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房上有很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夏孤小炎以为被发现了,惊得倒回身来,紧紧贴在房檐,大气都不敢喘息。抬头偷望一下,看见一个身影如夜莺般向不远处的一座房子掠去。夏孤小炎心想,不对啊,一个告老还乡的知府的家里怎么会出现江湖人士呢?绝对有蹊跷。他有心现在就搭救李姑娘,不节外生枝,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于是想了想决定待查明了那个夜行人干什么再说,只要前院祝寿典礼正式开始,无乱怎么稀奇事也要准时回来救李姑娘。这样决定之后,夏孤小炎一跃而起,然后仿佛夜枭飞行一样向刚才的夜行人追踪而去。
这是一座独楼,夜行人就在这里一闪不见了。夏孤小炎落在一个花坛里,发现有一个房子里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看巡逻的家丁过去之后,一闪身跳到墙边,再顺着窗子翻身进屋,屋里有一里间,灯光暗淡,但里面没人,夏孤小炎正要进去,突听低低的谈话声传来,但是屋子里明明没人啊。观察了一会,夏孤小炎明白了屋子里肯定有一个暗室。于是轻轻进去,躲在一个靠近暗室的书橱边,刚好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这时,里面谈话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
“贾大人,贾堂主,这一次你丢了知府的职位怎么解释?”一个女人的带有很柔媚的声音问道。
“二位尊者,这一次都是因为监察使陆文怀,揪住了我的贪污案不放,一再的上书弹劾我,虽然太师潘仁美和枢密使王钦极力在皇上面前为我说情,但因那陆文怀是右丞相寇准的门生,他又拿到了我的贪污受贿的证据,在寇准的下,皇上也无可奈何,最后准许不把我的事情交刑部处理,而是让我自动请求告老还乡,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夏孤小炎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里面肯定是贾知府在和其他两人谈话,但他称另外两人为尊者,不知道这尊者是什么人,而这两位尊者既叫贾知府为贾大人,又称贾堂主,实在是太奇怪了,心中更是觉得可疑,不由凝耳继续听下去。
只听里面另一个女人的很沙哑的女人的声音说道:“贾堂主,你是本教费了多年的心血才把你安插进朝廷的官员,没想到你不知自重,借机贪污,搜刮钱财,中饱私囊,耽误了本教的大事,你知罪否?”
“属下知错了,一定不敢了,独孤尊者,欧阳尊者,你们二位可要为我向教主求情啊。”贾知府此时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沙哑的声音冷冷说道:“你的罪教主自有定夺,教主让我和欧阳尊者前来问你,你被撤职之前,负责本教和朝廷中的几个大臣联络的人你可有按插好啊?”
“回二位尊者,几年前根据教主的吩咐我就培育了本教的两名教徒进入了官场,故此在属下告老还乡之时,属下已经将联络之人引介给了潘、王二人,请告知教主,一切万无一失,还在属下掌握之中。”
“哼,最好不要有失,要是让本教失信于辽国使者,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那沙哑阴冷的声音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贾知府已经额头冒汗了。
沙哑声音继续道:“贾堂主,再问你一事,给辽国的使者关于刺杀杨六郎的回信可曾在啊?辽国使者那边可是已经催了。还有和新的联络人的方法和暗号也一并告知。”
