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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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云确实不是智善小姐,黑纱烛笼的天主,绝世的容颜,绝世的武功,绝世的聪明,既便中毒已深,命在垂危,一心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岂能任由白东修破坏自己的决定?

    一杖细针,悄然扎进白东修肋下,这耗尽了吕云的最后一点力气。

    当白东修扶起他时,他已游息若丝:“从以前开始,就想死在一个人手上,就是死在你东修的手中,呵,没有成功。”

    白东修将吕云紧紧地抱在怀中,滚滚热泪滴落在吕云的脸上。

    吕云断断续续:“等到了阴曹地府,对邸下,对剑仙,低下头颅,跪下双膝。别为了我这种家伙,而伤心一生。谢谢你,东修呀。”

    “云儿,不要死云儿。……云儿,云儿!”

    “云儿你不要死!”

    “云呐,云呐”

    白东修撕声裂肺、仰天长叫,抱着吕云痛不欲生。

    第 10 章

    10

    田野上,白东修抱着吕云,痛哭不已。哭得晕厥过去,醒来再哭,再哭得晕厥过去。

    如果说第一次失去吕云,令白东修摧肝裂心、痛不欲生的话,那么第二次失去吕云,痛苦的感觉依然如狂潮袭来,甚至更甚。因为第一次,可以说完全是种意外,可以说其实白东修原本自己也打算殉情,打算死在吕云的手上,只是没有想到吕云比他更绝决。

    而第二次,白东修以为自己失而复得,正处于失而复得的欣喜之中,正在庆幸自己可以纠正对吕云所犯下的错误,正充满希望和憧憬的时候,才发现,残酷的命运依然将他的愿望击得碎粉。

    他终于品尝到吕云遭受的是怎么样的一种打击,体会到令吕云走上绝路的那种绝望。

    白东修从来不相信“命运”这种鬼话,认为是吕云为离开自己而找的借口,或者,是吕云软弱的表现。白东修突破了自己身体的缺陷,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而强悍地认为自己可以替吕云扛起他的命运。结果,现在才发现,不尽尽有所谓的“命运”,而且,他对自己的命运亦无能为力。

    我的命运就是要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失去云儿?我最深爱、最珍惜、最宝贵的人?

    要说吕云在做无间道,孤独隐忍。白东修他一次又一次失去吕云,似在无间地狱中来来去去,永远不得超生,同样煎熬。

    越想越悲,白东修放声大哭,也不知哭了多久,已经哭得肝肠俱断,昏昏沉沉。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冷冷地说:

    “现在知道了吧?”

    白东修抽泣着,转过头去,田野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站着那位白衣少年,衣袂飘飘,长发飞扬,背着一把剑,对着自己冷笑。

    “知道什么?”白东修困惑不解。

    “绝望。”少年走近,雪白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晶莹的大眼睛瞅着他,“感受到吕云所感受的绝望了吗?”

    白东修紧紧抱着吕云,喃喃自语:“云儿,云儿他为什么这么绝望啊?为什么一点儿也不肯活啊?”

    少年又是冷笑,“这不是要问你吗?”

    “我?我……我做了什么?”白东修满脸迷茫,不停回想。“啊~!”突然醒悟:“我对云说,‘你既使不管命运之类,即使没有当杀手还是什么的,你还是会变成这样的。’我从来没有对云说过这样重的话,他一定对我失望极了。是了是了,是我逼死云儿的。”白东修面如死灰,“我逼死了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想他回来想疯了,看见础立倒在血泊……怕云又回不来,实在心里太急……”

    “不要向我解释。”少年背转身去,“你亏欠的又不是我。”

    “居然逼死了云……”白东修痛苦万状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吕云,露出绝望的神情,哭着说:“云,你等我,我跟你去。”

    “朝鲜第一剑,就这么点能耐?哭哭啼啼,要死要活。”

    少年的讥讽,白东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点醒了他一样,他小心地将吕云轻轻放下,跑到少年跟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谁知少年手一扬,一股强大的劲道将白东修扶住,怎么也跪不下去。“大礼免了。说吧。”

    白东修见识过少年功力,也不大惊小怪,“敢问足下尊姓大名。”

    “在下姓身。”

    白东修等了等,见白衣少年似乎没有说出全名的意思,不能勉强,便颔首道:“身公子,望再赐在下一次机会。”

    “再给你机会,会有改变么?”

