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她的同时,我轻轻抚摸浅织的玉背,没多久她便恢复力气,可是仍旧将头埋在我的胸膛,不好意思起来。
别看浅织一天到晚开朗活泼又很自立,实际上小妮子非常保守,在遇到我之前别说是接吻,就是跟男孩子牵手也没有。
也难怪初吻被掠夺的她,无论身心的反应都是这么激烈甜美。
我柔声道:“小浅织,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灵动美少女娇嗔着:“哦……我不要出去,人家不想见人啦……你欺负我……”
“怎么,你不喜欢啊?以后我都不这样做了,好不好?”
“噢!坏蛋……”
浅织连忙抬起火热滚烫的粉脸,怒道:“占了便宜就想不负责任,你……喔!”
小美人儿的话都没说完,又被我捧住俏脸,再次好好品尝她的甜美小嘴后,才放开她。
这下子浅织更是像喝醉酒,迷迷糊糊的,直到我将她抱起来站着,她才回过神来。
“走吧!”
我拍了拍她的小翘臀。
“哦……”
浅织哪里还有躲闪的力道,娇躯酸软、心儿甜蜜得像吃了蜂蜜的她,芳心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所塞满:『俊雄居然吻了我呢……看来他还是很喜欢我的……讨厌的臭家伙……害我以为他不喜欢我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害我心里不舒服……
『嗯,惨了啦,人家一直说绫馨是小色女,结果俊雄才吻我两次,我就喜欢上这种感觉,恨不得让他一直吻我……还有,下面好像也有点湿了,天哪!这还只是接吻,要是再进一步……坏东西!他果然是个大色狼……』
第十章 超级大漏
浅织终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身为天才美少女的她在回到静室的几十公尺路途中,连连调整激动甜蜜的心绪,总算在进入静室的瞬间变回浅笑嫣然的俏皮灵动美少女。
此时静室里坐了二十来个少男少女,分成好几个小团体坐成一堆一堆的。
其中,小早川佳贤这边有五个男孩子,另一群距离他最近的人群也是六个男孩子;在他们的斜对面,五个女孩子笑嘻嘻地说着话。
距离他们再远一点就是一个男女组合的团体,这里的人我倒都认识,都是上次赛车时看到的熟人。
六角丰久在、本多姐弟在、月羽龙飞在、灵仓幻雪也在,那个喜欢平民女孩子的天空寺翔也在;当然,依偎在他肩膀上的清纯少女远藤由依也是不能缺少的。
肥胖少年六角丰久正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等他看到浅织一脸乖巧地跟在我身后走进来,眼睛一下子睁得比牛眼睛还大,喃喃道:“不会吧……几位,我是不是眼花了?那还是浅织姐姐吗?浅织姐姐也被柳大哥征服了?”
不只是他,几个小团体的人,除开先前见过我们的几个人,大家都是表情各不相同,有错愣、惊骇、难以置信、嫉妒、怨恨……
浅织不去理会他们的表情,自己和我坐到刚才坐过的榻榻米处。正巧,这里距离六角丰久他们不远。
月羽龙飞和灵仓幻雪互相望了一眼,伸脚轻轻在六角丰久的背上推了一脚,冷不防的肥胖少年一下子面向我们,扑到地上。
来不及去追究是谁陷害自己,六角丰久抬头看到浅织蹙眉的表情,随即灵动美少女伸出玉手,轻轻朝他勾了勾。
六角丰久才不想过去,他现在最想的就是逃离这个地方。开玩笑,被浅织姐姐盯上了,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可是他又没有勇气转身逃跑,只能哭丧着脸,三两下爬过来陪笑道:“浅织姐姐、柳大哥,好久不见啊!”
浅织现在的心情非常好,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噗哧笑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长得国色天香的绝色少女,如今欢快一笑更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娇媚,连旁边身为评判的几个老头子都暗自赞叹,更别说这些青涩的少男少女,简直看得呆住。
连六角丰久也在刹那间觉得:『陷入恋爱的浅织姐姐真的温柔许多啊!』观察力很强的他近距离一看,觉得自己想的不错,浅织姐姐和柳大哥有奸情!
当然,这种想法,打死六角丰久都不敢说出来。
笑过之后,浅织问道:“你们今天淘到什么好东西?”
“呵呵,也没什么太好的,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由依买到一块原石,我们打磨出来发现是一块冰种的亮红翡翠。”
“冰种的?亮红色?”
浅织一点头,“那不错啊!”
“当然不错啰,本多小松当场想买下来,做成手镯送给本多星云,可是天空寺翔哪里肯啊,他说亮红翡翠他也要做成手镯送给由依。”
六角丰久轻咳一声,“对了,柳大哥,你怎么会来大阪啊?是专程来找浅织姐姐的?”
“呸……”
我还没回答,灵动的美少女低啐一口,嗔怒道:“胡说什么呢?俊雄是为了绿来的。他把纳克先生请到大阪医治高桥叔叔,绿要他过来和纳克先生沟通。”
沟通?是给纳克神医施加人情,要他拼尽一切努力吧?
这也是柳大哥的面子够大,否则谁敢给纳克神医施加压力?不怕得罪他啊?
六角丰久哪里会听不出来其中含意,心里这般嘀咕,脸上却露出悲伤神情:“唉,高桥叔叔遭遇车祸,弄得我们大阪上上下下在关心的同时又同仇敌忾,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居然这般对待高桥叔叔这个好人,呜呜……”
浅织被他这么一哭弄得全身发麻。这个家伙也太假了吧,说哭就哭,不去演戏还真是埋没了他。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有心的话就多在外面跑一跑,看看有没有什么坏蛋的消息。”
浅织挥挥手,“好了,马上比试就要开始,你回去吧。”
“是!”
