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折叠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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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折叠贺卡

    “啊噗……郝梅若,你!……”

    哗啦的一阵水声事后,祝允明挣扎着在水里坐了起来,又惊又怒地瞪着梅若。

    幸亏是在浅滩,水深不到半米,水流也不急。不外,足以让落水的人全身湿透。

    意识到自己又对祝大令郎动手了,梅若先是心肝一紧,然后对着落汤鸡似的他,‘噗嗤’笑作声来。

    片晌后,梅若踩着石桩回到岸边,祝允明也趟着水,往岸边走。

    “哈哈!”看着发梢直滴水的他,梅若又忍不住乐了。

    “你还笑,快拉我一把!”祝允明把手伸给她,“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总是被你欺压。”

    梅若拉他上岸,然后甩开手说“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招惹我的!”

    祝允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真是狗咬吕洞宾,我适才是帮你,怕你掉水里……”

    额,至少本意是如此。虽然厥后……有点情不自禁。

    “我也不是居心的。适才完全是条件反射。”说到这,梅若扬了扬下巴,“我可警告你,以后最好别惹我。我才学了防身术,你以前都打不外我,现在更别想了!”

    “我打不外你?”

    祝允明瞪圆了眼睛。这女人真不知好歹,他一直让着她,基础没想真跟她动手,否则,当年能让她打得眼角上方缝了两针吗?

    不外,看着心情大好的她,他突然以为自己吃点亏也值了。还想再说什么,鼻子一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啊糗、啊糗!”

    “别嗦了,赶忙回家吧!”

    梅若顾不上自得了。落水的滋味她是切身体会过的,河水冰凉,即即是大夏天,也容易伤风。

    见她脸上透出难堪的关切,祝允明

    心头一热,他突然抓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干嘛?”

    由于他的手冰凉,少了些许男女授受不亲的尴尬,梅若没有连忙甩开他的手,只凝着眉、疑惑地瞅着他。

    虽然曾经同桌好几年,梅若实在从未认真审察过他虽然,大眼怒视的情况除外。现在如此近距离、如此清静地看他,她突然发现,她的旧同桌长得蛮祸殃女生的。

    季文轩属于清秀中带着英气的,给人以清冷的感受;而眼前这位,细眉、菱唇、狭长的眼线、略显巧的鼻梁,俊秀中带着柔媚,让人觉着温润可亲。

    梅若正想讥笑他长相中性,又注意到他左眼角上方的淡淡疤痕那是她的“杰作”。

    想想当年的事,虽说是他招惹她在先、害她挨了父亲的耳光,可究竟,她差一点就打瞎了他的左眼。再者,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怨不得别人。

    这么一想,梅若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说“以前的事就别提了,都已往了。不管怎样……祝允明,今天,谢谢你!”

    他适才的那番话,给了她很大触动。她从未想过,她最讨厌的、视之为唯一敌人的人,竟是最相识她的人!

    “那我们……是朋侪了吧?”祝允明激动地抓紧她的手。

    梅若眨眨眼“算是吧,如果你不再欺压我!”

    额,似乎每次发生肢体冲突,都是她占上风。这么想着,她纠正说,“不再捉弄我。”

    “你要是拿我当朋侪,我自然不必……”再用那种幼稚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祝允明还想再说什么,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梅若忙说“别延长了,赶忙回去吧。”她说着,四下一望,“去桥头吧,那里好打车。”

    “等等!我这个样回去,我外婆还不得担忧死啊?再说了,从这到我外婆家,最快也得0分钟,穿着这湿衣服回去,不伤风才怪!”

    “那怎么办?”梅若以为他说的有理,有点急了,“有没有离这近的亲戚或朋侪?赶忙找身衣服换上再说。”

    祝允明的眼光一直在她脸上,像磁力线一般,“那里似乎有个市场,你帮我买套衣服来。我去前面的桥墩下换了,这不更省事吗?”

    “也是。那你等着,我去买。”

    “好,我在桥墩那等你。”

    目送着急遽跑开的苗条身影,祝允明眼睛亮晶,嘴角溢出满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惬意,很快被不行抑制的“啊糗”声打乱了。

    梅若拎着一包衣服,眉心紧拧、粉唇微撅地往回赶。

    她居然给一个大男生买内

    裤!她到底哪根筋差池,干嘛给他跑腿?