    “会。现在我知道了,扔掉剑并不能改变我的话已经深深伤害了云,令他绝望。我要回到那一句话,收回那一句话。”

    白衣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白东修,“好吧。命运,不过是选择。常言道,性格决定命运,人的性格决定了人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从而,就会拥有不同的命运。你选择了这一句话作为纠正你错误之点,那么看你的命运会怎样了。”

    说罢,掏出软皮小袋,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丸,递给白东修。

    白东修取过药丸,又一颌首:“大恩不言谢!”跑到吕云身边,爱怜地摸了摸吕云的脸,一手握住吕云的手,一手将药推进自己的口里。

    眼前腾起一片白雾。

    白东修闭上眼,再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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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之再来一次会怎样,楼主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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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彩霞满天,金黄的田野。

    一骑飞奔而来。

    白东修骑在马上,又惊又喜,如梦如幻,远远的那位长身玉立的黑衣少年,就是我的云,我又能看到你了。

    白东修心情激荡,快马加鞭,奔至吕云身前,滚鞍落马。心里呼喊着:

    云,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守护好你。

    吕云却是满脸的黯然,瞄了一眼白东修,默然无言地走了几步,站定,抬头望向晚霞,无限惆怅。

    每一次见到吕云,吕云的绝代风华,总是令白东修心里颤抖;无论两个人已经相伴多久,无论对吕云的样子已有多熟悉,吕云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每每还是会令白东修暗自惊艳不已。

    现在,吕云就这么淡淡忧伤地一站,风姿绰约,白东修急切想跟过去,安慰他,开解他。一迈开腿,咦,脚下踢到一样东西,——杨础立,突然出现在白东修的眼帘。像一摊屎,瘫在地上。

    (怎么会出现“一摊屎”这样的词呢?“丫丫无限”天地有时候会出现一点系统问题,尤其司理“丫丫无限”天地的天地主人身公子,有时会脑抽。)

    白东修骤然见到杨础立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吃惊的不是杨础立被吕云所伤这一件事,而是在失去吕云的巨大伤痛中,自己心神大乱,满心想着怎么收回那句令自己耿耿于怀的不当说话,怎么样消除云寻死的念头,修正失去云的那个自己无法承受的沉痛的结局,居然,居然犯了一个更大的疏忽:——

    我,我他妈的忘了这件事的始作俑的事件,就是础立被云儿重创,生死未明,自己急怒攻心,口不择言,责问云儿,然后,然后……

    完蛋了,完蛋了,中邪的情况又将出现,身不由己地说出责问云儿的话又会来了。

    “础立,……是云儿你干的吗?”白东修一张嘴,果然,这句话就出来了。

    果然,吕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略微低垂的眼睑,将绝望深深地卷进眼底深海。但白东修现在能看见了,心为之痛。

    白东修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能更愚蠢一点的吗?我为什么要选择将“你还是会变成这样的”这句话设定为重新开始的时间点?为什么不再往前设一点?

    人间没有后悔药,我已经吃了两回了,现在还在后悔,我这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白东修想起自己作出选择后,白衣少年好像有一丝犹豫,望着自己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原来身公子早知道我这一个切入点,是有问题的,操作起非常困难。

    身公子,你也真够狠的!

    居然不提醒,任由我去。还说了一堆有关选择和命运的关系的屁话。

    其实意思是告诉我,命运,还是要我自己开辟吧?

    既然这样,我,白东修岂能放弃?咬紧牙关,也要渡过这一难关。

    白东修一咬牙,将这些话吼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已经都结束了,到底还为了什么。”

    白东修平时喜欢言不由衷,总会对着吕云说出口是心非的话,现在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言不由衷,彻彻底底地明白到真实的心意,被扭曲地表达出来,再重伤自己心爱的人,再回弹到自己身上,令自己痛不欲生这种过程。自己不十足一个虐人虐己的混蛋兼笨蛋吗?

    对不起,云啊,白东修心里说,你再忍耐一下我的二吧?!这是最后一句了。

    12

    “短暂,非常短暂,我也这么想,这么相信过。只是妄想的错觉罢了。”吕云无限伤感,目眺远方,似乎在眺望逝去的那青葱岁月,和白东修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白东修忧心忡忡地看着吕云:云呐,不是妄想的错觉,我现在这么努力,就想证明给你看。

    “我只是一个杀手罢了。”吕云难过得停顿下来,一低头,硬将伤感压下去,抬头望向白东修,“我是杀手,是黑纱烛笼首领。是这个国家,朝鲜的敌人。”

    “云,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你粉碎了逆谋,守护了世孙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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