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先生第10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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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先生第105部分阅读

    “爸爸……”

    浮木圭委屈地看着浮木平善。

    浮木平善挂上温和笑容:“圭,你不要说话了,交给我来处理吧!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浮木圭这下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他说话越是阴冷的温和,代表他越是生气,于是他乖乖的闭上嘴巴。

    身为他的父亲,浮木平善怎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所想?

    在来到这边之前,帝国大酒店那些监视器对面的主管早就紧急通知浮木平善这边的情况,否则他也不可能一来就有针对性的处理。

    看着美野里,住吉会的会长大人叹了一口气。傻瓜,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现在的地位!这个女人虽然离开稻川家族,但一转身成了纳克先生的代言人之一,连我都不敢招惹她,你还想对她动手动脚,不是找死是什么?

    娇娆的美少妇有些怕浮木平善,她有心说几句让他管好自己儿子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此时,一个高大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对着浮木平善道:“浮木会长。”

    浮木平善此时的笑容马上变了,变得很谦和。“柳先生,请不要这么生疏,老夫一向是很崇敬您的,叫老头子浮木就行。”

    浮木圭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鸭蛋。要是浮木平善对织田兴文这样,他即使惊奇也会接受,但……但这个只是长相英俊的小白脸,居然被老头子这么礼遇?

    浮木圭觉得这个社会好像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美野里是京香医院的得力助手。”

    我平声说道:“如果说贵公子觉得她不再是稻川家族的媳妇,就可以任意凌辱甚至霸占她,我向你们保证,从今以后,任何与稻川家族有关的人都不要想去铃木私人医院就诊,我柳俊雄从此以将住吉会击倒为己任,不知道浮木先生相信否?”

    “嘶……”

    连同浮木平善在内,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打倒住吉会?

    这人不是在说梦话吧?

    浮木平善心中闪过一丝恼意,但一眼瞟到我身旁挂着温和笑意的百合,他的怒火顿时消散不见;再看着在我旁边逗着薰子、盈子玩的清音,这位掌控住吉会数十年的枭雄马上清醒过来:柳俊雄的确有这个实力!

    旁的不说,单单是他身后站着的十几个美少女,以及她们身后的贵族家庭,就是住吉会不敢抗衡的存在——别看现在东京的帮派在外敌面前是一团和气,要是住吉会真的和这些富豪巨擘作对,山口组、稻川会这些家伙只会恨自己的刀子捅得不够狠、不够深!

    而且按照浮木平善的情报网显示,这些日本的巨富贵族们为柳俊雄出头的概率非常高,原因不仅在于柳俊雄是他们女儿的老师,而是他们想要让这个深受女儿喜欢和敬重的、才华横溢又稳重踏实的男人,在生意上或其他方面,照顾自己女儿以后的几十年时间。

    “呵呵,柳先生,您放心吧!您再也看不到这个孽畜骚扰牧村小姐。”

    浮木平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服软,“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还有地上的这位小姑娘,我们浮木家族会赔给她一千万日圆作为补偿。”

    早已被同伴们搀扶起来的美女服务生闻言惊喜万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现在是谁占优,而且依照浮木平善这么大的人物,说出来的话不会食言;不说一千万的巨款,以后肯定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打断腿倒用不着,只要他记住我的话就行。”

    我笑了笑,“那么浮木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

    “请!”

    浮木平善微笑着抬手。

    浮木圭在浮木平善的威迫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一百倍的笑容,深深低下头致歉,恭送我们离开。

    相信今天晚上的屈辱遭遇会停留在这位花花公子脑海中很长一段时间。

    和他一样会记得很长时间的,自然是娇娆的美少妇。

    只不过美野里的心跟吃了蜂蜜一样甜。她本以为今天会被骂,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护着自己。当他站在自己身前时,自己感觉到仿佛有一棵厚实繁盛的大树在护佑自己,令她安心和欢喜。

    一旁的织田兴文对我微一颔首,意思是我处理得不错,既为自己人撑腰,又不至于将浮木平善逼得太狠,非常老道。

    但是,在我们走过去时,他顺便把自己女儿的小手拉住,不让她跟着我们走。

    “干么啦……爸爸……我要去找薰子和盈子玩!”

    被爸爸制止的甜美少女瞪着可爱的大眼睛。

    “少来,你肯定是想去骚扰柳先生,对不对?”

    织田兴文将她交到织田小雪的手上,“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乱跑什么?”

    “哼……”

    甜美少女气恼地跺脚,只能被织田小雪挽着手臂拖走了。

    甜蜜是甜蜜,等到美野里发现百合跟着我们一道,娇娆的美少妇马上有些胆颤心惊。

    原因无他,她当然明白这位以往的藤木夫人、现在的井伊小姐,地位有多么崇高和尊贵。充其量自己就是一个小妾,哪里能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

    看着美野里小心翼翼的样子,百合不觉微微一笑,在电梯前停下。“俊雄,你送她们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我点了点头。怎么应付绝色美人儿的询问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要美野里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处走,我也有些不放心。

    美野里见状连忙从我怀里接过盈子。“噢,不用了,日式料理餐厅就在楼上,我们自己上去就可以。柳先生、井伊小姐,你们出来约会,怎么能因我们被打扰呢?”

    她的懂分寸,让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百合总算对她的印象好了一些。

    看到百合的笑容越发温和,早就练就察言观色本领的美野里更是执意不要我的陪伴,拉着两个女儿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一关上,百合粉脸一抬,白了我一眼后,玉手挽起我的手臂,什么话都不说的和我一起往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绝色美少妇非常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斤斤计较、什么时候该大方一些。如果事事都争风吃醋才会让男人讨厌呢……

    面对百合的体贴,我的老脸忍不住一红,心想:『以后要对小百合更好才行啊!』

    第四章 会前插曲

    刚才过来时,百合才跟我说起,今天的宴会是一位从美国回来的超级富豪办的。

    这几年,这位超级富豪都在美国发展,这还是两年内第一次回国,用意自然是和老朋友们叙叙旧,联络感情。

    当然不只是年龄大一些的商界名家,许多日本名流,还有各大会社的会长、社长等等,都把这次聚会当成旧年的盛大宴会,纷纷携家带眷——这也是为什么浮木圭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浮木平善要他来,目的是多认识一些朋友。

    从美国回来?

