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快点想办法离开,灵魂进天堂的就是我们俩了。”
听了胡工这话,我心急如焚,这里确实干干净净的连一条藤蔓都没有,只有从岩石上渗下来的滴水。我干咳一声,除了等死别无他法。无奈之际,前面的棺材却突然传来“沙沙沙”的响声,难道僰人的“祖棺”也有活尸不成?这些历史悠久的“祖棺”,封藏在里面的僰人先祖待在此地那么久,一定饥肠辘辘。
汗水不停地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胡工在我耳边说:“小巴哥,想不到我们俩一世英名竟然落了如此下场,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谁来救救我们。”
“哼,我们还不至于死在这里。”我话虽这么说,心中却还是没有对策。
“我给你看看僰人的先祖。”胡工突然发疯了一般,竟然奋力推开自己前面一具棺材的棺材盖。我吓呆了,叫道:“你小子鬼上身了吗?死人的东西你也碰。”
“嘎”的一声,棺材盖已经完全被他推开,泥尘滚滚升起,我的心“怦怦”直跳,这是大不敬啊!僰人行洞岤葬,洞岤葬不是将死者的尸体入棺行葬,而是取死者的“灵魂”入葬。这些棺椁都是有灵魂的物体,我们这么触犯他们,要是死者恼怒,肯定会从棺椁里面爬出来,然后扑倒我们俩,活生生地把我们俩咬死。
“小巴哥,你看。”胡工突然惊叫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我走到他身边,说:“不就是死尸吗?你自己既然害怕就别乱动人家的棺材盖。”
我瞥了棺材里面一眼,是一具女尸,年纪看上去很老,尸体基本被干化,只剩下枯黄的骨架,在骨架里面有很多跑来跑去的黑色的尸虫,似乎便是这些蚂蚁大小的东西凿空了尸体。我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尸体我见多了,活尸、行尸都遇到过不少,这一回,也没怎么害怕。我想胡工害怕,估计是他见识少。我侧过头去瞟了胡工一眼,却见他呆呆地张着嘴巴,吐字不清地说:“灵……魂……片……尸体嘴巴……衔着……好恐怖……”
“灵魂片?”我一开始还不知道胡工在说什么,他不停地指向棺材里面尸体的嘴巴,干枯的嘴巴里面的的确确衔着一枚很薄的铜片,铜片二指那么大,上面隐约可以看到刻着一张脸蛋,脸型跟死者差不多。都说僰人入葬的时候会用“灵魂片”抽取死者的灵魂,难道这是真的?
在僰人民族里面,有人快要死掉的时候,族长便会出现。当死者行将咽气的时候,族长取一块薄铜片,用剪刀把铜片剪出死者的半身侧像形状,并且刻上眼、鼻、口。这一过程称“取灵”,剪出来的死者侧身模样铜片就好比死者的“灵魂”,也就是所谓的“灵魂片”。同时为了保持死者跟后代“血肉相连”、“世代相传”的关系,“灵魂片”要蘸染孝子的指血,由孝子妥善保管,待祭祖时交给族长入祖,实行洞岤葬。“灵魂片”一般放置尸体身边,用以安尸。
至于死者的尸体,僰人认为,既然“灵魂”已被取走,尸体就不重要了。他们把死者尸体埋葬之后也不会立墓碑和标记,甚至也不会拜祭和扫墓。按照这种说法,死者嘴巴不应该衔着“灵魂片”,可是眼前明明是僰人的“祖棺”,死者居然衔着“灵魂片”,这就意味着死者的灵魂归来,尸体即将活过来!我不敢想象,越想心越乱。
僰人的族长安葬这些“祖棺”的时候不该出现这种低级错误,难道是后面有人让尸体衔“灵魂片”?会是谁呢?我有些想不明白了。胡工一把拽住我,凄凉地喊道:“活了,活了,全活了。”
我被他用力一拽,整个人险些倒在地上。眼前的棺木“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好像棺材里面的尸体真的要钻出来一样。这时,一具女尸“扑”的一声从打开棺盖的棺材里弹起来,尸体竟然复活了。
我眼疾手快,把手里的“僵尸粉”全部撒过去。撒在尸体身上的“僵尸粉”好像起作用了,女尸“啪”的一声趴倒在地,身体动弹几下便变得僵硬起来,两颗眼珠子骨碌骨碌地滚动。我挪了挪脚步,胡工揪着我的背脊,瑟瑟发抖,软弱无力地说:“小巴哥,多亏你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赶快回家算了。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好像……好像还有……”我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眼前这些晃动的棺材突然爆裂开来,一具一具衔着“灵魂片”的僰人先祖遗骸从棺材里面冒出来。它们晃动着身子,从棺材里面蹦出来,一个接着一个面向我和胡工。看到这一幕,胡工唏嘘不已,而冷汗已然渗透我的背脊。我步步后退,他也跟着后退。而且这些尸体跟被我用“僵尸粉”消灭的女尸不一样,它们全部都是男尸。尸身看上去还没有彻底腐化,流出一道道腐烂的肉汁,如同疮破流脓,尸毒极重,要是碰到的话,估计谁也活不了。尸体的恶臭充斥着整个墓坑,我一阵反胃,扶着墓坑的洞壁呕吐起来。
“过来了……过来了。”胡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我一脸茫然,这时候,除了等死还能干吗呢?
