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崎则是一脸认真的回望他,井筒像是挑衅般地紧握拳头。
唔只有这样好像有点乏味啊。
九重却插嘴说道。喂。刈谷出言制止,但是她却毫不在乎地盯著赛程表。大家紧张地看著九重,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接著九重从三枝的铅笔盒里拿出原子笔,大大写上最後决战四个字。
这样如何第一顺位的人,最後要再和我一分高下身为现任的社长,我有义务要确认下任社长的实力
九重刻意挺起胸膛说道,但是看起来依旧没有威严。她突如其来的提议虽然教人惊讶,不过内容至少算是合情合理,让幸宏松了一口气。说的也是。三枝也点头附和。
就算得到第一顺位,也不能肯定适合当社长,最後还是请社长亲身确认实力吧。
没错、没错小三三你说得对你们要有跨越我的尸体向前行的觉悟啊
尸体你想死吗
刈谷无可奈何地吐槽。我是说要有那种气势九重反驳。
那比赛方法就这样决定咯。要几时开始比赛
嗯
天崎配合出主意的三枝取出笔记本。她翻开二月的月历说道:
只要从现在开始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就够了吧。对了,二月初有入学考试吧
嗯,考试是星期天,所以是五号。比赛要在那之後吗
这样刚好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很足够吧
没问题
好的。
井筒和幸宏答道。社长争夺战的日期就此定案。
那么
三枝从书包内取出三个随身碟,分别拿到幸宏、井筒、天崎面前,让他们接过随身碟。
那里面有阶梯社员截至目前为止的所有资料。为了公平起见,我将资料分给你们,不过分析就要自己负责喔。
幸宏听到三枝的宣言後,低头看向随身碟。
谢谢。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是个人战咯
没问题这个每一台电脑都可以用吗我家只有父母工作用的电脑。
你知道电脑的型号吗
呃,我记得是
天崎和井筒的心情已经完全投入了社长争夺战。幸宏则注视手上的随身碟,不假思索地问道:
刈谷学长和社长的资料也在里面吗
幸宏问了个出人意表的问题,让三枝和其他人都转头看向他。有啊。三枝回答。
我明白了。
幸宏握紧随身碟。三枝见状,露出贼笑调侃:
你已经将社长列入目标内了吗真有自信啊。
啊、不是的,我并非那个意思
说得对。第一名要和社长对决,事先分析资料也是很重要的。
呵呵呵,我是不会输的
由於天崎和九重插嘴,话题又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但是幸宏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问刚刚的问题。刈谷静静看著这边,幸宏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瞬间和他四目交会。
距离社长争夺战还有一个月。四位阶梯社社员的战斗就此揭幕。
这是我最後的机会了
井筒在回家路上突然如此叫道。幸宏一脸狐疑地看向留著刺娟头的友人。井筒仰望乌云密布、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反覆说道:这真的是我最後的机会。
你到底在说什么
神庭,我决定了,我要在这次社长争夺战夺冠。
啊、嗯,我和前辈也是这样想啊。
不不一样我和你赌上的干劲根本不一样我对社长争夺战的意念跟你们不同
井筒斩钉截铁地否定幸宏,让他有些不满地反问:哪里不一样啊
我打算跟她告白。
依旧仰望夜空井筒喃喃说道。
什么
我要跟社长告白到目前为止失败了好几次,但这已经是我最後的机会了你想想大学考试是二月,然後毕业典礼是三月初对吧一转眼就过去啦我、我绝对不要在被社长误会的情况下和她分开不管怎样、不管怎样我都要向她表白我一定要跟社长说清楚
井筒激动地喊道,他的侧脸看起来甚圣有种悲壮感。看来他真的下定决心了。
我、我懂了,总之你先冷静下来。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不你根本不会懂
井筒突然用食指指向幸宏。充血的双眼直盯著他,让他动弹不得。
这真的是我最後的机会。我做好了觉悟,所以我一定要在社长争夺战得第一。成为第一之後,再和社长做最後的对决,然後这回一定要向她告白。
