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知道谁刻字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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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知道谁刻字的桌子

    月亮自东天升起,洒下一片乳白色的光晕,远远近近,高崎岖低,北阳城就笼罩在这光晕暮霭里了。

    南关大营校场上摆满了箱笼,在何午的指挥下,十几个卫军正在把这些箱笼装车。

    李清站在皎洁的月光里,声音低了许多,如蜻蜓点水,轻柔的问着苏路:

    “苏路,明日我要举行中秋佳节诗会,你也能来吧?”

    苏路愣了一下,中秋佳节诗会?自己的前身倒是听过这个,可是现在国家离乱,北郑战火纷飞,也要举行这个吗。

    何午看苏路没有说话,急遽解释着说了:

    “苏路你有所不知,国朝文人武将皆好诗词,中秋、上元,都是举行诗会的好时候,歌舞升平的年景里都市举行这些,公主到北阳,已经好几年未曾在这诗会了。”

    苏路脸色有些不爽:“我连日征战,有些累了,这诗会就不加入了。”

    李清闻言整小我私家似乎都矮了一截一般,声音也变的失落降低:“那,我知道了。”

    苏路看着李清远去,神色疲劳。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之朝代,莫不如是,纵观整个封建王朝,就是一场血肉淋淋的吃人史。

    这汉国,也是这个样子么?

    把李坤叫来,付托了几句,苏路转身出了军营。

    南关大营距离县城尚有段距离,月上中天,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苏路跟两个亲兵的身影。

    苏路随口问了土墩儿:“土墩,你家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家里的银钱可还够用,可还能吃饱?”

    土墩儿眉开眼笑的说着:“好,都好着呢,都尉。”

    “自从我随着您开始,每次接触都能往家里带银子,我家就没再挨过饿。先前我离家之时,我娘就唠叨着中秋快到了,要做些月饼给您送来,我家院子里的石榴也应该能吃了,一并给您送些。”

    旁边的小泥巴神色黯然,他身世索子堡,现在已经没有家了,除了二妞小四她们几个远房亲戚,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

    进城抵家,苏路洗漱完毕,刚刚想要躺下,苏云就推门进来了。

    “哥,明儿中秋诗会,公主说宣府的不少大人物都市到,想让你也去。”

    苏路皱着眉头说了:“这事儿我已经回复公主了,我接触累了,不会去了。”

    苏云闻言推门来:“哥你不会受伤了吧,上次去北郑送粮,都没有见你累呀。”

    “哎”

    苏路拍落了苏云遇到自己箭伤的手,胸口中了一箭,缺医少药的,到现在也还没好利索。

    苏云的眉头就皱紧了,泪花在眼圈里打转:“哥,你受伤了?”

    苏路在床上坐好,神色如常:“战场杀敌,怎么可能会不受伤,这些都是小伤,没事儿的。”

    苏云潸然欲滴,蹲在床边:“哥,我养出内息了,给你温养一下伤口吧,老何说了,内息对温养伤口很好的。”

    苏路拍落了苏云的手,在床上躺下了:“没事,小泥巴已经给我温养过了,我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苏云小心翼翼的给苏路掖好被子,看苏路闭眼,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来到了正厅。

    何午、李清、尚有赵普,赫然就在正厅内,看到苏路,三人急遽迎了过来。

    赵普抢着说了:“苏兄可允许了?”

    苏云摇了摇头:“哥哥受了箭伤,身体疲累,已经睡下了,明日的诗会,怕是真的无法加入了。”

    原本听李清说了诗会的利益,苏云是有些意动的,为哥哥的前程思量,加入一下诗会,似乎不是什么难题的事儿,可在看到苏路受伤,胸口疼痛的厉害,苏云就再也不想让哥哥去加入诗会了。

    何午一脸惊讶:“苏路受伤了,他这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家伙,竟然也会受伤!”

    李清眉眼都紧蹙成了一团,声音里满是忐忑不安:

    “苏都尉受伤了,严不严重,小云你看伤口没有,是不是很严重?要不要叫医生,我家里有一个御医,叫来给苏路瞧瞧吧。”

    苏云闻言有些意动:“可是哥哥已经睡下了。”

    李清抢着说了:“不妨事,睡下了也能瞧伤处,何午,你派人去把谭先生请来,人参带一支来。”

    何午急遽去了,大厅内就只剩下李清赵普和苏云。

    李清问着赵普:“德谋,你把塞下曲再读一遍吧,没想到苏路作诗的水平竟然这么高,往日里都没看过他的诗词,真是惋惜了。”

    赵普把塞下曲念了一遍,眉开眼笑:“这诗写的是真好,有各人风范,写景,写情,都让我叹服。”

    李清默默把诗词念叨了几遍,也启齿说着了:“是啊,听了这诗,我这没去过郑渠的人,都能想象出郑渠前的情形,黄沙万里,远山黯黯,千里远征,秋水冷寒。”

    赵普又开始讲他认为不完满的地方:“上将军你看,把这个秋水的秋,改成郑怎么样?既点题,又能直白写出作诗的所在,北境边塞,黄沙大漠的北郑。”

    李清很不客套的否认了赵普:“不行,这个字不能改。”

    “作诗的所在在郑渠,可以通过我们口中说出来,也可以从诗中临洮山的位置反推出来,可是秋字则不行少,既点出了秋天至,寒意降的情景,又塑造了冷的气氛,为水寒风似刀营造了气氛。”

    赵普这个诗词两把刀就开始抠字眼了,满脸渺茫,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呆逼的状态。

    李清却是叹着气说了:“惋惜呀,不能找到那位在我家桌子上刻诗的各人,苏路不去,他能去也行啊。”

    苏云不禁好奇的问了:“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在你家桌子上刻诗?”

    李清笑吟吟的说了:“是啊,就我家信房桌子上,不知是那位各人刻的,一首羁旅思乡诗,已经在宣府流传开来,我若是在诗会上拿出来拍卖,肯定能给卫军召募一批饷银。”

    赵普从呆逼状态中反映过来,好奇的问了:“是什么诗词啊,还能召募饷银?”

    “就是晨起早行那首,李麟起名北阳早行,不外这名字没流传开来,我也挺认可这名字的,转头我就找人把这名字刻上,明儿拿出来炫耀一番。”

    赵普惊喜的站了起来:“卖给我行不行,公主?我出一大笔银子,我家老太君过些日子八十大寿,我能把这诗送给她,说不定就能挣脱这北境军伍生涯了。”

    李清闻言有些纠结:“那,要不你明天在诗会上拿下,也给我家桌子扬扬名。”

    苏云陷入了沉思,想到了哥哥那天在李清家信房桌子上刻字的情形,有些提心吊胆的问了:

    “是不是你家信房的那张桌子,李参军第一次来之后。就泛起了的?”

    李清点了颔首,上次李麟闹着买桌子,泰半北阳人都知道了。

    苏云小脸儿有些白,这还真是哥哥在上面刻的字啊!

    不外李清怎么要拿桌子去卖钱,哥哥刻的字都那么脱销了,各人兄妹十几年,当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也没见哥哥的字能拿出来卖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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