六角丰久和浅织待在一起,压力不是一般大,连忙又爬回去。
且不说他们那群人嘀咕什么,我察觉到了,那两个全是男孩子的团体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我,特别是小早川佳贤和另外一群人中的一个高大而帅气的年轻人。
“那个人叫做大野元秀。大野家族拥有三井石油化学工业,这几年石油的产业链延伸得很快,他们的发展势头很猛。”
浅织见我望了那边一眼,轻声向我解释:“大野元秀和小早川佳贤是最麻烦的两个追求者……嗯,幸好还有一个去了印度尼西亚开拓市场,否则我会被他们烦死。”
“没关系,以后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笑道。
灵动美少女白了我一眼。“你还是人家的老师呢,出面合适吗?”
我压低声音:“正因为是老师,所以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训斥他们啊!要他们不许骚扰我的学生……当然,你要我说是不许骚扰我的老婆也行。”
“咯咯……”
浅织娇声轻笑起来,心儿又是甜蜜蜜的。
那边的少年们看到我们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大野元秀主动开口:“毛利爷爷,可以开始了吗?”
毛利纯久望了四周一眼,几个老头子都对他点头,他便起身道:“大家静一静……今天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第一次在鬼市上面斩获宝贝来比拼,我希望待会无论是谁输谁赢,都不要当成是炫耀或耻辱,而是当成一个催发自己积极努力、不断增加知识的机会,知道吗?”
“是!”
毛利纯久的威望不是吹的,连同这些少男少女的父母都要恭敬地听候教导,更别说这群年轻人,他们的回答整齐而洪亮。
“为了待会的评判以示公正,我先为大家介绍我们几个老头子。”
毛利纯久指着身旁的人道:“这位是大阪市立美术馆的副馆长片仓定武,这位是大阪市立美术馆的岸本正吉,这是关西收藏协会的益田长理,这是关西收藏协会的中岛广信。待会由我们五个来对你们淘到的宝贝进行评比,有意见的人现在就可以说。”
“几位长辈都是古董行业德高望重的专家人物,有你们帮忙坐镇,我们只有欢喜的道理,哪里有什么意见啊?”
小早川佳贤立刻站起来大声拍马屁。
毛利纯久微微一笑,再次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说话,便道:“现在你们把自己认为买到的最好东西都拿上来,摆在这张桌子上,我们会一一查看,然后再来点评。”
“好!”
大家纷纷站起,把自己从鬼市淘来的宝贝小心放在那张长长的桌子上。
浅织拿出去的是那件南宋钧窑“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我看了一下,其他人拿的宝贝涵盖玉器、书画、青铜等等,种类挺繁多的;有几个人还不只拿出一样,显然认为自己买的几样都是好东西。
五个专家都站起来,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宝贝,其中“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当然是最显眼的,不过他们都不觉摇头一笑。他们看到是浅织拿上来的,心想:『这丫头居然以为最漂亮就是最好的,呵呵,真是天真可爱啊!』他们都是关西地区的古董大家,每人都懂很多古董,也有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于是不用多说,他们各自走到自己最为擅长的古董面前,戴上手套,拿起来仔细观看。
我看着连连点头。
浅织见状,小声问我原因,我解释着:“别看他们是德高望重的专家,你们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但他们对待你们淘来的宝贝还是用很认真严谨的态度,一点也没有因为身份的落差而骄傲自大……只有这种心态才可以有所成就啊!”
灵动的美少女轻声一笑,同意我的观点。
别看六角丰久刚才说的轻松,此时他也紧张地望向那边,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小美人儿和别人一样,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宝贝了。
观看瓷器的是四、五十岁的中岛广信,他一开始根本不看“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而是拿着几个小件瓷器察看,气得浅织小声骂他没有眼光。
“哦……”
忽然间,益田长理惊呼起来,旁边的片仓定武和岸本正吉也围到他身边,三人连连赞叹。
显然那是一幅画,能得到三位专家齐齐称赞,肯定不是凡品。
我四下一看,见到小早川佳贤一脸笑容,正在接受伙伴们的夸赞和恭喜,恰好他的眼神也望向我们这边,可惜浅织并没有看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幅画是他的。
如此一来,小早川佳贤的脸上不禁有些阴沉。
“呵呵,别以为自己的东西就是第一,机会还不是你的呢,不要空欢喜一场啊!”
旁边的大野元秀朗声道。
小早川佳贤不屑地笑了:“元秀,有种你拿出比我的还要珍贵的宝贝,单凭一张嘴能获得胜利吗?”
大野元秀反驳:“你会看到的,只是到时不要太伤心啊!”
或许是印证他的话语,紧接着毛利纯久也大喊一声:“妙!”
众人的眼光顿时朝他那边看去。
只见他所在的位置摆着一张字帖。毛利纯久的神情非常亢奋,一只手还在虚空中胡乱挥舞。
“毛利爷爷在干什么?”
好奇宝宝又提问了。
“他在写草书……嗯,是狂草……黄河入海流……”
我慢慢将他书写的狂草念出来。
“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浅织的唐诗功底很深厚,马上明白诗句的出处。
“是狂草啊……”
我琢磨起来,不一会,脸上露出苦笑:“小丫头,我们的运气真好,居然遇到这么强劲的对头!”
浅织一惊,“啊?这幅字帖很厉害吗?”
我颔首说道:“不错,依照毛利先生的见识绝不会没有见过好的狂草,当时看他书写时的劲道就知道他精通狂草。所以能让他欢喜若狂的恐怕只有两个人的狂草字帖。”
灵动美少女听了我的话,思索一下,疑惑道:“你不会说,是颠张狂素吧?”
“应该就是他们。”
我点点头道。
看着毛利纯久大声呼喊几个老朋友过去观摩,几位专家同样面红耳赤的、几乎把眼睛都伸进字帖里的样子,浅织心下再无怀疑。
『不会吧,这种宝贝也能出现?』小妮子很不厚道地想。她也不想一想,光她一个人就捡了两个超级大漏,别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第十一章 登鹳雀楼
“哈哈哈哈……”
大野元秀畅快地笑了起来,不用说,这幅字帖是他淘来的宝贝。
小早川佳贤的脸色有点阴沉,仍旧底气十足。“别高兴得太早!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哦,是吗?”