“你问我怎么办?你不是老白一伙的吗?他那么牛,你怎么就……”胡工骂着我。可是一具活尸已经蹦到他面前,吓得他脸色苍臼如纸,险些晕过去。我掏出一把匕首,骂道:“死了也要找具尸体陪葬。”我冲过去,割断胡工面前的那具活尸的脖子。尸体头颅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它的身体却还凶猛地扑向胡工。前面的活尸继续向我们靠拢,胡工吓得哇哇大哭,那具无头尸已经将他摁倒在地。
“臭小子,你别等死啊!揍它啊!就算死你也得死得好看一些!”我呼叫着。这时,墓坑上面突然掉下无数块大石头,石头不停地砸下来,正好砸到那些扑向我们的活尸身上。忽然到来的一阵石头雨,把活尸们砸得七倒八歪。
我跑到胡工前面一脚踢开那具死缠着他不放的活尸,扶起他说:“有救了,有救了。”
胡工眨了眨眼,似乎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活尸虽然被从天而降的石头击倒,但是不足以杀死它们,它们歪歪扭扭地重新站起来,这一次看上去更加恶心。脑袋掉了的,胳膊断了的,胸口被砸碎了的,尸肉腐烂,尸臭熏天。我恼火不已,这些家伙怎么这么难对付?突然墓坑上面吊下来一根青藤,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用青藤绑住自己的身体,我马上拉你们俩上来。”
“老白?”我应了一声,白药师这个救星总算出现了。
我有些激动,赶紧把青藤圈在胡工的腰间,叫道:“先拉他上去吧!我殿后,这小子好像晕过去了。”
“好,你小心点。”白药师说完之后便扯着昏迷不醒的胡工往墓坑上面拉。
这些活尸却将我整个人围住。我举着微型手电筒,看着手里的匕首,锋利的匕首上面还沾着尸体的腐肉。我呼了一口气,挥着匕首便将靠过来的一具活尸的手臂削断。活尸们并没有畏惧,它们越战越勇,不管掉了脑袋还是断了胳膊,它们始终斗志昂扬。我想不通它们为什么杀不死,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我一定把它们塞进绞肉机里面去。我正杀得兴起,微光之中,白药师的青藤又吊了下来,他叫道:“快点,阿真可能出事了。”
听到这话,我一边驱赶活尸,一边用青藤缠住自己。
白药师奋力将我拉上去之后,胡工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刚刚多谢你了,小巴哥。”这小子原来在装昏迷。
看到白药师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他满脸都是鲜血,跟红脸关公似的,身上的衣服也沾着不少的血迹。看来那个“地龙帮”秀才“石老虎”何力帆给他带去了不少的麻烦。
看到我和胡工惊魂未定,白药师不忘嘲笑我们俩一番:“你们俩还真命大,僰人‘祖棺’藏毒尸,这应该是‘符箓’一派留下来的小把戏。你们看到尸体嘴巴叼着的卡片了吗?那玩意便是‘符箓’派的‘降灵纸’。怎么样?吓坏了吧!瞧你们俩的样子,变软脚虾了吗?哈哈。”胡工挠挠头,郁闷地说:“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唉……”
“熊霸川虽然不是‘地龙帮’的人,但是他麾下有不少的驮尸人替他办事,‘地龙帮’八个榜眼里面便有两个榜眼在他手里,其中有一个来自‘符箓’派,我想,这一次为了寻找‘鹰图腾’,我们所遭遇的都是这个混蛋布下的圈套。”白药师说。
“阿真现在怎么样了?”我喘着气问,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对了,走,咱们快点追上去,她可能已经遇到大麻烦了。”白药师有些激动,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干咳一下便往悬崖下匆匆走去。
刚刚从僰人“祖棺”墓坑爬出来,我已经筋疲力尽,本想休息一番,可是想到阿真,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收好手电筒和匕首,快步跟着白药师往悬崖下走去。
胡工虽然不想跟着我们俩,但是他别无选择。这崇山峻岭里面杀机暗藏,而且我们已经被对手盯住,只怕想活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药师一马当先,我们一路往悬崖下走去,进入悬崖下的深林之中。白药师说阿真身上藏着一枚香丸,这枚香丸的气味很独特,只要阿真走过的地方都会留有残香,只要顺着这独特的气味便可以找到阿真。我不知道白药师是什么时候留了一手,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似乎比我还关心阿真。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林子前面便传来一声谩骂:“你这丫头想死吗?”声音洪亮如钟,我吓了一跳,白药师加快步伐往前面走去,嘴里还嘀咕着:“来了,来了,那家伙……这一次看来在劫难逃了。”
