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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烧起水,闷油瓶看着我用电磁炉。我忽然想到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索性给他解说起来,按这个是做什么,按那个是做什么。顺道掏出手机给他讲现在手机的功能。他没说话,但我直到他在认真的听。

    我有几年没有讲过这么多话了。

    好像又回到了03年,我不停的讲话想和他交个朋友的时候。

    胖子很快就回来了,叮叮咚咚,厨房就有了人气。胖子把剁肉的任务交给了闷油瓶,让我把碗给洗了。说实话我有点担心闷油瓶一刀下去会把砧板砍坏,不过我看他有控制力道,总算松了口气,低头洗碗。

    胖子忙活的满头大汗,我生怕他甩到菜里,忙给他搭了条毛巾在肩上。

    “嘿!你这是把胖爷当店小二了啊?”胖子一看这是一条白毛巾马上就不满了。

    “行,你要什么色,七彩的是吧?我去给你扯一条?”然而家里并没有七彩的,颜色最丰富的就是一条印了小黄鸡的,我果断给胖子扯了过去,胖子这下满意了。

    他把鱼一下锅,大块云雾似的气团就朝我扑面而来。

    “胖爷这手艺,倍儿香吧!”胖子抖了几下锅,免得鱼粘锅。

    “香。”我笑了一下,其实我什么都闻不到。医生说我的鼻子已经完全坏了,现在“闻”到的气味只是我的感觉。

    折腾了两个小时,菜才全部上齐了。

    胖子一向很会活跃气氛,一杯白酒下肚胖子就忍不住开始回忆我们当年那些事。我偶尔开口吐槽胖子又胡吹他有多英勇了。闷油瓶只是看着我和胖子,胖子要和他干杯他就喝,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说话。

    等一桌菜下肚了一半,胖子就开始讲我这十年。我也没拦他。说我没有私心也是不可能的,这十年里做的事,我多多少少希望他听到一些。我觉得自己可以跟他证明我已经成长了许多了、不再是那个缩头乌龟一样的吴邪,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他分担一点了。

    但是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真的让人感觉格外别扭。我看着闷油瓶,想问他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又觉得没有问得必要。自从接出闷油瓶那刻起,我就有一种绷了很久的弦彻底一松的感觉。去他妈的青铜门,老子以后就是退休人员。什么终极,什么最终谜底,太累了,我追不动了。

    不过胖子也不是很清楚我这十年到底干了什么。我说你别讲我了,讲你自己的事去。正好给了胖子一个台阶下。等胖子扯完巴乃的风土人情,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又是新的一天。

    我喝的有点多,有点头晕,不过还算清醒。闷油瓶跟没事人一样,端正的坐着。胖子喝高了,趴在桌子上早就不省人事了。

    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一看胖子已经倒在地上打起雷似的鼾声。

    闷油瓶不见了。

    我心里猛得一紧,三分的醉意吓得一分也没了。

    我靠,闷油瓶人呢,又他妈失踪!?

    我冲进屋子里,差点没给扫帚柄绊倒,幸好一只手扶住了我。我一看那熟悉的手的主人另一只手正端着一杯茶,一股无名火刚涌了上来还没爆发,闷油瓶把那杯茶递给我,淡淡的说,“醒酒。”

    我接过茶,一口气不上不下,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不会不辞而别的。”他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小哥,我不想再耗下一个十年了。你要是再离开,我……”我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要是想走,十个我都不一定能拦他半小时,还得他手下留情不捏晕我。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可是他如果再次消失,我还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跟着的,大不了就追一辈子。我也是欠。

    “我也只好再跟你十年。”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恍惚间看到闷油瓶好像笑了笑。他也只是勾了勾嘴角,一下子就消失,又恢复成面瘫脸。要不是我眼尖,根本看不出他刚才笑了。

    我喝了口茶,不烫,看来放在那儿凉过一会儿了。十年了,我没有死在哪个犄角旮沓,还能有今天,真是万幸。

    我靠着门就地坐了下来,闷油瓶就坐在我旁边,今晚是半圆的弦月。

    可能是就酒劲上来了,我本来是和闷油瓶讲这十年这个世界的变化的,讲着讲着就成了我这十年。能三言两语过去的我也不会说的太可怜。闷油瓶替我守了十年的青铜门,等他回来时发现吴邪不再是当年的吴邪了会怎么样?

    十年了,我不可能也不能不改变。胖子还在叫我天真,我知道我其实已经不配这个词了。我也想做一辈子的天真无邪,但是这样的吴邪无法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再心安理得的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三爷。沙海一局于其他无辜的人,我是有愧的。

    诉苦多矫情啊,我说不出口。

    闷油瓶始终安安静静的听着,等我听下来,他看着我说,“已经结束了。”

    好与不好,是善是恶,功过都在那里,已经结束了。

    我突然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我告诉自己明天就给闷油瓶买个手机,然后就沉沉睡去。

    ☆、第4章

    我是给热醒的。福建的八月热的要吃人,虽然雨村常年下雨,但也没凉快到哪儿去。

    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靠着闷油瓶的肩膀,我一动,闷油瓶就睁开了眼睛。

    闷油瓶比以前还要瘦一点,一身的肌肉密度高的跟石头似的,靠的我头疼。

    我从地上爬起来,闷油瓶也站了起来。胖子酒还没醒,依旧睡着,还哼哼。

    我和闷油瓶也没叫他,洗漱之后就开始收拾,我看了看时间,准备一会带闷油瓶买手机,顺便买点别的什么回来。

    雨村太潮湿,连绵的雨天也不知道种什么能活。

    我跟闷油瓶刚出门没多长时间,就接到了胖子的电话。

    “我cao,天真,你和小哥人呢?私奔去了?小哥一走,老子都快给蚊子吸干了!”

