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不认？”戚少商说不过他，“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认？”顾惜朝推开他想走，被戚少商一把按在墙上，看着他眼睛说道，“我被天下本无事打的三十个小时没下线，输的不能再输的时候，你来帮我打架，这总不能否认了吧。”
顾惜朝一怔，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连他无礼的姿势都忽略了，“戚少商，做人要讲道理。”
“我不讲，”戚少商摇着头，“不想讲，反正你就是撩我了，你得负责。”
他不讲理，顾惜朝也不想再讲什么道理，再次推开他，“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还要去上班，告辞。”
戚少商看着他往卧室去找衣服，站在他身后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顾惜朝站住了，回头看着他，戚少商拿着手机放到他面前，照片拍的很漂亮，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灯光温暖，看起来睡的很安心，毫无防备。
顾惜朝垂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戚少商晃了晃手机，“还有双人的，想看吗？”
“你查我。”顾惜朝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戚少商看着他，“我昨天堵到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查你了。”
“你想怎么样？”顾惜朝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问道。
戚少商拿着手机在指间转了圈，抬起手往他耳边轻轻碰了一下，落在他肩上，“回来跟我玩。”
顾惜朝看了眼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寒心，他是喜欢面前这个人，很喜欢，因为喜欢，他选择远离他的生活，不愿将他拖入深渊。
可他在做什么，逼迫？威胁？可惜他并不吃这一套，他冷冷道，“我很愿意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尽量尊重每个人不同的看法，但这不代表我会妥协，会因为惧怕世俗的眼光而屈从于威胁，戚少商，你尽管试试。”
“试什么？发个朋友圈？”戚少商选了张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照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发了？”
顾惜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转过了脸，“你随意。”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戚少商轻轻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他有多骄傲，这样的方式是没用的，他就是想试试，现在踢到了铁板该怎么下台？他又不能真的毁了他。
戚少商按上手机扔在一旁，盯着他的脸看了会，低头吻上他倔强的唇角，套路没有用，那就简单点。
☆、十八
顾惜朝惊吓地睁大了眼，挥拳去打他，被他攥住手腕反剪在身后，两人差不多的身高，戚少商也不能跟钳制女孩子一样把他完全治服，只是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就被他挣脱了，戚少商抹着嘴角站起来，“力气还不小。”
顾惜朝背靠在墙上，喘着气看着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客气。”
“不可能，”戚少商扯了扯领口，“回来，不然我一直缠着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胡搅蛮缠！”面对这样的无赖，顾惜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这样的经验。
戚少商认真地看着他，“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看到他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了，戚少商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小王子喜欢他，可能很早就喜欢他，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玩消失，他原本不知道，但刚才在亲吻他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他相信他。
如果不是相信他，他那么疏离对人戒备的性格，怎么会明知道酒量不好，还喝下那么多烈酒，他说我舍命陪你，只要你高兴。
这样的信任，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知道这一点后，其他一切就都说的通了，戚少商眼中闪着光芒，“跟我在一起。”
“不。”顾惜朝没有否认，但却拒绝了。
“为什么？”戚少商不解，“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我没有准备好。”顾惜朝脑子有些乱，说话也语无伦次。
戚少商被他惹的笑了起来，嘴角被撞破的地方已经不再流血，扯着还是有点疼，他忍着疼笑道，“你怎么别扭的跟个女孩子似的，这种事需要什么准备？”
“杜蕾斯吗？我有，不用你准备。”
顾惜朝抿嘴看着他，“你觉得很可笑？”
他清澈的眼神看起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戚少商渐渐收了笑，他错了，他的小王子不是个玩家，不是他夜店里那些寻欢作乐的红尘客，他骄傲矜持，洁身自好，跟他是不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认定一段感情，想的会是一生一世，而他从没想过要跟什么人一生一世。