穿过密林,我们跟着白药师来到了骂声的源头,阿真果然在这里。不止阿真,就连那伙悬崖上岩洞的驮尸人也在这儿。不过,十二个人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死掉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伙来路不明的人。这三人,我认出一个,是玫瑰山庄的老板娘阿日娜,其余两个是精壮的汉子,年纪约莫四十岁,都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他们表情僵硬,看上去如同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丧尸一般。看到我们三个出现,其中的一个汉子大叫:“看来‘石老虎’跟纸老虎无异,居然让你们逃了出来,真扫兴。”
“‘九尾’毛尖,还真的是你这个王八蛋啊……哈哈……你叫何力帆这个臭秀才来杀我,实在太看不起我了。”白药师走到阿真身边,大声说着。看到阿真还好好地站着跟阿日娜他们对峙,他的神色看上去安宁了许多。
我和胡工各自叹了一口气,跟着白药师来到前面。这一刻,我扫视着地上那些背后绑着一具具尸骸的驮尸人。这些人是被“九尾”毛尖、阿日娜他们击倒的吗?“九尾”毛尖便是白药师说的那个“符箓”派高手吗?
这时候,我听到一阵冷冷的笑声,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来,是那伙驮尸人的头领。他擦着嘴角的鲜血,冷笑着说:“‘九尾’,我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为何对我们下此毒手?我不会放过你……”
这人看上去很累,也许刚刚和“九尾”毛尖他们恶战了一场。他说完之后,便走到自己的门徒身边解下将尸骸绑在他们身上的“捆尸绳”,表情显得很难看。
我还想着他该怎么去对付“九尾”毛尖、阿日娜他们,他已经从衣衫里面拿出一排银针,飞身而起,把手里的银针插进那些尸骸的天灵盖。尸骸们顿时站立起来,扭动着丑陋的身躯,形同木偶。白药师则我们的耳边低声说:“原来这人是‘药引’一派的,真奇怪,我怎么记不起这人的名字了。”我还记得,驮尸人“药引”一派,又叫“丹药”派,他们能炼出各种镇尸、驱尸、赶尸、驮尸的药物,有药水、药丸、针石等等,这一派的实力一般般,在驮尸人的流派里面属于中等,顶尖的高手不多,门徒也很少。
“我好像见过他们一次。”我不由得想起在格萨拉初遇这伙“药引”驮尸人的一幕。
前面那些尸骸被那汉子用银针激活之后,汉子对着“九尾”毛尖他们遥遥一指,尸骸们立即如同患上了狂犬病一样朝阿日娜他们冲过去。“九尾”毛尖却显得毫无惧意,笑道:“我号称‘九尾’,天生九命,我哪有那么容易死?阿日娜,你去杀了那小子。”接到命令的阿日娜已经走到前面,嘴角卷起一丝诡笑。面对十二条残尸的攻击,她从衣服里面掏出十二张符纸,符纸上面用鲜血写满了咒文。
她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符纸,看着符纸慢慢燃烧,她却纹丝不动。等到残尸们杀到,她才哈了一口气将手里面的纸灰吹飞起来。符纸的纸灰漫天飞舞,残尸遇到之后,一个接着一个瘫软在地不停地抽搐着。
我和胡工看得傻眼,白药师却冷笑道:“小儿把戏,真好笑。”
“我要杀光你们……”利用银针驱使尸骸复活的那个汉子勃然大怒,从身后拿出一把银针射向阿日娜,手里银针打出,漫天花雨。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面蜀中唐门的暗器毒针。一声惨叫传来,我还没有看清楚,那个汉子已经趴在了那堆残尸上面。他怒视着阿日娜他们,满脸的不甘心,想奋力站起来,可是身子完全由不得他掌握。
阿日娜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一把扯下那汉子的上衣,露出汉子的身躯。她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银针迅速地在汉子的胸口刻下一个魔鬼符印,符印形状如同骷髅,四周写满了一圈咒文。
她刻完之后,嘴里呢喃了几句。那汉子仰首大叫一声,整个人立马跟木头一样僵直地躺在地上,接着七窍流血,神色惨白,看来已经死了。
“血轮骷髅印,这种邪术竟然用得如此明目张胆!‘九尾’毛尖,你们这些伙人看来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时候,哼,放马过来吧!”白药师这是要迎战吗?他刚刚跟“石老虎”何力帆恶战结束,还浑身的血迹,我不由得担心地低声说:“老白,你有没有把握?”
