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工作从未抱持一丝兴趣,只顾着热心参与阶梯社的活动。尽管他曾经几次和游佐还有中村来往,也曾经碰过风纪检查等学生会的活动,可是那也只是一般学生都会有所关联罢了,他从未当过运动会或校庆的实行委员。
换句话说,幸宏自己就是典型的对学生会的活动不抱关心的学生。
怎么了哑口无言吗我想也是,毕竟你从未参与过学生会的任何工作啊。不过,你成为候选人之后,倒是很不客气的提出不少伟大的政见呢,你以为这样做就能称得上是守护学生自治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才是败坏学生自治的根源呢
御神乐的眼瞳闪闪发光,向前站出一步,勇者无惧的模样,带着足以吞食幸宏的压迫感。幸宏全身竖起寒毛,膝盖不住发抖。
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可是他没有因此垂头丧气,正面看着对方回答:
我承认我至今对学生自治不感兴趣的事实。的确,直到成为候选人为止,我都没有特别意识学生自治这件事,甚至连它到底是什么都不太清楚。不,其实就算现在问我它的真义,我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可是,我发觉了它的重要性。当我发觉之后,我开始重视它,并且认真思索。我想我对学生自治的直挚态度,不会因为发觉它的时间早晚而改变,我不会让学生自治废弛的。
你的根据在哪里你打算怎么恢复实际上日益低落的自治意识
御神乐立刻问道,幸宏反射性的回答:
我之后会思考怎么处理。
别开玩笑了等你想好就太迟啦,难道你是有勇无谋的在坚持学生自治吗
我并非有勇无谋,只不过是目前思虑还没有化为言词。未来我会再说明,而且一定能及时改善绝不会有太迟的情况发生。
你的回答太随便了吧,你以为这样能够经营一个好的学会会
我会经营的很好,我一定做得到
所以说,你的根据到底在哪里──
有空讨论根据,不如去实行。
这恐怕是御神乐头一回无言以对。尽管她是因为幸宏的回答太过荒唐而哑口,可是幸宏也觉得终于报了一箭之仇。他继续追打上来说:
因为自治意识低落而缩小自治组织,我想这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学校并不是这种地方。也许你会笑我想法单纯,可是,我还是认为,学校是一个让我们学习各种事物的场所。学生自治的确会产生许多问题,也会有不必要的负担,和效率不佳的地方。可是,学生自治还是很重要的。而且,只要一度缩小规模,未来想再扩大,就可说是难如登天。
即使现在关心学生自治的学生在减少,我们也无法预料三年、五年后的情形。为了我们的后辈,我要守护这个学生自治的系统。
学校是学习各种事物的场所,我不会否定这个意见。虽然这只是个愿景,但正因为是愿景,才更显得珍贵。可是,无视结果的学习可是一大问题。现在将学生自治修改得更加完善,未来就会带来许多的助益。如果你拿不出成果,只是漫无目的经营学生会,那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学习啊。
御神乐打起精神,从全新的角度袭击而来。幸宏激荡自己所有脑力,专注的回答:
的确,我也认为结果很重要。因为即使我们宣称过程最重要,但最后现实还是会以结果来给予评价,至少我也经常这么感觉。你说要让学生会变得更加完善,关于这点我调查过,同样的事情在本校的历史中也经常上演。可是,即使学生会再三变革,也从来没有缩小学生自治的权限,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守护学生自治与自由的校风而改革。
前辈们就是这样创造出眼前天栗浜的校风和传统。我想这就是一个成果,也称得上是前辈们努力之后的结果吧
或许至今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们面临的选择不论何时都在改变啊。为了后辈着想,我认为缩小学生自治也是一种选择。如果满脑子只想着要守护校风跟传统,那么我想学校只会衰败下去。
那的确是选择之一,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御神乐追问,幸宏勉强的说道:
我认为不应该做出那个选择。
那请你说清楚理由啊,我不想听你个人的主观意见。
就算你这样问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们是靠主观在谈话啊。