    听到这个,我顺口问了一句“这个富豪是谁”,百合说是真田长运,真田家族现任族长。

    真田家族就是那个死守大阪城的真田家族,发展到现在,他们掌控日本最大的钢铁会社——新日本制铁株式会社,简称为新日铁。这家会社在亚洲布局许久,中国五大钢铁公司都有他们的影子在,外加掌控印尼、菲律宾等国家。可以说,早在十年前,亚洲的钢铁行业已经以新日铁马首是瞻。

    除了新日铁,真田家族还拥有三洋电器的不少股份,在三井财团里也是声名赫赫之辈,再加上真田家族属于贵族,所以真田长运的宴会自然迎来许多贵族和商人们的捧场。

    进入二楼的一个大型会客厅,宽敞明亮的厅里早已来了上百人之多,周围摆放各种饮料、酒水和水果;美女服务生们如翩翩蝴蝶,端着盘子四处走来走去,忙碌得很。

    刚进来,百合就被几个贵妇人拉过去。她知道我不喜欢热闹,便让我自己一个人闲逛,待会再来找我。

    老实说我的确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无论身份是医生还是杀手都喜欢清净一些的环境,遇到热闹、人声鼎沸的场合,我通常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悠闲地想着一点事情。

    然而我的悠闲没有多久,没过几分钟,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娇脆叫喊。

    “俊雄……”

    我回头一看,却是两个长得千娇百媚的少女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后。

    “咦,你们怎么来了?”

    我好奇地问。按理说,绫馨和浅织两人就算在东京,也得跟着浅织的爷爷和他的老朋友比拼瓷器吧,怎么有闲暇来这里?

    “今天真田爷爷回到日本,我们当然要来这里啦。”

    浅织娇声答道。

    “哦……难道说……”

    我灵光一闪,“真田长运就是要和你爷爷比拼的人?”

    “对!”

    浅织笑着点头,旋即压低声音,将粉脸伸到我面前。“真是谢谢你啰,俊雄,昨天的修复工作真的是完美无缺呢,我爷爷都被惊呆了!”

    我和声笑道:“只要满意就好。”

    灵动的美少女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绫馨轻轻扯她的衣服,朝远处指了指,只见一对中年夫妇对她招手。浅织的小嘴一噘,只得马上走过去。

    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正是北条仲意和北条满枝,浅织的父母;站在他们旁边的是一家三口,想来那位高大的男孩子就是要介绍的对象吧!

    身旁剩下绫馨一个人,看着她恬静又清雅的容貌,我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绫馨,这里坐下。”

    “嗯……”

    优雅清纯的少女盈盈坐在我的身旁,偏头问道:“俊雄,你今天和谁一起来?”

    “怎么,老师自己还不能来,必须要人带着才可以来吗?”

    我耸耸肩,“绫馨,你太小看老师了吧?”

    “当然不是这样。”

    绫馨轻笑着摇头:“只是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场合吧?如果不是哪位大美女拖着你来,你是不会来的。”

    “呵呵,你还真了解我。”

    我哑然失笑:“是百合要我一起来的。”

    “是百合姐姐啊……”

    绫馨粉脸一点,“俊雄,京香姐姐、真嘉姐姐、百合姐姐,还有那位岩下遥姐姐……你较喜欢谁?”

    我险些大汗淋漓。“这个问题不是你这个小孩子应该问的吧?”

    绫馨轻柔地白了我一眼,抿嘴笑了:“现在只是我问问,你都不能答出来,要是她们之中哪个人问你,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小妮子不是要追根究底,不过正如她所说,要是四位美人儿问我这个问题,的确很麻烦……嗯,只能老实说,四个我都一样喜欢。

    “噢,对了。”

    为了不让她再追着问我问题,我转而问她,“马上就要毕业了,接下来你准备回大阪,还是出国?”

    三月份是日本传统的毕业季,抛开国中生不说,这个时刻正是日本高中生和大学生们选择未来的时候。

    因为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学生们都会面临工作或就学的重大选择,这和他们未来的发展直接相关,因此大家无不是慎重选择。

    儒家社会里通常是君、臣、父、子的关系,在孩子没有成年之前,通常是父母帮孩子拿主意。比如说如今的中国,我虽然没有去过,但也知道那里有条件读书的学生们,至少在大学之前,几乎所有的路都是父母帮着安排的,这是千年以来的传统。

    但日本和中国有些不一样,除了大部分人都会读完高中之外,高中毕业生或是大学毕业生想要怎么安排自己的人生,父母通常都不会干涉。这一点倒是像极了美国。

    我的十三位女学生里,我的五个小老婆们,她们或者进入父母会社学习的,或者继续升学的,但怎么都不会离开东京……至于其他几个,我现在还没有去关心。

    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我的第一批学生,不管她们将来选择什么道路,我都要照顾好她们。

    可是,一想到我身为杀手居然做起保姆的工作,我心下不觉哂然一笑。

    绫馨听到我的问题,不答反问:“如果请你建议,你希望我做什么?”

    “呃……”

    我惊愣地说,“你不是很有主见吗?怎么想起问我了?”