幸宏哑口无言。或许这只是井筒常做的一头热宣言,但是他却感觉井筒这次的决心非比寻常,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他确实感受到了井筒的坚持。
和九重学姊告白,跟最後的对决有关系吗
所以幸宏才刻意发问。他认为在社长争夺战获胜,并与九重对决一事,和告白本身没有关系。他很想对井筒问清这一点。
没关系完全没关系,但这是我对自己做个了断我以前心里一直有所畏惧,所以才会把事情搞砸,校庆时也错过告白时机。甚至在暑假对风原做了很恶劣的事追根究柢来说,这一切都是我内心的软弱造成的我这次一定要做个了断只要达成这个目的,我和社长势必会独处,而且是在阶梯赛跑这个最佳的舞台上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开不了口,那就代表我也不过尔尔,根本没有资格爱上社长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你懂了吗
井筒张开双臂咆啸。尽管附近有几位学生步行经过,但是他丝毫不在乎。反倒是幸宏觉得丢脸。
好、好啦。你别再说了。
是吗你总算懂了吗你真的懂了吗等一下,你怎么可能懂我的想法啊
幸宏没来由地被揪住领口,只能拚命安抚一头热的井筒。
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井筒遭到幸宏不断拍打手臂,才像断电的电池一般,放松力道。
喔,抱歉
我知道你的干劲比我还强,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就算你跟我说这些,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你。我不会说要遗忘你刚刚那番话,可是即使我知道这些事,也不会改变我对比赛的态度。
幸宏一边理好领口,一边回看井筒。井筒原本茫然的眼瞳顿时恢复光辉。
好、好啊这当然我本来就打算要在所有项目都击败你了
如果你办得到,就尽管来吧。
我一定会干掉你的到时你可别哭著求饶
井筒不顾周遭的目光喊道,他似乎还挺高兴的。
幸宏和井筒道别後各自返家,一路上他茫茫然地开始思考。
井筒到底是从几时开始喜欢九重学姊的自己加入社团时,他好像就已经喜欢她了而且参观社团期间,他就已经入社了,所以他加入社团的时间应该很早吧
他们是几时认识的呢难道是从国中开始就认识了吗内心不断思考的幸宏,就这样踏上了归途。
隔天,四位社员各自开始特训。
社团活动也采取个别活动的形式进行,打扫工作由大家轮流负责。扫好之後请小夏检查,至少这是大家共享的资讯。虽然大家还不清楚社长争夺战会在哪个赛道举行,但是就连区区一个打扫区域,也可以说是默默展开了情报战。
九重和刈谷等三年级生由於大考将近,所以忙於课後辅导,很少参加社团活动。姑且不论刈谷,九重肯认真念书面对考试一事,让众人跌破眼镜。当然,这是一件好事。
过了数日之後。
四位社员连在校内部很少碰面。
你们阶梯社是怎么了
午休时间,三枝坐在第一体育馆的二楼座位分析资料时,身边有人担心地问道。三枝抬起头来反问:为什么这么问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材匀称、留著一头短发、名叫见城遥的美少女。她和三枝是同班同学,两人正在交往。
因为我这阵子在教室都没有看到天崎同学,你好像也刻意避著她。因为我们社团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所以我满担心的。
见城在一旁的椅子就坐後,取出了两个便当盒,一个放在自己膝上,另一个递给三枝。他关上笔记型电脑,接过便当。
准备便当这件事,是从第三学期开始的。寒假时见城单方面找上三枝,一会儿劝他午餐要好好吃,一会儿又说自己最近在练习下厨,希望三枝帮忙试试味道。
不过,两人吃饭还是得避人耳目。尽管三枝和见城的关系在校内已经是半公认状态,但毕竟见城在校内被尊称为火焰女神,倘若三枝被人看到和受到男女同学爱戴的见城单独吃便当,恐怕会引来危险。因此他们每天中午都会更改碰面地点。虽然这样做非常麻烦,但三枝对见城却是唯命是从,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和篮球社的状况不一样,我们大概可以说是体谅对方吧。
你说的太难懂了。
见城嘟起嘴说道。打开便当盒的三枝,内心开始盘算。
我们再过一阵子要举行阶梯赛跑,决定由谁当社长。为此现在每个社员都在拚命锻炼,我们决定直到比赛为止,都不要互相干涉,而且这也有提振心情的效果。