大野元秀脸上露出讥讽之意,“我真的是要看看,你究竟用什么来赢我。”
“哼!”
小早川佳贤冷哼一声就不说话了。
先前错失法常大师的绝世佳作,小早川佳贤气恼得给自己几巴掌,不过他也没让那个中年老板好受,直接说明《笑口和尚》是南宋法常大师的精品,五亿日圆都不止,你五百万日圆就卖出去了,真是送财童子啊!
看着中年老板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小早川佳贤总算没那么生气。
等他懊恼地打电话给片仓定武,三位大阪市立美术馆的专家们也同样懊恼不已。
懊恼的同时,他们也有些羞愧。
因为《笑口和尚》明明摆在自己面前却错过了,虽说有小早川佳贤毛躁得迅速拿走的缘故,但对鬼市的轻视导致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精品出现,也是他们错过这幅珍宝的重要原因。
觉得有些对不起小早川先生委托的三位专家,商量一下,由一名叫做山口崇信的专家亲自陪小早川佳贤在鬼市里淘宝,最后终于花费八千万日圆买到一幅绝好的精品画作,也算是弥补失误。
也因为山口崇信被别人看到跟在小早川佳贤身后,自然无法充当评判,这也是大阪市立美术馆只来两位专家的缘由。
浅织对这群毛孩子的争斗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直直地盯着中岛广信。
好不容易中岛广信把其他的小件瓷器都看完了,最后才拿起“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
先是简单打量一下“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中岛广信将它拿起来随意看了看,再上下抚摸一遍就摇摇头,放下彩瓶。
见到中岛广信要走开,小美人儿急了,起身想喊住他。我平声喝止:“别急!”
浅织张开的小嘴又闭了起来,悻悻地重新坐下。
旁边的六角丰久恰巧看到这一幕,肥胖少年心中得意一笑:『嘿嘿,我说浅织姐姐和柳大哥有奸情嘛!看看,柳大哥说什么浅织姐姐就听什么,乖得很啊……柳大哥可真厉害,有那么多美女都喜欢他,我什么时候得向他学两招才是啊!』完成任务的中岛广信往另一边走去,那里的两幅字画他还没欣赏够呢。
才走了不到几步,中岛广信蓦地停下,沉吟片刻,转身退回到“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旁。
这次他脱下一只手套,小心翼翼在上面摸了起来。
“啊,俊雄,你怎么知道他会改变主意?”
浅织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如果他近距离看了一遍还没发现和普通瓷器的差别,他也不配成为瓷器专家。”
我淡淡道,“如果是那样,等他彻底放弃时,你再出去斥责也不迟。”
“嗯……”
灵动的美少女欢喜一笑,再次把眼神投向彩瓶。
只见中岛广信越是抚摸和观看,脸上越是露出狐疑之色。他第一次拿出怀里的专用手电筒,打开亮光,慢慢地、仔细地在“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的每一处观摩。
转眼间,中岛广信的额头上汗珠不停落下。
“钧窑!正宗南宋钧窑彩瓶!”
三分钟之后,双手颤抖个不停的中岛广信,不可抑制地大叫起来。
“对!”
几个声音同时在他身后响起,吓得中岛广信一个踉跄,差点倒向“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
他身后四个老者赶紧拉住他,避免撞上彩瓶的后果。
毛利纯久埋怨地对他道:“我说广信啊,你小心一点好不好?差点你就毁了一件艺术珍宝呐!”
中岛广信气得肺都要炸掉:“你们几个老家伙,要不是你们吓唬我,我会这样吗……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的东西都鉴定完了,剩下你一人还在忙碌,见你看这只漂亮彩瓶看得这么认真,我们也来看看热闹。”
片仓定武欣慰地笑道:“看来我们还是有福气的人啊,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一件钧窑的大件国宝珍品!”
中岛广信眉飞色舞地道:“你们也确定是真的?”
“确实是真品!而且应该就是南宋的!”
几个老头子互望一眼,缓缓点头。
毛利纯久还多说了一句:“我就说嘛,柳先生是古董鉴定的高手,怎么可能带着浅织去买一件假货?原来还是我们太过主观了啊!”
对于他的后知后觉,几个人都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毛利纯久嘿嘿一笑:“好了,大家,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啊,居然能发现三件国宝级的古董,我们是不是应该进行评定?”
“好!”
听到这个,几人也很兴奋。的确是这样,能亲临其会观赏鉴定三件国宝级古董,对哪个古董专家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喜悦和荣耀。
大家看到浅织拿出来的漂亮花瓶居然也是珍品,不觉感到有些理所当然……她是天才美少女嘛!
然而最有希望获得胜利的小早川佳贤和大野元秀却是皱起眉头。
“啪!啪!”
五人坐回原处,毛利纯久拍了两下巴掌,将大家的吸引力都集中过来才道:“好了,各位小朋友,我们的鉴定差不多告一个段落。现在先让我们宣布一下你们淘到的各个宝贝的优劣。”
底下的人们连忙聚精会神,生怕漏了任何一句话。
五人的评论先是由岸本正吉开始,他走出来拿起一个玉器:“这个玉杯造型古朴,形状弧度优美……”
五个专家先后根据自己的专长,几乎将所有宝贝都评论一番,只有三件是赝品或仿品,其余的全是真的,其中有几件好东西让它们的主人们笑逐颜开。
最后毛利纯久还开玩笑地说,如果谁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他愿意高价收购。
但就算是买到赝品仿品的少男少女们也不愿意把东西出售,因为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宝贵的经验。
见状,毛利纯久笑了笑,转而道:“好了,各位小朋友,或许你们都在奇怪,为什么刚才有三件宝贝引起我们的惊讶,却没有鉴定出结果……其实差不多鉴定出来了,只不过由于这三位孩子的宝贝太过令人惊艳,件件堪称国宝级的文物,所以我们特意将它们单独列出来,详细地跟大家讲述一遍。”
大家一听就兴奋了,早知道三件宝贝不凡,没想到居然是国宝级的啊!