    “吸干了正好减减你那肥膘,一大把年纪了小心三高。我带小哥出来买东西,你把蚊香点上,凑合一下吧。”我骑着辆摩托车,不方便拿电话,让坐在后面的闷油瓶给我举着。我随便说了几句,让胖子把饭煮着就挂了电话。

    刚开了一段路,闷油瓶突然说,“停。”

    我条件反射的马上踩下刹车,“怎么了?”

    难道闷油瓶发现了什么异常?是有人跟踪还是?

    闷油瓶脸色似乎不太好,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超市,径自走了过去。我忙把摩托车熄火,跟了上去。

    闷油瓶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有糖吗?”

    如果我不是亲自把闷油瓶从青铜门里接了出来,我肯定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戴了□□的某个假扮闷油瓶的水货。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的懂,连在一起我就懵了。闷油瓶难道要用糖打死那些暗处的人?今天出门应该不要让他把刀取下来的。

    我摇了摇头。闷油瓶就继续往小超市的方向走。

    雨村小超市的售货台里坐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不像是身怀绝技的人。不过表象总是很容易迷惑人的,我在这点上也吃过苦头。说不定这店里藏着几个高手呢。我暗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看了看这个小超市的环境。转头却看见闷油瓶拿了一把糖放在柜台上和老头大眼瞪小眼。

    那老头颤颤巍巍的说:“支付宝微信还是现金?”

    我心说这是什么,暗号吗?

    闷油瓶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我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闷油瓶一手提着袋子,跟着我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走。

    我不知道原来闷油瓶喜欢吃糖,以前也没见他吃过,难道是在青铜门里养成的新爱好?

    我正想问他,闷油瓶就突然叫了我一声:“吴邪。”

    我停下来看着他,闷油瓶却不说话了,只是直直的看着我,脸色愈加不好。不是十年前在长白山时像在看我,又像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的眼神。

    “小哥?”我不明所以,心里莫名其妙有种不安的揣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又要失忆了?”

    如果他接下来问我是谁,我可能要疯。

    “我不会的。”闷油瓶看着我说。

    他眼神很清明,没有迷茫。

    我松了一口气,骑上摩托车,“那你这是低血糖了吗?”

    “不是。”闷油瓶后面还低声说了几个字我没听清,好像是“我什么记什么的”,摩托车打火太响,再问他他也不说了。

    给闷油瓶买手机其实很容易,他不挑。我顺道还去买了二十来只小鸡仔。

    等回到家门口了,那二十几只几崽就开始不听的叫唤,叽叽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把小鸡放在地上就开始捯饬闷油瓶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添加了我的手机号码,想一想备注了一个“a吴邪”。又把胖子、小花、瞎子他们的手机号添加进去。

    胖子听见动静了,端着海碗吸溜吸溜的正吃着面从里屋走出来,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嘿了一声,乐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有几只鸡仔已经从笼子里挤了出来,正在地上东啄啄西啄啄找吃的。闷油瓶低头看着一只正在啄他鞋的鸡仔。

    “这只小鸡同志有勇气,不仅能从笼子里出来,还敢啄小哥,有勇有谋。好,从此以后你就是鸡王了!”胖子吃得满嘴是油。

    我已经感觉到饿了,不知道闷油瓶饿了没。我锤了胖子一下,叫他赶紧给我和小哥捞面去。胖子说没面,饭还在煮,他也是饿了才先下了点面垫肚子。我只好看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心说你下这么大一碗面叫“点”?

    那只鸡王还在锲而不舍地啄闷油瓶的鞋,我见他看的好像还挺认真,索性去舀了小半碗米交给闷油瓶让他喂鸡。

    他低下头给小鸡仔撒了一把米。那只“鸡王”果断放弃了他的鞋。另几只鸡也很快找到了投喂对象。我干脆把其余十几只笼子里的也放了出来,免得它们急着出来卡死在笼子里了。

    一团团黄绒鸡围着米啄,闷油瓶抓米喂鸡,胖子做饭,这就是我们盗墓铁三角从良之后的生活了吧。

    我看着塑料袋里的糖,突然想到那些在向黑瞎子拜师前被他逼着吃了大量巧克力薯片和膨化食品、每天不停锻炼生怕重了一克的每一个小时。

    很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小哥说了什么

    吃糖果是为了什么看过三叔的盗笔番外{此时彼方}的同学一定知道,说出你们的答案:

    接下来不会只是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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