“独孤尊者,书信在属下这里,但关于后一点,一向是属下独自掌握的啊。”
“废话,你现在已经告老还乡,难道什么事还要再通过你这无职无权之人吗?”沙哑声音怒道。
“那属下——”
贾知府没说完,妩媚的声音道:“教主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任务。对了,教主让我们二人转告你,贪污已经让你丢了官位,不要再让好色丢了你的性命。”
“属下一定谨记,马上就把那姓李的姑娘放了,再也不敢了。”贾知府战战兢兢地答道。
“快把书信和联络方法赶紧转交与我二人,我们还要赶紧回去复命呢。”妩媚声音说。
“是是,属下这就去拿,二位尊者请稍等片刻。”
沙哑声音阴冷地道:“贾堂主,你要是敢耍花招的话,本教刑法的厉害你可是知道的。”
“属下绝对不敢。”那贾堂主现在简直带着哭腔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以迅雷般的速度冲进密室,以最巧妙凌厉的手法把贾知府手上的东西抢走了。
“大胆,哪里走。”两个女子的声音同时喊出。
碰地一声巨响,有掌力猛烈交击。
一人激射了出来,紧跟着就是两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其次是贾知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算命老者,也就是夏孤小炎发现并跟踪来的黑影。可惜算命老者还未跨出门时已被一个黑衣女子和一个紫衣女子已经用剑紧紧的缠住了。算命老者的武功显然很高,但黑衣女子和紫衣女子的武功也是非常的高,而且两个人的剑法刚好配合的天衣无缝,十几招过后,算命老者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小子,还不快帮忙?”算命老者在战况吃紧时朝夏孤小炎藏身之处喊道。
夏孤小炎本想多看会这算命老者也就是江湖人称神相怪侠的鲍天德和两个女子的武功,鲍天德喊,只得挺身而出,一挥掌加入战团,并接下与那名紫衣女子打斗在一起。
得到夏孤小炎的相助,神相怪侠鲍天德显然压力大减。夏孤小炎问道:“鲍前辈,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血圣教的两位尊者,血圣教外通辽国,内结朝中奸臣,又密谋刺杀边关大帅杨家将杨六郎,此事关系重大,须得擒下这两个女子,问个详细。”鲍天德边和那黑衣女子缠斗边回答夏孤小炎的文问话。
“哈哈哈,你们这两个一老一少,偷听我教的秘密,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黑衣女子用沙哑恐怖的声音说道。
“小女娃儿不要说大话闪了舌头啊。”鲍天德回应道。
鲍天德把混元神功提到十层的功力,一时掌声隆隆,犹如炸雷,满屋飘荡着掌风,夏孤小炎也把家传的残星神功发挥到了极致,但是依然奈何不了黑衣和紫衣女子的绝妙的剑术配合,两人不仅心中大为着急。
鲍天德说道:“小子,这两个女娃的剑法配合精妙,是魔教的一套凤凰泣血剑法,遇强则强,我们必须分开了和她们单个相斗。说完,鲍天德一掌以强大的掌力拍出,便即飞身冲出门外,可惜的是他算盘还是没打准,在他拍出一掌之后,黑衣女子一飞冲天,避过掌力,早已飘在门口的上方一剑刺向堪堪就要冲出门的鲍天德,鲍天德只能重新回到屋内。
“怎么办,前辈,这两个小姑娘好难缠啊。”夏孤小炎道。
“妹妹,不要让他们一个活着出去。”同时黑衣女子也向紫衣女子说道。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里没人注意的贾知府突然一个地趟滚,在四人的空隙中滚过,到了门口,在穿出大门的同时,说了声:“二位尊者,属下先行一步。”说完冲进黑夜。
此时只见黑衣女子一剑逼开算命先生,一甩手,一道寒光飞出门外。