“哼,白药师,我说你好好打理你的‘养尸堂’就好了,你来凑什么热闹?阿日娜、刚力,天色不早了,你们俩给我好好收拾他们几个。”“九尾”毛尖似乎没有亲自动手的打算,下了命令之后便转首走进密林里面。“九尾”毛尖离开之后,阿日娜跟刚力便朝我们几个人走过来。
白药师咧嘴一笑,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此刻林子里面响起了一阵歌声,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充满磁性的声线里面尽是诱惑之语,令人春心荡漾。这声音一出现,所有站着的人都愣住了。白药师立刻将一枚药丸塞进我的嘴巴里面,他自己也吞了一粒。我不明白这是干吗,愣愣地看着白药师,眼前的胡工、阿真、阿日娜等人不约而同地晕倒在地。
我惊呆了,跑到阿真和胡工面前,探了探他们的呼吸,还好,他们只是睡了过去。我倒抽一口凉气,回头看白药师,他哈哈大笑:“罗矮子,你这老鬼怎么藏在死尸堆里面了?”
“哟,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在前面的死尸堆里面,一个矮小的身影站立在我们的眼前。
罗葫芦的出现让我很意外,同时心里又庆幸白药师能察觉这个矮子的存在。
“你混在‘药引’驮尸人里面算哪门子意思嘛!可笑的是,你竟然还帮他们击退‘符箓’派的手下,哈哈!我虽然年纪很大,细节我还是留意了。你这老鬼一肚子坏水,这一次你是帮森美莎他们来抢‘图腾石’的吗?”白药师问道。
“你有把握跟我抢吗?”罗葫芦慢慢地向我们走过来,狡黠的笑意令人浑身不安。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你别站错队伍了。”白药师微微一笑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做事用得了你来教吗?”
“我身边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巴不二的孙子,你自己仔仔细细看看吧!”白药师把我扯到他身边跟罗葫芦说。
他这话一出,罗葫芦立马定住身子,看向我,好像在仔细打量着我。我感到有些不自然,罗葫芦却哈哈大笑,干咳一声说:“我认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回身走到阿日娜的身边,在她身上搜了一番,然后得意洋洋地走到我和白药师面前,伸出右手,手掌摊开,“蛇图腾”、“狼图腾”两枚“图腾石”正在他手里发着光。
白药师示意我拿过来,我也毫不客气,拿过“蛇图腾”和“狼图腾”。罗葫芦又在身上搜索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又拿出三枚“图腾石”。我看到之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他手里这三枚“图腾石”正是森美莎手里的“火图腾”、“宝树图腾”和“凰图腾”。我看着白药师,白药师满脸堆笑着向我点点头,我才敢接过罗葫芦手里的“图腾石”。我不解地看着手里几颗漂亮的“图腾石”出神之际,罗葫芦突然吹起一阵口哨,两条人影快速地从密林里面走出来,我定睛一看,这一次我是真的被电击了。
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丁琳和吉丽。她们走到罗葫芦身边后,向我嫣然一笑,我有些无语了,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丁琳,有些激动,很不淡定地说:“哟,小丁,原来真是你,今早我在玫瑰山庄看到你了,我还不相信……”
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丁琳这个小丫头说,她盈盈一笑,右手递到我面前,她手里面竟然握着两枚“图腾石”,一枚是在“黄泉地府”被沙丙偷走的“鱼图腾”,一枚是我们这一次要找的“鹰图腾”。我拿过“图腾石”之后,本来还想说几句,一边的罗葫芦却笑着跟我说:“你都长这么大了。唉!师傅的吩咐我也做到了,可以回去睡大觉啦。”
