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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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抑郁

    “……她叫申少雨,父亲嗜酒如命,喝醉酒就暴打妻子,在她八岁那年母亲得了抑郁症,两年后跳楼自杀……”

    是谁在说她的身世?是天使在回首她的生平吗?那声音听起来飘飘乎乎,时轻时重,时而遥远,时而似乎就在身旁……痛楚的回忆却在此时被清静温和的声音血淋淋地撕开六年前谁人凄凉破晓的前夜,喝醉酒瞪着血红色眼睛的“父亲”掐着母亲的脖子,狞恶地叫唤:“你照旧爱着谁人男子,既然你一直放不下他,为什么要允许嫁给我,你就是想替你谁人杂种女儿找个父亲,可是你却让我断子绝孙……”

    这样的责问在少雨有影象以来,在家中已重复过许多次,一开始母亲拉着“父亲”想要避开年幼的孩子,但对醉酒的人来说,基础毫无原理可讲,你越想隐瞒的事,他越是想宣传得人尽皆知,所以良久以前她早知道这个名义上所谓的父亲并不是她的生身父亲。

    有时母亲也会小声地、带着无奈乞求的口吻对男子说:“西伟,你岂非忘了,是你明知道我怀有少雨,向我怙恃请求让我嫁给你,那时候你立誓说你只要少雨一个孩子,你会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但母亲无力的辩解,获得的却是男子狠狠的一个巴掌……许多时候,母亲用默然沉静来反抗男子的辱骂,就像谁人凄切的夜晚,原以为能够平息男子日趋增长的恼恨,但这一次换来的是狂风骤雨般的殴打,然后……是年幼的孩子眼中惊心动魄的一幕,谁人她叫了十年“爸爸”的男子竟然当着她的面撕下母亲的衣服……

    然后眼前又是一副怎样的惨状母亲躺在沙发上,嘴角破碎,带着紫色、粉色、青色伤痕的身躯袒露在苍白的日光灯下,似乎昏迷不醒般闭着双眼,除了胸口还略有些升沉,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死尸……

    十岁的她抖抖索索地从地上捡起母亲的一件衣服,逐步地小心地走近,在把衣服盖在母亲身上的一瞬间,母亲睁开肿胀的眼睛,朴陋地瞪着前方,就像两个漆黑的窟窿,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不到六平米的卧室,是逃走的照旧母亲让她去睡的?在许多年后她的脑中照旧一片空缺,她记不起厥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没有留在母亲的身边,那是肯定!

    这是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一件事,也许她留在母亲身边,母亲就不会丢下她独自一人脱离这凄苦的人间……但时光从来不会倒流,破晓那从七楼砰然落地的白色身影,以后把水泥地上斑驳的血迹烙在了她心头,殷红触目,永不褪色……

    男子并没有连忙脱离,让少雨以为护目镜后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她看,在鉴赏她吓人的吃相吗?她虽然也能够优雅,去世已六年的母亲就是个极其优雅漂亮的女人,但优雅并没有给母亲带来幸福,倍受伤害的生命在一个破晓砰然坠落……

    在片晌的凝思后,她继续大口地咬饼,焦脆的碎屑纷落下来。

    黑衣男子向撞倒少雨的车手做了个“去拿饼”的手势,转过身,向他的摩托车走去。这两人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戴着银色头盔的车手走到烤炉旁,伸手去拿叠放的四个饼,小贩已谄笑地抢先捧起塑料袋很敬重地递给车手。

    女孩向身侧让了让,眼角的余光望见小贩和车手的双手接触的那一瞬间,注意到有什么金属的工具地从小贩的手中通报到车手手中。她怔了怔,怎么这个小贩和车手认识?让她越发以为异样的是,小贩的嘴向黑衣男子的偏向努了努,在朦胧的路灯下污浊昏暗的眼睛跳动着犀利、阴毒的冷光……

    银色头盔的车手握住形似剑器的银蓝色物品,手臂微一用力,就像剑器出鞘,奇异而诡秘的冷光从他的手上伸展……少雨的心蓦然一跳,只管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工具,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她的脑海中刹那间闪过……

    他……想做什么?!