可是没必要连日常生活都避著彼此吧万一你们因此而疏远,那么友谊就会变质喔。
不会变质的。
三枝毫不犹豫地反驳见城的不安。虽然他也对自己的直接反应暗暗吃惊,但仍继续说道:
对,我们的关系不会那么轻易就变质。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确信这一点。所以我们才能个别进行社团活动,而且也能感觉到团结。
说罢,三枝觉得自己说出了完整的答案,为此感到满足。但是他看向见城,意外地发现见城露出不满的表情。
是我说得太难懂了吗我还以为我讲得浅显易懂。
你讲的并不难懂
见城低头看向便当,闷闷不乐地说道:
只是我觉得有点沮丧。
三枝思考为什么见城会觉得丧气,顿时恍然大悟。
我想篮球社是
跟那没关系啦,笨蛋。
话还没说完,就先遭到否定,而且还被责骂是笨蛋。
真搞不懂。
他无法理解见城闷闷不乐的理由。
不过,我很意外呢。
见城动筷夹起煎蛋,刻意改变话题般地喃喃说道:
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没兴趣。
你是指当社长吗嗯,其实我自己也满意外的。我原本还想离开社团,但是现在却乐此不疲。见城,你也是觉得篮球是最有趣的运动吧你为了让篮球社发展得更好,才接下社长的职位,其实我的出发点也差不多。
说它是、是最有趣的
见城对三枝掠过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三枝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解释:
我大概是想追求一种可能性吧。毕竟我们的社团活动会给人制造麻烦,所以社员不可能变得太多。但是这可以是一种从来没有人研究过的运动项目啊。我想要在阶梯赛跑这个项目中,成为第一把交椅。如果我当上社长,我打算将阶梯社变得更有系统。
现任社长总是依赖野性的直觉,我觉得这样太随便了,而且刈谷学长也老是被社长牵著走。不论是从社团还是运动项目的角度来看,我都想让阶梯社更有条理地提升水准。为此,我一定要当上社长。
三枝说著说著,感觉自己的想法变得更加明确。没错,自己就是为了这个目标,才想当上社长。
这、这样子啊。天崎同学会是你觉得最强悍的劲敌吗
三枝突然滔滔不绝地说道。见城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只能勉强做出回应。三枝思索一会儿後回答:
这个嘛天崎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三枝刻意说出天崎两字。因为他平常习惯叫她小泉,所以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不打算在见城面前说出小泉两字。这并不是因为见城要求他,而是因为以前某次提到小泉名字时,见城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从那之後,三枝在她面前都称呼天崎为天崎。对於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觉得十分不解,这恐怕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之一。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神庭他跟别人不太一样。
三枝想起以一年级身分当选学生会长的学弟。
哪里不一样
你这样问我,我也很难形容该怎么说呢那算定一种对比赛的执著吧他在实际比赛时很强不对,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很难用言语表达。从资料上看来,神庭根本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虽然三枝不想用这个词语,但是神庭就是让他直觉跟其他人不一样,令他十分在意这一点。
总而言之,他需要特别注意。不过也因此才有趣啊。
三枝戏谑地笑著说道。
我有事想拜托你。
少女面对合掌拜托的天崎,默默地猛点头。
风原同学,可以请你借我所有跟我有关的影片吗就算只有奔跑的画面也没有关系。拜托你。
风原千绘,目前是一年级生,同时也是电影研究同好会的会员,她拥有许多天崎的影片。天崎想要借来研究自己的奔跑姿势,因此前来拜托她。两人在一年四班的走廊前面对面交谈。
可以吗
