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像是堵塞着什么,闷得难受,可又是自己拒绝和他欢爱,拒绝说那三个对她至关重要的字,她一生中只有可能对一个可以给她深爱、给她婚姻的男子说!
所以,他对她的处罚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又有什么权利可以诉苦?
但他这么做,究竟主要原因是因为她,为了这个小女怒,他不惜和痴恋他的女人翻脸,他就想听到她发自心田地说一句“我爱你”,而不是用摄心术套出来的,她竟然如此沉得住气,非但冷脸不语,连原本和他细密纠缠的身躯都徐徐地僵硬寒凉,带上某种意味的拒绝。
拒绝?她有资格拒绝他吗?就算她不情愿,也必须接受他对她身体的侵入,那是他的权利。
重重地吸了口吻,他脱离她的身体坐起来,从地上捡起掉下的物品,眼中似乎再也没有她这小我私家,默然沉静地走进隔邻易服间。
晶亮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滚出,淌过带着青色、紫红色伤痕的面颊,滑到耳畔、发上……
第三天,她脸上的伤痕已完全消退,恢复初时的莹润平滑。
不知道安棣言是不是付托过息蒂,这一天王后派人来探病,息蒂上楼告诉少雨。
想起安棣言曾经允许只要她多陪陪他母亲,同意她去琅月加入芙伊斯节的运动,只管她不清楚如今这个允许是否尚有效,但王后是她在遥远异星惟一遇到的家乡人,就算没有谁人交流条件,她也很想能够多在一起说说家乡的语言。
她特意戴上王后送给她的雪珠项链,头上凭证夜邪宫廷的习惯,息蒂替她戴上一小串镶嵌贝珠的头饰。
脸上只抹了薄薄一层护肤用的雪光凝露,在一头带着天鹅绒般柔亮光泽的飘逸长发映衬下,素颜的女孩秀丽绝俗、纯净无瑕。
追随王后派来的侍女来到神王寝宫,少雨惊喜地听到侍女说王后已能够下床,此时正在寝宫后一个私密的小花园内。
由希纱夫人亲自引少雨沿寝宫内的一扇暗门,走进小花园中。
花园内蔓薰花正开得辉煌光耀,妖冶的金黄色就像黄昏天空中的云霞,在温暖的清风中绽放出诱人的清香。
王后坐在缠绕着花枝的秋千架上,身上穿着一条丁香色的长裙,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在肩头披了一块乳白色绣有银菱花的披肩,一头鬓边已有几缕银色的柔长黑发披散下来,如同锦缎随风轻轻飘拂,别具一种能够缠住人心扉的柔美。
在秋千架的前方支着一个画架,摆着一块用来绘画的金属板,一旁的画椅边散乱地扔着一些颜料、画笔,从少雨走来的偏向寓目不到画中究竟画了些什么,只注意到王后的眼光久久地凝在画上,直到身旁的若璃夫人垂下头轻轻地提醒:
“王后陛下,少雨小姐已到。”
王后抬起头,脸依旧是病态的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那双浮着一丝淡淡烟岚的漂亮眼睛落在少雨身上时,已盈满慈祥的暖意。
未等女孩行礼,她已伸脱手,说道:
“少雨,不必行礼,过来。”
少雨怯生生地走到秋千架边,王后捏住她的手,转头对希纱和若璃两位夫人说道:
“看看,这孩子穿上夜邪的衣裙还真是楚楚感人,难怪棣言会把她带来紫艾,那孩子这些年来还真是让我伤透头脑,如果他的性情性情像他父王我会放心许多,可那孩子倒是跟啻风一个德性,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雨是从息蒂口中知道昨晚安棣言捏词薇露聚众赌钱、服用违禁药剂等罪名在禁狱关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已驱逐出宫,包罗她在宫里的一些朋侪。
法斯坎女公爵的离宫只是种种消息中的一则,更让女人们议论受惊的却是莫涅师傅在昨晚畏罪自杀。
少雨只见过莫涅一面,虽说谈不上相识,但并无恶感,而且他送给她的种种纯天然的化妆品也很好用,特别是那瓶“风之迷香”的香水,设计精巧的瓶子可以挂在身上,让那幽淡的香气逐步地散发出来,持久而怡人。
她直觉他并不像一个恶人,而且他推销他产物时那戏剧化的行动、诙谐的表达,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却不知道这位可爱的宫廷御用香水美容师犯了什么样的重罪,需要自杀来解脱?