    “人家要你说嘛……”

    优雅清纯的少女柔柔望着我。

    饶是我见惯美女,绫馨偶尔露出的娇媚仍旧让我心神一荡。

    轻咳一声,我收敛心神:“我知道你在学业上不刻意追求,你喜欢的只是为穷苦的人做点事,那么我建议你去管理你父亲名下的一个基金会,既可以熟悉商业运作,还能用这些钱帮助人。”

    日本的每个大财团名下都有一个或数个基金会,用意是将会社的利润拿出一部分,透过各种运作补贴国内的穷人……或者在自己大展拳脚的国外为当地民众谋一些福利。这种行为配合会社本身的商业运作,往往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绫馨欣然一笑。“俊雄,你想的和我一样哦!”

    “这么说来,你要回大阪了?”

    看着眼前清纯优雅的绝色少女,我心中微微一叹。

    以后见到她的机会可不多了,说不定下次她会带着男朋友来见我……可恶,怎么一想起这个,我的心就酸酸的呢?

    “不、不,我要留在东京,而且我不去爸爸的基金会。”

    绫馨一边打量我的神情,一边慢悠悠地道。

    “哦?你要去哪里呢?”

    我精神一振之余,又有些好奇。

    看到我脸色变好,绫馨心里也一甜,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听说京香姐姐手下有一个慈善基金会,我希望跟着她做事。”

    唔?

    我眼睛都睁大了。

    京香靠着收取富豪们的高额检查费、诊治费,身上早已有了数十亿美金,但这些钱大部分她都没有动,而是请了浅井、天童、长束三大家族的精英帮忙管理,然后将盈利部分全部捐赠出去,因此获得许多好评。

    说到这笔钱,浅井、天童还有绫馨的长束家族都是贡献巨大的大金主,之前我那个收取十分之一家产的规矩,让他们给了天额数字的金钱。

    如今京香让他们帮忙打理,没有四处挥霍,倒是让这三位日本的超级大佬很高兴。

    当然,也不是说我们不能用这笔巨款,而是比较起来,这种使用方式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尊敬。

    “反正那里面也有我爸爸的手下在,他们可以教我。”

    绫馨说话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还可以帮京香姐姐的忙,另外纳克先生那边,要是能学到一些他的本领就太好了,方便我以后帮别人做小医术哦!”

    不是吧?

    我被绫馨的想法惊呆了。

    要是她在我们身边,依照她的蕙质兰心,我的秘密大有保不住的可能。

    “东京其实没有那么好,大阪才是风景秀丽又地灵人杰的所在……”

    我说了一大堆的话,目的是想让绫馨放弃留在东京、留在我和京香身边的念头,可惜绫馨听是听了,神色一点都不为所动。

    “俊雄……”

    等到我话音落下,绫馨忽地俏声道:“你该不会是讨厌我,所以不愿意看到我吧?”

    “这怎么可能?”

    “对啊,我想也不可能。”

    优雅清纯的少女嫣然一笑,“你不会是喜欢上我,怕自己抵御不住我的魅力吧?”

    “哈哈哈,小丫头,你真会说笑啊!”

    我哈哈笑道,“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老师只是提提建议。既然你想要这样做就放手做吧,老师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说话之间,我忍不住叹息。看来善良美少女并不好糊弄啊!

    绫馨满意极了。想起未来揭穿面前男人各种身份的情形,小妮子心中一片激荡。

    再过了一会,百合总算摆脱那群贵妇人,回到我的身旁。

    有了她在,绫馨自然变回文雅淑女的样子,盈盈离开。

    “绫馨这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不知道以后是哪个男儿有此福气,享受到此等艳福啊!”

    百合端着一杯香槟,望着绫馨的娇柔背影,发出这种感叹。

    我和她的观感却是不同。现在我越发觉得绫馨温柔清纯的背后,古灵精怪和变幻莫测的内心比起浅织要像小魔女多了,绿更是拍马都赶不上。

    或许,优雅清纯的少女只把自己的温柔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身为她的老师就是她所要击败的对象吧!

    正在此时,大厅里本来小声说话的人们蓦地发出嘈杂声。只见远远的,从两个不同的大门几乎同时走进来一名老者,一个高大威猛,另一个儒雅一些,但同样都有着上位者的威严,身旁也围着一群人。

    “高大威猛的是北条泰豪,旁边那个儒雅老人就是真田长运。”

    绝色美少妇为我介绍,同时她轻咦了一声,“怎么他们也来了?”

    “谁?”

    “真田长运的身边那个中年男人,是在中国景德镇工作过二十年的水盘中健;那个中年女人则是日本最出名的中国青瓷器鉴赏家筒井麻子。”

    百合如数家珍,“奇怪了,今天这里没有什么拍卖会和鉴赏会啊!”

    “有。”

    我微笑起来,在百合还没问之前,把前两天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

    “还有这么一回事?”

    百合欢喜之中又有些迟疑,“俊雄,这事不是闹着玩的。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的水准不是北条泰豪能比拟的,如果到时让北条泰豪出丑,那么北条隆二的下场恐怕很惨……不如现在让他先去主动承认错误,免得到时猝不及防。”

    “你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

    我无语。

    百合连忙捧住我的手,娇声道:“人家又不是在针对你,只不过一个人的精力总有限吧?我承认你很厉害,几乎门门技艺都精通,但世界上的天才不只你一个,人家半辈子都浸淫在瓷器行当,应该不比你差。万一让他们看出破绽,不也是我的男人丢脸?”

    “你的男人?”

    我满意极了,这还是绝色美少妇第一次这么说,听起来相当悦耳。

    “来,再说两遍来给老公我听听。”

    “是你听错了……”

    百合妩媚地横我一眼,“俊雄,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到底要不要跟他们说?”

    “不用。”

    我反手握紧美人儿少妇的纤纤玉手,“你要相信我,只要我敢去做的事情就不会失败!”