靠方观谈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这种独断独行的作法可以经营学生会吧
如果你要说这就是独断独行,那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但是,我只能用我的角度看事情,相信御神乐同学也是如此吧我要说的就是这种事情。不论是谁,一定都只能用自己的角度去评论事物,我也觉得这是对的。如果一直去对其他人说这种看法对,那种看法错那也只是强加观念给别人罢了。这所天栗浜高校的所有学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但即使如此,学校整体还是很顺利的在活动,我想要建设的学生会就是如此。
对,没错,我现在领悟了。虽然我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是个非常任性的家伙,但是正因为有容忍我的场所,我才能生存到现在。我希望大家也跟我一样生存下去。
等一下、等一下,你说的话和学生会根本扯不上关系吧为什么会讲到生存跟死亡的话题啊
御神乐困扰的皱起眉头。可是幸宏却没有停止,依旧毫不思索的将想到的事情全盘托出:
御神乐同学,我还是认为让少部分的同学决定一切是不对的。不管再怎么麻烦,学生会就是应该要努力创造让所有学生都能生存的学校当然,如果会内有像御神乐同学这样优秀的人才在,事情一定会顺遂许多,就算没有,也还是有担任顾问的老师可以帮忙啊。倘若我们做得很糟,我相信老师就会警告我们,也会给我们建议,在这方面我想是可以信任师长的。如果彼此之间没有信赖关系,怎么有办法实行教育呢
神庭同学你冷静一点,你从刚刚开始就语无伦次啊。请你说话有点逻辑好不好
现在不是谈论那些事的时候了这是心情的问题。御神乐同学,你应该也有过顾不得道理而恼火的时候吧我现在就是这样我们的学生会就是必须要解决这种问题
你给我适可而止
御神乐磅一声用力拍桌,让幸宏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御神乐轻撩乱掉的头发,重新坐回椅子上说:
神庭同学,我不打算对你寻求逻辑性或客观的态度了。但是,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啊,好的。
幸宏回过神,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认为现在天栗浜高校内有许多的问题需要处理,请你至少提出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
幸宏陷入沉思。御神乐向他要求具体的方案,可是,他想不出来。
具体的方案,我会等到面对具体的问题再思量我现在能说的,只有绝不会放弃这件事。
真敢说大话啊,而且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再一次重申,资金跟人力都是有界限的,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说出绝不会放弃这种话好吗
我没有随随便便我是做出觉悟才说的
不是那种问题吧有些事没有资金是办不到的啊
就算如此我还是会做
人力也有可能不足啊
就算如此我还是会做
学生会长的期限只有一年耶
我还是会做
你只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年,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还是会做
一定会有你办不到的事
我还是会做
你说的话根本没有逻辑可言嘛
我还是会做
御神乐精疲力尽,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幸宏也自觉话说得太过头,搔起头来,对谈的气氛朝奇怪的方向越演越烈。
我问你。
御神乐突然将自己前方的麦克风开关关掉。她的浏海遮住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视线朝着这里。幸宏顿时反应过来,切掉麦克风。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幸宏问道,御神乐噗哧一笑。
嗯,我在精神上很不舒服为什么你能够那么乐观呢我们所生存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纯洁啊。
她用与至今不同,小声的语气说道。嗯。幸宏点头。