息蒂、柚黛也说不清楚,只是说莫涅是以“偷藏宫中禁物”的罪名收监,兰奥公爵在待罪宫人监所审问后不久,莫涅服用随身所带药丸自杀,听说他因为身体上有一种宫里人都知道的久疾,定时要服药,所以收监时这些药丸并没有没收,却哪知道药丸中已注有毒素,想来他应该是罪有应得,否则一般的小罪名怎可能早早地准备毒药。
女人们议论纷纷,究竟莫涅的香水以及化妆品不光在紫艾、在整个银雾星系也属于顶尖,推测不知道谁会替代他的位置,是否还能够研制出品种繁多的高水准香水美容用品,惋惜声一片。
不外也有喜事,王后陛下虽说还十分虚弱,但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下午时特意让身旁最得力的女官若璃夫人请少雨已往陪她说说话,而且送来了几样王后最爱吃的甜品,像犀奶沙果露、香草奶油蛋酥等。
这些都是息蒂把甜品端上来时,少雨才知道。
她被薇露掌掴后,肿已消退,但瘀血青痕未曾完全隐去,安棣言在脱离王储宫时已付托过息蒂,只要王后派人来找少雨,就说她抵达紫艾不久,还不适应当地的天气情况,有些许微恙。
“王后陛下哪能拿殿下跟啻风国王比,啻风国王又粗野又没品味,尚有咬女人脖子吸血的嗜好,他以前是奎北伯爵时,我可没听说过有哪位小姐喜欢他。”若璃夫人一撇嘴,“殿下在宫里那可是既稳重又优雅,心细起来连神王陛下都比不上殿下,宫里的许多小姐看到殿下都两眼放光,像薇露小姐……”
希纱向若璃使了眼色,少雨突然想到她们可能向王后隐瞒薇露已经被安棣言驱逐出宫,究竟王后病情刚稳定下来,不能再刺激到她的情绪。
“少雨小姐的样貌、身材还真是和王后陛下当年一般无二。”若璃夫人忙转而道,一边端详少雨。
“这孩子可比我当年水灵多了,性情又好,只是棣言那性情,他在奎北……我真是不放心我那孩子……”
王后欲言又止,少雨相信王后原想说安棣言在奎北汤泉宫畜着一殿的女怒,但又怕吓着刚来紫艾不久的少雨,才赶忙打住,叹息一声,向若璃、希纱两位夫人做了个手势,说道:
“你们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我和少雨说会儿话,累了我会让这孩子扶我回寝房。”
王后在若璃和希纱退下后,拉少雨坐在她的身旁,用明州话问起她的病情,她只能把以前在兰德染病时的症状说了一遍,眸光随意地落到画架上的画,原来是一幅夕阳下或者清晨朝霞下的海边景致,礁石、沙滩、金色的海面……运用了灵动热烈的笔触、浓郁绚丽的色彩。她没有见过紫艾的海景,只以为画中的景致倒有几分像海城的海边。
王后觉察到少雨的眼光,笑道:
“可能人真的老了,我能清楚得记得二十多年前海城海边的礁石、沙滩,记得我其时穿着什么颜色什么名目的裙子,记得棣言他父亲在海城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却经常记不清宫里新来的那些男孩女孩的名字,记不清大典盛会中那些向我致敬的臣属使节……”
“记不清名字,记不清人的容貌,跟年岁没关系。”少雨微笑道:“因为人一般选择性地去影象,对自己不是很重要的,就不会很用心地去记,我也是这样啊,我甚至连我初中、高中时的同学都有好些认不出了……”
她的眼中飞过一缕阴霾,事实上当年的她又自卑又孤苦,穿的都是生母遗留下来的旧衣服,跟同学很少有交流,一放学就回家烧菜做饭洗衣,也难怪她对那些相处三年的同学没有几多印象。
瞬间的神情变化并没有逃过王后慧诘的双眼,她正想慰藉几句,女孩的脸上已是一片阳光,对于她来说她是来排遣王后思乡之愁,而不是用自己的磨难来获得别人的怜爱同情,如果前一次不是王后问起她的身世,同时安棣言又用接听卡在监视她,她原本并不想说起自己总要引起他人一阵唏嘘的往事。
一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王后的画作,问道:
“这是海城的海边吗?我没见过紫艾的大海,只是以为这礁石、这沙滩像极了海城的月亮滩。”
“就是月亮滩。”王后的眼光似乎凝滞在画上,又似乎缥缥缈缈地穿透那一片浓郁金色的海滩落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我、棣言他父亲,尚有……另一个男子,许多的故事,就是从那一片海洋、那一片沙滩上起始。”
另一个男子?岂非说王后曾经在地球上还尚有一段痴恋,却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但她究竟照旧选择对了自己所爱的男子,还记得在病榻上时安阗神王体贴入微的照顾,历经多年仍旧如同初恋般的深情注视,又有几个位高权重的男子能够做到?在地球上,她已听到太多的男子在有一定职位、款子后扬弃老妻另觅年轻新欢的故事。
而她和安棣言呢?航行器上最惨烈的那一幕也是由这一片沙滩起始。在月光下,在画中的这一片海洋上空,她所感受到的是身体和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
好啦,少雨和安棣言的恋爱故事到此竣事,下面是少雨后一世的恋爱故事:
大周宣帝十一年,后宫选秀,大司空之女宋少雨奉诏入宫,被当今天子宣帝选中,封爵为五品秀士。是夜,花好月圆,正宜洞房花烛,宣帝翻了宋秀士侍寝的绿头牌,敬事房的鼎力大举太监便按制抬着梳洗妆扮之后的宋秀士急步往宣帝的寝宫乾元宫走去。
听得一阵宫女打起锦幔珠帘的微响声,殿内明烛华灯上蒙了层绯红的宫纱,就如同新娘子披着盖头,正怕羞带怯等着新郎倌双双扶上宝簟牙床……
宣帝便在这一片绮绚漂亮中款款走将进来,他的身量很高,立在红木雕花架子床前,须得俯下身才气看清裹在云锦中的尤物。
“云想衣裳花想容,想不到大司空的女儿竟然如此清新可人。”
眼见国君龙凤之姿,日月之表,修眉俊眼俱是满足,言辞间无不柔情蜜意,如此燕婉良时,少雨自是不由地红了脸,明眸秋水,很是感人。
“你以为千方百计入了宫,朕就会宠你?你以为仗着是大司空的女儿,朕就不得不宠你!”
