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6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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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学校的阶梯1-10卷完第63部分阅读

    到正题说:

    今天已经正式发表下一届学生会干部的阵容了啊。

    嗯,是啊。

    刈谷一边回答,一边做暖身运动。游佐靠上阶梯的扶手,继续说道:

    神庭同学竟然请御神乐同学当副会长呢,真是大胆的选择啊。

    游佐感慨的直点头。刈谷听到这句话,停止暖身运动,吐了口气。

    我早有预感,但是从本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时,还是十分吃惊。而且御神乐竟然会首肯,真是服了他。不过,他今后大概会很辛苦吧。

    啊哈哈刈仔,你说话真直接啊。不过,你说得没错。这件事是我想都想不到的,我光是为了封锁她,就弄得筋疲力尽了。

    那就够了吧。真亏你能在这种状态下,担任一年的学生会长。

    咦──你夸奖我啊我会害羞的啦。

    游佐刻意想要用搞笑带过,可是刈谷却神色认真的点头表示认同回答:

    对,我是在夸奖你啊。你真的很不简单,没有人可以像你这样算尽机关而行动的。

    别这么说。我并不特别,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别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游佐摇摇头。由于刈谷正视他,所以他只好耸耸肩解释:

    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啊。老实说,我这一年来很辛苦,足可说是拼了老命。我一直在想一定要找出能够和御神乐同学对抗的人。神庭同学的出现真的是让我很庆幸,这样一来我就能卸下肩上的重担啊。

    我倒觉得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乐得隔山观虎斗的模样啊。

    游佐听到刈谷这么说,仰望天花板回答:

    不乐在其中怎么行呢,不然根本做不下去啊刈仔,我啊,在某一天察觉了自己是凡夫俗子的事实。我并非为数不多的天才,而是其余的一般大众。

    刈谷安静的聆听,游佐对此感到很高兴。

    所谓的天才,是与生俱来就与众不同的。很遗憾,我无法成为那种存在。所以,我希望自己至少能够成为理解天才,并且帮助他们的人。我要承认他们的非凡,并且做好准备,让他们的能力可以发挥到最大极限。我只要想到自己是在为他们努力,本来是凡夫俗子的我,也会觉得人生非常有趣。

    我不认同你对天才的观点,可是在那之前,我有问题想问你。你是几时开始注意神庭的你应该是从暑假开始想让他当学生会长的吧。共同集训时,因为优子捣乱,所以我没机会问你,不过你当时说话的态度就有那个意思。

    嗯,你真是敏锐啊,我是从快放暑假时注意到他的。开始注意阶梯社是六月学生集会的事,然后看上神庭同学则是在九重撕破创社申请书的第一学期最后。即使在本校,阶梯社也是很独特的存在,可是它的立场却突然开始有所转变。我怀疑这是不是因为神庭同学的关系,结果也正如我所想。

    刈谷目瞪口呆。游佐继续说道:

    我是个凡夫俗子啊。没有办法让一切在一瞬间改变,所以只好让事情的开始时间提早。即使如此,这次还是岌岌可危呢。我真的很庆幸事情可以顺利进行。

    游佐。

    刈谷喃喃说道。

    怎么啦。

    你这种人就叫做天才啊。你不是凡夫俗子,很确实的是个天才。

    啊哈哈刈仔你真温柔呢。不过,我不是天才啦。

    不,你是天才,凡夫俗子的想法不会像你一样。当你自觉是凡夫俗子的时候,就已经异于常人了。

    真是谢谢你啊。但是要我来说的话,刈仔才是天才呢。也许你没察觉,但是从你还在执行部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感啊。前辈和我们都很自然的认为刈仔就是应该担任领导,我想小鹤也是因为这样才对你如痴如醉吧。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我才是凡夫俗子,而且还是乱七八糟的那种。

    刈谷一边说道,一边仰望阶梯。游佐也看向同一方向问道:

    还没有到尽头吗

    对,还没有,还没有到尽头。这让我不得不去在乎。

    是吗我有一个好主意。

    游佐转过头面对刈谷。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游佐想干什么而皱起了眉头。

    啊哈哈不要摆出那种表情嘛。老实说,我一直想跑一次阶梯赛跑呢。我记得那个叫短跑对吧,来跟我比一场吧。

    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单纯是有兴趣而已。因为我至今都在忙其他事情,所以没有空闲。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所以我要随心所欲的享受所剩无几的高中生活啊。

    游佐开始伸展阿基里斯腱,刈谷露出相当苦涩的表情。可是,又默默的继续暖身运动。

    游佐,我只再说一次。

    刈谷没有转头,直视原处说道:

    你是个天才。

    啊哈哈刈仔,你这个人啊。

    游佐露出笑容,仰望眼前的阶梯。

    有一天,我发觉了。

    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有些人说我并非凡夫俗子,甚至有些人说我是天才。

    可是,我毕竟还是凡夫俗子,至今没有为任何事情专注过。或许我稍微比别人来得多才多艺,但是我从没感觉到上天有赐给我与众不同的才能。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既然我是凡夫俗子,那就用凡夫俗子的做法,研判对方的下一步,布下许多棋子,为天才们做准备吧。因为我在当时已经改变想法,决定要成为辅助天才的存在。

    不过,我现在正尝试略微抵抗这件事。

    我现在心想,要对站在身边的天才跨级挑战。

    这行为可以说是十分无谋。

    却意外的让我雀跃不已。

    游佐难得的在脑中一片空白的状态下站立。

    纯粹是想抵抗自己凡夫俗子的宿命。

    好,准备开始有趣无比的对弈吧。

    下一次的对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

    后记

    f氏在步入社会的第三年,总算习惯了和吸血鬼的同居生活。

    当初两人被建议一起租屋时,原本还有点担心隐私问题,但是因为对方是吸血鬼,反而不必像对待人类一样处处介意。由于对方的作息时间日夜颠倒,当晚上f氏在睡觉时,吸血鬼外出工作,f氏外出时,换他在睡觉。两人只有在早上或晚上的数小时内会碰面,其余时间互不干涉。

    这是仿冒啊。

    前几天,吸血鬼生气的说道。似乎是因为他原以为吸血的对象是女性,想不到却是男性。而且对方的实际年龄琮比外貌年长许多,让他直抱怨对方早就过期了。

    此外,他经常提及的就是关于人类世风日下的饮食习惯。

    最近的血真难喝,以前的血味道好多了啊。

    明明只不过是活了百余年的菜鸟吸血鬼,竟然敢再三对f氏抱怨。口口声声喊着人类应该更加注重饮食均衡。

    老是吃垃圾食物,三餐又不正常,所以血的味道就变成如此难喝,而且营养价值也低。你知道这三十年来,人血营养价值下跌了多少吗这也会危害到我们的健康耶。

    还有,他对排除大蒜活动也很认真。

    你吃了饺子那你今天给我睡外面。听好,大蒜对其食用者来说没什么,但是给予他周遭的吸血鬼的伤害很大啊这个国家应该更热烈推行排除大蒜活动才对,首当其要就应该先禁止所有公共场所推出和大蒜有关的料理。

    不过,吸血鬼的声音无法传达到政治界。虽然他们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无奈区公所在下午五点就会关门,这对只能在半夜出门的吸血鬼来说,根本无法当成申诉管道使用。据说,以前吸血鬼曾经推派同胞参选市议员,但是因为拉票活动只能在深夜进行,所以很轻易的落选了。

    真希望未来可以在这种地方度过余生啊。

    吸血鬼看着电视上介绍乡村生活的节目,喃喃称羡。

    在这种充满大自然的环境下长大的人类,血的味道一定很可口吧我要好好存钱,总有一天要在茂密的森林内盖间大房子。未来就在那里经营葡萄园,然后每天吸村人的血过活,那种生活就是我的梦想啊。