    就在车手用手中闪耀异光的“剑器”向黑衣男子后背扫去时,少雨阴差阳错地发出一声尖叫。

    不知道黑衣男子是不是因为听到她的啼声,照旧他自己已意识到迫近的危险,没有转头,但身形极快地跃过他停在街角转弯处的摩托车,躲在车后。“剑器”激出的白光落在摩托车黑亮的车身,响起如同金属切割机切割钢板的难听逆耳声,火星四射,结实的用航空级高强度铝合金压铸件制成的车身竟然被耀眼的白色光束支解成两段。在轰然倒地时,银色的光如蛟龙般从黑衣男子身上游出,快如夏日的闪电,伸展的光舌以雷霆般的威风凛凛裹向银盔车手。

    仿若月坠星碎,光影杂乱交织中银盔车手发出一声闷哼,手掌已被击中,“剑器”掉落在地。而与此同,扑面路口一辆宾利疾速驶来,车门打开,从内里跳出四个手持怪异武器的男子。

    少雨趴倒在地上,眼前犹如魔幻影片中的征战局势让女孩惊得目瞪口呆,但这样的战斗只一连了短短几秒,甚至街道斜扑面店门口零星走动的几个路人都未曾意会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远远地好奇地张望,怕这边是黑社会斗殴,踯躅不敢近前,以防惹祸上身。

    黑衣男子用一种少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手背滴着鲜血的银盔车手颓然地单腿跪倒在地上。

    女孩吸了口吻,一只手捂着嘴,正想悄悄地爬离,裸露的脖子已被一只粗拙的手给狠狠地掐住,然后她的身子被拎了起来,一根酷寒的金属棒指在她的太阳穴。

    是卖霉干菜饼的小贩!

    优雅温柔的母亲就这样以一种绝决的方式脱离了她。

    男子在从小镇赶来奔丧的外婆眼前痛哭流涕,长跪在地保证他会好好地抚育少雨长大,但女孩知道这个男子不会,就像他曾经对母亲的允许,可是那时外公已经去世,她惟一的亲人外婆靠微薄的抚恤金艰难堪活,又如何支付得了她一日高过一日的学费、生活用度。

    她死去母亲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女儿能够像她那样弹得一手好琴,但如今这个年月艺术类原本就需要高昂的投资,这不是一个没有几多收入的老人所能够担负得起,但各人闺秀身世的外婆也希望自己的外孙女能够获得良好的教育,在让男子立下誓言后,又对女孩千付托万嘱咐,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独自返回数百公里外的小镇。

    男子果真像换了一小我私家,很少再喝酒,勤勤恳恳地事情以供女孩上学以及种种价钱昂贵的培训班,女孩以默然沉静回覆他的赎罪,确实从母亲去世后她不以为和这个“父亲”尚有什么话可以说,那晚的一切就像她心中的一颗毒瘤,久久地折磨着她。

    正如她早已料知的,这样清静的日子也仅仅一连了一年,随着继母的进门,男子一开始还想维护女孩的一点权利,但当弟弟降生后,曾经对她有几分歉意的男子早已把对外婆的允许遗忘到爪哇国,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女再也没资格去上培训班,对谁人叫“继母”的女人来说钱是要存下作为亲生儿子的教育基金,除了天天放学她需要做繁重的家务,还要忍受继母“白眼狼”、“小畜生”的辱骂以及如雨点下落在她的后背、手臂的扫帚柄。她不敢哭泣,甚至连低低的饮泣声,都市惹得易怒的继父随手甩来一个巴掌。

    直到这个寒夜,谁人女人要将放在她小房间中的一箱母亲的遗物扔掉,在争执中,女人狞恶地再一次用扫帚柄抽打她,这一次多年来积贮的恨使她终于像一头狞恶的狮子开始反抗,一头撞倒继母,夺门逃出……

    于是她漂浮陌头,于是运气在这一夜绽放出奇异的魔力……

    “……她有一个外婆,住在距离海城两百五十公里外的鹤鸣小镇,是她惟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小主人,在下视察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应该和丰加特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不外是一个……凑巧被赶出家门的普通女孩……”

    一开始时轻时重、时远时近的声音徐徐变得稳定,似乎被凝固在一个点上,然后沉下来。静了片晌,另一个她似曾听到过的声音用一种阴冷坚决的口吻说:

    “我知道了。丰加特家族在此地的阴谋已经挫败,父亲让我连忙回国,这里余下的事交由你来处置惩罚,另外在我脱离后,你务必正法羽左!”

    “这……您不把羽左押回国吗?”

    “斩草除根,父亲近年来已过于仁慈,要让那些摩拳擦掌的叛乱者臣服,就得需要铁的手腕!这里由我认真,你只需要执行……”

    就像从云端掉落地面,少雨原本已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人奇异的黑衣男子,那么她自然还在世,可未等她理清楚昏厥前那杂乱的一切,男子说话中左一个“正法”右一个“斩草除根”,只吓得她以为自己刚挣脱险境又掉入魔窟。

    这些人看来真的是黑社会!他们……想用私刑处决叛徒?!

