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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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各怀鬼胎
一只觅食的小鸟出现在小路上,一跳一跳的,头一低啄走一条小青虫,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旁边的树梢上,好奇的看着这一男一女。这倒提醒了他们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满腹心事的唐力和轻松愉快的朱黎一前一后的从山间小路溜达下来,老许已经将午饭准备好了,家里飘出来的香味儿,馋的人直流口水。朱黎摘下了披肩,顺手叠放在沙发靠背上,笑嘻嘻的跟老许说:“师傅,我们下去散步了,不过可不是为了逃避劳动,而是为了消消食,待会能多吃点儿。”
老许看了看她汗吟吟的额头,招招手说:“哟,你都走出汗了,平时你可是走不了这么多路,还是有人陪着散步开心哇……今天天气冷,你们肯定想吃点热乎的。过来看看吧,有没有胃口?”
他俩相视一笑,走到桌前一看,只见圆形餐桌上的那个活动转盘暂时已经被取下,铺上了一块厚厚的软木餐垫,餐垫上赫然放着一架精美的中式传统火锅。“吃火锅?”他俩一起脱口而出。
火锅中间鼓鼓的炉膛里寂寂无声的燃着木炭,锅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开了,翻动着密集的小水泡,水面上冒着暖暖的白气。朱黎开心的像个孩子:“师傅,哪来的铜火锅?这倒是很多年没吃过了。”老许说:“铜火锅?你再仔细看看。
朱黎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火锅通体灰白,花纹密集处泛着黑色的氧化层,只有用来涮菜的内锅层被刷的银白铮亮,这可是一架货真价实的纯银火锅,她有点惊呆了。
老许眨着眼睛得意的说:“我让小汪去我家拿的私藏货,别的地方绝对没有,即便是有也没有我这么好的。”
唐力走近去,用手指甲背轻轻碰了碰火锅的锅体,锅的腹部刻着一圈的寿字花纹,看那金色的寿字,应该是嵌进去的。寿字下方,是两条尾交错,体态矫健的腾龙,目光炯炯,张牙舞爪。火锅的锅盖和锅体提手处各有两个粗粗的银环,银环下的圆形凸起处刻有不知名的远古异兽头像,大概也是神话中的祥瑞之类,唐力也看的不甚明白。很谨慎的问:“许老板,这是哪儿来的?看起来是件老物件。你不是说你不碰中国货吗?这是?……”
老许用根筷子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小心烫,别管哪儿来的,再好也就是个给人用的物件。你先尝尝我准备的肉怎么样,再尝尝这秘制的蘸料怎么样。这才是今天吃饭的重点。”唐力呵呵笑了,明白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问了。他和朱黎看着满桌子各式涮菜,开开心心的坐下去。
老许也坐下来,微微一笑说:“我以前也招待过别人吃火锅,很多人觉得做火锅谈不上什么烹饪技巧,就是东西放进去一顿乱煮,所以我也就不自吹了,但是这个羊肉的来历我一定要说给你们听听。这边市场里买不到什么好肉,包括清真餐厅里宰杀的往外卖的我也不是并很满意,因为这边羊的品种不好,导致肉质和口感都不行。”
唐力插嘴道:“我对羊肉没有什么研究,不过听人家说,内蒙古的羊没有膻气,而新疆的羊肉膻味比较大。”
老许点点头,赞同的说:“你说到点子上去了。这个膻味是见仁见智,我倒觉得,没有膻味的羊肉和猪肉又有多大区别?吃一样东西就要吃它的特色,今天这个羊肉是昨天晚上从新疆新鲜空运到的。我一个新疆的朋友,家里就是牧民,一年只有到了冬天这个时候才宰羊,我让他发了一整只的羊给我,挑了最好的部位拿过来招待你们。没有饭店那种切肉的机器,就我和小汪两个刚才一刀刀切出来的,怎么样,两位艺术家,就这刀工拿不拿的出手?有没有点祖传的意思?”
唐力看着桌上几个白瓷碟中薄如蝉翼的鲜嫩羊肉片,还带着手工的温度,连连说道:“佩服佩服,二位大师傅辛苦了,辛苦了。许总,兄弟我跟着你就有肉吃。”老许开怀大笑:“不但有肉吃,还有酒喝!”他随即招呼小汪“哎,还有那个酒哇,怎么忘了拿?醒好了没有?”