益田长理先站出来,他叫了两个少年展开一幅水墨画卷,上面是一截苍劲树枝,上面停着一只喜鹊,正仰望着天空。
“咦?”
我惊愣一下,旋即点头。
“好东西?”
小美人儿也会一点古董术语,轻声问道。
“是的,好东西。”
我淡淡一笑,“好了,听益田先生的讲解吧!”
“嗯……”
浅织往那边看过去,只见益田长理有些精神焕发的兴奋:“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幅画太过简单了啊?”
“是!”
少男少女们笑着答道。
“让我来告诉你们,在看画时一定得记住:画得繁杂的不一定是好东西,而简单的往往才能见功底。”
益田长理指着画道:“此画树枝苍劲中带着飘逸,自然随和,一气呵成之间又带着强劲的生命力。再看树枝上的喜鹊,停留而无仓促之感,独立而无孤单之感,清迥优美的姿态,盼望着再次飞上天空的渴望,借助简单的水墨描绘跃然于纸上,非观察力和水墨运用功力达到极点的一代花鸟画大家,无法这么举重若轻的描绘出来啊!”
下面的一群年轻人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任谁也都听出益田长理对它的极高评价和推崇。
小早川佳贤脸上的笑容,孤傲又自得。
“益田先生。”
大野元秀出言道:“我有些不明白,这画看上去是很好,但这幅简单的画就能被称之为国宝吗?谁能这么厉害啊?我看这上面也没有什么名人收藏的印鉴和题跋啊!”
他的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的确,经过益田长理的讲述,大家都看出这幅画的不凡之处,可是未免太简单了些,精品当之无愧,可说是国宝……大家都有些不相信。
“呵呵,你说得很对!能发现这些问题证明你很会观察。”
被人反驳,益田长理根本不生气,反而赞扬大野元秀,让存心找碴的大野元秀有些不好意思。
笑了笑,益田长理又道:“诚然,中国的字画,只要是名家作品,很多都被其他的名人收藏过,甚至皇帝们也收藏,亲自题跋的也不少……但是这幅画它根本用不着哪个名家来收藏、哪个皇帝来题跋,因为……画它的人,本来就是一个皇帝!”
“哗……”
底下一片哗然。
很多人都明白过来,为什么说这幅画是国宝了。
皇帝落笔的字画尊称为“御笔”,本身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而皇帝御笔又画得这么好,当然可以称为国宝。
皇上的画需要借用别人的收藏来提升名气吗?
“《喜鹊图》作者,北宋最后一个皇帝宋徽宗赵佶,院体画的集大成者,除了独创书法瘦金体之外,画功上最擅长画花鸟,历来都得到很高的评价。”
益田长理道:“《喜鹊图》虽然是简单的水墨画,但考虑到古董字画之中有了皇帝御赏的印鉴,价格会提升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百,而《喜鹊图》本身是皇帝所画,所以也有提升价值的考虑在,因而我们将它判断为国宝级文物应该是很合理的。”
“益田先生,给它估个价吧!”
底下有人叫嚷道。
益田长理颔首道:“根据我们的商讨估价,这幅《喜鹊图》价值十亿日圆左右,如果小早川愿意以这个价码卖出,我们可以马上帮你联系买家。”
“啊……这么贵啊……”
“小早川岂不是捡了大漏?”
“这不叫捡漏成功,还有什么叫捡漏啊?真厉害!”
在一群人羡慕的讨论之中,小早川佳贤笑着站起来,先向四周拱手感谢,然后说道:“谢谢各位长辈的厚爱,这幅画是一个很重要的纪念品,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孩子……”
说到这儿,他又再次望向浅织,但浅织连看都不看他,让小早川佳贤尴尬不已,只能接着道:“当然,我拿回家里收藏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言毕,他脸色不好的坐下,刚才的喜悦和得意因为浅织的不理会而消散大半。
大野元秀的脸上则是露出玩味的笑容:『小子,好戏还在后头呢!』毛利纯久出场时叫了一个少女,双手展开,展现一幅写得非常粗犷的字帖。
字帖不算很大,上面只写着四句诗词,除此之外就是数十个大小印章,表示有许多名人收藏过,可是大家站起来看了半天,没有几个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除了大野之外,有没有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毛利纯久卖了一下关子。
浅织倏地站起:“唐代诗人王之涣的《登鹳雀楼》: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好!”
毛利纯久拍掌道:“浅织你果然才能出众。我再考考你,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灵动的美少女摇头:“我只能判断出是颠张狂素中的一人,具体的,我的能力还欠缺,无法知道。”
“好!好!好!”
毛利纯久大声赞叹,他一点都没怀疑是我向浅织透露的,因为从字帖一展现,他就在观察四周,没有看到我跟浅织说过话。
他感叹道:“我以前以为浅织你虽然年少聪明,但不会静下心来钻研古代学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让人惊叹佩服!好!不愧是天才少女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旁边的少男少女们更是以炙热眼神望向浅织。
尤其是大野元秀和小早川佳贤最为热切,恨不得把美少女吞进肚子里。
浅织面对这种目光早已习惯,只是淡淡点头就坐下去。
看到我一脸淡然神情,小美人儿忍不住低声道:“俊雄,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贪你的成果?”
我笑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至于原因,你不愿意说的话,自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难道会不相信自己喜欢的小浅织吗?”