我知道,我曾经亲身体验过。可是,就算不纯洁,也并非污秽,这件事我也曾经受教。虽然不完善,但是我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在运转。尽管我们经常感到活着很痛苦,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活在这个世界,然后一直喜欢着它。
真好啊,你居然可以这么想。
御神乐同学,其实你也可以这么想的吧。
怎么可能。
我说的是事实。
说罢,幸宏再度把麦克风的开关打开。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容许每个人各有特色啊。
然后他等待御神乐打起精神。她低头一会儿,然后打开麦克风的开关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接着两人同时低头致谢,结束学生会长候选人的最终演讲。
教职员办公室一片寂静。
师长们倾听两人的议论听得入神。隐约听到有人喃喃说道:真是年轻啊。不过,整体来说大家都觉得很有趣,体育教师斋藤感动得鼓掌。
其中,大津低头沉思。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类似台词,竟然会从那个学生口中重现。
别的不行,话倒是很敢说啊。
大津喃喃说道,露出苦笑。
两人一离开播音室,就碰上递出麦克风的加藤。
两位辛苦了请问结束最终演讲之后的心境如何呢请你们对现在聚集在礼堂的学生们说些话
幸宏吃了一惊,环顾左右。控制室内出现扛着摄影机的学生,和几位戴着监察委员会臂章的学生。
啊,我们说的话有广播出去了吗
当然啊。打铁趁热,请趁热度还没消退之前对大家说些话吧。请你面对那边的摄影机,我们已经调整为会将影像映照在礼堂的萤幕上了。
幸宏受到加藤敦促,对摄影机低头行礼。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虽然我想有很多难懂或是表达不清楚的地方,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将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了,请各位明天惠赐一票。
然后再度低头,接着将位置让给站在后方的御神乐。
接下来,请御神乐绫女同学说几句话。
御神乐从兴奋的加藤手上接过麦克风,走到摄影机面前,瞥过幸宏一眼。
真是非常抱歉。
她深深行一个礼,静静的说出事实。幸宏倒吸一口气,广播社的社员全神贯注看着她。
御神乐对着摄影机表明要退选。
似乎可以从遥远的礼堂听见惨叫声。
啊──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在意真是在意真是在意──
九重像兔子般的跳来跳去,三枝喃喃说道:
所以我就说社长你可以过去看情况嘛。
可是──要是前辈不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啦。
三枝一边苦笑回答鼓起腮帮子的九重,一边偷看走在旁边的水户野。
真是傻瓜,你们竟然能为学生会选举认真成这个样子。
水户野马上吐槽。站在三枝另一边的天崎,听到此话不禁皱眉。
三个人为了将水户野带出校外,正在礼堂旁移动。其实他们很想立刻去看神庭的状况,可是因为放任水户野不管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决定直到离开校门为止,先跟着监视她。由于水户野还要更换制服,所以费了不少时间。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是热血笨蛋吗真是恶心耶。
水户野一直是泼妇骂街的状态。一开始九重还很不高兴的跟她顶嘴,之后连九重也厌烦了,三人都决定无视她的话语。就算水户野瞪他们也视若无睹。
好,抵达校门啦。你快点──
走到可以看见校门的地方之后,九重注视前方说道。寺城站在前方,水户野很露骨的表现出厌恶的表情。九重挥挥手说:
喔──小源你特地过来迎接我们吗
是啊,是刈谷跟我联络的。
寺城没有越过校门,留在校外等待。他轻轻举起手向九重打招呼,用严厉的眼神看向水户野。水户野本人则是故意望向别处,不与他四目交会。
真是的──这女孩搞得我们鸡飞狗跳的啦。你一定要好好警──
啪。
当九重一边推着水户野的后背,一边对寺城抱怨时,水户野的身子突然朝旁边飞出去,倒在柏油地上,天崎发出尖叫,三枝则是惊讶得瞠圆了眼。寺城掌掴了水户野的脸颊,他厚实的手掌,具有一掌就足可将水户野整个人击飞的威力。水户野倒在地上,勉强用手肘撑地,抬起上半身,粗暴的挥开天崎伸出的手臂。