随即,一声哀嚎声传来:“你们好狠毒,杀人灭口。”声音伴随贾知府倒地的声响。
就在这一霎那,夏孤小炎一掌把紫衣女子的劈开,运起沧海一叶的轻功,如一片飞叶一般飞出了门外。
“鲍老前辈,晚辈要先走一步了。”夏孤小炎说道。
“你这小子太没义气了,把这个带走。”鲍天德说着,把刚才抢来的证据书信反手朝夏孤小炎扔去。夏孤小炎接着包裹,消失在茫茫的夜空。
第三章 抢亲成功获机密(2)
夏孤小炎并没有直接出庄,而是直奔刚才被贾知府抢来做小妾的李姑娘所困的房间飞去。转眼来到院外,夏孤小炎一飘身,直接破窗而入。屋内有刚才的老妈子,四个丫鬟,两个护院,在还没有发出惊呼的情况下,那老妈子被夏孤小炎一拳打得撞在了门上,同时,李姑娘已经被夏孤小炎伸手携起,回冲入窗外。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直到夏孤小炎穿窗而出后,才有丫鬟惊叫出声。
夏孤小炎就要越过贾府的院墙时,突然感觉一道冷得沁人肌肤的剑气自后背袭来,他知道是刚才交手的紫衣女子的剑气。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夏孤小炎心说。但他不能回身,不能停留,把轻功提升到极致,只有一个心思,拼命提气,纵身飘到院外,继续往前跑,跑,跑,比谁更快。那一剑紧紧地贴着夏孤小炎的脊背,感觉就要刺中时,突然,咔嚓一声,一个震耳欲聋的炸雷响起,紧接着大雨倾盆落下。就在那一声雷响,夏孤小炎逃开了紫衣女子绝杀的一剑。但,剑还是在身后几寸的距离。
就这样,在深夜里的大雨中夏孤小炎背着一个女子,跑,跑,跑,疯狂地跑,剑气一道道从身后袭来,直到天将亮雨停时,才终于甩脱掉身后那道冰冷的可能会让他一辈子都做噩梦的剑气。
又跑了一阵,来到一个破庙里,夏孤小炎咕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实在累坏了,李姑娘也一起被扑腾摔倒在了地上。那李姑娘早在夜里吓晕过去了,此时才被摔醒,嘤咛了一声睁开眼。不过,再次被夏孤小炎身上的血迹斑斑吓得躲在一边。
“李姑娘别怕,我是救你的人。”夏孤小炎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李姑娘好一会才镇定下来,看着夏孤小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公子你身上流了好多血。”
夏孤小炎此时才疼的打了一个激灵。心说那魔女的剑气还是伤到了我的脊背。但他镇定地说道:“没有大碍,只是伤到了背上的肌肤,因跑了太多的路才流了这么多血的。”说完,他躺着运功止血,回复元气。他残剑山庄的残星神功就有这种效用,无论在怎样的姿势状态都能行功。
“公子我为你包扎一下吧。”李姑娘也不再害怕,说完,用力扯断自己一身还是新娘装上的一块长长的布条,走到夏孤小炎的身边,轻轻地给夏孤小炎把脊背包扎好。然后就不禁鼻子一酸,轻轻地啜泣起来。这女孩子想起几天来所经历了的担惊受怕遭遇,泪水滚滚而落,简直成了一个梨花泪美人,让任何男子看了都心疼,看得夏孤小炎也不禁眉头一皱,怜惜顿生。
夏孤小炎运完功,体力稍复,走到哭泣的李姑娘身边,安慰说:“李姑娘,没事了,一切够过去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吧。”女孩听闻,收住哭声,点点头。想起一夜都被一个陌生男子携在怀里,突觉羞愧难当,不敢抬头再看,只是摆弄自己的衣襟。
二人出得庙,又走了百十里的路才赶到李家村,好在中途夏孤小炎为她雇了辆马车。夏孤小炎没想到一夜间竟跑出了百十里外。李老头夫妇一看女儿被救了回来,老两口喜极而泣,一个劲的感谢夏孤小炎的救命之恩。搞得夏孤小炎很不好意,但心情却极为畅快。