虽然我不知道他和丁琳、吉丽是什么关系,但是我和她们两个也算朋友一场,竟然和丁琳她们聊几句的时间都没有。看着他带着丁琳、吉丽匆匆消失在密林之中,心里不由得有些忧伤,捧着七颗荧光闪闪的“图腾石”,愣愣地跟白药师说:“我在做梦吗?我是不是在做梦?老白,这一次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这个你就别多嘴了,把‘图腾石’收好,别再被盗走了。”白药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阿真、胡工身边,利用一枚香丸将被罗葫芦歌声唱晕过去的两人救醒过来。
我本来还想多看几眼“图腾石”,但又担心四周有巨川集团的人,就立马把它们放进背包里面。关于罗葫芦,我还是有不少的疑问,就问白药师:“罗矮子他为什么……”
“因为他和巴不二有个约定。”
“那么他和森美莎他们之间……”
“森美莎他们是驮尸人‘鬼婆婆’的门徒,这‘鬼婆婆’乃是‘地龙帮’三个状元之一,她曾经救过罗葫芦的命。1983年‘鬼婆婆’去日本定居了,我想不到的是她会在日本收门徒。森关莎他们想得到‘饕餮残骸’,多半跟她有关。”
“噢噢!我明白了,你呢?你怎么知道罗矮子跟我爷爷有一个约定?”
“因为我和你爷爷也有一个约定……嘿嘿……”白药师点到即止。
我有些郁闷,继续问:“你认识我爷爷吗?”
白药师笑了,说:“岂止认识!巴不二这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罗葫芦,一个便是……”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声咳嗽打断了他,胡工醒过来了,阿真也跟着醒过来,他们俩满脸不解地看着我和白药师。
我只是笑了笑,白药师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九尾’毛尖回来就很麻烦了。”我扶起阿真,白药师扶着胡工慢慢离开了这里。阿日娜和刚力没有得手,“九尾”毛尖肯定还会回来看看,我想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只是这一趟要去哪里呢?
白药师说:“先回成都,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我基本已经知道‘饕餮残骸’的下落了。”
第十八章饕餮残骸
回到成都,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在格萨拉禁地里面阿果送给我的那枚“图腾石”。我将所得的八枚“图腾石”放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图腾石”闪闪发光,如同一颗颗水晶球,隐藏于图腾石里面的图腾图案也栩栩如生。想不到阿果送我的那枚“图腾石”竟然就是我们在“黄泉地府”里面没有找到的“黄泉图腾”。如今就剩下一枚“虎图腾”了,我只求快些找到它,然后去开启“饕餮残骸”的秘密。
在成都“悦来悦好”茶馆喝茶的时候,我遇到考古协会的一个会员。他看到我之后很意外,说李古教授吩咐他如果遇到我就叫我去古屋拿一样东西。想起被拿去祭尸神的李古教授几人,我心寒不已,于是立马打车去成都郊外考古协会的秘密据点——古屋。
李古教授的考古工作室有些乱,到处都摆放着巴蜀文物模型,青铜树、太阳神鸟之类的。我在里面转了转,又坐在李古教授的办公椅上,实在想不通他叫我来的意思。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笔记本,我无聊之下翻开看了看,一看吓了一跳,里面记载的竟然是李古教授多年来关于“饕餮残骸”的研究笔记。
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为了寻找“饕餮残骸”而去过的地方、遇到的事情,这些记录虽然不是很详细,但看日期,最早的记录已经是二十五年前,最近的记录是在不久之前。他好像被人袭击了,袭击他的人竟然是丁琳。我一直不明白李古教授为什么被“独臂”铁蛮抓走,原来是丁琳叫他们去铁蛮的地盘寻找“饕餮残骸”遗迹。我仔细研读,看到他在格萨拉女儿村的遭遇,哭笑不得。我还发现他在格萨拉的时候,一直跟着一个人的踪迹去寻找“饕餮残骸”,而那个人竟然是我爷爷巴不二。
我不由得汗颜,难道那个被困在“鼹人”部落的人是我爷爷?这事倒没有听爷爷说起过,搞不好这事被爷爷视为他这辈子的耻辱。笔记的最后就比较详细,因为写的是李古教授多年的研究心得,列出了九枚“图腾石”不说,还写到了“饕餮残骸”的秘密。