小、小源你怎么可以突然打她啊
原本讨厌水户野的九重,看到此举也不禁紧张起来。可是,寺城却用凝重的表情看着倒下的水户野说:
水户野,站起来,一掌还不够。
水户野默默站起身,寺城走到她身旁。然后──
抱歉,寺城同学,请你饶了她,剩下的我会处理。
不知几时出现的男性阻止他出手。仔细一看,校门外聚集了约十位少年少女。他们虽然穿着便服,可是年纪看起来跟九重等人相近。只有阻止寺城的男性看起来较为年长,感觉应该超过了二十五岁,甚至有三十岁出头。
键谷先生,她做的事应当要受到责罚啊,我要让她承担责任。
好,关于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一定会让她跟大家道歉,所以能请你先放过她吗我拜托你。
名为键谷的男性个子颇高,虽然身材纤细,却予人强壮的印象;即使和体格如熊的寺城站在一起,魄力也绝不会逊色于他。寺城听从键谷的请托,看了水户野一眼,退到后方。
键谷确认寺城退开之后,重新面对水户野。水户野原本一脸错愕的看着键谷,等到他一转过头,就立刻别开视线。周围的少年们见状,笑了出来。
凛,你好啊,好久不见啦。
键谷开朗的走向水户野,低头看着不与其交会视线的她,露出困扰的表情摇摇头。
凛,你不适合银发啊。
他一把伸手抓住水户野的头发。水户野满脸通红,挥开他的手说:
别碰啦你很碍眼耶。
她一个转身完全背对键谷,键谷露出笑容说:
喂,你也太冷淡了吧。都两年不见了,你应该要大喊:键──哥──然后扑上来抱住我才对啊──
键谷装疯卖傻的张开双臂,水户野对着后方叫骂:
别得意啦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了吗笨蛋
咦你有说过那种话吗
键谷一脸惊讶。少年少女们站在后面,其中一人小声回答:
其实当键哥离开之后
啊──真的假的啊这可真糟。
键谷听完解释,露出笑容。水户野更加怒骂:
后面的人也都很碍眼耶我不是说过再让我见到一次就要干掉你们吗
喂喂,凛,别说那么可怕的话好不好。你以前虽然说话不客气,不过个性应该还不差啊。
笨蛋,谁管你啊
水户野缩起身子。键谷看着她的后背,然后绕到面前,蹲下来面对她,可是水户野又故意将身子左转九十度。键谷一边苦笑,一边说道:
抱歉啊,我不知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其实我现在住在纽约。大概两年前吧警察突然造访,让我吓了一跳,他们问我舞蹈教室是不是成了国中生的不正当集会场所。不过,那也没什么啦。反正你们又没有犯罪,只不过,教室必须关闭一阵子。可是我不工作就没办法过日子啊,所以请纽约的朋友帮忙,跑去那边念书。虽然我在那边过的是半工半读的日子,可是那个环境给我不少的良性刺激,让我不自觉久待了。当寺城同学跟我联络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
水户野缩着身体,静静的听键谷说话。周围的少年们缓缓走近,键谷小声呼叫他们。
那我们就此告辞啦。
寺城对九重等人说道。
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处理。今天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会让她来跟你们道歉。
寺城毕恭毕敬的低头道歉。他的态度让三枝和天崎惶恐,可是九重却很愉快的点点头道:
很好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寺城低着头露出苦笑。三枝和天崎察觉他的笑容,偷偷笑了一下。
隔天,十一月三十日,投票在午休时间举行。今年的学生会长选举大受回响,投票率也似乎因此大幅提升,超越以往纪录,高达97。午休的投票时间结束后,请公假的监察委员立刻进行开票作业,然后在放学后将开票结果贴在校内的公布栏。
举行信任投票的执行部长和监察委员长都顺利当选,其他进行信任投票的各委员长也都当选。至于有两位候选人的体育委员长和图书委员长,则是由御神乐派的女孩子当选图书委员长;体育委员长则是由健美社社员达成初次当选的佳绩。
最后,学生会长选举的结果──
神庭幸宏获得六成以上的票数,信任当选。
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
几位女学生跪在小会议室的地板上,无视御神乐叫她们起身的意见,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可是,周围的女学生依旧愤怒的责备她们。这次的马蚤动导致御神乐退出选举,因此周围的女学生似乎绝不打算原谅她们。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要怎么负责啊