“噢……”
灵动美少女娇靥上闪过一丝迷醉:“天哪,俊雄,你怎么如此会说甜言蜜语?人家都快感动死了呢……其实人家是想让那两个小毛头知道姑奶奶的才学不是他们能比拟的,想让他们打消追求人家的念头。”
我颔首一笑。“我知道了,你乖乖听毛利纯久怎么说吧。”
“嗯,好的,不过俊雄,这字帖到底是谁的?”
“张旭的。”
“呵呵……”
在小美人儿的笑声中,毛利纯久的话语声音再次响起。“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幅狂草字帖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气的两位草书大家之一——张旭的作品,书写的是他的好朋友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唐朝有一位皇帝自称唐朝有『三绝』,那就是李白的诗歌、裴旻的剑法和张旭的狂草。能和诗仙李太白相提并论,可见张旭在狂草上的造诣之高。
“张旭此帖用笔刚柔并济、内撅外拓,纵横跌宕,有若天纵。看似满纸缭乱,却毫无半分雕饰和刻意的痕迹。再仔细看每一个字,通篇笔画丰满,挥洒遒劲,线条变化多端却无纤弱浮滑之笔。字与字之间,或连绵不绝、或笔断而意连,于无穷的变化之间彰显一股龙腾虎跃的狂放气质,深得狂草之精髓,堪称一代精品国宝!”
听到后面几个字,小早川佳贤的脸色又难看几分。“精品国宝”和“国宝”之间,差别很大啊!
果然,又有人问了:“毛利爷爷,这幅张旭的《登鹳雀楼》字帖,和刚才的宋徽宗《喜鹊图》,到底谁更好、谁更值钱啊?”
毛利纯久平和道:“两者都是国宝级文物,不过依照我们的浅见,张旭的《登鹳雀楼》字帖,无论从立意还是文学价值来说都要胜过宋徽宗的《喜鹊图》一筹。这价钱嘛,大约在十二亿日圆左右,大野如果想卖的话,我们可以帮忙联系买家。”
“不用了,不用了!”
大野元秀笑着摇手:“我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几位专家,请继续吧!让我们看看浅织的收获!”
毛利纯久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勉强,笑着退回去。
这时我不经意地看了看坐在桌子旁边的五位老者,发现岸本正吉的脸色有些古怪,不由眼睛也转到重新放回桌上的《登鹳雀楼》字帖,眼中闪过迷惑和迟疑。
我也思索一下。字帖的确是张旭的作品无疑,那股神韵不可能有人能临摹伪造得出来,于是也不去想岸本正吉的表情。
第十二章 道高一筹
接下来就是中岛广信出场了。
他自己举起“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对浅织道:“北条小姐,麻烦你自己来讲解一下吧。”
中岛广信很会做人情,他让浅织来讲,就是想要大家更加了解浅织的才华,从而更加敬佩她。至于他自己,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浅织也毫不怯场,站起来走到中岛广信的身边,理好思绪后,将我先前对她讲的钧窑特点,以及这个“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自身优点,全都细细讲解一遍。
等到她讲完,底下瞬间掌声如雷动。
见状我微微一笑,这些人与其说是听浅织讲解,不如说他们名正言顺地欣赏浅织的一颦一笑;很多重要知识,浅织无异于对牛弹琴。
只有一个宝贝的价格没有揭晓,众人心痒难忍:“中岛先生,快说说比较结果和价钱吧!”
“南宋钧瓷大件精品『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和唐朝张旭狂草《登鹳雀楼》字帖,都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珍品国宝。因为它们两者不是一个类别,所以我们商讨再三也无法给它们定出一个高低。”
中岛广信微笑道:“故而,我们也学着古人的中庸之道,把『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也估价为十二亿日圆,和《登鹳雀楼》字帖同为第一。”
“啊?”
下面的少男少女呆住了。“那这个怎么算啊?浅织应承的条件算不算数?”
“当然要履行诺言啰!”
大野元秀站起来,“同为第一就代表我也是第一!浅织不是说了吗?谁是第一,她就和谁共进午餐,我很符合她的要求啊!”
“也是啊!”
大家听着大野元秀的解释,不觉暗自点头,连浅织都轻轻蹙眉。小妮子本来准备和我去约会,才不想和大野元秀这个毛头小子一起吃饭。
数十双眼睛都集中在浅织身上,看她怎么应答。
小早川佳贤面如死灰,气恼得捶了地面的榻榻米一下。
蓦地,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小早川佳贤本不想理会,可手机不断震动,他气恼地拿出来,正好听到浅织无可奈何答应的声音:“好吧,今天中午我们去吃西餐吧,简单一点就好。”
“呵呵,放心吧,浅织,我一定会让你拥有一个美妙的用餐回忆。”
大野元秀笑得嘴都咧开了,说话非常肉麻。
“喔……”
他的伙伴们纷纷怪叫起来,为他助威。
浅织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不会那么小气,当众给予他难堪,毕竟人家也是淘宝成功,凭着本事得到机会。
“卑鄙!”
一片喧哗之间,一个声音蓦地吼起来。
得意洋洋的大野元秀一愣,看到是小早川佳贤怒气冲冲的吼叫时,故作谦虚地道:“小早川,只是和浅织共进午餐而已,你努力一点,下次这个机会说不定就是你的。”
“放屁!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小早川佳贤指着他道,“大野元秀,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狂妄自大,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用下流手段获得胜利,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可耻?”
大野元秀心中一跳,脸色一冷:“小早川,别给脸不要脸,输了就输了,你这么没有品?”
“我的品德比你高尚多了。”
小早川佳贤走到场地中间,大声对疑惑的众人道:“各位,张旭的狂草是好东西啊!《登鹳雀楼》字帖确实比我的《喜鹊图》优胜一分,我也承认……如果这真的是他大野元秀在鬼市淘到的,我甘愿认输,可是他不是!”
大野元秀当下跑到他面前,一把拎起小早川佳贤的领口:“王八蛋,你敢污蔑我?给我滚出去!”
“放开他!”