李老头非要留夏孤小炎在家吃一顿饭,夏孤小炎推辞不过,留下吃了顿饭,一顿饭虽然很简单但却是令夏孤小炎感到非常的可口满意。做了一件好事,心里美到了极点。吃完饭在李家三口的千恩万谢中告辞而去。
离开了李家,走在路上,夏孤小炎拿出算命先生给他的书信,一看十三封信有十一封是辽国的使者耶律图图和朝中奸臣潘仁美及王钦的往来书信,其中都是报告宋朝的军事秘密,更有一封是关于刺杀边关抗辽大帅杨六郎的计划,计划说将由血圣教派出顶尖杀手伺机刺杀杨六郎。另外还有一封是魔教安插在官府中专门刺探情报和朝中奸臣联络的人员名单,一共是两个人,贾知府写的明白,其中一个是在他告老还乡后托潘仁美、王钦等提拔的一个叫单名的御林军副都头。心中不禁惊骇无比。夏孤小炎心说,杨家是大宋抗击辽国的重要功臣,而元帅杨六郎杨延昭更是国家的栋梁支柱,他若被刺杀,无疑是对大宋的绝大打击。不行,此时一定及时通知到杨元帅才行。而且更要把潘仁美和王钦勾结魔教,通敌叛国的书信交到朝廷才行。现在就到边关走一趟,下定决心之后,就朝瓦桥关疾行而去。
第四章 破诡计初会魔教主(1)
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了两天的路,这一日黄昏,夏孤小炎来到安徽境内一个名为庐江县的风景秀丽的县城。夏孤小炎在城内找了个客栈,吃了顿晚饭,饭后,问店小二哪里有澡堂。夏孤小炎是一个很讲究享受生活的人,虽然事情很紧急,但人也不能累死,而且更不能浑身臭汗地脏死。出了客栈,拐弯抹角,在一个僻静优雅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名为白玉池的澡堂。夏孤小炎要了一个单人池子,在一缸开水中舒舒服服的泡澡,把一身的劳累与臭汗彻底地清洗掉。就在他正闭目养神、神游万里之时,突听隔壁的洗澡间有两个低低的声音在交谈着。夏孤小炎本不想偷听人谈话,但一个熟悉的名字迸入了他的耳中,他一下子竖起了他那双兔子一样的耳朵。
一个尖细的声音道:“罗堂主,来此微服私访的寇准的门生陆文怀也就是弹劾贾堂主的监察使已经被本县的县令郝仁泽以蛊惑人心之罪给抓进大牢了。”
另一个声音道:“那陆文怀来得好快啊,他查到了什么没有。郝县令私自把库房中要赈济黄河水患的钱粮送给我圣教之事有没有被泄露?”
尖细声音回答道:“似乎查到了一些证据,姓陆的以打卦算命的名义在庐江县秘密查房了已有三日,和许多当地的老百姓有接触。”
另一个声音也即是罗堂主怒道:“混蛋,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那姓陆的来了三天了你们才知道。要是把郝县令给先斩后奏了,那余下的赈灾粮款岂不是白白从手边溜了?”
尖细声音有些发颤道:“罗堂主先别着急,郝县令已经把陆文怀打入了大牢,就让在下来告知您,郝县令让我问堂主该怎么处置那姓陆的?”
“还能怎么处置堂主狠声道。
“可是,堂主,杀了朝廷的大员,朝廷一定会追究,那时不仅余下的赈灾粮款我们圣教得不到,而且在整个庐江县的圣教分堂都会被剿灭的。”
夏孤小炎听到这里有如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心说,这魔教的魔掌也太大了,竟然能策动一个县令把赈灾的粮款给私吞,并且那小小的县令还把监察使陆文怀陆大人给抓进了监狱。他心中震撼,继续屏息而听。
“不能杀,难道放?”罗堂主问。
“放是不能放的,但我们可以栽赃嫁祸给别人,让别人替我们顶罪。”
“怎么个栽赃之法?”
“堂主应该听闻,离庐江县百里外的孤鸾山上有一窝盗贼,为首的是一个叫恶狼萧三的强盗,前些时日,来重礼接纳郝县令,让郝县令对其抢掠的行径给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到的好处则是大家分。”
“这又怎么样?”罗堂主又问。
“我想我们不妨让那恶狼萧三前来抢粮,当然抢的是空粮仓,我们就可以把此罪嫁祸给萧三。”
“可是,那萧三万一不配合怎么办?”