“什么酒啊?”朱黎问。
“咳咳,和羊一起发来的新疆葡萄酒,你们尝尝吧。也是当地的一个酒庄酿的,用的是地道的赤霞珠。”
这边小汪提着一个曲颈大肚的醒酒器从厨房出来了,给每个人都斟了浅浅一杯,老许捏起杯柄看了看,又晃了晃,闻了闻,再尝了尝,紫红色的液体,稠稠的,在蓝色杯壁上轻轻滑下来,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呵呵笑了“你们尝尝,口感有点果香味,不酸也不涩。这个酒庄虽然不大,但是货真价实,不像国外来的那些很多都是勾兑的,标的是这古堡,那古堡,年轻人不懂,就胡乱追捧,反正也喝不出来。像我们这种年纪,已经不讲究那些牌子了,关键是要真。黎黎,我觉得这酒的口感正适合你喝,女孩子每天喝一点葡萄酒,活血美容的。回头我让他发一箱给你,反正也不值个什么钱。”
唐力只顾研究手中的水晶杯,转来转去爱不释手。这套杯子一共四只,和那崭新透明的醒酒器看起来并非一套。杯子造型考究,圆底高脚,瘦长杯身,下半部分为透明水晶,上半部分却是迷人的钴蓝色,通体刻有交叉的立体图案。老许见他喜欢,就随口问朱黎:“黎黎,这是前年你去我那里淘的杯子吗?时间久了,我自己都忘记了。刚才我找酒器,恰好看到这套放外面。”
朱黎捂着嘴笑:“师傅,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如果不是因为这套杯子,你也娶不到安吉拉。”
“哦?”唐力显然来了兴趣,不由得八卦起来。“能不能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老许抿着嘴笑:“老兄,你别听她胡说了。我就这么点风流韵事,她还要到处给我宣传。”
朱黎对唐力说:“师傅是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些,不过你也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前年冬天,也是这个季节吧,师傅到了一批新货,跟我说有几套圣路易的酒器,说是爱马仕集团旗下的,让我去挑挑,刚好那时候还没有禁止酒驾,店里喝酒的客人挺多,我就高高兴兴的去了,哪知道店里的小妹全都上了架,安吉拉那天刚好也在店里淘货。她本来不知道买什么,看我在架上挑酒器,她也凑过去看,结果非要跟我抢这一套水晶杯。明明旁边还有粉色,还有绿色,都不要,就要这套钴蓝色。”
小汪哼了一声说:“姐,这书记家的大小姐确实有个性,姐你咋坚持住没让给她的呢?以你的脾气也不是非要这套不可的吧?”
朱黎说:“你猜对了。我根本是无所谓的,哪套都可以。可是师傅听说我去店里了,也过来了,结果撞上了安吉拉,对她那是一见钟情啊。当时悄悄地拉我到一边说:黎黎,你就把那套拿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办。我当时还以为师傅不怕得罪其他客人,也要向着我这个徒弟,哪知道他是怀了另外一番心思。”
老许听着听着,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他呵呵乐着,并未打断朱黎的话。
朱黎接着说:“师傅,你别光笑了,你给小汪介绍介绍你是怎么利用这次机会追到安吉拉的?让他也学习一下,早点找到女朋友。”
老许大笑着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好,今天高兴,朋友们都在,我就给小汪讲一讲。唐力别笑我,我知道你办法比我多。那天我让黎黎装作一定要买,把这套杯子硬拿走了。结果刘书记的大小姐在我店里不依不饶的不肯走,一定要我给个说法。我就说:小姐,那套杯子不值钱,但我卖给她卖了个好价钱。你让我赚这笔钱,然后呢,我这个老板很豪爽的,你这么欣赏我的货,就是欣赏我这个人,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我店里的酒器,你随便挑一套,不要钱。”
唐力翻了翻眼睛,愕然的问:“许总,你当时知道她就是刘书记的女儿吗?”