这时,毛利纯久冷漠地说话了。
大野元秀回首望他;毛利纯久眼睛一瞪,“大野元秀,我不说第二遍,听不听在你!”
大野元秀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哪里抵挡得住毛利纯久的威势,下意识放开小早川佳贤。
“小早川,有什么话你就一下子说完,别卖关子。”
毛利纯久淡淡道,“如果真的是大野元秀作弊,我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小早川佳贤整理一下衣服,对着毛利纯久感激地点头,朗声说道:“各位,大野元秀的这幅张旭《登鹳雀楼》字帖根本不是他今天在鬼市上淘到的,而是十年前,他的父亲在马来西亚从一个华人手上买到的!今天他拿过来,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获胜!这家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这下换成大野元秀脸色铁青,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可是他的大吼在大家听起来,却是有些心虚的表现。
浅织却是松口气,甚至趁着大家不注意,她还对我眨了眨大眼睛。
“住嘴!”
毛利纯久再次制止大野元秀的大吼,他对小早川佳贤道:“小早川,说话是要靠证据的,你以什么证明这字帖是大野元秀爸爸的,而不是他今天从鬼市淘到的?”
听到这话,大野元秀也来了精神。“对、对,拿出证据来!”
“这……”
小早川佳贤沉默起来。
我却是灵光一闪,看向那边的岸本正吉。此时小早川佳贤虽然没有看他,可他已经把脸扭到一旁。
『原来如此啊!』我心中豁然开朗。我说小早川佳贤怎会忽然冒出这个说法,原来是刚才岸本正吉想到什么往事,从而悄悄通知小早川佳贤……多半用的是手机简讯的方式,因为我看到小早川佳贤有个把手机揣回包里的动作。
我还记得之前小早川佳贤在退画时叫嚷过,自己请了大阪市立美术馆的专家鉴定,想来这专家或者是专家之一就是这位岸本正吉,所以他也有帮助小早川佳贤的动机。
不过小早川佳贤也不是笨蛋,他不会扯出岸本正吉,这样是害岸本正吉……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以后还有谁敢给他小早川佳贤通风报信?
“反正我说的是事实,毛利爷爷你们可以去调查,看看究竟是不是这样。”
小早川佳贤硬气地道:“如若不是,我把我这幅画送给大野元秀,当成赔礼道歉!”
“哈哈,没证据?没证据你就是污蔑!”
大野元秀大笑道,“我不需要你的什么赔偿,也不要你赔礼道歉,我不稀罕,只要你滚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就行!”
两人一阵吵闹,毛利纯久这么老谋深算的人哪里看不出来,很有可能大野元秀作弊,小早川佳贤说的是真的。但小早川佳贤不肯说出泄密者是谁,一时半刻无法确认此事,真的难办啊!
大野元秀一阵得意大笑后,看到大家都不出声,他望着浅织柔声道:“浅织,你不要受到这个家伙的影响,他只是嫉妒我罢了!”
小美人儿有着天才美少女的称号,当然也瞧出其中的玄机,由此对大野元秀是更加厌恶。
灵动的美少女恼了起来,脸上却浮现笑容。
她不理会大野元秀,而是对毛利纯久道:“毛利爷爷,今天的比试,我们说了是谁的东西第一就算获胜。不知道可不可以将自己淘到的东西叠加起来呢?”
“这个……”
毛利纯久摇摇头,“从规矩上来说是不能这样做的,否则以谁的钱多、买的东西越多,岂不是就越容易获胜吗?”
“如果我今天淘到的,还有一件和『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品质相当的的珍品国宝呢?”
“还有一件?这怎么可能?”
毛利纯久不相信地连连摇头。
“毛利爷爷,如果有呢?”
灵动的美少女坚持道。
毛利纯久这下子拿不定主意,他回过头去,和身边四个老头子商量一下,终于点头道:“如果真的和『玫瑰地粉彩釉荷口双龙戏珠瓶』价值相当,今天你就是第一。因为这就证明大野元秀的眼光无法和你相提并论。”
大野元秀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下来。
在鬼市之中寻到一件珍品国宝已经是千难万难,怎么可能有第二件?
他这幅张旭《登鹳雀楼》字帖是父亲花了一亿日圆才买回来的,还是十年以前!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浅织手中还有第二件珍品国宝,因此不说话阻止,免得浅织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浅织迈着轻快步伐,从我手中接过一只长长的盒子,来到五个专家身旁,从中拿出一轴画卷。
大家都伸出脑袋拼命朝画卷处看去,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一看到那个笑口常开的粗犷和尚,毛利纯久等三人若有所思;唯有片仓定武和岸本正吉第一时间睁大眼睛,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笑口和尚》!”
一听这个,本来觉得很眼熟的小早川佳贤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三、两步就飞窜上来。
等他看清楚画中笑容可掬的和尚,立刻仰天大笑:“哈哈哈……天意啊!这就是天意啊!”
狂笑不已的他,笑着笑着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可是小早川佳贤没有停止发笑,而是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狂笑不已。
这种情形让人有些疑惑惊讶,不明就里。
我却是眉头一皱,也跑过去,伸手用力在小早川佳贤背后一拍;只听他的笑声和咳嗽声戛然而止,被拍得趴在地上的他,旋即痛苦地吐出刚才吃的东西,极其狼狈不堪。
“你干什么?”
小早川佳贤的几个伙伴涌上来,脸色非常不善。
毛利纯久却是识货之人,他怒吼一声:“你们干什么?柳先生是在救小早川!快给我闪开!”
“啊?”
众人面面相觑,愣然不语。
我没有理会他们,顺势又在小早川佳贤背上拍了几下,他的呕吐才缓和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才算恢复正常。
呼!我长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小子救回来了!』
请续看《女校先生》33
第三十三集 决战股市
内容简介
封面人物:高桥绿;服部千影
透过世界银行的熟人,俊雄和高桥静知晓一个重大的秘密,面对着无比强大的敌人,俊雄能想出绝妙办法帮助高桥静吗?