绫女大人根本没有错,却被你们害得全盘皆输耶
真不敢相信你们太差劲了啦──
险恶的氛围加上谩骂,让御神乐不禁头痛地按住额头。她轻轻举起手。
绫、绫女大人,你不要紧吧
请你振作啊,绫女同学。
数人靠上来嘘寒问暖,御神乐婉拒她们道:
我没事。我真的不要紧,所以别再骂她们了。我说过好几次,我会退选不是因为她们。
下跪的女孩子听到这句话,再度落泪。御神乐见状,感觉筋疲力尽,几乎要昏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刻意加重语气,对她们说道:出去吧。那些女生哭得不成人形,可还是被周围的女孩子强拉出去。过了一会儿,御神乐感觉走廊没人之后,命其他人解散。众人不太愿意离开,直到御神乐表示:让我静一静。才带着不安的表情离开室内。
啊啊,总算可以独处了。
御神乐总算能放松精神趴上桌子,桌面很冷,明天开始步入十二月,转眼就入冬了。虽说这里不过是间小型会议室,可是独处在空荡的房间还是让人觉得冷飕飕,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御神乐茫茫然的开始思考未来该怎么办。只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差不多心知肚明了。
总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御神乐一直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未经思索的无理言论──内容只不过是不断重复我还是会做,却彻底压倒了自己。
御神乐在不知不觉中笑了出来。
是啊。如果能像他那样过日子,人生一定会变得很有趣吧。
御神乐没有轻视他的意思,甚至还对他感到有些羡慕,他一定就是用那股冲劲带动周遭的吧。御神乐现在可以理解,他具有能让周遭人们拿出干劲的力量。而且当事人的动机并非我不做不行之类的危机感,而是营造出一种积极的氛围,让他们自然的认为这么做或许不错。自己就算洗心革面,也办不到这种事。
相比之下,我只有小心眼的想法啊。
回想起来,我一直是在熟悉的领域战斗。可是,他为了和我对等作战,刻意做出被打击信心的觉悟,三番两次挑战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短短两星期内脱胎换骨,成长惊人。
我是不是也应该去阶梯上奔跑呢
御神乐想到这点,不禁为自己的傻瓜构想失笑。
算了不知道父亲还肯不肯让我就读他经营的学校。只要我以会乖乖听话为由拜托他,应该不至于会被拒绝吧就这么办好了。总觉得自己好傻,不想再继续努力了。
御神乐觉得自己对游佐的恨意、父亲的反感,都已经不值一提。她想要放下一切,坦率的就读二年级。
嗯,还有一件挂心的事。
如果要说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惋惜自己不能就近欣赏他今后引发的马蚤动吧。如果能和他一起成为学生会的干部,那势必可以看到不少好戏。
虽然那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眼眶开始湿了起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悲伤啊。
叩叩。
这时有人敲门,让御神乐急忙坐起身。是谁回来了呢她慌张的用手帕擦拭眼角,被误解就不好了。
喀啦喀啦,对方轻轻的打开门。
御神乐不禁倒吸一口气。
开票结果公布之后,幸宏去拜会监察委员长。
幸宏向监察委员长请教过内心的疑问之后,没有返回教室,直接前往第一体育馆屋顶,亲自向阶梯社成员报告结果,并且致谢。听过众人祝贺的话语之后,幸宏说出自己的想法。大伙儿虽然惊讶,但是因为没有人持反对意见,所以他结束社团活动,跑去寻找想见的人。原本以为对方已经返家了,不过对方的鞋子还放在鞋柜里。可是,教室也遍寻不着对方的人影,而且他还被尚未返家的吉田等人逮到,接受他们粗暴的祝贺,耗费了不少时间。
幸宏再次前往鞋柜,确认对方的鞋子还在之后,四处在校内寻找对方。途中看到疑似御神乐派的一行人缓步离去,便试着观察御神乐是否在集团内,但是他看不到平时一眼即可发现的御神乐身影。幸宏一边觉得诡异,一边试着朝她们走来的方向前进而来到第一校舍二楼,并发现在日落之后的阴暗走廊上,有一间房间的窗户还流露着灯光。走近一看,门牌上写着小会议室。
说不定是老师在使用啊