    百合有心想再劝我两句,但看我说话时无比自信的神态,心神不由一阵沉醉。

    『罢了,罢了。如果有什么纰漏,了不起我帮他收拾残局。真是一个固执的小男人呢……』绝色的美人儿少妇心下欢喜又埋怨的思索。

    第五章 互别苗头

    北条泰豪和真田长运;来就坐在一起,他们所处的位置,除了身边的人和几个老者之外,中年人和年轻人无法靠近。

    看着他们欢声笑语的姿态,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北条泰豪和真田长运的关系有多么好……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但更多的是互相不服气,一辈子两个老者互相铆上,争斗的事情不计其数。

    从水盘中健与筒井麻子也参与讨论就可以明白,几人此时讲的不是什么商务,而是瓷器或其他古玩等等。

    乱世黄金,盛世古玩。

    如此的两大规律,向来是千百年来富豪们所遵循的:到了乱世就要用黄金作为自己生存所需,或者是以后翻身的本钱;到了盛世,吃喝欢乐都享受得无聊了,人们可以透过品玩鉴赏各种古玩,既可以陶冶性情,还能拿来作为家里的另一种财富,也给子孙后代一些方便应急的固定财产。

    正是因为这些富豪们有同样的心态,造成二战过后的这些年以来,各大拍卖行经营得风生水起,各种天价拍卖品层出不穷,价格更是屡创新高。

    瓷器在中国数千年前的夏商周就出现了,经过数千年发展,早已成为一种文化的代名词;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说自己弄懂全部的瓷器。

    瓷器从它诞生以来就代表高贵和华丽、代表人类智慧和工艺的结晶,所以在收藏界里一直是一个非常热门的行当。特别是在亚洲,深受中国文化影响的亚洲人,很多把瓷器作为毕生收藏的追求。

    故而,根本不用担心这群人没话聊。

    反正大家来到这里不仅是捧真田长运的场,和朋友聚在一起联络感情,商谈明年要做的企划和事情,也是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之一。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华丽礼服的绝色性感美人儿,在几个男女的簇拥下进入大厅。

    美人儿有着一张完美的瓜子脸,精美娇娆的脸庞上有一双漆黑清澈的圆圆大眼睛,小琼鼻秀气又直挺,称得上是绝色佳人。

    就算不说绝美的相貌,被紧绷的雪白爆乳、挺翘得要把礼裙绷坏的丰满玉臀……

    这些都足以让人们的眼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唯一有点不好的是这位性感美人儿的娇靥表情淡漠,和她华丽的红色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又要出风头了……”

    我们旁边不远处几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酸溜溜评价真田铃的出场。

    百合对和我无关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嫉妒之心,相反的,据我所知,她和真田铃还有点交情。

    一路上和真田铃打招呼的人不计其数,她都彬彬有礼地回复,但走路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改变,不一会儿就走到真田长运身边坐下。

    百合向我解释,真田铃就是真田长运最小的女儿,只不过真田长运长期在美国拓展新日铁的业务,很少回来,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大儿子真田兴国和二女儿真田欣。

    有了真田铃在身边坐下,真田长运的声音不免稍微大了些,导致北条泰豪一阵哀叹:『自己的孙女儿长大以后肯定不输真田铃,问题是现在还太过青涩,比不上铃丫头啊!』今天到场的贵族、富豪至少有上百个,真田长运和北条泰豪不可能不理不管;两人又交谈十来分钟,只见真田长运对着在旁边候着的帝国大酒店专务一点头,那位专务赶紧对后面的人比划手势,才一分钟的工夫就从各个门走进许多推着小车的服务生,把各种食物放在早已排列整齐的长桌上。

    是西式自助餐。

    在这种环境下,如此多的人,吃日本料理或是其他料理都有些不现实,一切从简的好。

    “各位朋友!”

    真田长运用一只手拿起酒杯,一只手拿起麦克风,声音洪亮地道:“感谢大家来参加老头子的聚会,希望大家能在新的一年里生意长红、健康顺心!我们干杯!”

    “干杯!”

    无数酒杯举起,人们纷纷附和真田长运。

    按理说,真田长运不是日本商人中最有钱的,也不是血统最为高贵的,但一来他的年龄和辈分,二来也是属于勇于开拓国外市场的先驱,让人们对他多了一分敬意,才会这么赏脸。

    自助餐没有什么特别地方,我和百合也没有吃什么就被一群又一群的人围住。

    其中有百合商业上的伙伴,也有百货零售业的会长们,更有许多女儿在樱花学园读书的……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才得以停歇。

    此时宴会厅中央已经摆放两张桌子,两件精美瓷器也放在上面供大家观赏。

    在这么大的场合里只摆放这么两件瓷器,看起来实在有些寒酸,但真田长运和北条泰豪却管不了那么多。对于他们来讲,今天的戏目现在才开始。

    由于时间临近新年的关系,很多富豪都在自己的老家过年,今天到来的都是东京都的富豪们。其中喜欢古玩的很多,不过精通瓷器的人却不多,二、三十个人围在大桌前,小声议论着什么。

    百合不喜欢瓷器,再加上她被一群贵妇人拉着讨论保养和美容的事情,我便一个人走到这边。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作品,我自然要关心!下。

    第一件当然是我修复的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映入眼帘时,那股浑然一体的流光溢彩让人目不暇给,称赞有加。

    第二件来自于真田长运,一件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定窑的精品。

    牡丹罐高六十五公分,罐身最宽处直径为三十八公分,厚实的黑釉没有什么流光溢彩,但用金粉描绘在罐身上的一条云龙、十六朵牡丹,却光彩熠熠又金光灿灿,非常有质感,好像……好像云龙与牡丹都是活物一样。

    定窑位于中国河北曲阳涧磁村一级东西燕山村,因为曲阳在宋代属于定州,故而取名为定窑。

    因为在汝、官、哥、定、钧五大官窑之中,定窑的黑釉瓷最有特色,其色如墨汁,沉重厚实,其器上的描金却异常华美和清扬,常常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定窑主要生产白釉瓷,黑釉瓷、酱釉瓷数量极其稀少,连产量都很少,更别说存世的数量。