“君、君上,不是那样的。”
伴君如伴虎!
宣帝见了,灼热的眼光,如烧得殷红的炭球,很是焦燥,好一阵才以充满讥笑的口吻冷笑道:“朕会让你湮没在深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君上、君上,不要啊,君上”
睡了龙床,见了御驾,却未能承宠,少雨成为大周后宫历史上第一个初夜就失宠的弃妃。
她凄切的哭泣声随着宣帝越走越远的身影响彻整个乾元宫,早有准备的宫女、太监便一窝涌了进来,见少雨初夜无宠,挖苦道:“清静些罢,宋秀士,还不知趣一点穿好衣裳脱离。”
“就是,若是换此外娘娘早就一头撞死了。”
……
少雨听得宫人闲碎,更是伤心欲绝,哭得泣不成声几近晕死已往。宫女们却那里由得她在乾元宫伤心,三下两下架起她将她往乾元宫外一推,“砰”的一声便闭了宫门。
那敬事房的太监们更是势力,见宋秀士第一夜侍寝就被宣帝打入冷宫径直抬着轿子弃她而去。
可怜这少雨,衣衫不整,只以一袭云锦裹着身子,又受了惊吓,凉意渐至的夜里,一阵晚风吹过,她赢弱的身子便如风中颤栗的树叶,瑟瑟发抖,好不凄凉,只能踮着小脚,踩着满地白霜,孤伶伶一小我私家,顺着幽深的甬巷哭得凄切挪回寝宫。
“娘娘啊,可怜的娘娘啊!”
快要下半夜,宋少雨才跌跌撞探索着回到寝宫武陵宫,宫女们望着一脸凄风苦雨,恸哭不止的宋少雨,心中明确,不冷不热只将她扶进宫中便托故散了去。偌大的武陵宫登时静了下来,除了宋少雨带入宫中的贴身侍婢小容,再无旁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从前小容只是不信,这白昼里小姐可是风物无限的被迎入宫中呢!她还盼着自家小姐三千痛爱集一身,一朝飞上枝头成凤凰……可如今眼瞅着自家小姐如此受辱,却也只是无法,只得扶了她上榻歪着,心疼道:“小姐,往下可如是好。”
宋少雨先是四下里好一阵张望,确信无人,方“扑哧”一笑,压低着声音说道:“呼!哭得可真累啊。”
小容不由的懵了,心道,小姐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头里哭得死去活来,可才片功夫,怎的这脸上已无一丝惆怅之意,居然还露出笑容,她难免有些慌了神,小姐该不会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罢!
因急道:“小姐不伤心了?”
“嘘!”少雨急遽掩住小容的口,她审慎的望了望紧闭的宫门,隔着新糊的碧纱,有清亮的月光映在纱窗上,满地淡黄月,只见树摇影动间隐隐有三、五个宫人的身影。
少雨连忙又吊着嗓子哭了起,还猛的冲小容递眼色,小容无法,只得陪着少雨一起哭,主仆两个直到哭得声厮力竭,帘帐前摇晃的人影徐徐散去,少雨才悄悄向小容说道: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些我在进宫之前早推测了,你呀,从今儿起什么也不必做,就只在人前背后陪着伤心,听明确了吗?”