天崎双手合掌,偷偷打量矮个子少女的反应;风原则低著头,轻轻颔首。她的眼镜反射出光芒,虽然不明白她的目光对向何处,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应该可以先视为允许吧。谢谢你。天崎微笑答谢,风原顿时满脸通红。
呃,那我何时可以去跟你拿呢今天可以吗
天崎觉得应该打铁趁热,便立刻向风原发问。飞、飞可是风原却直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让人搞不懂她的意思。
风原同学
呜哇只、只、只要你不嫌弃,随时都可以过来
风原以有些破音的声音回答。拚命忍住笑意的天崎接著说道:
是吗那我就今天去打扰你咯。你也是坐公车通学吗要不要乾脆和我一起走呢
啊、好我很乐意
那就这样说定咯。
说罢,天崎对她露出微笑。
请、请问
风原的声量突然拉高。虽然天崎有些惊讶,但仍冷静地询问:有事吗风原迟疑且害羞了一会儿,接著再度小声地问道:
是要进行社长争夺战吗
是啊。抱歉,我没跟你说明这一点。你是听井筒说的吗
不、不是的。是真真听神庭同学说过,然後告诉我的。
风原虽然回答得条理不清,但仍小声鼓励:请你加油。
谢谢不过,你也可以为井筒加油喔。
天崎觉得自己有点坏心,不过她认为这件事还是告知对方比较好;风原有如当头棒暍,顿时羞红了脸。
那我们放学後再见。
风原的反应让天崎感觉心满意足,挥手告别之後,她也返回了自己的教室。
井筒在飘著细雪的阴暗天空下,默默地在校内道路上练跑。
奔跑外圈十圈是他午休的练习菜单。井筒手握马表,维持步调不停奔跑。有些擦肩而过的学生用异样眼光看他,但是他全然不以为意,继续练跑。
自己大概是四个人当中跑得最慢的。
井筒有此自觉。从三枝得来的资料看来,四人的秒数其实在伯仲之间。可是就算只看平均的成绩,他的秒数也不是最突出的。一对一的对决时,自己的获胜机率也最低。这并非分析资料得来的结果,而是井筒自己的感觉。四个人比起真本事,他铁定会吊车尾。
这次的社长争夺战总共有三种项目,但说穿了每一种项目的性质和以往的短期决战没有太大差别。他非得一口气拿下胜利不可,因此自己的真本事可说是胜利关键。
然而他却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能不停地靠意志力和毅力练跑。因为他只想得到这些,所以就付诸实行了。其实从新年参拜完的傍晚,社长争夺战这件事具体化开始,他每天都会练跑十公里。
我要赢我一定要一路获胜,拿下第一然後和社长一起奔跑
井筒热血沸腾。划破寒冬的冷风对他来说,正是恰到好处的冷却剂。尽管全身的汗水和体温被冰冷的空气夺走,但从体内散发出来的热气却永不止息。
一定要获得胜利绝对要成为冠军
井筒马不停蹄地继续奔跑。
没错慢慢的、慢慢的蹲下来很好仔细聆听大腿二头肌的声音要更加逼迫自己将自己逼入绝境
在学生会室里做蹲踞动作的人就是幸宏。
呜哇好恶心
班级委员长走进办公室时立即皱眉。指导幸宏做蹲踞动作的体育委员长,将力气凝聚在上臂二头肌,用轻蔑的视线看向幸宏喊道:
会长你的肌肉说太虚弱的身体无法让他感觉到魅力啊你要再使力再拚尽全力啊今天的蹲踞动作正是让你迈向明天的一大步肌肉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好
你们去死啦
班级委员长不满地骂道。她从置物柜中拿出一些卷宗,快速翻阅确认内容之後,打算尽快离去。
如何班级委员长,你要不要一起来锻炼肌肉啊很爽快喔
你们快点给我消失
班级委员长简单俐落地拒绝体育委员长的邀约,头也不回地走出室内。
唔,是我的宣传不够吸引人吗果然跟上臂二头肌比起来,还是该用大胸肌做健美动作才对啊。一旦看到我的大胸肌,不管是谁的肌肉都会为之兴奋的。
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无袖丁恤的体育委员长,挺起与壮硕身材十分匹配的雄厚胸肌,让结实的肌肉结实凝聚力量。尽管无袖t恤覆盖在上,耀眼夺目的肌肉线条仍透过t恤展现出来。
会长,如何啊你觉得如何啊
很、很棒啊我觉得相当帅气
我说得对吧好,接下来我们换试试正面背阔肌伸展,然後再做侧面胸大肌。世界上不可能有面对这种组合动作,却不技痒的肌肉快来吧我的肌肉随时准备爆发了
应该没办法吧。
幸宏暗暗叹了口气。午休时他利用社团大楼的阶梯练跑,然後为了换衣服而前往学生会室,碰巧遇到了体育委员长。他似乎是来冰箱拿自己冷藏的特制蛋白质果汁。本来双方可以就此道别,但是幸宏却轻率地向对方问起锻炼肌肉的要诀,莫名地开始实地训练。由於对方指导的十分认真,一一说明蹲踞动作如果姿势不正确,会使效果锐减等等,使他难以拒绝,只能继续训练。