“这个堂主不用担心,郝县令自有办法让其配合。待萧三前脚把粮劫走,我们后脚即派大队人马把他剿杀,然后郝县令再以先前不认得陆文怀为由,把陆文怀从牢中放出。这样不就把责任全部都推掉了吗,即使引起姓陆的怀疑,他又能奈我们何?”
“此计虽妙,但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存在县粮库中的粮食已经被转移到我圣教,郝仁泽最终还是会落个护粮不利的罪责,这罪名也是要杀头的。”
“这一点郝县令也已经想到。据说那恶狼萧三近年来抢劫了不少钱粮,我们趁剿匪之机,把萧三的贼窝一起端掉,想他山上的财粮也足以应付县粮仓中的缺粮之数了。”
“好计,此计可谓一举三得。一就是应付了陆文怀,二也巩固住了郝县令的位子,三,余下的朝廷赈灾粮款还会陆续到来,我们圣教可以随手牵来。不过我对这个计划还有一个补充,那就是待陆文怀押着我们从萧三老窝没收来得财粮,走出庐江县境时,派出我教中人手对其中途抢劫,这样让陆文怀自己落一个护粮不力的罪责,他回到京城不被斩首也会被革职,这正是借刀杀人之计,不用我们动手也要了姓陆的老命,甚至还可能牵连到寇准也说不定呢。”
“哈哈,罗堂主的这个计中之计更绝,那属下现在就回去报告郝县令做好一切准备,即刻行动。”
“回来,记住此计万不可泄露,否者教主怪罪下来,大家都得受到教规的严惩。据上面说,在宋辽开战之际,为了抢夺大宋朝廷的赈济黄河水灾的粮款,拖住大宋的后腿,教主非常重视此事,她已经派出教中的几位圣使前来处理此事,在圣使到来之前我们把此事办的漂亮了,一定会受到奖赏,若万一办砸了,那后果不用说也知道。”
“堂主请放心,属下一定协助郝县令全力把此事办妥。”
“还有,情况进展随时向我报告,我也会派出堂中的得力弟子协助你们开展计划。你可以回去了。”
“那属下告退。”
夏孤小炎早就穿好了衣服等那个尖细嗓子出来。这时,他从门缝中看到隔壁的澡间出来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男子。夏孤小炎心说,想不到一个天大的阴谋竟然就在这书生和一个血圣教的堂主身上产生了,而且所幸的是被我夏孤小炎听到了,否者陆大人就会被陷害了,此事我必须阻止,揭露他们的阴谋,现在大宋朝就靠边关的杨家将和朝内的寇准、陆文怀等一班忠臣支撑了。
夏孤小炎看到那中年书生已经推门而出,夏孤小炎也急忙去开门,门一开一阵香风顿时扑面而来,一个妖艳狐媚的女子正在门口,那女子看到夏孤小炎轻启樱唇,用娇嫩的酥人骨头的声音说道:“公子,一个人不寂寞吗,让小女子我来陪陪你吧?”夏孤小炎正急着要去追那书生,不耐烦地说道:“没空,你找别人去吧。”那女子娇笑着又说道:“哎哟,我的公子爷,良辰一刻值千金,莫做春梦独一人啊。”说着就轻扭细腰往夏孤小炎身上扑来,夏孤小炎一侧身,随手一带,那女子咕咚一下就一头扎进了夏孤小炎刚才洗澡的缸内。夏孤小炎趁机跳出门去追那书生,后面传来那女子的咒骂声:“你个挨千刀的臭男人,没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你出门遭雷劈……”
第四章 破诡计初会魔教主(2)
夏孤小炎甩脱了那女子的纠缠,急忙走出澡堂,正看到那书生要转过墙角去,夏孤小炎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没让那女子坏了他的大事。谁知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响雷,豆大的雨点从天直降,有如瓢泼一般。夏孤小炎被秋雨打得一个激灵,心说那女子的咒骂还真灵啊,暗悔自己没对那女子温柔一点。