    “啊糗、啊糗!”

    远远地听见这声音,梅若不由地加速法式,顾不得懊恼了。只是,待望见祝允明,她双脚猛地定住了。

    较为隐蔽的桥墩一旁,全身上下只剩一裤

    头的祝允明正行动生硬地拧着手里的湿衣服。

    望见梅若,他咧嘴一笑“回来了?快把衣服给我。这里风真大呀。”

    “你……”

    “哎,你去哪?帮我拿着这湿衣服呀!”

    祝允明几步上前,很自然、很熟络地将刚脱下的湿衣服塞给了梅若,似乎完全没把她当外人,更没把她当女生。

    梅若手里捧着那团湿衣服,有些傻眼地看着某人。

    不等她反映过来,祝允明又启齿了,“喂,你看着我干嘛?快转已往呀,我要易服服了!”

    明确过来他说的易服服意味着什么,梅若顾不上发飙,牙一咬,转身跑远了。

    看到她逃窜的背影,祝允明暗乐。又打了个喷嚏之后,他才四下瞄了一圈,然后躲在桥墩后。

    梅若一口吻跑出好几百米,最后在河滨的竹林站定。照她适才的速度,八00米肯定能达标吧?

    呸、呸,现在想这个干吗?她脑子坏掉了吧,居然跟祝允明那种人做朋侪,看吧,被他……戏弄?冒犯?震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适才的事,横竖就是很憋火。他懂不懂男女有别啊?就算是朋侪,也不能在她眼前脱成那样啊。

    偏偏,她还没法说什么!

    梅若忿忿地朝桥墩的偏向瞪了一眼,旋即又闪避地收回眼光。她很想连忙走人,可是,手里还捧着某人的湿衣服……

    她真的很抓狂,怎么就招惹上这个大贫困呢?

    她沿着竹林旁的斜坡,低头丧气地往桥头走,刚上马路,就听祝允明边追边喊“郝梅若,等等我!”

    她回转身,准备等对方一走近,就把湿衣服还给他,然后分道扬镳。只是,这一转头,她马上风中缭乱了祝允明穿着地摊上买的白色恤和花格子沙滩裤,一面喊、一面挥着手里的裤

    头,脸上的笑容相当辉煌光耀。

    天哪,来道雷劈死她算了!

    祝允明基础没注意她的缭乱,走近了连忙自恋地说“我这身怎么样?虽然面料差了点,不外,像我这种天生的衣服架子……”

    不等他说完,梅若将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说道“好了,我得回家了。你是打车回家、照旧叫人来接,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了?……生气了?”

    祝允明睁大无辜的大眼睛,似乎不明确她为何黑着脸。

    “……没有。”

    她能说什么?岂非要跟他讨论该不应在异性眼前只穿裤

    头的问题?她脑子还没坏。

    祝允明“你显着有!你看你的脸,跟锅底有得一拼了。”

    理智告诉梅若,如果她想省心,就不能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她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带笑容地说“真没有,就是有点累。你赶忙打车回家吧。”略一顿,“我去给你拦车。”

    送佛送到西,赶忙把他打发了,她才气清静。

    这次,祝允明没异议。他定定地看着在路口张望的梅若,语气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再坚持一年,等上了大学,一切都市好的。”

    梅若没转头,却显着一怔。

    这小我私家,总有本事左右她的情绪。能让她暂时忘记烦恼,也能一句话将她带回到半时之前的情绪之中。

    不外,他说的没错,等上了大学,脱离谁人不值得迷恋的家,脱离这座都市,一切都市好起来的。

    脚下的大桥,正是脱离市的必经之路。梅若的眼光顺着大桥那头的路,逐步向远处延伸,心里像有颗种子,萌芽、长大、着花,结出希望的果实。

    很快进入八月,高三年级开始补课。

    对大多学生来说,补课是煎熬,可对梅若,却是解脱。以前,她只是不喜欢呆在自己家,如今,季家、赵家,都让她不自在。

    有的事,可以不去盘算,但不体现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幸亏,紧张的高三生活让她没空自艾自怜,也让她有了不回家的捏词以前,她虽住校,但每周至少回家一次;如今,她可以一个月回一次、甚至更久。

    而且,她似乎很满足这种以学校为家的生活,也越发现白了一个原理放弃一些工具,尤其是那些本就不应奢望的工具,会快乐许多。好比,某些亲情和温情。

    转眼,夏天已往了,秋天也已往了,隆冬来临。

    黄昏,起风了,冬日早早地躲进了天边的云层,天气越发清冷。

    教学楼六楼的美术室,梅若身体后撤、歪着头看着手里的画板,然后很有成就感地放下了铅笔。

    “画好了?”

