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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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次聚餐吃火锅之后,mist就开始筹备着恢复营业的事情,日子过得十分平静,这且略去不提。可是有一个人这两个月来却始终没有闲着折腾,他就是余学军。
余学军从沈阳调查故宫大盗回来之后,日渐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让娜娜帮他约mist的饭局,可是不巧朱黎病了不开业,后来自己憋不住亲自打电话也吃了闭门羹。他的本意是想通过上门用餐的方式亲自见见这个神秘的女人,可是却始终未能如愿,余学军心里又恼火又急,以他的半桶水脑筋,却又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接近朱黎的办法。在政府机关工作多年的余学军知道,这种事情,是万万急不来的,在他还没有掌握任何有力的证据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更不能给自己惹了麻烦,闹个晚节不保。
有一天下午,余学军跑到mist楼下转悠,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感到无从下手,正打算无功而返的时候,却看到了路边的社区小菜场,不由得灵机一动,走了进去。他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片,对一个卖菜的阿姨问:“哎,大姐,我跟你打听个事情,咱们这个小区有个私房饭店你知道吗?”那个头发卷卷乱蓬蓬的阿姨手里不停地称菜,收钱,哪有功夫理他这问话,头也不抬的嘟哝着:“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刚巧旁边杀鱼的档主听见了,正是那个卖鱼给唐力的大话精,笑着说:“嘿嘿,大爷,我知道你问的是谁。”
余学军赶紧凑了过去,眼睛眨巴的看着他:“你认识饭店老板娘吗?”
大话精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认识。”
余学军看他故弄玄虚卖关子,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在鱼档上伸手挑挑拣拣,拿了一条大黄花鱼,丢到秤上,说:“要这条,杀一下。”大话精这才笑眯眯的拿起鱼,一边用刀刮着鱼鳞,一边慢慢的说:“大爷啊,要我说,你要是去小区楼上那家吃饭呢,最好就别去了。坑死人嘞,一顿饭小四千呢!去吃的那都是钱多的没处花的人,烧得慌。”余学军嘿嘿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是贵是贵。我不去吃饭,我就想找她有点事情,可是听说她那里关门了。”
大话精笑着说:“那个老板娘我认识,她们那里贵是贵,可还是讲究的,给客人吃的菜都不到我们这种菜市场来买的,只有她们自己吃的菜才来这里买,方便嘛,菜也可以的。”
余学军一听,耳朵竖起来说:“她们?你是说她那里不止一个人,还有别人?”
大话精点点头,把杀完的鱼往塑料袋里面一装,递给他:“30块!”余学军条件反射的说:“这么贵?”可是想想自己还有话没有问完,只好一边掏钱一边说:“你倒是快说啊,还有什么人在她那个店里?”
大话精笑眯眯的说:“就是一个外地来的打工的,帮她忙的。那个人有时候会来买菜,小伙子黑黑的,也不怎么说话,个头高高大大的。怎么,你不但要找老板娘,还要找打工的?”
余学军拎起鱼就走了,没再理会他。
他心里默默揣度着:打工的,小伙子……心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没好事。一边想着一边回了家。
回到家中,天已经黑透了,可是娜娜又不在家,他有些恼火的问王富丽:“闺女呢?又出去和那个王启明鬼混吗?你也不管一下。20多岁的人了,每天工作也不好好做,就知道谈恋爱。”
王富丽躺在沙发上懒懒的说:“娜娜给我发微信了,说王启明带她去一个饭局,不回来吃饭了。学军啊,你也不要太操心了,要我说,启明真算是不错的。”她伸出手腕,给余学军看戴的手表,“你看看,这个表,上次启明从美国带回来的,我让娜娜上网查了,就是找人从美国代购也要5000多,在这边商场里面买要八九千呢!”