    他一直在担心的,就是乡村人口外移,吸不到年轻人的鲜血。

    政府应该更重视少子化问题啊,我们的粮食年年在减少耶。

    吸血鬼今天也和报纸大眼瞪小眼,述说心中的不平。

    f氏在步入社会的第三年,总算习惯了和吸血鬼的同居生活。

    后记:

    大家好,我是櫂末高彰。今年的晚夏真是酷热啊。

    我将这句话用过去式表示注:原文为过去式,这样应该就可以模糊掉小说完稿到发售之间的时间差距吧注:以上为日文版的状况。现在的时季完全就是秋天了呢预测。请问各位,你们过得好吗

    就是这样,第七集发售了,真是非常感谢。有时我觉得写些跟本篇有关的事情也不错,不过想一想还是决定作罢。不,其实会作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我的确是会为想不出后记的内容而烦恼。因为就算我写自己的亲身经验,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至于我的故事有多无趣,我想大概是会让人在读完之后仅仅感觉喔──这么无趣。

    啊,我突然想试着写看看了。比方说,我前阵子──

    骑脚踏车摔车了。

    那天是截稿日两天前,我一大早就为了一些琐事外出。对,我丢下小说不管出门了。因为天气预报似乎有说会下雨,所以我有带伞。

    接着,到了傍晚,在返家的路上雨就下了起来。详情我不赘述,不过这就是一如往常的妨碍。而且因为我要办的事情是在室内,所以雨水刻意避开当时,选择在我返家时落下,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但是因为我有带伞,而且又不赶时间,所以我等到雨势转小才启程回家,雨在途中就停了。我很高兴的收起雨伞,流畅的踩着踏板骑上坡道,然后滑下坡。当我一帆风顺的前进时,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辆车正要驶出车道,急忙移动重心,试图躲开它──

    然后我就打滑了。

    我很确实的感觉到轮胎滑向侧边。虽然我有挣扎了一会儿,但还是摔车了。整个人朝濡湿的地面飞身扑垒,连路上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之后,我虽然觉得身体四处疼痛,可是还是先站起身,扶好脚踏车,将行李重新放回篮子内,然后检查四周有没有遗漏什么物品,最后再简单检查自己的伤势,继续骑乘脚踏车返家。

    你看感想就是只有喔──的故事对吧完全没有任何让人想捧腹大笑或是潸然落泪的桥段嘛我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凡无奇。

    机会难得,我再多写一点。

    我在摔车的瞬间,第一个念头是要保护手臂,不然会影响到写作。因为雨天后就是截稿日啊,我绝对不能迟交。以上,我特别在此表示我重视写作的心态。咦,没用追根究柢说来,在截稿日两天前还外出根本就是不应该的吗难道不是说我在下坡时减缓速度就可以了事吗嗯

    那么,我再多写一件事吧。

    在那之后,我心想身体应该有瘀青,所以在洗澡时检查了一下。尤其是还留有疼痛感的膝盖和小腿。

    我的确有瘀青,不过那是在摔车一星期之后才出现。

    太慢了吧我的身体到底有多迟钝啊这是恢复力的问题吗难道说我的身体机能正确实地衰退再放任不管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吗

    以上,我多写了一则会让人喔──的故事。请各位骑脚踏车时务必注意安全,尤其要避免单手骑车。下雨天请穿着雨衣,空出双手骑车吧。晚上请开启车灯,也绝对不要边骑车边讲手机。诸如此类,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帮人劝说,不过我是说真的,脚踏车引起的车祸其实意外的不容小觑啊,真的请各位要注意安全。