    已知存世的两种瓷器总共不过二十来件,日本只有箱根美术馆收藏一只黑釉金彩描花碗,中国只有安徽合肥文物管理处有一件酱釉金彩荷莲纹瓶,其余的都在欧美。

    定窑黑釉瓷本来就这么珍贵,恰好又遇到日本这个极其喜欢黑色的国家——中国的黑色瓷器不值钱,一到了日本就成倍暴涨,就不要提在中国已是国宝级别的定窑黑釉瓷。

    我看到这件堪称艺术瑰宝的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第一个反应是愣然,第二个反应则是差点笑出声。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怎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

    我都不用再看第二眼就能分辨出来,这件定窑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是当年我的得意之作,那件被老头子卖了一百万美金高价的修复品。

    为了这件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我一共用了三件定窑和钧窑的瓷器作为原料,烧制和描绘的过程更是占据大部分时间……嗯,本来那几件定窑和钧窑瓷器也值十几、二十万美金,但都是我从几个为富不仁的商人藏宝库里顺来的,所以也算没怎么花钱。

    原本以为它会被深藏在某个人的家里,没想到才两年工夫,我又和它见面了。

    想起其中的有趣缘分,我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柳先生,为什么发笑?”

    一阵香风过处,性感娇娆的绝色美人儿站在我身边,“你是不是觉得那个罐子黑漆漆的,一点光泽都没有,比不上北条爷爷的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

    都没等我开口,旁边几个中年人皱起眉头:这年轻人啊就是不懂,比起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来,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差得不只一点半点。

    元青花的价值很高是没错,但定窑的意义在行家眼里是远远大于元青花,况且这件还是定窑的黑釉瓷,更不用说其中的价值。

    我不由有些郁闷。“真田小姐,谁说我这么想了?是你自己硬要给我安上这个罪名的好不好?”

    真田铃冷冷一笑:“别以为我是傻子,你的笑容没有什么敬佩和欣赏的表情。”

    我有敬佩和欣赏的表情才怪——明明是我自己修复的,哪有人这么自己钦佩自己的?

    “我是较喜欢元青花。”

    我迟疑一下,只能这样说,“还有定窑的瓷器,我最喜欢的不是这种黑釉瓷,而是被称为『宛如薄施脂粉的少女肌肤』的『粉定』。”

    “粗俗!”

    真田铃看我一直都不顺眼,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贬低我的;她没想到号称天才的我,这么快让她抓住机会。

    脸色越发高傲的性感绝色大美女,淡淡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从小是在美国长大,对于我们日本的底蕴知之甚少。且不说宋朝这个璀璨朝代远比野蛮的元代辉煌,就说这黑色瓷器比起青花,更受我们喜爱。”

    “只因为你们喜欢,价值就更高?”

    我反驳道,“青花出于唐宋,大成于元代,融合许多民族的工业和原料制成,是瓷器艺术的巅峰表现。宋代五大官窑虽然名气很大,但达不到元青花完美的融合度。”

    经过考证,元青花的苏麻离青原料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现在的中东伊拉克地区,而描绘手法、景物风情,也融合许多西亚、北欧的元素。这一点和五大官窑只用中国传统文化来做底蕴是不一样的。

    当然,孰优孰劣,就要看各人的观点。

    像是真田铃就不屑一顾:“那些还没有开化的人种,怎么可能有好的艺术精品?只有最纯粹的,才是最好的!”

    旁边的人们听着我们的讨论,不由改变刚才对我的看法,心想:『这个年轻人还是有点才华的,并不是不学无术。』我自然不愿意和真田铃继续争论。和这种耍嘴皮子为生的女人争论,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想到此处,我干脆往外面走去。这种丝毫不在意真田铃的态度,让性感的绝色大美人儿气得眼中冷芒四射。

    不过我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一位甜美至极的小美人儿拦住。

    “哈哈,俊雄,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一脸狡黠笑容的美少女的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小丫头,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撺来撺去的?”

    清音微微一笑,指向另外一边:“喏,他们正在谈论生意,我说不好玩、来找你,他们就同意了。”

    我转过头看了看,织田兴文正和别人笑着说话,织田小雪却注意着这边;接触到我的目光时,她微微一笑,鞠躬示意“拜托你了”这样的意思。

    敢情我这里成了未成年少女托儿所?

    我心中一阵嘀咕,然而有这种天真烂漫、又有着绝色容颜的小美女在身旁,倒不失为一番乐趣。

    “俊雄,他们在看什么呢?是传说中的瓷器吗?”

    清音不会跟我见外,小妮子挽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展示桌走,“你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瓷器好不好?”

    “看到了吧?”

    浅织轻轻捅了一下身旁的优雅清纯少女,小声道:“他天生就是招蜂引蝶的家伙,连这么小的妹妹都不放过,你还决心喜欢他?”

    此时,浅织和绫馨站在北条仲意和北条满枝身旁。两位大人在一旁和朋友说话,她们两个小孩子只能乖乖站在一旁,顺便还要躲避对面那个男孩子的炙热目光。

    浅织和绫馨无疑是这个宴会上最受欢迎的两个超级美少女,无论是出身、容貌还是气度,都让数十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很多人口水都要流下来……唯一还能和她们媲美的只有我身旁的清音。只不过清音的年龄还太小、太过幼齿,让人不大敢接触,生怕被别人痛骂摧残幼苗。

    可惜,凡是漂亮的女孩子都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更何况是浅织和绫馨这样豪门贵族出来的漂亮女孩子。

    透过父母的教育还有长期阅历,她们的心境比起同年龄的男孩子至少大了三、五岁,又怎么看得上这群只凭着外貌和家世吃饭的少男?

