚纳族公主已经被封印在这口棺材里好几千年,她怎么可能出现在955年并且成为那个大学的毕业生?她只可能躺在这口棺材里!
那么,那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不是白云,也不不亚纳族公主?会是谁?我看了看白灵,她的神sè看似很平静,但是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灵魂的波动,似乎波动的频率很厉害。是白灵的灵魂波动吗?
她在撒谎?灵魂的波动最能体现内心的想法,这个原理似乎和现代科学运用到的测试仪有一定的相通之处。可她为什么要撒谎?如果说曾经有另外一个分身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她在害怕什么?
“那么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我把口袋里的那一小角照片拿了出来展示在白灵面前,我几乎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惶恐,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照片有没有被人弄过手脚?”白灵以不屑的口吻道。
“是吗?”我把照片收了回去,道:“这一点我们没有想到。”
“年轻人,做事情要考虑周详!”白灵以一种长辈的口气教训着我和方蕾。
“是我们疏忽了。”我拉了拉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方蕾,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恩!”白灵似乎很不高兴我们不信任她,只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走出古井和医院,方蕾忍不住问我:“你相信她?相信那张照片被动过手脚?”
“当然不相信!”我回答道:“但是她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我总觉得这个白灵不简单,她说她自己是守护封印的守护都,可是却没有杀死她应该守护的东西衍生出来的分身?”
“她不是说了吗?当时的白云看上去很可爱,而且又没有一点灵力。”
“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可能让封印解除的分身?”
“因为白灵怎么说都是女人嘛,女人难免会有恻隐之心。况且,她都守护封印好几千年了,肯定会寂寞的。找个人陪陪也无不可,你要知道,女人是最经受不住寂寞的!”方蕾开玩笑似的道。
寂寞?陪伴?那倒也是,这么多年来为了守护封印她肯定什么人都不能过于亲近,寂寞孤独再所难免。那个母神也真是的,惩罚一个亚纳族却要牺牲另外一个人千年的寂寞和孤单,这样的守护简直和变相惩罚没什么两样!
等等……变相的惩罚???我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如果让我千年来只守护着这么一口棺材,然后不可以有亲人不可以有朋友更不可以有爱人,就算是长生不死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如果是我……如果是我……
我回头望了望已经快看不见的医院大楼,如果是我……我倒不如……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问方蕾:“如果你是白灵,你愿意长生不死却永远孤独寂寞吗?”
“我才不要哪!再悠长的生命,只有孤独寂寞,又有什么意思?”方蕾回答。
是啊!只有孤独寂寞的长生不死,方蕾和我都不会要!但问题是,白灵可以不要吗?她可以选择不要吗?她是母神指定的守护者,这已经确定了她的命运。但是,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那么倒不如……毁了这个需要守护的封印!
对!毁掉她,不就不再需要什么守护者了吗?
-------------------【第六十二章 冒险】-------------------
小宁,你慢一点!,一个穿着蓝sè衬衣的男生紧紧地跟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后面,一起的还有一个短发女生,笑着转头道:小谢同学,你不会真怕了吧!
没有的事!小谢同学故意挺了挺胸,不过似乎无敌龙手打整理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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