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宝藏!”
土匪聚义厅内的卫军将领们都呆了。
苏路眼前一亮,一瞬间,最近战事的不解之处,都豁然清朗了。
图勒人为什么在今年突然加大了对宣府的攻势,而且在这草场肥美的季节也没有撤军?
从不擅长搞内鬼诱降的图勒人竟然在宣府境内四处招降土匪,就连宣府节度府高层之中都泛起了内鬼。
一切都有了谜底,都是因为这宝藏。
苏路脸色如常,继续问着说了:“前朝宝藏在那儿呢?”
“就在我们二龙山跟扬沙山交接的山谷内,有一次泥石流突破了地宫的一角,我们才发现了前朝宝藏。”
李过之逐步说着,脸上看不出是恐惧,抑或懊恼,恼怒这样的心情,只是呆呆的,看不出几多情绪。
赵普有些意动,声音降低的问了:“那前朝宝藏你们挖完了没有,内里尚有什么工具没有?”
李过之嘿嘿一笑:“如果没有挖完,你以为你们这点儿人,就能攻上我二龙山吗。”
苏平上来给了李过之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厉声喝问了:“谁让你这么说话呢,知道这位是谁吗,定镶军都督,京城朱紫,少年英杰。”
“说,其余的宝藏呢?”
李过之哈哈一笑:“虽然是运走了,想知道运到那儿去了吗?”
几个卫军将领瞬间把脑壳探了过来,双眼放光,一副随时都市扑上来抢的容貌。
李过之突然笑了,看着苏路,声音沙哑:“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瓦解了?”
“我从小长在土匪寨子里,学的是刀枪棍棒,吃的是抢来的饭食,长大了,也是在土匪寨里当个喽啰,厥后靠着运气,一步一步,走上了二当家的位置。”
“我在世,就是因为二龙山,现在二龙山倒了,年迈被你们杀了,图勒人也尽数被你们擒了,你们也发现了前朝宝藏的事儿,二龙山是真的完了。”
“在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过之脸上是瓦解之色,跟疯了一样,哈哈笑着。
“拖下去,砍了吧。”
苏路付托着说了,在赵普疑惑的眼光里,看着两个卫军把李过之拖出去,在聚义厅前面砍了。
定镶军的几个都尉脸色很欠悦目,有几个更是恼火的瞪了苏路,这么大一笔宝藏,就这样被苏路给砍了。
“把这些黄金封存,不得缺少了一两,带回去,上缴给公主府。”
苏路语气沉稳的说着,脸上满是慎重。
赵普有些懵逼,岂非苏路这家伙要吞了这些黄金,这完全打碎了他在自己心中的伟岸辉煌形象啊。
堂堂的大诗人,做出塞下曲的名人,自己读过的诗词之中,只有那首晨起早行能够与之相媲美的大诗人,竟然也贪财。
孙步宗跳了出来:“苏都尉,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论官职,咱们赵普都督最大,论年岁,杨同山将军当你爹也绰绰有余,这黄金的处置惩罚,你说了可不算。”
苏路脸色一变,看着了孙步宗,语气里满是玩味:“你确定,这里我说了不算?”
赵普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劈手给了孙步宗一巴掌,声音里满是火气:
“孙步宗,我看你是校尉当的太顺心了,想要去体验一下大头兵的生活吧,给我滚。”
说完之后,赵普眉开眼笑的转向苏路,态度敬重的让周围的卫军军官们差点儿把眼珠子掉地上,往日里眼高于顶的赵都督,连罗度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竟然这么给一个小都尉体面。
一个卫军急急遽的进了聚义厅,声音嘹亮:“报,都尉,发现二龙山土匪的银窖。”
苏路摆了摆手,示意赵普坐下,然后启齿问着报讯的卫军。
“数目清点出来了没有,约莫有几多银子,钱几多?”
传令兵神态敬重,脸露出喜色,知道都尉这样问,是准备分银子了,上次都尉把银子数目估多了,竟然不够兄弟们中分的,厥后照旧一连扫了几处山寨,才把数量凑齐。
“李坤校尉判断银子应当有八万两,钱数千万,其余宝石珍珠多不胜数。”
一群人把眼光都看向了苏路,脸上满是苛求,这次可不能再上交了。
苏路手一挥:“每人十两银子,钱一万钱,其余宝石珍珠全部封存,带回去,上缴县尉府。”
一群卫军军官有些失望,才十两银子,虽然说够普通人家过上一段好日,可是对他们这些下级军官来说,那就是一次聚餐,一次八大胡同都不够。
很快,消息传了出去,各处卫营都是一阵阵的欢呼。
卫军军士们家境泰半欠好,十两银子对普通家庭可不是小数目,更况且尚有十万钱,这次又能往家里多捎些钱了。
苏都尉是个好主将,随着赵普混的时候,仗打了不少,他们可从没拿过这样多的银子。
黄金和珍惜物品全都封存了起来,卫军跟民夫配合,把这些都搬上了大车,拖回北阳处置惩罚去。
有了二龙山的土匪脑壳打头阵,这一路上,再没有土匪敢跳出来,来抢劫苏路的工具。
队伍回到了南关大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留守的卫军正清理营房内的卫生,看到苏路运粮队归来,守着营房门的郭大山兴奋蹦了起来。
“都尉稍待,我去请我家大人过来。”
苏路闻言心有不爽啊,虽然我知道你是李清的人,可是这样灼烁正大,当着定镶军都督的面让我尴尬,好气啊。
李清来的很快,因为听郭大山说了苏路这次的收获,放下手里的事情,直接带着何午赶赴南关大营来了。
“缴获了这么多工具!”
李清看着满校场的箱笼,惊讶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她在皇家长大,什么局势没有见过,可是如今天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随手掀开一个箱子,李清问着说了:“这内里是……黄金!”
看着满箱子的黄金,李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路这是挖了那儿的矿啊!
何午挨个儿掀开箱笼,黄金,银子,铜钱,珍珠,玛瑙,宝石……
趁着何午掀开箱笼的功夫,苏路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李清讲了一遍,李清闻言连连颔首,对苏路的做法体现赞同。
何午终于看完了箱笼,手足舞蹈的:“苏路你真是福将啊,走到哪儿,赚钱到哪儿,这一次……”
“这一次我要上交给怀化上将军,宣府节度府。”
苏路打断了何午的话,正色说了。
这次剿灭二龙山的土匪,有赵普的定镶军加入,定镶军不是普通的军伍,有通天的路子,苏路敢把这些缴获截留下来。
再说了,涉及到前朝宝藏,谁也不知道天子会是什么态度,如果天子疑心够重,这跟宝藏接触过的,怕是一个也活不下去。
照旧送给李清,让她兴奋的同时,也把这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对自己来说是烫手山芋,对李清,那可是大大的劳绩。
何午气闷的脑壳疼,苏路莫不是脑子进水了,都交出来,这么多金子啊!
不外想想苏路若是不交出来,有了截留,何午就不说话了,这可是前朝宝藏。
痛心的看着这一箱箱的黄金,何午决议找点事儿给自己干。
想着自己的事儿还没完成,何午问着李清说了:
“大人,明日的中秋诗会,是否要把您的诗桌子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