    身子震颤地微微一动,触到背上的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要掩住嘴已来不及,心中一慌,忙死死闭住眼睛,暗自祈祷,千万别认为她已经醒转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以男子说话时的冷漠,既然能坚决地下令“斩草除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杀人灭口自然也不在话下。

    说话声果真停下来,只管没有脚步声,但她能够感受到有一小我私家走近她。

    被称为“小主人”的年轻男子在不远处说了一句话,此时用的已是她所听不懂的语言。

    身侧似乎是床头柜的位置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另一个男子在柜子中拿出什么工具。他……想干什么?是……手枪?不,他们不用手枪,这是她最感应惊讶之处,这些人的武器是她从未曾见到过的,就像……那些魔幻影戏中的道具,不外也许是她眼光如豆,上学、作业、家务活已占满了她整整五年中所有的时间

    她影象中最近一次去影院看影戏、去游乐场、去旅游都是在十岁前,除了从学校同学处听来的一些娱乐时尚的八卦,她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容她罗致教科本外的知识,五年来她就是在学校和“家”这两个囚笼中奔忙,直到这一日……一股怡人的香气缭绕地钻入鼻端,幽幽淡淡的,似乎夏日午后让人感应慵懒的阳光气息,勾起浓浓的睡意,况且原本就躺在温暖丝滑的被褥中,真想大大的打一个哈欠……不行!她可是在装昏厥的,如果伸个懒腰,不光再一次触到伤口,恐怕要真的被杀人灭口了!

    睡意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直到完全围困住少雨,沉沉地坠入一片温暖金色的梦乡……

    再次醒来已是阳灼烁媚。

    睁开眼眸,很清洁、雪白的一间房间。

    床和被褥是白色的,带着一股很清爽的气息,手感却没有她第一次从昏厥中醒来时那么轻柔丝滑,就像……被人换了一个地方。

    少雨微微一蹙眉心,眼光扫过身侧,发现床边的金属架上挂着一袋药水,细长的管子垂下来,末了的针刺在她裸露的白藕般的手臂上。

    门在这时自外面打开,一个护士端着医用托盘走进来。

    “醒来了?”俊俏的小护士在床边放下托盘,脸上漾起很甜美的笑容,一边看了看架子上的药水,见药水快要见底,从少雨手臂上拔出针头。

    “这……是那里?”

    “这是嘉信医院。”

    “医院?”

    女孩再一次地审察四周,双层刺绣的窗帘、超大屏的电视机、清雅皎洁的马蹄莲,窗边尚有一张橙色的休闲椅,除了脑后医院中的惯常的设备带,真不像是一间病房,倒像是套房中的某间卧室。她用力地想了想,模糊地记起嘉信似乎是当地最豪华的一家私立医院,是……她所遇到的“黑社会”把她送到这里来的吗?

    支撑着坐起来,背上并没有她想象中伤口刚开始愈合的剧痛,手指抚过背脊肌肤,不光没有纱布,而且平滑到没有丝毫伤口破碎处。

    这倒是希奇了,显着后背击中时犹如棍子洞穿般的疼痛,甚至倒地的那瞬间感受到鲜血汩汩地从身上流出,怎么竟会没有伤口?

    在她影象中的创伤处用手指按了按,只是一种很轻微的刺痛,就像寻常疲劳时脊椎的酸痛。

    问起护士当天的日期,发现已是她脱离“家门”后的第四天,她竟然昏睡了三个晚上,但就算已过了整整三天,伤口也不行能恢复到连个疤都没有。

    护士好奇地注视着床上瘦弱的女孩在自己的背上乱摸,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发痒?她笑着想帮她抓痒,女孩却有些羞赧地摇了摇头,睁大一双幽黑晶亮的眼眸,问:

    “是谁送我到医院的?我得了什么病?”

    护士微微一扬眉,说:“您被车撞倒,昨晚桫先生送来医院……”

    “我被车撞了?”少雨瞪圆双眼,“我……岂非不是……”

    她想说背上的伤,可是她自己连个伤疤都没有摸到,这一瞬间,她险些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岂非那些奇异的武器、拿着金属棒的小贩以致戴着玄色头盔的男子都是梦中的情景?她突然想起头上也曾经被击伤,影象中流出的鲜血迷糊了她的一只眼睛。

    惊乱地抬起手,指尖拂过额头,竟然……也很平滑!