夏孤小炎在大雨中小心翼翼地跟着那书生,以为他会向县衙去,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书生竟然全然不顾大雨倾盆,摸黑直出了县城。
一出县城城门,那书生就在雨中撒开腿飞奔起来,轻功很是不弱。夏孤小炎想不到一个县衙的人竟然武功如此之高。很快,那书生到了一座宅院,他不走大门,却飞身跳到墙头上,在墙头他回头看了看有没人跟踪,待确定无人跟踪后,他才跳进院内。夏孤小炎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即跟上去,却没想过了一会,那书生的头又在探出了墙头,一连三次,方才不再出现。夏孤小炎心说这书生真的是狡诈无比。夏孤小炎跟踪的更加的小心谨慎了,何况又天降大雨,虽然那书生已经十分的奸猾,但凭夏孤小炎的身手又怎会被他发现,但为了以防万一,夏孤小炎绕到宅院的另一边才纵身飞入院内,落在一个茂密的大树上,四下看了看,发现除了院内有庄丁来回巡逻,四周静悄悄的,但却感觉有一种说钠赵诹肿耪骸o墓滦⊙酌ㄔ谑魃洗徊ㄗ⊙猜吖ィ约斓乃俣忍揭桓龃笾拥暮竺妫崛缋昝ㄒ话阄奚尴1u馐保庇曛柰#墓滦⊙仔乃嫡媸切懊牛陕锊患绦掠臧。掖笫隆?br />
夏孤小炎收起对老天的埋怨,抖擞精神,四处观瞧,看到只有一间屋子有光亮。夏孤小炎再几个闪身,轻悄悄来到屋子的窗户旁边,用一指捣开窗纸往里看,发现那书生也是刚刚到得屋内。里面还有五个人,一个和尚,手拿法杖,一个道人,手托拂尘,一个白发老者,脸上有疤,目光凶狠,这个人夏孤小炎认得,这是江南独行大盗柯明旋,绰号飞天疤脸豹,其中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人,身穿锦袍,一脸的祥和和威严,还有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英姿飒爽,面白唇红,拿一把宝剑,神情倨傲之极,夏孤小炎看到他时,眼睛惊异的几乎要瞪出来。
这时那锦袍人正对那书生说道:“楼帮主你回来了。”
那书生尖细的声音响起:“郝大人,我楼某人现在只是你衙门中的一个书吏,楼某的帮派全体上下早已经归顺了血圣教,不必再称帮主也罢。”
“呵呵,谁不知你楼千童是铁河帮的帮主,现在只是暂时作我的书吏协助郝某行事而已。待立了大功,圣教主至少会封楼兄一个堂主以上的职位,那时还要楼兄多多关照愚弟呢。”那锦袍人说道。
夏孤小炎听到这着实吃了一惊,心说原来这书生竟是铁河帮的帮主楼千童,而且铁河帮还投靠了血圣教,那锦袍老者就是庐江县的县令郝仁泽了,只不知另三个人是谁。
楼千童说道:“郝大人折杀楼某了。智明禅师、无痕道长、柯兄和诸葛鹏飞兄都在。”说完一拱手。
其他三人都拱手还礼,唯有那叫诸葛鹏飞的年轻人傲而不睬。
楼千童也不以为意,对郝县令说:“楼某已经和圣教庐江分堂的罗旭堂主汇报过,他说郝大人您的计策非常妙绝,事不宜迟,正好依计而行,而且罗堂主还送了一个计中计。”
“什么计中计?”郝仁泽惊喜地问道。
楼千童把刚才和罗旭商量的计策说了一遍,在座几人除诸葛鹏飞无不抚掌佩服。
楼千童问:“郝大人,陆文怀带来的从人有没有向您要人?”