根据多年的研究,关于“饕餮残骸”的秘密,李古教授也找到了一些答案,但与之前的“尸谶”之谜却大相径庭。国家曾经多次派出考古专家、盗墓贼、驮尸人、风水师、术士组成的探险队去揭秘“尸谶”之谜,可惜探险队多半下落不明。“尸谶”诅咒令人彷徨,不过,位于地球的北纬30度线附近的区域,地质地貌呈多样性,自然生态奇异,物种矿藏丰富,水文气候变化莫测,自然之谜、神秘文化现象非常集中,这是地球十分独特的一个区域,可以说是地球远古自然奇观和人类史前文明遗迹最为集中、神秘的地区。比如珠穆朗玛峰、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古埃及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玛雅文化遗址、撒哈拉大沙漠壁画、复活岛“巨石人像”、百慕大三角、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等等。
在此区域上属于巴蜀地区的神秘文化也不少,巫山人、长阳人、巴蜀文化、楚文化、庐山、黄山、三星堆、乐山睡佛、大英县中国死海、神农架“野人”、“九头鸟”等等。我觉得最近吵得很热闹的重庆“火凤凰”图腾文化,跟“饕餮残骸”有着莫大的联系。《山海经》里面有记载说:“西南有巴国,太嗥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与“巴渝神鸟”相比,“火凤凰”显得更加神秘。凤凰展翅,遨游巴蜀。据说鸟喙之所便是“饕餮残骸”埋藏之地,其中遗宝,比肩世界。
“饕餮残骸”跟“火凤凰”的关系,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李古教授研究了那么多年好像也没有研究透,他写的这些亦真亦假,有些只算是他的疑问而已。当然,看完笔记后,我最为高兴的是在里面找到了“虎图腾”的下落。
在中国古代的星宿学中,西方白虎七宿中的白虎星直接主宰着人间的兵戈和战争,是充满杀伐之气的战神。商周之际的牧野之战中,西南地区有一支勇猛善战的军队深得周武王赞誉,他们被称为“虎贲”和“虎士”,这就是早期的巴人武士。
崇尚战争的巴人视白虎为祖先,他们的一生与白虎和战争的关系如同血与肉一样不可分割。成书于东汉时期的《后汉书》最早记载了巴人和图腾的关系,书中记载:“廪君死,魂魄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
廪君是谁呢?他便是巴人古国里面的一个君王。传言说很久以前巴人首领廪君务相于湖北武落钟离山掷剑、浮舟而称王。1998年的时候,李古教授参加了位于山峡地区的一次考古活动。当时他们找到了一座巴人墓葬。清查这个墓葬的时候,在一堆巴人武士的遗骸旁边,除了陪葬的青铜兵器之外,李古教授还发现了身首异处的骸骨。据李古教授的研究,这些骸骨显然是祭祀的祭品,被刀斧切割成数段。他认为这些身首异处的骸骨跟巴人传说中的“以人祭虎”有不少的牵连。
巴人的“虎图腾”跟他们的先皇廪君有关。《后汉书》记载,巴人拥有先进的渔猎经济,部落间的军事冲突与征服此起彼伏。为了开疆拓土守卫家园,廪君参加过无数的战役,并且最后战死沙场。据说他死后化成了一头白虎,因此,在巴人那里,崇拜白虎成为了习俗,并且以白虎为图腾,以白虎为神祇。
我想我得尽快去通知白药师,这一次我们得去武落钟离山一趟了。我把阿果送给我的那枚“图腾石”给白药师看,他说“黄泉图腾”最为诡异,也是最难找的一枚“图腾石”,他本想找到“虎图腾”之后再去寻找“黄泉图腾”,现在我既然已经拿到“黄泉图腾”,接下来便是全力以赴地去寻找“虎图腾”的下落了。我告诉他“虎图腾”很可能在三峡一带,他说正准备启程去巫峡,想不到我们俩的想法会不谋而合。我们带着阿真从成都出发,这一次,我主动要求开车,白药师好像很不高兴,我笑道:“只要不是山路,我就没问题。”他这才显得放心一些。我们的车子正要开出白药师所居住的花园小区,胡工突然跑出来拦住我们的车,嚷着叫我们带上他。
从珙县回到成都之后,胡工说他要去看看他卧病在床的女朋友,我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想不到这愣小子还真有胆量。
