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只水獭群里领头的那只白斑水獭。
在它被提出来的瞬间,围着我俩尬舞的水獭群停止了尬舞陷入了沉寂,几秒后,它们抖毛都得更厉害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嘤嘤嘤”,绕着我俩的水獭们立刻一哄而散,能钻洞的钻洞,靠湖的表演了个花式跳水。
还有两只离宋溯光极近的小水獭,小眼睛一闭,当场表演了一个立即去世。
(五百五十)
我这人比较坏,故意走到这俩小家伙附近说:“哎呀呀,这里有两只小水獭呢,不如我们等会就吃这个吧,宋溯光。”
宋溯光就很上道的说:“好的,你说了算。”
片刻,或者还不到片刻,不仅宋溯光手上提着的那只白斑水獭情绪激动的扭动了起来,我还眼尖地发现瘫在地上的那两只小水獭闭着眼睛都开始抖毛。
就、很想笑。
逞我咧嘴笑的那一刹那,两只小水獭立即抓住时机,蹭地从地上弹起,目标直奔石堆里的小洞。
中途,这两只傻东西,还差点不小心又撞到了宋溯光的脚上,差点又要表演一次当场去世。
最后,就只剩下了宋溯光手上的那只水獭领袖了。
(五百五十一)
白斑水獭眼睛一眨,两行滚滚热泪就顺着它毛茸茸的小脸滑了下来:“我只是一只水獭。”
“我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你们不能吃我!”它说着说着,流着泪就开始尖叫。
不仅尖叫,它还开始扑腾它的四只爪子。
我:“……”
我:“记分牌呢?”
我这话点醒了水獭,它颤颤巍巍地用小爪子在尾巴处挠了挠,抓出一张白色的卡,它湿润的黑眼睛中写满了屈辱,仿佛我和宋溯光是强逼民女为娼的恶霸。
我嘿嘿一笑,拿过白卡在手上的表上一刷:“宋溯光,十个积分。”说着我把记分牌递给宋溯光。
宋溯光“嗯”了一声,和我一样刷过牌后,便放了这只可怜的水獭。
(五百五十二)
看了一会儿水獭好似重获新生般的奔向湖畔,我俩转身向着唯一一条可供人通行的小路走。
“也不怎么强啊,我们怎么就一进来就损失两员大将啊。”我小声说。
宋溯光随手折过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作探路的拐杖,顺便随口答道:“那你一定猜不到李泽是怎么回去的。”
宋溯光自问自答,不等我作出什么猜测,他就继续说:“刚进来的时候,那个程柯运气不太好,就降落在湖中央,李泽跑去救他。”
“那个傻逼估错了水深,跳进去的时候,一头扎在了浅滩的石头上。”
“系统默认他受了重伤,直接把他传送出去了。”
我:“。”
由于这真的太李泽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第四十七章
(五百五十三)
走了快要近三公里路,我才和宋溯光齐齐意识到,我们把这场考试想得太简单了。
我和宋溯光英语都不大行,答题随性,做题靠蒙,事关考试路线的英语听力全程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换而言之,一句话——
我俩根本不知道出了初始地点后,该往哪走。
沿着从水獭集聚的湖泊向西南方的小道走,穿过有些茂密的丛林,我们徒步走了快有三个小时,一共才遇到四只小怪。
可能是为了对应卷面上的送分题,我和宋溯光赢得很轻松。走出小树林时,只有宋溯光衣服被划破了,还是一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真正令人感到可怕的已经不是妖兽了,而是对于这片无穷无尽丛林的恐慌。
我还好,在我知道了原来受到一定伤害后会被自动传送出去后,我就陷入了一种粘稠的、闭上眼就十分平和安稳的状态。
只要任秋寒不用进来看我丢脸,我就可以一直不要脸。
反倒是宋溯光开始焦虑,差点崩了他的暴躁无脑人设。
(五百五十四)
宋溯光嘴上没说,但他其实体现的很明显,毕竟他现在像只猴子一样地四蹿在这片树林,和疯了似的在找小怪。
我也不是很懂,要知道他一个魔修,根本不用在乎成绩的吧。
当然他要是想考Z大,那就两说。
(五百五十五)
然后,不负众望,我俩就在即将出树林前,差点一头栽进某只妖兽怀里了。
是只红背黑尾白肚皮的大狐狸。
藏狐,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而且很洋气,开口就是:“What are you ******”
我:“……”
我转过去看宋溯光,宋溯光也看着我,两秒钟后,然后他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了。
宋溯光以实际行动向我表演了,什么叫“当遇到不会做的题的时候,该怎么办”。
很有用。
于是,我们一起默契地假装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只藏狐。
(五百六十六)
但我们低估了主办方的无耻程度,这是生得肥肥圆圆的藏狐,摇着尾巴就凑到我们面前继续问:“What are you ******”
对于这种事情,显然我的脸皮还有待修炼,不过宋溯光的本事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宋溯光扬扬眉就反问:“pardon(再说一遍)?”
那藏狐坐在了地上,尾巴尖还带点黑的大尾巴就在草地上蹭来蹭去,蓬松的毛总是让人能联想到冬日里的一条围巾。
藏狐很好骗,眨巴着眼睛,很乖巧的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宋溯光面不改色,真正拿出了自己死皮赖脸的实力:“Pardon?”
……
然后以上操作重复五次。
(五百六十七)
直到第六次时,小藏狐“嘭”的一声,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头发蓬松柔软,眼睛倒是生得又大又圆。
小藏狐就着坐地的姿势,往前倾了三下身子,直接跪在地上给宋溯光磕了个头:“大爷,你行行好,能不能放过我啊!”
我看着宋溯光右眼皮都开始跳了,但宋溯光不说话,仿佛他不仅聋了,还是个哑巴。
于是,小藏狐懊恼地变回藏狐的样子,又乖巧的坐在地上问:“What are you ******”
不过,它这次问的是我,我没有宋溯光那种天生自带理所当然的光环,猝不及防下,张嘴就是一个:“啊?”
(五百六十八)
“然后,我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就已经出考场了。”
“我觉得这不科学,明明宋溯光拉的仇恨值比我高,凭什么就是我被赶出来了?”
“我抗议!”
“该不会是那只贼眉鼠眼的藏狐,嫉妒我长得帅吧!”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