里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万一搞错了,该怎么找藉口呢幸宏一边心想,一边伸出手敲门,但没有回应。他犹豫一会儿,觉得要是在此离去,室内的人应该也会觉得很不舒服,于是悄悄开门。
幸宏吓了一跳。
他想找的人就在小会议室内。
御神乐同学,午安。
幸宏不经意说出这句话。御神乐似乎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到,虽然她瞪大了眼瞳,不过看到幸宏问好,立刻露出一如往常,行有余力的笑容给予回应。她在椅子上坐好,用清晰悦耳的声音问道:
请问下一任学生会长有何贵干
啊,谢谢
老实说,幸宏对此事还没有真实感,不知该如何回应。御神乐的态度还是老样子,游刃有余。幸宏深呼吸提振精神,接下来的对话非常重要。
进来坐吧不必客气啊。
幸宏听到御神乐这样说,才总算向前迈步走进小会议室内,关上门。他稍微环顾左右,这是他第一次造访此地,觉得有些新鲜。
有事吗难道是赢家神庭幸宏同学要来安慰我这个输家
御神乐故意揶揄说道。幸宏将四处飘移的视线转回御神乐身上,搔了搔头回答:啊,不是这样的。幸宏在和她保持距离的状态下思考,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心服口服。
很遗憾,我没那么软弱啊,不必为我担心。
啊,嗯,我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费尽思量的幸宏,随口回应御神乐的话语。说出口后,才后悔这样说话有些太不礼貌而看向御神乐,她果然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不,或许是讶异吧。幸宏无法完全看透御神乐的心思。
那到底有何贵干我差不多想回家啰。
御神乐抓住放在桌上的书包。幸宏当下一急,顾不得内心千头万绪尚未整理,冲口说出:
对不起我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帮忙是什么事啊如果是小的我做得到,请你尽管吩咐,下一任学生会长大人。
御神乐故意装疯卖傻。可是,幸宏不喜欢她的态度。
不要这样说话好吗
哎呀,真对不起。不喜欢下一任会长大人,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幸宏走近御神乐。
不要称呼自己是小的,御神乐同学很优秀啊。
喔,谢谢您。能被学生会长大人称赞,我感到很高兴呢。
我不是在开玩笑。
幸宏继续前进,走到御神乐面前。她突然撩起遮住耳朵的头发,脖子的曲线仿佛映出白光,让幸宏内心小鹿乱撞。
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看得出神的时候啊。
幸宏警惕自己,看向御神乐。她用眼神敦促幸宏说下去。
御神乐同学。
自己没有能言善道的本事,只能有话直说。
幸宏下定决心,说出从昨天就一直思考的提案。
请你当我的副会长好吗
御神乐呆了一下,她很难得会听得发呆。
什么
御神乐的回应非常冷淡。
你刚刚说什么
她紧紧皱眉,用几乎可以射杀对手的视线,抬头瞪视幸宏。她扭曲的表情,满溢着几近憎恨的情感。
你应该了解我所说的意思吧
幸宏也知道事情绝不简单,极力保持冷静说话。
是啊,同时我也很了解你把我当成一个笨蛋看待。
不是的
出人意外的误解让幸宏不禁叫出声,他憎恨自己的没耐性。
哪里不是请对立的候选人担任副会长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啊,我怎么想都觉得你在捉弄我。
我是认真的,保证没有捉弄御神乐同学的意思。
那就更过分了你把人踢下去,现在却装模作样伸出援手,是想装好人吗请你别这样,会让我作呕,我最讨厌这种态度。
御神乐很愤怒。幸宏的举动大概伤了她的自尊心吧,可是他无意退让,尤其是他不能忍受自己在被误会的情况下遭受拒绝。
我会说这件事,不是因为那种嚣张的想法我打从心底尊敬你,也很感谢你,绝对不会用那种猖獗的态度跟你说话。
尊敬感谢你说的真有趣啊。你哪里尊敬我你哪里感谢我啊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我不是胡说八道
幸宏挥动手臂叫道。御神乐连人带椅子向后退,幸宏也退后一步,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胡说八道。你是真的很卓越啊,这几天我一直受到你的教导呢。譬如说对谈时有效的说话方式、控制场面的方法,或是思考方向和表达方式等等,皆是如此啊。虽然我们意见相左,但是你教会了我许多事情,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但是当选的是你,神庭幸宏啊。结论证明你比较优秀,没有必要再尊敬我了。