郝仁泽皱眉道:“这个是最让郝某头疼的问题。前日晚间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来牢中救那姓陆的,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阻截了下来,但却让劫牢之人逃脱了。今天午间,陆文怀的随从张占、王冯已经向我要人了,说他们的陆大人在我的治辖内走失了,郝某若找不到人,也要担当一个保护朝中重臣不力的罪名啊。所以扣押陆文怀已经不是秘密,而且也不宜再继续关押了。”
楼千童再问:“那陆文怀现在牢中无事吧?”
郝仁泽道:“重新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日三餐当然不敢亏待,但我怀疑他已经看穿了我们是故意对他关押。”
“郝大人,这个倒不怕,最怕有人前来劫牢。我们现在就开展计划,通知萧三天亮前来打劫粮仓,萧三一来抢劫,您就把陆文怀放了,让他也看看这出好戏。”楼千童道。
“好,我们现在就行动,郝仁泽说着,转向飞天疤脸豹柯明旋继续道:柯兄,通知萧三配合抢粮一事还烦请你辛苦前去一趟,让萧三今夜天明之前一定前来打劫县衙的粮仓,不知柯兄肯走这一趟否?”
柯明旋起身道:“郝大人放心,此事包在柯某的身上,柯某现在就去。”
“还不忙,待我写封信,把详细的安排写在信中,这样萧三就会更加的不会怀疑,才能依计而来。”郝仁泽说。
“还写什么信,凭柯某和萧三的交情以及我飞天疤脸豹在江湖上独行大盗的名号,他萧三敢不遵从。”柯明旋信心十足地说。
“哎,柯大侠轻慢走,还是带上书信为好,我们此次计划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楼千童拦道。
一会功夫,郝仁泽把信写好,交给柯明旋,柯明旋转身正要出大门而去。
“慢,”只见那倨傲的年轻人诸葛鹏飞伸手拦住道,“郝大人,通知萧三的这件事依我看还是不要烦劳柯大侠了,在下虽然不才,自认为比柯大侠要更合适些,愿意走此一趟。”
“你,诸葛鹏飞,我柯某人一和萧三交情深厚,二和萧三算是干的同一行的买卖,岂不是比你去合适的多?”柯明旋愠怒似地说。
“就因为你和萧三有交情,且是干的同一行的买卖,我才说你柯明旋非是合适的人选。”诸葛鹏飞并不退让。话说到这份上,任在场的谁都会明白诸葛鹏飞话中的含义了。
柯明旋说:“你是说我柯某人会顾念交情向萧三泄露消息吗?”
“这个可不好说,因为在这次的计划中可是要萧三绝对必须死的。”诸葛鹏飞继续说道。
“小子,你也太狂妄了,难道柯某人会怕你这后辈小子吗?来来来,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柯明旋对于诸葛鹏飞侮辱性的话简直怒到了极点,话说完就要动手。
“我会怕你这只会偷鸡摸狗的老窃贼不成?”诸葛鹏飞的剑刷地出鞘。
“两位仁兄快快息怒,”郝仁泽说着话和楼千童赶紧上前一人劝一个。郝仁泽继续道,“两位千万不要伤了了和气,我们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圣教的大业,不要事还没成就自己人先动起手来,岂不是叫外人笑话。依郝某之见,此事为小事,还是不劳烦柯大侠了。”
“什么?难道连郝兄也怀疑柯某的为人?”柯明旋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说道,“那既然这样柯某在此已无用,还是回我的江南去吧。”
“柯兄,诸葛兄,”这时楼千童也发话道,“两位先听小弟一言,去通知萧三之事固然重要,但看押陆文怀之事更加重要,我们已把陆文怀关在牢中三日了,他的从人随时回来劫牢,因为陆文怀在庐江县境丢失,他们首先怀疑的就是我们郝大人,所以说在今晚天亮之前,我们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的,故此我说柯大侠您作为前辈此地更是不能少了您啊。”一番话既给足了柯明旋面子又给了他台阶下。