老许摇摇头:“当然不知道,但我对她……可以用一见钟情吧,我忽然觉得,我喜欢她,我想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后来呢?”唐力问。
“后来啊,她当然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正好她们90后学什么独立风潮,都要从家里独立出来自己住,我就借着帮她设计家居装饰的机会,慢慢的就好上了呗。”
唐力知道这个“慢慢的”里面,肯定还省略了很多的东西,尤其是虽然安吉拉是个继女,但也是富贵之家,若非老许动用了一番不小的手段,断难抱得美人归。他不由的叹道:“许总你果然是个性情中人,你的这些经历在我看来都是非常难以想象的。也难怪你朋友遍天下,连娶个老婆也这么传奇。”
朱黎插嘴说:“唐力,你不知道,我认识师傅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师傅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和尚,没想到前年冬天才见到安吉拉,去年春天就结婚了,今年还生了大胖小子。”
老许用筷子轻轻敲击着桌子,默默不语,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汪说:“你们别光顾着讨论师傅的八卦了,说起我们mist用的这些古董餐具,杯子盘子碗,又有几个客人懂行的?给他们用也是白用。还害得我们每天端盘子洗碗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这些老玩意儿。我跟姐商量了几次,咱能不能就换些普通的碟子碗,质量好点的就行了呗,反正客人是来吃饭也不是来买碗,可是我姐总是说:懂的人自然懂。”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唐力,唐力对他的讥讽和暗示心知肚明,装作没听见。
几个人正吃的酣畅淋漓,就连很久没什么胃口的朱黎,也沾着师傅的秘制蘸料,吃的脸蛋红扑扑的。这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被她的披肩压在茶几上,听起来声音有些闷闷的。
朱黎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按响了接通。她先是轻声轻语的说着,最后语气竟变得有些急和喑哑,最后终于接完了电话,回到餐桌前继续吃。唐力看她神色竟带有些恼怒,问:“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朱黎说:“没事,上次去师傅那儿喝喜酒,遇到一个女孩,说她爸爸想要到我这儿来招待几个客人,我说了我这儿暂时停业了。谁知道她爸爸今天又亲自打过来,我跟他解释了很久,我这里每次只能接待一个客人,可他一直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嗦着,说什么慕名已久,一定要请人来吃之类的。我就说让他去网站上预约排队,结果他就不太高兴了,说3888只让他一个人来吃,还要排队,不知道哪天能来,不合理巴拉巴拉。我就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唉,管他呢……”
小汪有些带气的说:“这又是谁能把你的电话告诉别人?平时这些预约,接待的事儿都是我做,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你的私人号码,还老骚扰你。”
朱黎安抚他:“没事儿,开门做生意,哪能说得上是骚扰。也是我平时没做过这些预约咨询的活儿,不知道怎么妥当的拒绝他们。不过也是奇怪,那个女孩只见过我一次,也并没有多交谈什么,怎么她就有了我的电话?”
老许吃了一块肉,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话茬说:“哪个女孩啊?哦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见到的时候,你那一桌有个化妆画的像鬼一样的小年轻妮子,是不是她呀?那我知道了,你的电话是我给她的,她是刘书记请来的嘛,都有关系的,要个电话我不能不给。不过这个是我考虑不周到……黎黎啊,要我说,你也不要得罪她嘛,那天去我那里喝酒的,除了我请的一些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刘通来的关系,虽然他已经退了,但是关系还是在的,经常还是要用的。如果你这里确实不能接待的话,跟他好好说清楚,或者干脆把他推给我,有什么人要招待,我来帮他解决,不就行了?”
朱黎看着老许说:“师傅,我明白的,你给她电话也是情理之中,我这又不是什么保密机构,不过就是一个饭店,只是我平时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这个也不好,我以后也要改一改。”
老许点点头,怜惜的看着她:“别烦了,我给你惹的小麻烦,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不就是一顿饭吗?我替你解决了。来来来,再吃一块肉,这么好的肉,可不是天天能吃到,别影响了吃饭的心情。”
朱黎笑着说:“师傅,我有时候觉得什么问题到了你这里都不是问题。”
老许端着酒杯,伸过来,自顾自的碰了一下朱黎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意味深长说;“来,喝一口消消气。不过呢,也得看是什么问题,有的问题,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一顿饭吃的酒足饭饱,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mist择日重新开张的事情,初步定好了计划。眼看着别无他事,唐力就起身告辞,朱黎下去送他。
mist只剩下老许和小汪,趁着没有别人,一直没有怎么吱声的小汪跟老许压低声音说:“师傅,你说怪不怪,自从我姐病了之后这段时间,mist没开门,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前几天手机上还收到一条奇怪的信息。”
老许眉毛一挑,“什么信息?那给我看看。”
小汪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拿给他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我知道你的事。”
老许心猛地跳了起来,他定了定神,示意小汪赶快收起手机,看到朱黎还没回来,知道她送唐力,两个人又得在楼下聊一会儿,一时半会上不来,于是丢下手里的碗碟,抓住小汪的胳膊,严厉的说:“你有没有回复过这个信息?”