    最后,我在此写下惯例的谢辞。责编川崎先生,谢谢你,谢谢。一直帮助我的甘福あまね老师,谢谢你,谢谢。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些出乎意外有阅读我作品的各位亲戚朋友、认识的人,我要向你们道谢,谢谢你们,谢谢。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努力工作的各位相关人士,谢谢你们,谢谢。最后,各位读者,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

    那么,我们有缘再相会。

    二七年 九月 櫂末高彰

    本卷名称:第八卷

    序章

    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

    从我懂事开始,他就叫我去合气道的道场当门生,并且为我请家敦。上小学之后,他甚至叫我开始练习羽球。当时的我很畏惧父亲,

    只能无奈的听从他的指示,过着繁忙的每一天。

    父亲似乎很着急。

    升上小学四年级之后,我开始懂得判断父母亲的脸色。我会注意他们的言行举止和表情,藉此推敲他们的心情好坏,并说出能让他们

    高兴,或是至少不会让他们生气的话。尤其对我的母亲面言,这么做十分有效。

    可是父亲却时常露出苦涩的表情。

    当我考试得到满分、在道场战胜大人、或是在练习比赛打败高年级生时,周遭的大人和母亲都会非常高兴。可是父亲却只会笑着拍手

    说:做得很好。并且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发现那是父亲觉得不满意时的动作,因此我一直告诉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十几岁就懂

    得谦虚,让周遭的大人以为我很成熟,但其实我每天都在看父亲的脸色过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也在某一天结束了。

    父亲在出差地自杀了。

    老实说,我当时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母亲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周遭的气氛也很僵。身边的大人连续好几天都到家里来,面露难

    色的讨论事情。母亲在丧礼结束后立刻累得睡着,最后由祖父打理一切。

    然后,我终于得知了真相。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要受英才教育的原因。

    祖父、母亲、周遭的大人,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

    你必须对天崎家复仇。

    所以我必须成为一个复仇者。

    父亲就是为此才严格的教育我

    当时我认为,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说话,也绝对无法改变过去。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那时发生的故事。

    高中二年级,十二月

    第一阶 枷锁

    两人穿越四楼的直线穿廊。

    波佐间胜一从内侧向前奔驰;稹岛慎虽然位在外侧,但是他活用以往在田径社练出的脚力,全速追赶。稹岛的跑步姿势十分标准,在

    单纯的短距离冲刺上,连波佐间也胜不过他。

    但这并不是一般的短距离冲刺。这条长度约五十公尺的走廊,笔直地向左右两侧延伸。他们只花六、七秒就从头跑到尾,然后两人必

    须冲下左手边的下行阶梯,一口气奔至一楼。

    呼。

    波佐间轻轻吐了一口气,绕过转角时,地面发出吱一声。接着稹岛切进内侧,波佐间一边斜眼注意他的光头,一边大力跨出右脚

    ,用脚尖踩踏贴在阶梯上的金属制止滑条。接着他的身体顺势弹起,跃上空中,在距离五段的阶梯踏稳左脚后,向前跨出右脚。同时扭转

    身躯,让右脚在着地前反转。最后在接近墙角的位置落地时,弯曲膝盖藉此缓和冲击,他利用这股反作用力再度朝前方奔出。

    唔喔

    波佐间跃至绕进内侧的稹岛面前,然后又配合阶梯的止滑条踏出脚尖,从胸部使力向前跳。这回他一口气飞越了较刚刚多出一倍以上

    的阶梯。他除了双脚之外,还用伸长双手,藉此保持姿势。他奔出一步、两步、三步,接着到达三楼走廊,完全领先在稹岛前头。

    可恶

    稹岛似乎使起了性子,开始死命地向前追。尽管如此,赛道换成阶梯时,还是完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当波佐间抵达一楼时,他

    才好不容易从二楼的楼梯间冲下,但似乎因为太过焦急,不小心跌倒了。波佐间看了他一眼,确认气得皱起浓眉的他立刻爬起身之后,才

    又安心地在走廊奔跑。

    波佐间,站住

    轻快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与在阶梯时截然不同。果然直线冲刺对自己比较不利。虽然不至于会被超越,但是被紧跟在后的感觉也挺