啊、不过他很好奇,要是御神乐同学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心情振奋的体育委员长,看起来神采奕奕。在这种状态下,不知委员长和御神乐之间,谁会占上风御神乐会像刚刚的班级委员长一样,丝毫不予理会,转身就离开吗还是说,她也会参与
不,应该不会参与吧。
幸宏无法想像御神乐开心锻炼腹肌的模样。这让他不禁笑了出来。眼尖的体育委员长看到这一幕,立刻叫道:
你觉醒了吗你终於能理解肌肉的喜悦了吗当你打破自己的外壳时,是不是感觉世界骤然海阔天空我想那并非只有痛苦。肌肉喜悦的呐喊,是不是也传达到你的耳中了没错,那就是真正的起点啊
啊、呃你说得对
碰上这种状态的体育委员长,恐怕任何反击都不管用吧。因此幸宏索性乾脆的表示肯定。体育委员长将双手交叉於胸前,露出满面微笑,不停抖动大胸肌。
午安。
这时,御神乐真的走了进来。幸宏吃惊的同时,也为梦想中的战斗成真而雀跃不已。接下来会展开什么样的对决呢御神乐要如何对抗体育委员长的热情邀约
副会长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和会长讨论肌肉的美好啊如何,副会长要不要也一起来超越自己的界限
啪的一声,体育委员长将双拳击向侧腹,僧帽肌、前锯肌、广背肌勇猛地隆起。从正面看来,这是勾勒出精美倒三角形的正面背阔肌伸展。持续三秒後,他快速挥起右臂,同时踏出右脚,做出半蹲的姿势。大幅度转动右臂後,接著将手拉近身体,双手用力紧握,做出一个可以充满展现厚实胸肌的侧面胸大肌。这正是体育委员长理想中的健美动作。
哇,好棒喔
御神乐见状,绽放如花朵般的灿烂笑容说道。体育委员长笑得更加灿烂,大胸肌又抖动了一会儿。
为了减肥,我也来试试看好了。
喔喔,欢迎你尝试虽然有很多人误解了它的效用,不过健美塑身其实对健康是很有帮助的
什么她竟然要参与
出人意表的状况,让幸宏不禁停下蹲踞动作。
不过先让我喝杯茶吧。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御神乐很自然地拿出泡红茶的道具,开始泡茶。喔,那我就只喝一杯就好。体育委员长也不再摆出健美动作。幸宏记得他应该是来拿特制蛋白质果汁的,但大概是御神乐答应要参与一事让他太高兴,使他很坦率地在椅子上就坐,接下红茶。
神庭同学,请用。
啊、好的。
聿宏总算从蹲踞动作获得解脱。当他想要坐上椅子时,大腿、小腿部传来阵阵刺痛。明明运动的时间不长,却好像让脚承担了很大的压力;同时他充分了解到,原来使用正确的方法培训,结果真的比胡乱训练差很多。
那么,所谓的肌肉
预算委员会就快召开了,请问你汇整好各单位的期望和现状了吗
当体育委员长一口气饮尽红茶,打算高谈阔论的时候,御神乐与他同时开口,使得他说话的时机被巧妙地打断。而且御神乐还不忘道歉:啊、对不起。或许是坐著无法发挥实力吧,体育委员长也只能陪笑脸回答:不,请别在意完全放弃发言。
从这一刻开始,局势完全在御神乐的掌控之中。话题从预算委员会开始,到学生会该如何协助三年级生准备考试、今年的毕业生欢送会该如何举行、以及最近校内的气氛等等。她本来是在讨论严肃的话题,但不知不觉中,话题也开始偏离,最後情况变成两个男人默默听她介绍心仪的红茶品牌。
啊、我差不多该走了,那我先告辞咯。抱歉,减肥的事就等下次再说吧。
御神乐看过手表之後站起身,伸手拿取自己的茶杯,并对幸宏掠过一眼。这时他才恍然大悟,跟著站起身说道:
啊、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谢谢你的指导
幸宏对体育委员长低头道谢。原本一脸茫然的巨人急忙起身,我、我也该回教室了。边说边穿上刚刚脱下的制服。接著御神乐将三人份的茶杯放至流理台,小声告诉幸宏:杯子之後再洗吧。两人说了声:那我们先走了。随後就移动到走廊。忙著扣上制服钮扣的体育委员长答道:好。
完全是御神乐同学获胜啊。
这是幸宏走到走廊时的第一个感想。
如果像班级委员长一样,明确地表露不满,反而会留下芥蒂。但若像幸宏一样半推半就参与,事情恐怕会变得没完没了。因此她先假意配合,然後再让对方被自己牵著走。当然,这是十分困难的话术。幸宏觉得自己又多了一项要向御神乐学习的地方。
你真厉害。
幸宏毫不保留地赞叹,御神乐撩起盖上耳际的秀发回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但可不能像这样被别人牵著走。