余学军听了这话更恼火了:“你就知道钱,几千块钱就把你收买了。再说了,你怎么能随便收人家的礼物呢?收了礼物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这层关系。你也不看看他都多大年纪了,而且还是离婚的,儿子都快有娜娜那么大了。你这是把闺女往虎口里面推啊。”
王富丽一咕噜坐起来,瞪着眼睛反驳:“那你怎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社会?不谈钱难道和你谈感情?感情那都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我看启明挺喜欢娜娜的,能遇上就是缘分。他连对我这个老妈子都这么上心,对娜娜肯定不会差的。而且,他还是个堂堂的公安局长,离婚又怎么样?这个社会,离婚的太多了,总比一把年纪还找不到对象的人强吧?能离婚再找也是一种能力。”
她边说边摸着手腕上的表,咕哝着:“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以你的眼光,告诉你10块钱地摊上买的你也相信啊……”
听到“公安局长”这几个字,原本还在生气的余学军忽然不生气了,他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他把手里的鱼袋子递给了王富丽,说:“算了,不说她了,说起我就生气。你做饭去吧,我饿了。”王富丽往袋子里面瞅了瞅,说:“这个鱼怎么臭臭的?”再低头仔细看了看,鱼肚皮都已经腐烂了。
余学军凑过来看了一样,果然是条臭鱼,那个该死的大话精趁着和他聊天的功夫,给他换了一条,还收了他30块钱。他火冒三丈,呸了一声,把鱼丢到了垃圾桶里,心里暗自咒骂了半天。
娜娜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酒气,兴高采烈的冲到了爸爸的书房,看了一眼余学军正在书房坐着发呆,她大声的说:“喂,爸!”余学军从沉思中被打断了,吓了一跳,不高兴的抬头看着浓妆艳抹的女儿,皱着眉头呵斥:“干什么呀你?吓我一跳,不会敲门吗?”娜娜不以为然的笑嘻嘻的说:“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余学军爱答不理的说:“什么好消息?”
“今天我和启明去参加一个饭局,有个法院的人说,有一批之前因为种种问题被查封的新楼盘,封了五六年,开发商都跑路了。不过现在解除了,可以很低的价格内部认购。这种消息咱们这种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呀,幸亏我今天去了……”
余学军捏了捏鼻梁子,不屑的说:“很低的价格,我们也买不起啊。”
娜娜说:“爸爸,你上次去沈阳之前不是说你要发财了什么的……”
余学军瞪着眼睛说:“你妈妈跟你说的?这个天杀的老婆子,就会到处瞎胡说。那都是没有影的事情啊。这你也信啊。”
娜娜有些好笑又有些胆怯的说:“爸,妈妈当真了呀,她很认真的跟我说,我们家就要发达了。很快就要有钱了,就等你从沈阳回来了。所以这次听说有低价楼盘买,我还跟启明说,让他朋友帮我们家留一套小户型……”
余学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娜娜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的鼻子痒痒,他抽出一张纸,擤了擤鼻涕,还没来及说话,只看见纸上有一点点血丝。娜娜眼尖,也看见了,着急的说:“爸,你怎么流鼻血了?”
余学军看了看女儿着急的样子,镇静下来安慰她:“没事儿,就是上次去东北那几天,冻着了,这个鼻炎老是不好了,变成了慢性的,我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不能着凉,也不能劳累了。不过呢,倒也不用吃药,经常锻炼锻炼身体,天暖和了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对啦,你以后不要喷那么多香水,我闻着很不舒服。”
娜娜哦了一声。又接着说:“爸爸,启明刚才送我到楼下,他本来想上来坐坐,又不太好意思。后来又说他想请你和妈妈吃饭。你看行吗?”
余学军一改往日对王启明的反对意见,居然点了点头,故意慢吞吞的说:“好……哇……我也想和他见见面了。”
娜娜说:“爸,其实你以前上班的时候,应该也见过他本人吧。怎么说都不算是特别陌生呀,大家都算是政府机关的。”余学军撇撇嘴:“你小孩子懂什么?我不过是个写材料的,人家那是大局长,我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你一定要和他处对象,我是你爹,我也得对你负责任。这样吧,我们来请他,别让人说我们小气,看不起我们。”
娜娜知道,自己的这个爸爸,虽然无比的抠门和小气,可是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看笑话,非常的要面子。她配合的说:“爸,你放心,我来安排。就这个星期,咱么一家人吃顿饭,见见面。”
“一家人?话说的太早了!”
娜娜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回屋去了。
那晚,余学军失眠了。他忽然意识到,女儿找王启明做男朋友这件事情,可能也不像他之前反对的那样糟糕,虽然王启明年纪大还离异,可是说不定在眼下这件事情上对他很有帮助。余学军暗自筹谋了很久,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王启明也拉到自己的阴谋里面来,有他保驾护航,自己一定能顺利的实现计划。
王富丽躺在他身边,听到他转来转去的,忍不住蹭过来,挨着他的耳朵悄悄的说:“怎么?你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办嘛?”
余学军唉了一声,说:“你以为这件事这么好操作啊?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要怎么搞?”
王富丽哼哼的笑了,她小声说:“学军啊,其实本来这就是件不靠谱的事,不怕你生气,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就凭着个印象里的画像,就兴师动众的去了趟沈阳,就说这发大财的事儿是铁板钉钉的了。可是要我说,这姑娘要真是故宫那个大盗的后人,她还会把这个宝贝戒指明晃晃的戴在手上吗?普通人还怕露富,这样的贼,还敢把贼赃戴在身上吗?早晚得让人发现的呀?”