胡工上车之后就不停地说他女朋友多惨多惨,然后自己多惨多惨,说到动情之处,还掉了几颗伤心的眼泪。他最后说:“我女朋友病情恶化了。我想我得快点找到不死药,不然,我女朋友就没救了。”
可是这世上哪来的不死药?这小子太煽情了,实在有些受不了他。
“不死药是存在的。”可能是因为胡工太伤心,阿真安慰了他一句。
“真的吗?”胡工两眼冒光。
“呵呵,但是寻找起来相当不容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十八地狱尸’里面,哪一具尸骸不是传说?神秘、邪恶、诅咒、死亡、诡秘、玄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要说不存在,你自己心里也说服不了自己。”白药师也跟着安慰胡工。
“那些都是江湖骗子骗人的把戏吧!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觉得我脑子很乱,要说没有“十八地狱尸”,驮尸人也不至于那么拼命去寻找,比如越战越勇的“地龙帮”探花阿鲁先生,为了“颛顼遗骨”费尽心思,而孙地王则拼死保护自己手里的“唐王尸”。“饕餮残骸”引起了所有驮尸人的向往。
“喂,我们去湖北长阳武落钟离山。”车子进入湖北境内之后,白药师跟我说。
我愣住了,说:“廪君的发源地吗?”
“对,‘虎图腾’应该就在他的王墓里面。”白药师很干脆地说。
“呃,没问题。”我笑了笑。想到“虎图腾”将是最后一枚“图腾石”,我有些兴奋,很快我就能知道“饕餮残骸”的秘密,也能找到爷爷的踪迹了。在我心里,太多关于爷爷的东西需要去了解,白药师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去世,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找到“饕餮残骸”就能找到他?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更努力地将“饕餮残骸”挖出来。我现在开始有些想念爷爷,他给我讲故事的日子是那么地刻骨铭心。
“其实‘虎图腾’有两颗,一颗是古蜀国的‘黑虎图腾’,一颗是古巴国的‘白虎图腾’。当然,我们并不需要将它们俩全部找到,这两颗‘图腾石’据说有虎符佑护,没人能拿得走。”阿真这番话让我感到很意外,怎么还会出现一个“黑虎图腾”呢?李古教授的笔记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啊。我撇撇嘴说:“我们现在是去找‘白虎图腾’吗?”
“不错,相对于‘黑虎图腾’而言,‘白虎图腾’比较容易找到。”白药师叹着气说。
“为什么?黑虎、白虎,这不是两兄弟嘛!哈哈。”胡工跟着说。
“巴蜀本一家,‘黑虎图腾’和‘白虎图腾’一向被说成‘双子图腾’,它们之间有着很微妙的关系,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其中一颗就可以了。‘黑虎图腾’这枚‘图腾石’听说早在抗战期间就被战火销毁,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找‘白虎图腾’了。”白药师继续解惑道。阿真补充着说:“古彝人都很喜欢黑虎,现在川边很多彝人的部落里面都还留有不少的黑虎图腾崇拜文化,古彝人和古蜀人联系很大,金沙江遗址曾经出土不少的黑虎石雕。而巴人崇拜白虎则源于对廪君的崇拜,廪君死后化为白虎守护巴人部落已然成为美谈。”
“我疑惑的是,你们找这些石头来干吗?不如你们帮我找不死药怎么样?你们那么厉害,我跟着你们,就是想学点东西。可是我发现这根本没用,你们根本就不把我放心上,唉!你们要是帮我找到不死药救活我女朋友,我甘愿做牛做马……”胡工说话的时候,白药师和阿真都把脸看向窗外,我也不敢多嘴。他很愤怒,骂道:“好歹相识一场,你们别这么不给面子,难道你们还是不把我当同伴吗?”
“同伴?是你自己跑上车的,你这混蛋脸皮真他妈的厚。”我骂了一句。
“我这不是迫不得已吗?”胡工显得有些委屈。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去把‘虎图腾’拿到手。我想巨川集团的人肯定也找到了钟离山,钟离山廪君王墓这地儿好像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