    难受。

    看来这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冲出玄关的波佐间心里如此思考着,然后立刻奔上右手边的阶梯。他在相当近的距离闪过置于墙角的灭火器后,踏上了阶梯。这时稹

    岛来到玄关。

    吁。

    波佐间从齿缝间呼出空气,以一口气跨过两段阶梯的方式向上奔驰。尽可能奔进内侧的他,专注看着楼梯间的一处,并在阶梯只剩两

    段时用力跨步,像是跳跃一般的将身体跃至空中反转。接着他用右脚在楼梯间着地

    吱。

    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波佐间觉得室内鞋有些重心不稳,急忙跨出左脚以防跌倒。这时稹岛抓准机会,跃过波佐间的后背。

    又失败了看来这也是要改进的地方。

    好

    稹岛超前之后呐喊了一声,自我振作。他只花了两步绕过二楼的走廊,波佐间则是以一次跨过两段阶梯的方式追赶在后。接着波佐间

    也用两步过弯,这时稹岛位在上行阶梯的中央,并死守内侧。波佐间看向外侧的墙壁

    应该可以。

    波佐间当机立断,从内侧奔向外侧,斜向地奔上阶梯。接着他顺势将脚踏上墙壁,感觉踏稳之后,整个人便大力跳至空中。他踢击没

    有窗户的楼梯间墙壁,先在上行阶梯的前方落下,然后一次跨过两道阶梯向上冲,打算从外侧超越稹岛。

    没那么容易

    稹岛大力摆动手臂,死命的冲上阶梯。当快要冲出三楼的时候,稹岛刻意减速卡住内侧,但这似乎也在波佐间的预料之中。

    飞越吧。

    波佐间开始大步地助跑,并且稍微倾斜身体内侧,在阶梯前方跨了一大步。他抬起右脚,想像以自己的头为中心画弧,在全身倾斜的

    状态下轻轻跳跃。

    蹬一声。

    波佐间踮起脚尖,并且用右脚踢击墙壁,继续飞跃。他在上行阶梯的中间一度用左脚着地,接着又再度开始跳跃。他一边扭转身躯,

    一边用两脚在楼梯间站定。

    稹岛轻易被超越,不禁瞠大了眼。波佐间以斜眼确认他的反应后,才跨出右脚准备奔上通往四楼的上行阶梯。

    哈啊

    波佐间看到稹岛抵达终点后,立刻在玄关坐倒下来的模样,便低头对顶着光头的朋友说:

    不要躺在这里,很难看耶。

    难看个头啦

    稹岛勉强坐起上半身,但还是忍不住靠上附近的单人座椅,不停地将空气吸进肺部。他身上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穿着运动裤的

    双腿看起来好像在颤抖。

    波佐间补充水分的同时,一面用毛巾擦拭汗水。他在原地轻轻跳跃,舒缓僵硬的肌肉,将水壶放在背包旁边后便望向稹岛。只见他疲

    累地靠着椅子,张口不停喘气。

    该起来了吧我今天打算来回跑一百趟,现在才跑二十五次第五十趟而已耶。再休息下去,会没时间的。

    波佐间仰望挂在墙上的时钟,对稹岛说道。什么稹岛惊慌地叫道,赶紧站起身。

    你、你说什么你今天打算来回几次

    稹岛不断反覆短而急促的呼吸,一面徵询波佐间。正伸展阿基里斯腱的波佐间回答:一百趟。

    拜托我会死。会被你操死的。

    波佐间见到稹岛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不解地歪着头问道:

    怎么了你以前是田径社的吧难道体力退步了吗

    不,跟体力退步没关系,不是那种程度的问题。

    快起来,我一个人无法练习卡位之类的技巧。

    波佐间将手伸进稹岛的腋下,硬将他拉起身。等一下。波佐间用单手支撑他靠过来的身躯。

    你太心急了吧距离比赛日期还久得很耶

    稹岛开始抱怨。

    现在才十一月他们现在正忙着应付学生会的选举,比赛要到十二月才能举行。这件事是你问来的吧没必要现在就拚老命锻链啊

    。

    我想这应该还不算拚老命吧

    波佐间拉起想尽办法要坐下休息的稹岛。

    你的体力太差了吧再练一

    波佐间同学、稹岛同学。

    从阶梯传来说话声。转过头一看,一位高个子的男学生正走下楼。他灰色衬衫上只穿着一件制服的西装外套,由于身材较瘦,让波佐

    间不禁觉得他很像一棵枯树。

    你们很吵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跑来跑去的。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这棵枯树很明显地表露出我很不高兴的表情。他大概是来抱怨两人在走廊及阶梯奔跑,引起了噪音吧。然而尽管他说得合情合理

    ,语气却总让人觉得语带轻视,就好像是在侮辱对方是笨蛋。

    喔,对不起。

    但是波佐间却畑一率地道歉了。稹岛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波佐间低头看着全身摊在椅子上的稹岛,无奈地

    开始收拾行李。

    只不过考到一次第一名,就轻松成这样啊。

    枯树对波佐间的背影说道。回头一看,才发现他正用夹杂敌意、嫉妒、侮蔑等情感的眼神瞪着自己。

    波佐间不想多做回应,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可是枯树却似乎因此自尊心受损,故意朝他走近叹道:

    唉我们这所知名的精英学校真是没落了。这栋大楼是学校为了让优秀的学生有更良好的自习场所而设立的,可是竟然会有人在走

    廊和阶梯四处奔跑。

    枯树故作无奈地摇头。波佐间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女同学在场之后便脱下衬衫。虽然他没有流很多汗,但仍觉得应该要换件衣服比较

    好。

    喂,波佐间同学你有没有在听啊

    喔,有啊。抱歉,我奔跑时已经尽量选人烟稀少的地方了,以后我会再多注意。

    波佐间双手合十,低头道歉。这里是资优生专用的自习场所,基本上很少人来。自习室只供在校成绩排行前二十名,或是在社团活动

    有优秀成绩的学生使用。能够使用自习室的人大约只有八十位,但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使用,所以这里一直很冷清。而且现在三年级生在

    为升学考试做准备,会在校舍留到很晚,因此四楼的三年级生自习室几乎是空无一人。波佐间和稹岛看准这点,刻意选择一楼和四楼做为

    标准赛的练习场地,但是噪音似乎还是传到了二年级生所在的三楼。

    你真没脑袋,因为运气好偶然考上第一名,就这么得意忘形,我看你很快就会遭到滑铁卢喔。不过,就算你不是碰巧拿第一,我也

    会在下次的期末考将冠军宝座夺回来。

    枯树冷哼一声。波佐间露出虚伪的笑容,敷衍地回答:

    嗯,我只是一时运气好,赢不过你的。

    枯树得意地抽动一下鼻子,露出笑容答道:

    呵,其实波佐间同学的成绩也不错。你至今一直都排在我的下面,一定觉得很悔恨吧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一直位居第二名很痛

    苦吧这样也不错啊,至少让你靠运气当上一次第一名了。

    枯树故作亲切地轻拍了拍波佐间的肩膀,波佐间则微笑回应,可是他不明白排在我下面是什么意思。

    喂,姓俵的,你少说两句。我们可没有在三楼奔跑啊。

    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稹岛突然发难。枯树转过头,很明显地皱起眉头回答:

    稹岛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只有被选上的学生才能进来的神圣场所,不是你这种成绩吊车尾的学生可以进来的地方,快给

    我出去。

    你说什么

    似乎姓俵的枯树说的话让稹岛气愤地起身。可是他起身的同时,立刻跌了一个踉呛。哈哈哈。俵轻视般地嘲讽稹岛:

    怎么你连起身都不会吗果然是笨蛋啊。

    俵故作无奈地摇头。此举让波佐间也感到有些不悦,他转过头面向俵

    你讲话真不客气啊,枯树男。

    当波佐间还来不及开口,就从别的地方传来了出入意外的辱骂。俵抖动肩膀,吓了一跳。

    喂,乾瘪枯树男,你有没有听到啊别装傻好不好

    从下行阶梯走上来的,是一位留有一头银发、身材姣好、胸围傲人的女同学水户野凛。水户野平时就显得刺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尖锐,

    用宛若要贯穿对方般的目光盯着俵。俵完全不理会她,不知他的行动是否为刻意。

    轻轻松松被胜一夺去全学年第一名的位子之后,就找稹岛出气吗真没用。你这个人很碍眼耶。制服也不穿得像样一点,哪有人配

    灰色衬衫啊你以为这样穿很帅吗真是有够思的。啊,因为你是枯树,所以只能穿颜色比较黯淡的衣服是这个意思吗

    水户野讥笑道。她一边走近,一边辱骂俵。俵似乎尽力不让水户野进入视界范围内,因此他刻意转头面向波佐间。

    总、总而言之,下次期末考的第一名会是我你最好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便从走廊逃走。虽然波佐间很想对他说:阶梯就在水户野旁边。、你刚刚才要求别人不要在走廊奔跑。等等,可是最

    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他转而看向稹岛问道:

    慎,你不要紧吧

    你还敢说哩,也不想想是谁害我变成这样。

    坐回椅子的稹岛,开始出言抱怨。波佐间不禁苦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太没用了吧不要怪到胜一头上。

    水户野靠到波佐间身上。她的体温很高,似乎到刚刚都在运动。波佐间轻轻推开水户野,收好自己的背包。接着背上背包,问起那个

    令他在意的问题:

    对了,慎,刚刚那个人姓俵吗他所说的排在我下面是什么意思

    啊

    波佐间的疑问让稹岛瞠大了眼,喃喃问道:你该不会

    你该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直到你上次考试得到全学年第一名为止,第一名一直都是他啊。你在那之前都是第二名,所以他才说

    排在我下面啦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哩。

    啊,原来如此。我懂了。

    波佐间理解似地点头。可是稹岛却一阵哑然,水户野则是笑着拍手叫好。

    真好笑。胜一,你太厉害了吧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耶。果然那个恶心枯树男不被你放在眼里。

    你这个人真恐怖。

    看了两人的反应后,波佐间转头看向走廊前方。当然,俵已经不在哪里了。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没关系啦,你不必理会那种人。我问你,等一下要不要跟我去卡拉ok啊我想要去唱歌发泄情绪。

    水户野勾上波佐间的手臂。

    我不去。

    我又没问你。

    稹岛筋疲力尽地说道,水户野则冷冷地予以回应。波佐间轻轻地拉开她的手,摇头回答:

    我也不去,因为我今天还要去别的地方。就这样吧,慎,明天见。

    再见。等一下,你明天还要练啊

    不用担心,我会换别的地方练习。

    呃,问题不在那里啦。

    波佐间不顾稹岛慌张的吐槽,换好鞋子就走到室外。水户野急忙追上他。

    胜一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接下来有事要去处理

    不是的,我是想说

    水户野很难得地突然说不出话。等了一会儿,她用试探性的眼神看着波佐间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认真过度了就算不练习到这样,你也能轻松胜过神庭那家伙啊。

    是吗我并不觉得自己认真过度,我只是努力准备比赛,以求获胜而已。而且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不,算了,没什么。

    波佐间差点说溜嘴,急忙打住。再见。他说罢,转身告别水户野。虽然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但是因为对方没有追上来,他便头