“不明确。”小容摇了摇头:“既然小姐心里都有准备,实在也不在意,为何还要冒充伤心惆怅。”
少雨哭了一晚,困得直打哈欠,呓语:“做给君上看的,这功夫得做足了,咱们这深宫怨妇纷歧怨到底,君上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算过了眼下这一关,那未来该如何是好。”小容仍是犯愁,正要再问少雨,却见自家小姐已裹着锦被朦胧睡去,只得放下帘帐,依少雨所言苦着一脸行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司空之女宋少雨入宫本就是令后宫嘱目的大事,偏这宋秀士初夜侍寝就失宠了,还几近是光着身子独自回到寝宫,整个后宫传得风言风语。
更兼有那起在背后兴灾乐祸议论的宫人,添油加醋将宋少雨说的惨不人睹十分不堪,整个一深宫怨妇,一时人人皆等着看好戏。
“小姐,眼下后宫所有的人都知道昨儿夜里小姐侍寝的事了,依小容之见,今儿早上索性就告个假,过几日再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小容正在替少雨梳妆,望着菱花镜里自家小姐红肿的双眼,心中不忍,深恐那些高屋建瓴的嫔妃,更令少雨尴尬。
少雨匀了脂粉原想遮一遮乌青的眼圈,闻得小容如此一说,粉也不擦了,胭脂也不抹了,一张素颜如雨打过的海棠一般,隐隐有泪痕,却冲小容一笑:
“傻丫头,这在风头上各人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要是不去,倒不是丢不丢人,只恐有人在背后乘隙参上我一本,说我藐视太后,那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争风嫉妒的女人,她宋少雨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对他们宋家恨之入骨的宣帝,宣帝如此待她,就等着挑她的差错将她问罪。
小容见少雨极有主意,跟了她这么些年素知自家小姐行事极其妥当也只得作罢,梳妆妆扮停当后,便扶着少雨的手往殿外走去。
少雨撩了裙子寻思着上轿:“咦!轿子呢!”
宫门前闲闲的站着几小我私家,原来武陵宫中的宫女和小太监基础就未曾抬了轿子出来,而是围成一圈自顾自踢毯子,小容气极,上前找宫人们理论:
“主子赶着要出门,你们不伺候只顾着顽,真真是太欺压人了,见了主子不跪只当没事儿一般,这宫里尚有没有规则。”
“失宠的妃子落架的凤凰,还当宫里是大司空府啊。”
就有宫人不平,当着小容的面叫嚷起来,小容压制不住巴巴地望向少雨,众宫人见少雨走了出来虽是不敬也不敢太放肆,马纰漏虎福了一福算是请安,武陵宫总管太监郭华吊着嗓子懒洋洋说道:
“今儿各宫娘娘都赶着往永寿宫去,轿子早已分配完了,就有劳秀士娘娘走了已往。”
“你!”当着众人的面儿,少雨气竭,又不能失了体面与宫人们争执了去,只能低着头任泪珠儿在眼睛里直打颤。
“可怜娘娘一双小脚,怎么走得那样长的路。”
小容到底是觉着委屈,就算少雨对一切早已有了准备,可受苦受罪那可是实实在在,再怎么说她家小姐也是金枝玉叶,大司空府里老爷和夫人可是将小姐凤凰一般捧大的。
少雨拢了拢薄薄的披风,扶着小容的手摇摇摆摆出了宫门,走了好长一段,才苦笑道:“昨儿晚上已经领教过了,就是硌得脚疼而已,不妨的,我就是担忧这么慢腾腾的,什么时候才到得了荣寿宫。”
小容拉着少雨的衣袖跪了下来,乞求道:“小姐,让仆众背您吧!”
不时有宫人抬着各宫嫔妃的轿子从眼前急急走过,少雨只得应道:“小容对不住了。”
“仆众一双大脚粗惯了,小姐不必心疼仆众,能够伺候小姐这样和气的主子,仆众也不知上辈子积了天大的德了。”
少雨伏在小容的肩头心里一酸,这回,惆怅是真真切切的。可怜小容瘦瘦小小的,为她担忧受怕不说,还要这么辛苦背着她。
她总是盼着,身边每一个至亲至爱的人都能够过得如意平安,可每一次,总是一次又一次牵连身边的人,辜负她想要守护的人……
“小容,你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咱们歇歇再走。”
小容背着少雨显着累得气喘吁吁,可一瞧永寿宫隐隐绰绰还远,不得不咬紧牙关加紧脚步,再累,也要忍着,再远,也要熬着,比起她走这几步路,小姐走的路比她艰难多了。
“小姐,小容有的是气力,那里就这么娇贵了。”
“小容。”少雨哽咽着,酸楚难抬。秋意渐浓的深宫,枫叶正红,银杏正黄,小容急促的步子每踏过一片红黄,少雨的耳畔片便想起一片树叶的沙沙声。
忆起旧年,也是这个季节,不是在这座四角围合的深宫,而是在一望无垠的宫外,满天漆树开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