没这回事。我会当选,是因为我提出的公约比较受到大家认同罢了,跟哪一方优秀没有任何关系。
真能说啊,赢家就是说什么都好听。
御神乐同学,不要这样你是很精明能干的人啊
幸宏靠近御神乐。一瞬间,她虽然动了一下身子,这回却没有退后。幸宏静静地低头看着她,调整呼吸。
你知道这次的投票结果吗
幸宏开口问道,御神乐耸了耸肩膀回答:
看了也没有意义,我已经退选了。
是吗那我告诉你结果吧。投票率是97,我得到其中大约63的票数。
恭喜你。
御神乐轻轻鼓掌。
接下来的部分才是重点。因为你弃权,所以学生会长选举更改为信任投票。在这种情况下,得票率63算少吧你觉得剩下的37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不信任票啊,难道有其他答案吗
当然有,就是废票。
幸宏吸一口气,接下来是关键。
大约有35的人,都因为在选票写上了同一个名字而形成废票。这是我向监察委员长问来的,绝对不会错。
御神乐的眼神微微细起。
这35的人,都在选票上写下了御神乐绫女这个名字。
御神乐同学,这是我的盘算。我是基于或以获得的理由,才找你担任副会长。你都已经退选了,却还保有35的支持率,这代表你的支持者相当忠诚。与其和他们为敌,倒不如藉着将你纳为己有。还有,除了体育委员长之外的各委员长都是你的同伴啊。与其被她们妨碍工作,不若请你当我的副手率领她们,这样我也乐得轻松。如此一来,我就只需要对付你一个人。
幸宏自己心知肚明这是歪理。可是,他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说服方法。想要对她动之以情是没用的,这点幸宏很清楚。所以,他只好强调这只是耍心机下的一种手段。
让我们互相利用吧。我要藉着利用你,使学生会能经营得更顺利;你可以藉着利用我,让自己的构想渗入学生会之中。我想我们联手,对彼此应该都是可以获利的。
御神乐静静的听幸宏说话。直到幸宏说完,她也依旧沉默不语。幸宏朝她伸手手──
请你当我的副会长好吗拜托你。
然后等待,等着御神乐握住他的手。
对幸宏来说,那是等同于永恒的时间。接着──
如果──
御神乐总算开口。
你有一点空隙出现,我就会从你手中夺走学生会。你可要做好觉悟哦。
说罢,她缓缓伸出手。幸宏也满心欢喜的握住她的手。
却意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用力,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呜哇
幸宏倒了下来,趴到坐在椅子上的御神乐身上。他勉强站住,让椅子不至于倒下,不过两人的身体却贴在一起,没有一点空隙。
啊,我
花香刺激幸宏的鼻孔,柔缓的波浪卷发轻抚他的脸颊,御神乐柔软的触感忽地传来。
幸宏本来以为立刻就会被推开,可是御神乐却似乎刻意将头靠上他的肩膀。幸宏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在下一个瞬间,他马上就被推开。
那么,麻烦你记得锁门跟归还钥匙哦,会长。
御神乐行云流水般的站起身,手拿书包走向大门,对目瞪口呆的幸宏露出一抹微笑。
好的。
自己是不是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提案呢
幸宏维持不自然的姿势,被吓得背脊发凉。
进入十二月之后,考试将近的真实感开始涌现。虽然可以接受推荐甄试,但是如此一来,就无法就读志愿的大学,因此自己才选择应考。换句话说,考试也到了最后冲刺的阶段。话虽如此,自己现在却在对默默奔上校舍角落阶梯的家伙攀谈。
嗨,刈仔,你今天也干劲十足啊。
游佐打招呼,刈谷立刻过头,然后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真是敏锐,大概是自己的穿着让他察觉异样了吧。
游佐,你这是搞什么
但他还是肯询问我原因,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游佐身穿学校规定的运动服,轻轻卷起袖子问道:
这身穿着不适合我吗
我不是在问这个。
刈谷穿着阶梯社的黄色运动服,毫不留情的吐槽游佐刻意安排的搞笑。
啊哈哈脸色别那么凶悍嘛。
游佐先故意装疯卖傻,接着回</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