    相比之下,连浅织都暗地里承认,如果非要她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也不会看这些小孩子一眼。

    听到好朋友的埋怨,绫馨闻言微微一笑。这个笑容顿时将对面的男孩子击中,让他呆呆的再也做不出第二个表情。

    浅织见状笑了起来,优雅清纯的少女娇靥发红,摇摇头,干脆扭向另一边:“浅织,又不是俊雄自己去勾搭清音的,是清音自己无聊,想要俊雄带她玩,俊雄当然不好拒绝啰。你啊,想得太多了啦!”

    毫无疑问,绫馨猜中我的心思,但灵动无比的少女却不相信,小声地坚持这位老师有着一个邪恶灵魂。

    绫馨当然不会任由她污蔑自己喜欢的男人,当即挠起浅织的痒,两女顿时笑着打闹成一团。

    她们自己没有觉得,可是对面的男孩子,还有特地走到周围来看她们的那些男孩子,无不是眼睛呆滞、看得目不转睛,生怕一眨眼,这幅美妙无比的画卷就此消失。

    第六章 倒打一耙

    见到我带着清音回来,早已走到另一边被七、八个年轻男人围着恭维的性感美人儿,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有心过来再找碴,可是怎么也无法脱身。

    能在这里遇到真田铃,又可以有光明正大勾搭她的机会,还不用担心这位姑奶奶发火……这是多少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围在她身边的男子无不是日本年轻一代的精英,很多出身于名门贵族,更有不少平民中的天才,现在已经打拼到专务、总务的位置。

    真田铃虽然不喜欢这些人,但看着这些日本精英们为自己沉醉,美人儿的心中难免有些高兴,不至于像单独遇到年轻男子时的态度恶劣。

    但也仅是一点点高兴而已。真田铃的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找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子来配自己,如果没有找到,她宁愿孤单下去也不愿意勉强将就。

    『也许,那个在黑暗中的王者就是自己寻找的目标吧……』听着精英们滔滔不绝,性感的绝色美人儿心中涌起这个念头。

    真田铃想起无所不能的“医生”,自然又想起上次的乌龙……羞愤不已的性感绝色美人儿不免又横了我一眼。

    旁边有人看到她的神情,不觉凑趣地道:“怎么,真田小姐,那个教书的惹到你吗?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去女校教女孩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真田铃的黛眉蓦地皱起,『姑奶奶对柳俊雄不爽是姑奶奶的事情,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去讽刺他?』“教书的先生是我们国家的灵魂,没有教书的先生教给你知识,你能站在这个地方吗?”

    性感绝色美人儿淡淡道:“再说了,柳俊雄有哈佛大学的五个博士学位,他在美国的超级学府哈佛大学都被称为天才,你觉得你比他更天才?你能在三十岁之前得到一个博士学位吗?”

    真田铃的一张伶牙俐齿果然不是吹嘘的,几句话就让身旁那个号称精英的贵族子弟满脸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对于那个公敌,精英们向来在私下交谈时又酸又羡慕。这些话是他们时常聊起的,然而在真田铃面前,除了这个笨蛋,再没有其他人敢说。

    相反地,他的朋友们还在暗自嘲笑他的境遇,暗笑他活该。

    清音拉着我,让我把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和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的种种细节都说了一遍,结果弄得甜美的幼齿小美女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有些晕头转向。

    其实,今天拿出来的两件珍贵瓷器都属于修复的瓷器,只不过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修复的程度小一些,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则是修复程度大一些……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是属于高度修复的瓷器,因为它的材料来源于同一时期的定窑瓷器,我的修复水准又很好,其他用料同样很讲究,故而它的价值非常高。

    但绝对不能说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是正品,就连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也有修复的步骤,在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能完全属于正品。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修复、修补过的瓷器,仅仅是所有现存瓷器的百分之一不到。

    想想也是,经过千百年风霜的侵蚀、经过千百年的动乱和颠簸流离,能保存完好不知得花费数十代人多少努力才能达到,所以稀少也是理所当然的。

    正因为完美无缺的瓷器太过稀少,所以这些修复过的、品相很好的瓷器也非常受欢迎。

    真田长运和北条泰豪都不知道自己的收藏是修复品,都以为自己的是完好无损的正品,故而神态非常自豪和骄傲。

    “啧啧,泰豪,你真的决定拿这个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出来跟我比试?”

    站在两张展示桌前面,真田长运似笑非笑地道。

    “不行吗?”

    北条泰豪哈哈一笑,“老家伙,你知不知道,并不是越标新立异就越好,瓷器和人一样都要讲究血统!”

    真田长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北条泰豪所说的当然不只是精美的瓷器,还有两者的身份差别。

    如果论出身的纯正,自然是定窑瓷器超过青花瓷;如果论起身份,北条家族曾经是东瀛的一代霸主,真田家族充其量是一个英勇无畏的武士家族,属于家臣,不是霸主。

    真田长运和北条泰豪两个人简直是天生的对头,别看现在他们德高望重、风度翩翩,小时候真田长运就讽刺北条泰豪是个不受欢迎的大老粗,因为长得英俊潇洒的他从小就受女孩子们喜欢,长大了也是,直接把北条泰豪暗恋的女孩子娶了当老婆。

    在这种情况之下,北条泰豪对真田长运恨之入骨,就算过了几十年也一样,有什么值得讽刺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说起来也奇怪,两个老家伙虽然私下斗得你死我活的,但如果什么人受欺负,最关心他的一定是对方。就以二十年前的新日铁来说吧,如果当初不是北条泰豪插手帮忙,不但不能并购成功,还会被美国的大型钢铁集团反吞并。十年前ntt西日本在面对美国通用电气这种超级巨头时,也是新日铁拼老命帮忙他们度过难关。

    故而,这么多年下来,大家包括两个老头子的家人们都看透了,这两人就是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会斗下去,但永远情谊都是最好的,所以由得他们去闹腾,反正不会出问题。

    甜美的幼齿美少女是何等聪明,一看到两位老爷子脸色有变,赶紧拉着我凑过去,准备观看他们的大战。

    果不出所料,真田长运温和地说道:“泰豪,你先别得意,让我们来仔细看看两件藏品再说。不说什么出身和窑厂的不同,是不是好的瓷器,第一要看它是不是完美无缺,你说呢?”