    “镜,有没有镜!”她惶惑地叫起来,把护士吓了一大跳,指了指病房内单独的卫生间。

    女孩跳下病床,身体有些虚,飘飘的,就像走在云端随时都市有一脚踩空掉下去的危险,这应该是失过血的症状。护士想来扶她,她一甩手,扶着墙,踏入卫生间,用一只手撑着镜面,另一只手捋起额头庞杂的碎发。仔细视察后发现只管没有伤疤,却有一抹浅褐色的痕迹,就像是一块胎记。

    手指按下去,没有丝毫痛感。

    她想了想,随后解开身上浅蓝色的病号服,转过身,起劲歪着脖子从镜中视察背部,凝脂般雪白的背脊上布着几块瘀青,那是被她继母用扫帚柄打出来的,幸好是冬天,衣服较厚,瘀青不是很显着,所以显得脊柱右侧的一块褐色斑痕较为触目这正是她影象中几近被洞穿的部位!

    她,决不是在做梦,否则这两个褐色的痕迹又是怎么一回事?

    视察完自己的上身,又捋起裤管,前看后瞧,搞得护士一脸的惊讶,不知道这女孩子究竟在发什么疯。

    片晌后,她用舌尖湿了湿发干的唇,转过身,冲着护士责问道:

    “你说……我是被车撞了,我的伤呢?我被车撞过的伤痕在那里?”

    “我……不知道,昨晚不是我值班。你是院长部署进来的病人,你的治疗方案都是我们主任医生亲自……桫先生来了,”护士转过脸望着门口,“桫先生,申小姐已经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护士长或者主任医生嘱咐过什么,这年轻的小护士显然已忏悔自己说得过多,忙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从病房外进来的人。

    少雨把脱下一半的病号服拉起来裹住身体,手指急急地系上带子,走出卫生间。

    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子站在门口,或许三十左右,穿着一身没有丝毫摺皱的深色西服,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发蜡,梳理得平滑而一丝不苟脸很瘦削,一双精亮睿智的褐色眼眸飞快地扫过女孩的脸以及病号服上系得七零八落的带子,似乎已完全明晰所发生的事,彬彬有礼地向护士做了个手势,说:

    “我有些事想和申小姐单独谈谈。”

    护士如遇皇恩大赦,回到病床边端起托盘逃出病房。

    少雨眸光微闪,聪慧的她已分辨出桫先生正是她第一次昏厥醒来时正在解说她的身世的谁人男子。

    桫先生走入病房,少雨注意到男子后背垂着的马尾辫,这个看起来像白领精英般的男子竟然少看法留着长发。

    如同主人般向少雨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桫先生已绝不客套地坐在病床旁的休闲椅中。

    少雨站着没动。

    桫先生双手交握在胸前,深栗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女孩,然后启齿说道:

    “申小姐,很歉仄我开车撞倒了您。”

    “你……开车撞倒了我?可是……我不是……”她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他那同伙阴冷坚决的声音,“正法”、“斩草除根”那几个字在她耳边轰鸣地响起,震得她的耳膜一阵阵地发寒。她虽然才十六岁,但从男生中通报的那些通俗中知道黑社会行事的凶残狠毒,特别是他们的对话,可见是一个很强大的跨国组织,如果她忤逆对方,那真是自寻死路,恐怕还要牵连自己在小镇中的外婆。

    见女孩犹豫地垂下头,桫先生唇边飞过一抹淡淡的笑:

    “这间病房,申小姐想住多久都可以,另外”

    他从西服口袋中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病床上。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张卡请申小姐收下,卡内存有五十万现金。”

    “少雨,你到海城了吗?我让我老公来接你,今晚你就住我家,说好了,明天下午你可一定恰当伴娘陪我去我老民众。”

    “妍姐,宪哥明天做新郎,肯定很忙,别贫困他了,我打车来就行。另外明天是总公司培训的第一天,我总欠好早退吧,你知道的,我这份事情好不容易才找到……”

    “谁让你当初填志愿不找我,填什么、历史专业,幸好最后被系录取了,事情几多比历史系好好找点,要是读了历史,你以后只好挖挖墓,侍候侍候僵尸,哇哈哈哈……”手机那头传来舒妍没心没肺的笑声,“怕卷铺盖?来阿宪的公司,我让他给你部署个好职位。”

    “你知道我原本就不想在海城找事情。”少雨沉声道。

    手机另一头静了静。

    这头少雨轻轻地吸了口吻,说:

    “妍姐,这样吧,如果培训处的老师好说话,我只管提前赶来。”

    挂断电话,尹少雨靠在列车座椅背上,眼光轻轻地拂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田野,影象重回到曾经在海城最漆黑痛楚的那一段日子酗酒的继父、母亲肿胀朴陋的眼睛、水泥地上斑驳的血迹、继母如雨点落下的扫帚柄……直到十六岁那年的冬天,谁人酷寒奇异的夜晚,鲜血让她的人生有了第一个转折,几天后“从天而降”的一张五十万现金的银行卡,把她的人生从深渊底部拯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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