小汪看起来也很害怕,他嗫嚅着说:“没有啊,我看到都吓死了,我也摸不透这个人究竟想要干嘛。我在网上查了查,只能查到就是本市的电话号码,至于这个号码是谁的,我也查不出来。这几天,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老想着这个事情,心里害怕的要命。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说,我怕是我电话会不会给别人监控了。”
老许听到这儿,倒把手从他胳膊上放下来了,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谁能监控你的电话,除非是公安找到了你,那样的话,你今天也不能稳稳当当的在我这里吃火锅了。”
小汪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瞪着眼睛问:“师傅,那依你看,这到底是谁干的呢?他想要干什么呢?”
老许点了一颗烟,吸了一口,沉吟了片刻,说:“你不要慌,我想了一下,就算是这个人知道什么,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如果他真有什么证据,肯定就去公安那里举报你了。他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发个信息威胁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应该只是为了图财。”
小汪哭丧着脸,脸色又黑了下来:“师傅,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不是遇到麻烦了嘛?他想用我那个事情敲诈我的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么多年了,我投奔您,隐名埋姓的窝在这个小小的饭馆里面打个黑工,从来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到底是谁知道了我的事情?难道是朱黎?”
他也不喊姐了,而是直呼朱黎其名。
老许从鼻孔中喷出一口烟,摇摇头,说:“不会是她,她没有这个心思,她自己那一堆事儿就够她受的了。这次去北方,我又去了她爸妈家里面,都老了,见我去了,激动地要命,问黎黎在这边的情况,又埋怨她一走这么多年,既不回家,也不让父母来看她,如果不是我每年都去看看他们,他们都差不多断绝音讯了。”
小汪好奇的问:“师傅,你说我姐她为什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在这儿,像我这种是想回老家想的都快疯了,但我是不敢回。她是为什么啊?不会她身上也有什么事吧?”
老许眉头皱着,冷冷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朱黎的事情,除非我让你知道的,否则其他的你不要问。她与我,有着救命的恩情,这辈子,我是一定要对她负责任的。包括我去看她父母这样的事情,也都是瞒着她来做,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嘴巴乱讲。如果被她知道了我在背后做的这些事,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了,那样的话不但我就还不清这份人情了,就连你也失去了这个藏身之所。”
小汪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不敢吭声,半天才说:“可是,师傅,我总觉得今天来吃饭的这个唐力有点不怀好意,看起来有点怪怪的,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搞事情,非要我们做鱼给他吃。后来又跑到你那里去,看上去是买家具,实际上到底是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师傅你也是,怎么会和他成了朋友,还又把他带到mist来。我这心里一分析,就是从他出现之后,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定,那条短信就是他发给我的。”
老许默默地想了一会,舒了一口气,说:“唐力我也觉得他有些奇怪,他抽的那种烟,竟然和黎黎喜欢抽的是一种,那都是俄罗斯烟,正规渠道没有卖,基本都是在黑市或者靠朋友带。我那天看到他抽烟,心里也有些纳闷。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巧合,把他拒之门外都是不明智的,索性我主动接近他一下,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我让你提来的这个锅,看起来是件老货,但其实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高仿,我看他的神态,对这行当完全不懂。我猜应该不是他发的信息,他之所以来这里,恐怕对黎黎的关注是最主要的,至于他心里藏的什么鬼,我现在还不清楚。这辈子我见的鬼多了,不怕多他一个。你放心,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敢罩住你,就一定有办法保全你。刘通来这个亲家,我也不是白做的,需要他的时候,我自然要把他用上,那天我摆酒的时候,你没看见,王启明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小汪可怜巴巴的说:“师傅,你可得帮帮我啊。我要是出事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老许听他这么说,眼神里突然冒出一股冷冷的寒意和杀气,盯着小汪看了半天,看的小汪不敢吭声。老许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了朱黎开门的声音,马上结束了话题,压低声音急急的叮嘱了一句:“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说,听我的安排。”
小汪重重的点头。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开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