“那好,去孤鸾山就让姓诸葛去吧,少年人这件事我算是记住了,咱们以后再算。”柯明旋对着诸葛鹏飞挑衅地说道,同时把信扔向诸葛鹏飞。
“好,柯大侠好好活着,我会等你来找我。”诸葛鹏飞用两根手指接下那封如一把钢刀一样凌厉的书信。待他接下书信,对着郝仁泽等人说道:“在下现在就去孤鸾山找萧三,先行一步。”说完就如一只飞鸟般飘出门外。
“现在的武林后辈难道都如此目无长辈,桀骜不驯吗?”郝仁泽看着诸葛鹏飞消失的身影说了一句。
“据说此人是教主比较看中的人,可能是刚刚踏入江湖,年少人一心想着成名立万,总是少不了一丝的狂傲。我们还是要多给他们机会。”楼千童回答道。
在窗外偷听的夏孤小炎看着诸葛鹏飞远去的身影,内心在一阵的挣扎后,瞬间做出了决定,去拦截诸葛鹏飞。他想陆大人的性命暂时不会受到伤害,但是他们陷害路大人的计划是必须阻止并破坏的。
第四章 破诡计初会魔教主(3)
夏孤小炎蹑影潜踪地跟随在诸葛鹏飞的身后,在走到一片密林之处时,诸葛鹏飞突然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沉声说道:“朋友,你已经跟了好久了,阁下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夏孤小炎一惊,心说,他原来早知道有人跟踪。不禁探出身悠然一笑道:“呵呵,不知道我是叫你诸葛鹏飞少侠呢,还是叫你秋雨燕姑娘?”
“你是夏孤小炎?”
“不错,正是区区。想不到吧?”
“刚才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听了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我不仅知道了你们详细的谋害忠良的诡计,而且也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堂堂的方剑山庄的大小姐秋雨燕竟然也像她亲哥哥一样成为了血圣教的走狗。”
“你胡说,谁是血圣教的走狗?”秋雨燕娇叱一声,突然一剑似秋雨般刺向夏孤小炎。
夏孤小炎纵身闪向一旁,说道:“秋姑娘,你我已经交手了不下十次,武功彼此相当,你想杀人灭口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我不想和你多解释,不要挡我去路,否者我的剑不会留情。”秋雨燕冷冷道。
“哈哈,是不是急着去通知萧三啊,你投靠外通辽国、内结朝中奸臣的血圣教,本已经是被江湖人人唾骂,现在又参与陷害监察使陆文怀大人的奸计,更是罪不容诛,我夏孤小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要抵赖吗?”
“哼哼,我方剑山庄向来以匡扶武林正义为重,以投身报国为荣,岂是你夏孤小炎所想的那么卑鄙?”
“如果不是我把你想的那么卑鄙,为何你要走你哥哥的罪恶之路,为何要做陷害忠良的大逆不道之行?”
“不要再提我哥哥,我没有哥哥,我们方剑山庄的秋家再没有秋风麟这个人了。”秋雨燕眼中全是愤怒的火焰。
夏孤小炎知道方剑山庄和残剑山庄是并立为武林的两大山庄,同时也是武林正道的领袖和象征,方剑山庄庄主秋山岳也即是秋雨燕的父亲更是江湖中人人尊敬的前辈宗师,和自己的父亲夏元海齐名,当年追杀血圣教就是由他们两位领导群雄的。但秋山岳的儿子秋风麟却在三年前突然加入了魔教血圣教,并做了四大护法之一。听说此事后,秋山岳差点吐血而死,宣布从此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并声称要再次剿灭血圣教。但是方剑山庄的名声还是受到大损,秋山岳也自此一蹶不振,近年来更是闭关不出江湖。虽然方剑山庄和残剑山庄在江湖上齐名,但两个庄五十年前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