日本股市战争开始在即,俊雏却根本不按照敌人的剧本走,而是选择了另辟战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上演!
第一章 出轨疑雪
比试的结果,在这一刻就已经定下来了。
正如毛利纯久所说,虽然浅织的两件宝贝,在单件的价格上,和大野元秀的张旭(登鹳鹤楼)字帖差不多,但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淘出两件如此珍贵的国宝级宝贝,如此的眼光,比大野元秀强多了。
再说了,经过小早川佳贤的这么一闹,毛利纯久等人又不是傻子,隐约知道大野元秀是在作弊,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证据,不好强自武断地说出来罢了。
看着大野元秀那比黑张飞还要黑的脸色,小早川佳贤成了最为高兴的人。
小早川佳贤为了打击大野元秀,不惜说出自己刚才走眼的事情,也从另一个方面夸赞了浅织的厉害。
虽然他刚才因为极度兴奋而受了伤,但这也是硬伤,经过我的救治后,小早川佳贤就恢复了过来,听了我吩咐的几句回去怎么调养的话后,小早川佳贤对我的敌意,一下子少了很多。
大野元秀刚才的嚣张和现在的极度郁闷形成了对比,他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静室。
和他一起离开的,自然是他的几个好朋友,其余的人还待在静室,听着毛利纯久他们说起了收藏和寻宝的一些趣事。
少男、少女们大多带了专家前来,然而这些专家并没有出现在静室中,而是在外面的屋子里聊天说话,本来大家都是大阪古董收藏圈子的人,也都认识,所以聚在一起,也是同样地谈笑风生。
正是有了这些专家的帮助,少男、少女们淘到了不少宝贝,即使没有浅织他们三个那么地耀眼,但相对于他们出的钱,利润就大多了。
他们再想起浅织三人的四件国宝级古董,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东西,心里更是一片火热,恨不得马上再去淘宝一回。
大阪商人自古以来就很有名,这些少男、少女们从小也被灌输了很多的商业常识,对于这种高利润的事情,那是非常地向往。
毛利纯久等人哪里会看不出他们的想法,暗自一笑,也不去说破。
买古董走眼交学费,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不是这些挫折和失败,恐怕这些少男、少女们是很难成熟起来的,而他们如果不成熟起来、真正地喜欢上古董行业,那么日本的古董收藏,将会后继无人。
说白了,古董行业就是一个富人行业,捡漏毕竟只是很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特别是像今天这种大漏,那更是十年都难得一遇。
买卖古董更多的是靠着雄厚的实力,在拍卖会上或者收藏家手里买正品,也唯有正品,才能持续升值、继续赚钱。
如果每个人都捡漏了,那么苏富比、保利等等国际大型拍卖行,就没有多少存在的意义了。但事实上呢?每年各大拍卖行的春拍、秋拍等等,无不是火爆异常,这就说明了捡漏的人少,花大价钱规规矩矩买经过鉴定的正品的人多。
收藏家的另一个名号也可以叫做富豪,没有几千万几亿的资金作后盾,是很难收藏到好东西的……至于说家里只有一、两件宝贝的人,能称作古董收藏家吗?
现在日本的经济托中国等亚洲国家的福,已经再次起飞,毛利纯久等人当然希望自己国家的年轻一代们,也在古董收藏上接过火炬,继续光耀四方。
因此,谈到高兴之处,毛利纯久干脆就邀请这些小孩子们去他的家里看一看,那里可是有数千件大大小小的古董。
少男、少女们的这个年龄,正是什么都感兴趣的时候,再加上今天这么一刺激,更是对古董收藏兴趣大增,能去日本首屈一指的古董收藏家毛利纯久的庄园里面去看看,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况且毛利纯久说了,等到参观完他的古董后,他作东请客吃饭,地点就在他家里。
这下子少男、少女们都欢呼了起来,整个大阪乃至整个日本谁不知道,毛利纯久先生除了是大贵族、大富豪、大收藏家之外,还是一位超级美食家。
毛利纯久的家里有五个大厨,个个都堪称国厨,以至于上次美国国务卿来访日本,首相大人还借了他家的厨子去款待外国嘉宾呢!
平常也就是每年一度的毛利家族宴会,这些大阪的贵族富豪们才能享受到美味的盛宴,毛利纯久还不允许宾客带太多人去,久而久之,就造成了每次毛利家族家宴的时候,各个受到邀请的家族都不得不慎重又慎重地考虑参加的人选。
被邀请参加是一种荣耀,被家族大老们选中陪同参加,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没有被选中的,在家族中的地位,那可是会显著地下降。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让本身只是要人来热闹一下、共享美味佳肴的毛利纯久哭笑不得,只能隔几个月就邀请一批客人参加晚宴,这样才缓解了各大家族内部的矛盾。不过即使是这样,能参加毛利家族的家宴还是很难得的机会,这群小孩子能去的恐怕也就一、两次而已,如今又有了去饱餐一顿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高兴?
只有浅织是愁眉苦脸的。
灵动的小美人儿刚刚尝到情爱的滋味,虽然只是亲吻,可小妮子还是很迷恋和我的亲热,正想着从这儿出去后,再和我玩玩亲亲,结果毛利纯久的话打断了她的期待。
浅织是一个非常自立又非常骄傲的女孩子,可她不是那种盲目的骄傲,长辈邀请大家去见学,如果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话,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见到我正微微对她点头,小妮子的心马上就安定了下来。
心情的转变,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刚才浅织还满心不情愿,现在却因为我的支持,变得很轻松:『下午我再找俊雄吧,反正时间还多着呢!』“哦,对了,柳先生,您也一起来吧?”
和那几个专家的寒暄结束,毛利纯久走过来邀请道。
除了我,少男、少女们带来的专家都没有进来,但灵动的美少女做事,他们可不敢多说什么,至于说作为评委的毛利纯久,对我这种有学识的人是相当敬佩的,哪有赶人的道理?