    说着,真田长运笑了起来。

    以前北条泰豪都用这个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来打败他,那几次真田长运自己找的不是完美无缺的瓷器,所以早就发现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有些细微地方被岁月的痕迹侵蚀,却没找着机会发难——毕竟自己的也一样,说出来没什么意思。

    现在不一样,真田长运找的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属于完美无缺的宝物,如同他所讲,别的不谈,光说完美程度,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也比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要胜上一筹。

    为了买到这个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真田长运花了不少工夫才以八百万美金的重金收下来。

    “你……”

    北条泰豪脸色一变,“你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先让两位专家用仪器来看一看啰。”

    真田长运心情舒畅,“很多细节用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啊!”

    今天真田长运找了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过来,自然经过一番考量。他要在这个屡败屡战的瓷器方面一举压过老对头,以解十几年来的心头之恨。

    “看这些干什么?还是按照以前来吧!从花纹、描绘、胎体、材质……入手。”

    北条泰豪胀红脸道。

    “怎么,你怕了吗?”

    真田长运激他,“怕了就算了,我也不稀罕只在这方面赢你。”

    “谁说我怕了的?看就看!”

    北条泰豪话音一落,随即一副后侮表情,那种憋得难受的表情让真田长运笑得更开心了。

    “俊雄,北条爷爷有阴谋……”

    站在他们斜对面的清音轻轻拉着我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

    我愣然。

    北条泰豪在装蒜骗人,他根本不怕检验完美程度……这是因为我已帮他修补好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的细小瑕疵。

    我还是听绫馨和浅织打来电话才知道的,但清音是怎么晓得的呢?

    甜美的幼齿美少女说道:“北条爷爷的语气虽然激动,脸也憋红了,但他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慌乱,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杀招。恐怕真田爷爷这次要吃亏了哦!”

    我仔细看北条泰豪的神情,在那副受到屈辱和担心的脸色下,我果然发现他眼中的戏谑;但如果不是刻意注意,根本无法知道。

    清音只看了几眼就知道,她的观察能力有多么厉害,可想而知。

    清音才十三岁,表现如此聪明,真的很想快点知道小妮子到了二十岁、三十岁,会有多么天才啊!

    见到我吃惊的样子,清音满意地笑了:『哼哼,你总算被本姑娘的天资聪慧给震惊了吧?』场中的情况此时又有变化。

    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一起拿着放大镜,站在两件瓷器面前仔细观察起来,不时进行交流。

    他们看过的瓷器没有几十万件,也有十几万件,所以该怎么鉴别瓷器的完美无缺程度,只看几个方面,他们就能知道。

    周围的人都小声交谈,以免影响他们的工作。

    只是过了两、三分钟,两人都收起放大镜。水盘中健一抬手,礼貌地示意由筒并麻子说出总结。

    “经过我们的鉴定,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品相完好,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也品相完好,都是一等一的瓷器,属于完美无缺的正品。”

    筒井麻子淡淡地讲述。

    “什么?不可能!”

    真田长运脸上的得意笑容在此刻全部消失,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你们看清楚没有啊?”

    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虽然是真田长运请来的,但他们属于致力于瓷器的手艺人,对权势没有太过看重;如今见到真田长运质疑自己的鉴定,两人心中都有些不爽。

    “真田先生,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看一看。”

    水盘中健平声道,“但我们还是维持刚才的看法。”

    “我不信!”

    真田长运拿过一个放大镜,“这里不是有点色淡的情况出现吗?就是这里……呃?”

    一声惊骇叫声后,真田长运的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一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明明是……”

    “哈哈哈哈……”

    北条泰豪再也忍不住,当场畅快地大笑起来。

    由于笑声太大,周围有不少人被这个笑声所打扰,转而关心这边的情况。

    一时间我们的外围又围上一群人,不少人向新来的讲述场中的情形。

    任凭是谁都知道北条泰豪占据优势,他也兴奋地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咳咳,真田老弟!”

    北条泰豪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老敌人的肩膀,“有时候人的年龄大了会忘记许多事情。你以前有的那些什么判断,不会是因为年代太久远,导致你记不太清楚,仅是根据你的个人喜恶得出这种结论?”

    要不是现在时间、地点不对,真田长运差点想赤膊上阵,和这个老不死的单挑。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知道退让就更加会成为笑柄。

    然而,无论怎样,真田长运都不相信北条泰豪所说。他猜想是不是这个老家伙找到一个无比出色的修补专家,从而导致今天的状况?

    “呵呵,既然错了就错了吧。”

    真田长运淡然地笑了,“水盘先生、筒井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正式开始鉴定呢?”

    “好的!”

    两位专家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件精美昂贵的瓷器,闻言当然欣然答应。

    北条泰豪的脸色却在瞬间有些凝重。

    不管他刚才多么嘴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真田长运找来的居然是这种宝贝。

    平心而论,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的价值非常高,就算是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之前屡次击败真田长运的藏品,但这次的输赢恐怕真的会在毫厘之间。

    唯一不用北条泰豪担心的是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的操守问题。

    这两人在日本陶瓷界的名气排名前十,而且不受其他因素影响,有着非常公正的心态。

    甚至是在遥远的韩国和中国,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都有着很高的人气,那边的鉴定大会经常都会特邀他们去参加。

    第七章 真假风波

    没一会的工夫,经过一套复杂的检验手续后,两人再静静观摩这两件稀世珍品,各自走到一旁,在一张纸上写起自己的判断。

    两位瓷器专家的品鉴在外人看来无疑是非常无聊的,比如我身旁的小美人儿就这么觉得。

    “俊雄,原来瓷器的比拼是这么无趣的事情。”

    清音俏声埋怨:“早知道我就带你去另外一边玩,今天他们要开很有趣的赌局。”

    “赌局?”