抱歉,我只是向他请教锻炼肌肉的方法,没想到他突然激动起来
这种事情你应该预想得到吧最近阶梯社好像有点怪怪的我看你也很少和井筒同学在一起。
嗯,这是没办法的事。
幸宏轻快地奔下阶梯。他在楼梯问等待御神乐说道:
我们这次要举办社长争夺战。由於社长争夺战是个人比赛,为了保守秘密,我们刻意不干涉彼此。
等一下,难道你也要参赛吗
对啊,有什么不方便吗
她突然表情一沉,幸宏则不解地侧著头。
你有没有搞懂自己的立场啊你是学生会长耶。怎么可以去当阶梯社的社长呢
嗯,你说的没错果然要兼任学生会长和社长很辛苦吧不过前任学生会长也兼任围棋社的社长啊。
幸宏笑著回答,但是走在幸宏前头的御神乐却瞪大眼睛叫道:
问题不在那里是阶梯社这个社团的存在很危险啊而且学生会长还兼任阶梯社的社长当社员就已经够糟了,你却要让问题变得更严重
啊
御神乐说得有理,让幸宏无从反驳。他急忙走下阶梯,与御神乐并肩移动。
那关於这件事,我会在社长争夺战结束後和大家讨论的。讨论是很重要的啊。
御神乐对幸宏投以冰冷的视线,摇摇头说道:
那你不如不要参赛就好了
什么
既然你打算辞去社长的位子,那不如打从一开始就不要参赛。你何必这么麻烦
我不喜欢这样。
幸宏斩钉截铁地否定,御神乐不满地转头看向他。
我不打算退出。虽然参赛者只有一年级生和二年级生共四人,但是我们要一起对决,比赛谁跑得最快。我绝对不想退出。
你不要说那么幼稚的话好不好
御神乐无力地说道。她大概是觉得十分无可奈何吧。那接著她像是看开了什么似的对幸宏问道:
你获胜的机率有多少
我想想
幸宏开始思索。比赛对手共有三人,分别是井筒、三枝、天崎。虽然大家的成绩会依项目不同而有所差异,不过整体看来,大家都是在伯仲之间。
井筒最有利的应该是短跑吧如果是标准赛,彼此对於体力的分配都差不多。拉力赛应该对自己比较有利不过井筒有月光微步,可以强硬地冲过难以奔跑的地区,所以面对他绝对不能大意。
三枝学长最可怕的项目应该还是在拉力赛吧。啊、不过他也很会跑短跑,势必会做好万全准备来对付自己,那短跑也很危险啊咦这样不就等於每一种项目都很危险吗
小泉学姊在拉力赛的表现也不容忽视。啊、可是她其实也很擅长短跑。再加上她比自己懂得分配体力,只要一不注意,就会在关键时刻被她超越啊。真是危险啊、她好像也是各项优於自己。
呜哇
怎么了
幸宏突然叫道,御神乐不禁环顾四周。他赶紧挥手说道:啊、对不起。
我思考过後,发觉自己的胜算非常低,如此而已。抱歉、抱歉。
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的胜算有那么低吗应该是胜券在握才对吧你上次都跑赢波佐间了,我不觉得其他三个人的实力会比波佐间还强。
表情似乎有些不悦的御神乐问道。幸宏将双手交叉於胸前解释:
只论实力,的确是波佐间同学较强。我当时会获胜,只能算是运气好。和他比赛一百次,我可能会输上九十九次吧。但是学长和井筒他们非常了解我,对校内的状况也了若指掌,和我面对波佐间的状况不一样,不能那么单纯的去比较。
你还真没信心耶。我觉得你既然都获胜了那么多次,那些战绩应该就代表你的实力吧
谢谢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独自练习时,就觉得我没有属於自己的武器。
武器
嗯,比方说,小泉学姊在下行阶梯的速度是阶梯社内最快的。这算是她的武器吧三枝学长则是会分析数据,藉此决定奔跑方式,确实地胜过对方。我不久前才刚见识过三枝学长恐怖的实力而井筒懂得我学不来的技巧。他的腿关节十分柔软,如果尽全力奔跑,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平常难以通过的地区冲刺。
你也有武器吧上次不就在我面前展示过了。那应该叫做第六感吧我觉得那就是你的武器。可以预知未来的状况,这可以说是超能力耶。这种武器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御神乐开心地击掌说道。但是幸宏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改变。
你说到重点了其实这件事学长姊也常常跟我提过。当我有所感应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天才,可是
有什么问题吗
幸宏垂下头。
没有办法锻炼的技巧,真的称得上是武器吗