余学军沉默了半天,最后慢慢的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是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这辈子也许这是我唯一一次发财的机会了。就算这个姑娘不是故宫盗匪的后人,她既然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戒指,就一定有些关系。那笔财宝后来究竟去了哪里,我想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你没听说,以前有人拆迁,挖了别人的祖屋,在房梁里面发现了藏着的宝贝呢。”
王富丽捏着自己的手指尖,想了想,问:“可是,就算你说的都对,分析的都合理。可是这个姑娘,她凭什么能告诉你宝贝藏在哪里呢?你想想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嘛。你总不能上门去抓住她直接问:喂,你家的宝贝都藏哪里啦?赶紧告诉我吧!……”
余学军拧着眉头回答:“你问的倒是在点子上,这的确是个难题。我想过很多办法,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也不能干那违法的事儿。我呢,原本设想的是,先去mist吃顿饭,借着吃饭的机会,在那边生出一点事端,把事情搞大,然后要挟一下那个姑娘,趁机从她那里看能不能敲一笔竹杠,说不定,她一着急,就得露出马脚。到时候我再见机行事,找人跟踪跟踪她,调查调查她,顺藤摸瓜就能有收获。”
他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可是,这第一步策划就失败了,这个姑娘是油盐不进啊,一开始说停业了,后来开业了又说不接待多人去吃饭的,只能一个人去吃,我一想,我一个人去吃,3888,贵死了不说,没有我的人在旁边,我就算想闹点事情,也没有人给我作证。说不定还会让她店里那个又高又大的打工仔给提着胳膊扔出来。”
王富丽听着听着就笑了,她哼哼着说:“学军啊,你这干坏事的能力还是差了点。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没算计着人家的财富,倒自己先栽了个大跟头。咱们这老了老了,还是图个平安。别看我平时总是让你去赚钱,嫌弃你穷,那都是随便说说的,要真的让你冒着什么风险去干坏事,我实在做不出来。要我说,你还是算了吧。这是实在是不靠谱。”
余学军困了,讷讷的回答:“唉,总要试试,试试的。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今天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明天没有办法。”
两个人聊着聊着,慢慢的也就睡了。
转眼到了请王启明吃饭那天,余学军让娜娜定了个挺不错的粤菜馆子,看样子,对于这个暂定的未来女婿,他还是挺上心的,连家里存了许久的茅台酒都拎了过去。
王启明在单位开完会,匆匆忙忙的坐上车,让司机把他送到了饭店就打发司机走了,这样的私人饭局,他既不需要司机陪酒,也不需要司机去买单,所以就一个人上楼进了包间。一到那里,娜娜一家三口已经等在门口了,一番热情的欢迎,请他坐了上座,余学军和娜娜一边一个作陪,王富丽坐在最边上,负责招呼服务员,虽然是家庭聚会,但是环境、酒菜都弄得没话说。王启明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未来岳父的行为处事,也还算满意。
他递上一个纸袋子给余学军,:“叔叔,听娜娜说您平时非常喜欢在书房呆着,不是看书就是写字,相当有学问。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送什么,这是一对白玉镇尺,我想您肯定用得上。”余学军眉开眼笑的接过袋子,客气都没客气一下,就塞到身后椅子上了。
他握着启明的手,感激的说:“王局长,你这么有心,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请坐请坐,我知道你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我今天把家里存的老茅台都拿来了,知道你好酒没少喝,但我这个,是很多年前去茅台酒厂参观的时候买回来的,存了好多年的老酒,你是贵客,一定要尝尝。”
王启明笑着点点头,又朝着娜娜笑笑,坐下来。
一席饭宾客酒足饭饱,相谈甚欢,从国家大事谈到儿女情长,从美国总统大选谈到娱乐明星八卦,餐桌上的话题就没冷场过。余学军发现,这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公安局长,其实私下里还算是个朴实的人,说话也慢条斯理的,感觉比较容易沟通。尤其是吃饭的时候,虽然今天是客人,但却没停着给娜娜夹菜,殷勤的很。他看着,心里慢慢有些数了。
上水果的时候,余学军将白玉镇尺袋子从后面拿出来,说:“王局长别见笑,我这个人见到文房四宝就挪不开腿,我想当您面拆开看看,大家一起鉴赏鉴赏这么高级的东西。”
王启明笑着说:“这个当然了。送给您的,您就是主人了,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等一下有感觉了,让服务员拿纸笔过来,让叔叔现场写几个字过过瘾。”余学军听着这玩笑话也觉得心里熨帖的很,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锦盒,打开盘扣,里面又盖着一张衬纸,掀开衬纸,下面才是一对玉镇尺。色彩乳白中泛着微黄,头部是镂空的雕花部位,大约3公分长,下面是细长方形,各刻着一句话。余学军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那个阴刻的篆文,念到:“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他叹道,“奇也奇也,竟然是李商隐的这两句。”之后就摩挲着镇尺,默然不语。
娜娜也好奇的围过来看了一眼,“爸爸,我看你有好几对镇尺,都没有这个好看啊。真美!不过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余学军看着王启明说:“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当年读书时候不用功,这李商隐的名句都不知道,唉!”