    苏老师走过来,拿起她刚完成的素描作品。

    苏老师是学校唯一的美术老师,除了认真高一、高二的美术课,还肩负了美术特长班的向导。

    梅若是旁听生,平时上课的时候,苏老师不怎么管她,以免遭来花钱来上课的学生的不满。不外,由于邻近元旦放假,今天这堂课没几个学生,所以……

    “画面结构恰当,光影效果很自然……不外,这里可以再暗点。另外,线条勾勒不够细致……”

    苏老师细细的、如实的点评着。劈眼前的这个学生,他从不保留,不用担忧她自满自大,也不怕她气馁。

    梅若认真听着,偶然插一两句。完事之后,她一面收拾工具,一面说“苏老师,我今天得回家,想提前走。”

    “稍等。”

    很快,苏老师打发了其他学生,然后问道,“想好了,真不企图考美术学院?”

    梅若摇头“不了。我想,照旧把画画当做

    喜好吧。”

    很早的时候,她简直想过考美术学院,未来当画家。现在不那么想了。

    画画是一个没有生活保障的职业,不适合她。她希望未来有份稳定的事情,能在经济上彻底自立。

    苏老师有些惋惜地说“也是。你效果好,不必走特长招生这条路。”

    “苏老师,谢谢你这两年的看护。虽然不企图考美术学院,但我会一直画下去的。”

    未来等她有了经济基础,会有时机实现梦想的。

    从美术室出来,梅若意外地看到楼梯口站着的季文轩。

    “你怎么……还没回家?”

    因为放假,下午提前放学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抵家了才对。

    季文轩答非所问“你今天不回家吗?走吧。”

    “我……我还得回宿舍收拾工具。”梅若心里有些纠结,“……你先回吧,我坐公交就行。”

    以前,她经常蹭季家的私家车上下学,可自从暑假的那件事之后,她没措施再像从前那样。

    季文轩不置能否,只和她一起往宿舍楼走。

    由于是顺路,梅若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欠好问。而且,一路上他什么都不说,这让她越发不自在。

    “敏敏……先回家了?”她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尴尬。

    “我怎么知道?”

    季文轩终于作声,没好气地。

    梅若默然沉静了。自从手链事件之后,外貌上,三人还追随前一样要好,可梅若心里知道,有些工具变了。

    她很清楚,季母心目中的儿媳是赵敏,也看得出,赵敏喜欢季文轩。她不确定的是,季文轩是怎么想的。

    她实在不体贴这个,更不想掺和进来。她只是拿季文轩当从玩到大的朋侪,压根没想和赵敏争。可问题是,季文轩的态度模棱两可,不仅让季母和赵敏对她有误会,也让她为难。

    如果他批注过,她还能和他说清楚,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对她还算照顾,对赵敏也体贴,所以,她连澄清、或拒绝的时机都没有。

    至于那条罗汉玉手链,在她看来,季文轩之所以送给她,是因为他以为赵敏不缺这些那件事之后,她就是这样跟赵敏解释的。

    好容易到宿舍楼下,梅若说道“你先回家吧,别让邱叔叔久等。我收拾工具得良久,到时自己坐车回去。”

    邱叔是季家的司机,一般都是他接送季文轩。

    季文轩也不答话,目送她进了宿舍楼。

    二中是市最好的高中,除了本市,还面向周边几十个乡镇招生,所以大部门学生都住校。

    为了利便学生回家,学校接纳了月假制度平时每周休半天,月末一连休三天。这次遇上元旦节,一共休了四天假。

    此时,大部门学生都已回家,宿舍楼里空荡荡的。

    相比别人的归心似箭,梅若磨磨蹭蹭地往背包里塞工具。差不多的时候,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折叠贺卡,很心地塞进背包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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