    “是啊,一个我们常玩的赌局。”

    甜美的少女解释:“来之前我就听说,他们今天打赌谁敢徒手攀爬帝国大酒店,爬得最高的有权让输掉的人脱掉衣服、裤子,在帝国大酒店门口跑一圈。”

    我点了点头,日本少男、少女们的无法无天我曾经见识过,在我看来,他们和美国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属于吃饱没事做的人;要是换他们生在非洲,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要面对中午没饭吃的境地,不会如此无聊。

    攀爬一栋大楼,只要方法对、准备妥当、安全措施做到位,在哪里都不是难事,甚至在欧美国家,这种攀爬还是一种非常时尚的运动……当然,前提条件是安全和获得大楼管理方的批准。

    很明显,这些富豪子弟不会请求帝国大酒店同意。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就太不刺激了”,他们的安全措施自然也不会做到多强。

    不能说他们不珍惜生命,而是他们明白最多爬个两、三楼,帝国大酒店的保全人员就得冲出来将他们抓下去,哪会有生命危险?

    嗯,可以用“有恃无恐”解释他们的行为。

    我听着觉得有些无聊。见到我的表情,甜美的少女犹如变色龙一样,马上转变风向:“呵呵,俊雄,其实所谓的有趣只是他们自己认为的,我从来不这么想,只觉得他们太过幼稚。我们还是多多参加这种瓷器的艺术鉴定,陶冶我们的性情吧!”

    说着,小妮子装作很在意地转身看向两位大师,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此时时间刚刚好,水盘中健和筒井麻子已经写好鉴定答案,封存在信封里,转递到桌上。

    可别小看这个仪式,这种鉴定仪式来自古代中国。在日本这个非常讲究形式和礼法的国度,各种仪式都被完整保留下来,其中包括这个。

    真田长运和北条泰豪都有些心急,示意站在桌子旁边的司仪赶紧宣布答案。

    司仪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两个一模一样信封中的一个,念道:“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胎体轻薄,质地坚实,青花纹理丝丝都展示元朝工匠们的高超技艺,不愧是世界之珍宝……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地盘宽厚,形状古朴,但黑釉色充分,金彩云龙和牡丹光亮照人,充分显示瓷器的万种千姿和历史的厚重沉淀……综上所述,我认为两者整体上不分伯仲,可我更倾向于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的独特稀有价值。”

    第一个人说的是真田长运胜利了。

    “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宛如一个窈窕的纤瘦少女,婀娜多姿;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却好像一个独坐小舟上的钓鱼老翁,洒脱孤寂;我喜欢这种变异的定窑黑轴瓷,它比起华美的元青花更让我感受到古代的文化气息。”

    第二个,同样是说真田长运胜利。

    其实从两段话的描述,我们已经知道第一个信封里的是水盘中健的鉴定,第二个感性一点的则是出自于筒井麻子。

    不过人们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谁获得胜利。

    “耶!”

    真田长运讨打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出一个胜利标志,几乎要碰到北条泰豪的脸。

    “不可能!我的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绝对不比他的差!”

    这次换成北条泰豪不能接受,他恼怒地盯着真田长运,“老家伙,我们上拍卖会见!”

    现在轮到真田长运云淡风轻。老爷子轻轻一摇手指:“no,no。泰豪啊,你这个人就这么激动,失败了有这么可怕吗?我之前输给你好多次啊……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把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送给你,这样你就高兴了吧?”

    不得不说,真田长运的反击异常锋利。

    表面上他送出价值千万美金的精美国宝瓷器来安慰北条泰豪,实际上他是赤裸裸的炫耀,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施舍。

    北条泰豪是何等骄傲的人物,怎么可能接受施舍?

    闻言,他勃然大怒,气得连头顶都冒出热气。

    直到此时,清音才感受到其中的乐趣,她看着两个老爷子的争斗,特别是北条泰豪的愤怒,居然轻声笑出来。

    老实说,当着北条泰豪笑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清音毕竟是小孩子,也不能多要求什么。

    “哎呀,真是想不到啊,那么漂亮的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居然比不过那个黑漆漆的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要是让我选,我会选缠枝青花白龙纹梅瓶。”

    小美人儿颇为遗憾的道。

    她的观感的确代表很多人的欣赏水准,比如说现场的人们,暗地里为北条泰豪抱不平的就有不少。

    “如果牡丹罐是真的倒也实至名归,毕竟日本更喜欢黑色瓷器啊!”

    我随口淡淡地道。

    “啊?”

    甜美的幼齿美少女一愣,旋即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俊雄,你开玩笑的吧?牡丹罐是假的?”

    小妮子心神剧震之下,脆嫩的声音未免大了些,特别是“假的”这个词,让周围的人,包括北条泰豪等人都听得清楚。

    “假的?”

    真田长运皱起眉头,“小姑娘,你说什么是假的?小孩子别乱说话哦,两位大师的鉴定从来不会做假。”

    他误会清音的话语,但这没有关系,反正怀疑的意义是一样的。

    清音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再聪明伶俐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美人儿。面对有数十年掌权经历的真田长运、面对那股压迫的威严,她苦着小脸望向我。

    我又哪能帮她解释?若是当众说出黑釉云龙金彩牡丹罐是假的,真田长运不把我们两个恨死才怪。

    那边的真田铃早就注意到我和清音的窃窃私语,冰雪聪明的性感绝色美人儿立刻明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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