王启明很自然的拉起了娜娜的手,拍了拍,答道:“叔叔,娜娜是个非常好的女孩,真诚,善良,又像个开心果,整天都笑哈哈的,我跟她在一起,心情好的不得了。要我看,学习再好都不如性格好,那才是真的好。”
余学军和王富丽都笑了,这是发自肺腑的,看到有人把自己的女儿当做宝贝,心里自然是非常得意的。
他把玉镇尺郑重其事的又收好,看着王启明说:“启明啊,你们两个谈恋爱,是你们的自由。我是个老人家,不管那么多事情的,但今天一见面,我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好,官做的大,却没有一点架子,难怪娜娜整天说你好。那天在海边喝刘书记家外孙的喜酒,我也在,我看到你了,刘书记当时对你赞扬再三,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我虽然一辈子在政府机关做个文字工作,但我也知道这个社会就是人走茶凉,他能那么感谢你,我相信你的为人是绝对过关的。我女儿交给你,我放心。”
娜娜在一旁听到他们两个这样谈论自己,脸都红了,抗议的说:“爸爸,别说了,赶快吃水果吧。”
余学军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然后很自然又问了王启明一句:“启明啊,你送我的这对白玉镇尺太贵重了,我虽然喜欢,可是我不敢收下啊。那一看就是好东西,绝对不是现在那些工厂做的。难道你平时喜欢收藏这些老玩意儿吗?”
王启明楞了一下,笑着说:“叔叔,我哪懂这些啊,也分不清什么新旧。不瞒你说,这是别人送我的……应该也谈不上贵重,呵呵。我这个借花献佛,您不介意吧。”
余学军低声说:“凭我以前在文物档案馆工作的经验看,这对镇尺起码有几百年了,而且看那沁色,像是来自于……。”他说到这儿,用手指了指地面。
王启明看到他的手势,又楞了一下,仿佛有点心疼的感觉,转而恢复了平静,他说“咳咳,别管他是真是假了。好东西就要留给懂的人,你让我用,我也用不上。您留着,慢慢鉴赏,送给您,就像我送给娜娜是一样的。”
余学军神秘的趴在他耳朵边,借着茅台的酒劲说:“启明啊,我谢谢你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我先替娜娜收着,将来还是你们的。另外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我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这些不合适,但我实在不知道找谁帮忙了,你和娜娜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将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件事对于我们家,对于娜娜很重要……”
王启明也有些微醉了,顺口说:“叔,你别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您尽管说……”
余学军示意老婆孩子出去买单,然后低低的和王启明商量了半天。王启明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又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余学军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叽叽咕咕接着说了一通,只见两个人神情越来越亲密,越来越轻松。直到最后,他俩几乎是挽着胳膊从里面出来了,王启明咬着未来岳父的耳朵说:“叔,放心好了,查人是我的强项,这事儿你交给我办了。”
余学军目送着王启明坐上的士,搂过富丽的肩膀,脸上现出了诡谲的笑容。
王启明果然没让余学军失望,还没过十天,他就打电话给余学军,告诉了他一个重要的消息。余学军接完电话,仰天长叹一声:“天不负我啊!”他开始在屋子里狂笑,一会儿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子里打转转,两只手在腰上搓来搓去,紧张的都是汗。
富丽听到了他可怕的笑声,吓得赶紧到书房里来看,余学军一把抓住她,声嘶力竭的对她吼着:“有办法了,有办法了。王启明帮我查到了,查到了。”富丽被他的癫狂吓傻了,嗫嚅道:“查到什么了?”
余学军重重的回答:“mist里面有个逃犯!”他哈哈大笑着,把手一松又回到电脑旁边,上网查了半天,又沉思了片刻,然后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我知道你的事”。
王富丽被他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脸上充满了惊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窗外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白色的光闪到余学军的身上,显得他的脸格外狰狞,远处雷声隆隆响起,一场冬雨就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