人生在世都是行人，都是过客，能相伴一程已经是缘分，一直绑在一起可就太没意思了。他见多了那些来来去去，也习惯了分分合合，就连息红泪都没能让他定下心来。
一时兴起的顾惜朝自然也不能。
戚少商舔着嘴角看着他，在心里衡量，骗他，还是放了他。
骗他于心不忍，放了又不甘心。
于是站起来俯身对他道，“五天，跟我在一起，五天后我放你走，绝不纠缠。”
“什么意思？”顾惜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戚少商道，“字面意思，跟我在一起，我不贪心，就将就你这几天假期，你让我如了愿，我放你海阔天空。”
“不然我缠起人来，可是很可怕的。”
面对这样的要挟，这么荒唐的提议，顾惜朝只觉得他脑子有病，想赶紧走离开这里，但他连自己的衣服在哪都没找到，他又是绝不肯穿着睡衣出门的人。只能忍耐着继续这样离奇的对话，“我不相信你。”
戚少商攥着他手腕来到电脑前，把他的鬼王号切到角色.界面，点了删除，显示器上弹出确认窗，戚少商看着顾惜朝，鼠标点在了是上，删除倒计时开始。他放下鼠标道，“五天后这个角色就不在了，无论游戏还是现实，我都不会再打扰你，这个号我前后花了两百万，现在换你五天，够不够？”
顾惜朝看着显示器上一直在倒数的时间，他知道要打造这样一个账号需要花费多少心血，不止是金钱，还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个玩游戏的人都很珍视自己的账号。就比如他，哪怕决定离开了，也会为自己的账号找一个可靠的人来接手，不舍得删掉。
用这样的心血号来做保证，他似乎不该怀疑他的诚意，但仍然觉得荒唐，这算什么？一笔交易吗？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令戚少商几乎生出恻隐之心。
“这不是交易，”戚少商一点点靠近他，施压的同时也是解释，“这只是我对自己那颗对你动了心的……心，的交代。”
“我是个浪子，许不了人天长地久，但我也不喜欢委屈自己，我这一时这一刻喜欢你，就不会骗我自己不想要你。”
“我想要的，就会想办法得到，你觉得这五天不合适，你可以拒绝，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还要继续表示志在必得的决心，顾惜朝后退着打断了他的话，“我答应你，五天，五天后我们再不相干，希望你说到做到。”
戚少商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以为他那么骄傲，总要再坚持几个小时才会屈服。
他有些惊讶，顾惜朝道，“就当我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行吗？”
“行，当然行。”戚少商脸上绽开笑意，侧了侧脸继续靠近他，顾惜朝垂着的手指攥了起来，却没退后，戚少商觉察到他紧张，突然笑了起来，直起身道，“先吃饭，昨天晚上就没吃饿坏了吧，我给你买了粥还热着，来。”
说着揽着他肩膀来到餐厅，把他按在椅子上，进去端了碗粥出来，“你慢慢吃，我去给你的号把庙会做了，这sb任务不知道哪个策划搞的，神经病一样每天跳来跳去。”
直到他键盘声响起，顾惜朝才松了口气，拧了拧眉心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从昨天遇见戚少商开始，他就完全被掌控在了他的节奏里，这是不对的，最要命的是他竟不想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
☆、十九
吃完饭戚少商把他的衣服还给了他，说要带他去个地方，上了车却拐向顾惜朝的家。停在小区外的时候，顾惜朝疑问地挑了挑眉，戚少商道，“好几天呢，你不要带点衣服什么的？当然你也可以穿我的，不嫌弃的话。”
“我就是怕你，”他比划了下，“万一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比如离开你的枕头就睡不着之类。”
顾惜朝拉开车门下了车，戚少商趴在车窗上喊，“我等你！”
二十分钟后顾惜朝背了个双肩包下来，戚少商远远地欣赏着，年轻人长身玉立走路带风，看着真是赏心悦目，他怎么早没发现他喜欢自己呢，早知道他就早不客气了。
上了车他正系安全带，戚少商侧身在他边上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顾惜朝停了下手，过了片刻又低着头继续把安全带扣好，回道，“上次生病的时候。”
“那么早，”戚少商略显夸张地惊叹道，“看来这世上真没有白做的好事，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感动？觉得我很伟大？你天天那么打我骂我欺负我，我还来救你，特别了不起吧。”
“没有，觉得你很吵。”顾惜朝一点面子都没给他，戚少商踩着油门表示不信，“我吵？我哪里吵了你别乱说，你是觉得我帅吧，觉得我帅就直说，害什么羞啊。”
顾惜朝瞥他一眼，“你现在就很吵。”
戚少商笑了，眼睛看着前路朝他这边歪了歪头，压低声音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喜欢我？”
顾惜朝没说话，看向了车外。
戚少商随手打开了电台，乱七八糟的广告和新闻声涌了出来，嘈杂的声音填满了车内空间，戚少商注意到他似乎放松了一些，便没有换台。
又开了一会转向高速，戚少商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我？”
顾惜朝正听着条快讯，似乎是什么人喝醉了开走了交警的车，听到他问回过了头，“我以为你是直的。”
戚少商一踩刹车停在收费窗口，掏钱递出去说道，“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本来就是直的，你把我掰弯了知道吗，你造了大孽了，我以后还能不能直回去都不知道，你才答应跟我五天，真的，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再加两天，凑一周也好啊是吧。”
顾惜朝脸色变了变，分不清他这些话里真真假假哪句可以信。
重新上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戚少商以为他睡着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停下来给他盖点东西，顾惜朝突然道，“我没想过要故意接近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