如今他邀请我也是一样,这位樱花学园的老师,不但学识过人,更重要的是还能学以致用,这就很了不起了,值得他结交一番。
听着这话,小美人儿就是心中一喜,能不要分开那是最好的了!
我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毛利先生,因为纳克找我有些事情商谈,所以只能下次再来拜访了。”
毛利纯久闻言哈哈一笑,“瞧我,忘了你和纳克先生来大阪是做什么的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柳先生,以后有机会,可一定得让我请你和纳克先生吃顿便饭,我毛利纯久可是一个好客的人,包准你们能吃到从没吃过的美味佳肴!”
“有机会的话,一定来叨扰毛利先生。”
我颔首应答道。
毛利纯久心里是真心地想邀请我和纳克医生参加自己的家宴,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荣光。
特别是纳克医生,除了当初接受过一次天童信友的邀请参加家宴外,从来就没有出现在公开的场合,像是他这样一位世界排名前三的神医,能拉拢到一点交情,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谁会嫌自己命长、命多的?
当然,毛利纯久也明白,邀请纳克医生这事,只能看机缘,不能强求,否则你一个区区日本大富豪算什么?人家美国的超级大富豪,也得腆着脸求纳克医生呢!
从丰国神社出来,想着这里距离御幸町并不远,而且我也有些担心高桥静的状态,便坐上府营公车,往高桥家族的别院而去。
无论是在日本的哪个角落,政府经营的公车总是人潮不多、方便快捷的选择。相比之下,地铁虽然更加便利,但无奈太过拥挤,看着那人挤人的样子,实在有些不想去乘坐。
要不了二十分钟,公车就在御幸町停下,我看了看时间,也不过八点半。
昨天弄坏的外院铁门,此时已经换了新锁,我按了门铃等待开门之际,目光所及之处,还看见两辆豪华的轿车,停在院子里面。
轿车旁边倒是站着几个司机、保镖,不过他们可没有开门的权利,只是站在原地警戒地看着我,直到一脸郁闷的绿走出来,开门带我进去,才收回了眼神。
“俊雄……有讨厌的人来了……”
进门的时候,修长的小美人儿凑在我耳边道,那股淡淡的少女清香,扑鼻而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刚刚换上拖鞋踏出玄关,一个男子的叫声就响了起来:“看,婶子,这就是我说的奸夫!”
奸夫?
我愣了一愣,抬头向宽敞的客厅看过去,只见高桥静冷着娇靥坐在沙发上,她的对面是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和服老太婆,脸色很不好看。
老太婆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尖脸薄唇,一看就是薄恩寡义之人。
老太婆可没有男子那么轻浮,看着绿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后,却并不胆怯,便出声问道:“你是……柳先生吧?”
我平声地道:“是的,我就是柳俊雄。老人家,你就是绿的奶奶,高桥宽子女士吧?”
高桥宽子笑着点了点头:“平日绿在学校,真是承蒙您的照顾了。”
一旁的男子,也就是高桥明路,闻言一惊,立刻知道了我的身份,不过他也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婶子,我说他怎么能这么容易和高桥静勾搭上,原来他有绿的老师的身份啊!你看,才早上八点多他就来了这里,像回自己家一样地随便,如果不是轻车熟路,能这样吗?”
高桥宽子皱了皱眉头:“你给我闭嘴!你拍着胸口跟我保证,说静的房间里有男人,我才过来看看的。现在没有找到,你又开始污蔑柳先生了!”
听到婆婆这么说,清丽绝伦的美少妇也黛眉一蹙,如白玉一样的纤纤小手握紧了一下,旋即、又回复了寻常的模样。
高桥静也知道,婆婆虽然心地不错,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是为了家族在忙碌,更是也不喜欢高桥明路,但是她这个人就是耳根子软,就算再不相信自己会出轨,听到高桥明路说得信誓旦旦,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一下。
等到高桥宽子发现自己的怀疑是错误的,心下正懊恼地埋怨高桥明路时,忽然间我来到了,这让高桥明路觉得有了反击的机会。
清丽脱俗的美少妇心儿不觉跳了跳,她的确没有红杏出墙,但和我几次的生死与共后,对我却是有着一分淡淡的情怀……如果非要说静阿姨和哪个男人有些纠葛的话,那这个人是非我莫属。
可是,正因为是我,静阿姨是绝对地有恃无恐,高桥宽子再怎么耳根子软,也不会去怀疑我和高桥静的。
“好哇,原来你就是柳俊雄!”
高桥明路忽然想起来地道:“婶子,你还记得高桥静上次在东京遇袭吗?他们可是孤男寡女一同相处了好几个小时呢……”
『一、两个小时,还要逃难,能做什么?』高桥宽子不为所动地轻哼了一声。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的没有什么说服力,高桥明路讪讪地道:“还有再上一次,他们被台风刮走,几天不见踪迹,那岂不是……哎哟!”
高桥明路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拖鞋砸在了脸上。
转眼一看,却是小美人儿脱掉自己的鞋子扔他。
等到他缓过气来,大声喝斥道:“高桥绿……你有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总比你没品来得好。”
修长的小美人儿指着他骂道:“高桥明路,别说你没有资格接掌家族,就是给了你掌控权,你也没有能力将高桥家族带领好,你又凭什么跟我说规矩?”
“绿儿说得对。”
高桥宽子虽然耳根子软,可对自己的宝贝孙女儿,那可是视若珍宝,容不得别人挑衅,“你给我少说一点!”
“难道我说错了吗?孤男寡女流浪海岛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高桥明路自以为找到了突破点,仍旧大声地道。
“放屁!”
高桥宽子被他说得心烦,脱口而出道:“我儿媳妇是清白的,你不知道内情就别说!”
高桥明路反问道:“难道婶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