    也不回地走出校门。

    波佐间先回家整理行李。虽然今天结束练习的时间比平常早,但是也不到需要刻意消磨时间的地步,因此他直接骑脚踏车前往医院。

    他前往一间盖在市中心,占地面积宽阔的综合医院。波佐间的母亲在此住院。他的母亲从五年前开始就不断反覆住院。他每周固定会

    去医院两次,带母亲的换洗衣物和想要的东西过去,再将待洗衣物拿回来。

    还没五点啊

    他在停车场停好脚踏车,看着手表确认时间。探病时间只开放到下午五点,所以一般的访客应该就快被驱离医院了吧。波佐间有得到

    特别允许,因此可以随时进出医院。他认识负责夜间出入口的警卫,只要打声招呼就能进入。

    波佐间迷惘了一下,但是他觉得只差几分钟应该不要紧,便直接走向夜间出入口。宽敞的等待室内,有几位像是住院病患的人坐在沙

    发椅上。由于门诊时间即将结束,所以室内人很少。波佐间一如往常地定向电梯,按下电梯开关,再按下熟悉的楼层按钮。乘载波佐间的

    电梯发出嗡一道低沉的声音,持续上升。电梯停在八楼的特别病房,这里是和一般人根本无缘的楼层。

    可是,这样做效果会打对折吧

    我们好像已经被发现了,那间顾问公司正在查我们的底细

    但是计划已经在实行了啊,事到如今怎么能退缩

    想办法加快mbo注:manage buyout,管理阶层收购的脚步。只要能在年内拉拢股东,到时就算他们出动,也没办法制止

    我们

    电梯门一打开,就听见这样的对话。尽管对方有顾虑到场所是医院,因此而压低说话声,但还是听得见声音。一群穿着西装的男子,

    坐在设立于电梯前的长凳上,不停地窃窃私语。波佐间看了他们一眼。不出所料,对方是他认识的人。

    啊,少爷。

    胜一你今天来得真早。

    男子们一一站起身,向他点头行礼。波佐间装出爽朗的笑容,向大家问好:午安。然后立刻背对他们,前往病房。

    快给我滚吧。

    波佐间在内心里低声说道,加快脚步前往母亲的个人病房。这里的护理站平时没有人,所以可以直接通过,不必打招呼。

    虽然波佐间敲了房门,但他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进房。房间以套房来说相当宽敞,床就置于窗边。没有开灯的房内显得有些昏暗,而

    他的母亲就坐在病床上眺望窗外风景。

    妈妈,我带换洗衣物过来了。

    波佐间关上门,开口说道。母亲停了约两拍的时间,才转过头来轻声说道:胜一。并露出微笑。

    已经这么晚了啊

    我今天来得比较早。这是你说想看的书,我放这里喔。

    波佐间将从家里带来的书放上床边的书架,并随手整理。这里的置物柜要比一般病房还要大上许多,柜上的书架放有许多书籍,而且

    年代都颇为久远。

    最近天气变得很冷,就算只待在病房,也要注意保暖喔。我有帮你带几件外套过来。

    他将换洗衣物和披肩放进低矮的衣柜,再将放在下层的脏衣服收进纸袋;而母亲只是茫然地眺望窗外。

    你三餐有按时吃吗应该没有再要性子,给护士添麻烦了吧你现在还在住院,不该对医院的伙食挑毛病啊。如果想吃得奢侈一点

    ,那就早点康

    今天早上

    母亲突然轻声说道。波佐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过头,却看到母亲依然眺望窗外。

    今天早上,我梦见宪一梦见爸爸了。

    母亲看着窗外喃喃说道。波佐间静静地聆听。

    他在梦里看起来很痛苦。他一直在大声呼救,说自己很痛苦、很怨恨。他很憎恨那些天崎家的人。

    母亲的脸丑恶地扭曲起来。她开始咬牙切齿,眼神变得锐利,仿佛仇敌就在窗外。

    都是因为他们是他们</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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