幸宏的回答让御神乐十分意外。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听见御神乐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刈谷学长说我的第六感是来自於个性天真,所以会在不知不觉中选择正确的路途但是这没有办法锻炼吧我总觉得如果我没有办法蓄意地去使用自己的力量,那么到了紧要关头,它也派不上用场
嗯,你说得对。对不起,是我说话没想清楚。
你没必要道歉啦。
幸宏轻轻挥手,补充说道: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
随著时光流逝,这场社长争夺战也渐渐逼近了。
第三阶 我的武器
来来来明天就是入学考第一天了今天要准备早睡早起,没问题吧
刈谷送游佐和中村到玄关後返回房间,看到九重故作威风地站在室内中央。他不禁叹口气问道:
你兴奋成这样,要怎么睡觉
我只准你大声的回答好
你现在最好去绕著镇上跑十圈,否则绝对睡不著。
我只准你大声的回答好
我只准你大声的回答好
刈谷觉得十分愚蠢,於是索性钻进被窝。态度嚣张的九重,大摇大摆地走到刈谷身旁,低头问道:
你要睡了吗会不会太早啊
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
刈谷无奈地坐起身,看向九重。她巧妙地钻进被窝内的其他空位,说声晚安之後躺了下来。
刈谷也无可奈何地躺下,九重自然成为他的垫底。肚子遭受挤压的她不禁放声叫了声:好痛啊
你干什么
被九重推开的刈谷站起身,对赖在床上睡觉的青梅竹马说道:
别那么紧张,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的程度也有提升。而且明天只是入学考,并不代表全部。我们不必担心会因为成绩不足而被刷掉,只要全力以赴就对了。
吱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紧张吗
你明明就很紧张
刈谷的视线从持续在棉被上大吵大闹的九重身上转开,看向月历。明後天就是入学考的日子,这阵子九重超出刈谷的想像,非常认真念书。自从新年参拜之後,包含游佐和中村,四个人经常一起开读书会,但九重却没有和中村拌嘴,一直很专心念书。再来只能听天由命了。不只九重,其实刈谷也为自己担心,但他为九重所花费的复习时间似乎没有白费,他很意外自己竟会因此更上一层楼。而且更相信只要拿出平常心,一定可以夺得好名次。
嘎啊嘎啊
可是九重似乎不这么认为。她因为太过不安,导致情绪高涨。如果不赶快安抚她,恐怕一切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优子,你听我说
刈谷转过头。躺在床上的九重举起枕头,仿佛抱起婴儿似的喊道:举高高举高高
你在做什么啊
刈谷坐在床的一角,抢过枕头。还给我九重继续无理取闹。
刈谷抓住她的双臂,将她压倒在床上,跨上她的身体。
喔哇、哇
九重不停挣扎,但刈谷的腕力比她强多了。她察觉这点之後,默默注视刈谷,嘴巴张成o字型。
两人维持了这个姿势好一阵子。
放心吧。
接著刈谷轻抚九重的头,走下了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获自由的九重坐起身抗议,并用右脚踢击刈谷的臀部。
别踢我,我只是让你放松心情而已。
放松你个头啦优子小姐现在很生气喔你这下闯大祸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那么生气。那我跟你谈谈以前的事吧。
刈谷拉出椅子就坐,一屁股坐在床上的九重则用充满警戒的眼神看著他。
你前阵子问过我,到底什么是尽头吧
喔,是啊。
九重似乎没有立刻想起来,不过随即又击掌回应。
如果你已经忘记,那我们就别说好了
不行,你要负责任。快给我说。
那我就跟你聊一下吧。
刈谷先做了这样的开场白,接著靠上椅背,仰望天花板。
我想我胆子不大,可是好奇心却比谁都强。
虽然我不像某人会将自己的好奇心完全表现出来,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想像力变得很丰富。
比方说就读幼稚园的时候,幼稚园後方是禁止学童进入,只有老师才能进出的区域。可是我却曾和你们一起跑进去,最後被老师发现,还挨了一顿骂。当时你们看到老师放教学道具和晒抹布的地方,就兴奋得不得了对吧但我想闯进去的人当中,大多数都因为这样而觉得非常开心。
但是老实说,我很失望。
可以造访从</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