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祁冷淡的语气让太子觉得南宫祁担心的不是他的名声,而是他自己的名声。后又觉得喜欢他的南宫祁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他可能真的是在为他名声着想。
于是太子故意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道:“你是个好的,一心为本宫着想。”他想,南宫祁一定是不想有损他这个太子的名声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爱意。
南宫祁看太子的反应就知道他还在误会,“太子,臣是男人,是官,不会成为任何男人的‘女人,。”
“同是男人不是问题,是官也不是问题,只要两情相悦……”太子深情款款道,心里却拼命忍住想吐的感觉。
还是来了吗!南宫祁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凌厉。
上一世,太子就是用这些花言巧语欺骗他,若是他还是自由身自是不会信他的,可他是太子妃,名义上已经是太子的“人”,在那些人的嘲讽之中,太子的话成了唯一安抚他心头郁闷的灵药,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入太子布下的陷阱。这一世,太子的话只会激起他报仇的欲望!
太子见南宫祁低下头,心想南宫祁这是害羞了,原先的愤怒都变成恶心了。若南宫祁不是帝皇辅星……愤怒也好,恶心也罢,他忍,只要能统一三国成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这种事算不上什么。
太子又说了一些好话,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便走了,留着南宫祁慢慢回味。
离开的太子没看到南宫祁后来抬起来的头脸色已经全黑了。
自恋,肉麻,恶心……饶是南宫祁再镇定,听了太子那些话后都忍不住把自己的厌恶表露在脸上,幸好太子没看他的表情就走了,要是他恼羞成怒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事。
南宫祁刚回到房间,胡楠基就跟着进来了。
“你们太子找你有什么事?”他听暗卫说夏晋太子进了南宫祁的马车就马上赶来了。南宫祁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胡楠基更好奇了,夏晋太子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南宫祁想起那时候的事能有这样的反应?
“我不觉得我有需要告诉你的理由。”
“我们是盟友!”
南宫祁打了个你是傻子的眼神,“盟友也不是任何东西都要告诉对方,你不也有秘密瞒着
我吗。”
“你这是不愿意说了?”他是知道当时有个暗卫躲在马车底下的,那个暗卫应该听到夏晋太子和南宫祁说的话,他可以问暗卫,但是他希望从南宫祁口中听到,然而,他失望了。南宫祁没回话,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态度。
“难道你想和夏晋太子修好了?”他可是知道的,南宫祁原先最恨太子了,虽然他利用鸿威的力量去查也没有查出南宫祁为何恨太子。
要是说南宫祁是因为夏晋皇帝收回南宫洪仁的兵权而恨的,也说不过去,首先,在南宫洪仁的兵权被收回去之前,南宫祁已经在他祖母的寿辰上得罪太子了,其次,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宫祁应该更恨夏晋的皇帝,可他却好像更厌恶太子而不是夏晋的皇帝。
“你放心,我想拉下墨家人的想法永远不会变。”
胡楠基注意到了,南宫祁说的是墨家人而不是夏晋的皇族,也就是痛恨的是墨家人而不是夏晋这个皇朝。
“墨家人做了什么让你痛恨他们?”
“无可奉告。”
胡楠基估摸南宫祁能说出这个暗示已经是极限了,应该问不出什么了,也不问了。
他离开这里后就去找暗卫问夏晋太子和南宫祁说了什么,听完之后又马上跑回来。
胡楠基义正言辞道:“男人的花言巧语不可信!”
南宫祁死盯着胡楠基,知道胡楠基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心虚道:“我不同,我说的是实话,不是骗人的花言巧语。”
“胡楠基,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男人了?!”南宫祁咬牙切齿。
“你不是男人……”看到南宫祁狠戾的眼神,胡楠基又急忙解释,“没及冠的男子不叫男
人。”
“滚!”解释也没用!
胡楠基没被南宫祁吓跑反倒乐了:多熟悉的话呀,好久没听过了!
第190章 文妃
宫里来人宣召,派人来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太后,宣召的人不是南宫洪仁而是南宫祁三姐弟。
派来宣召的太监见南宫洪仁听了他的话后没有回应,又重复了一句:“请兵部郎中和南宫小姐随咱家进宫。”
南宫洪仁的眼神黯了黯,心里虽担心和不满,但是还是露出微笑好声好气道:“请公公稍等,本官这就去告诉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望公公见谅。”
进宫哪需要准备什么,不过就是打扮得体,这是不可或缺的准备,太监自是不会反对的,只是该准备的准备,别的就不要了,省得时间拖长了让太子怪罪他,于是他特意提醒:“准备—下是应该的,只是不要让太后等急了,否则不仅咱家会被怪罪……”
说到这里,太监就停下来了,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省得说出来让南宫洪仁误会。
“本官省得,公公请喝茶。”
南宫洪仁让太监坐下喝茶,安排好他了,才连忙赶去找南宫祁三姐弟。
太监看到南宫洪仁冲冲离去的背影,知道南宫洪仁是真的很重视这三个由庶转嫡的子女了,南宫洪仁明明可以派人去把儿女请过来,他留下来招待他,可是他却亲自去把这件事告诉儿女况且一般人听说宫中贵人宣召自己的儿女都会很高兴,而南宫洪仁知道这件事却是担心而没有激动。
南宫洪仁先去了松苑,带着南宫祁接着去找南宫梦和南宫萦,四人聚在一起,他才把太后宣召他们的消息说出来了。
说完宫里派来的太监说的话,南宫洪仁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太后为什么要召见你们?”
南宫祁三姐弟也在想这个问题,南宫梦和南宫萦都是一头雾水,南宫祁倒是猜到太后真正想见的人是他,只不过只宣他一个人进宫见她有些不妥,毕竟他是个男子,进后宫到底是要避嫌的,太后也不例外。南宫祁猜,太后叫南宫梦和南宫萦一起去,估计也有迷惑其他人的意思,不让人知道她想见的人是他。
至于太后为什么想见他,其实南宫祁也不能确定原因,他隐约觉得可能与预言有关。
南宫洪仁想了很多个可能,不过又一一被他否定了。
其中一个便是太后看中了南宫梦和南宫萦,想把她们赐婚给某人或者让她们当老皇帝的妃子,不管是哪个,南宫洪仁都是不愿意的,赐婚对别人而言是荣耀,但是对南宫洪仁来说,他只关心女儿和女婿是否处得来,自是不在意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也就不喜欢太后乱点鸳鸯谱了。他庆幸南宫梦是和离过的,南宫萦也定亲了,这些条件已经会让就算有这些想法的太后也只能打消念头。
可若不是这些原因,他就想不到别的了,时间紧急,传召太监又还在等,南宫洪仁也来不及探究原因了,只能谨慎地吩咐:“先不管太后找你们是为了什么,宫里规矩多,你们要注意,别犯了‘规矩’,也小心别着了别人的道。”他所说的规矩可不仅仅指表面上的限制,也是怕南宫祁三姐弟不小心知道皇宫中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被皇宫的人找借口灭口了。
“知道了。”南宫祁三姐弟异口同声答应了。
为了让南宫洪仁放心,南宫梦还主动说:“爹爹放心,进宫后,女儿一定不让弟弟、妹妹乱跑,时刻看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女儿的视线。”她这是向南宫洪仁保证他们三姐弟进宫后会捆在一起不分开。
三个人一起行动,彼此照顾,这的确能让人放心一些,但是南宫洪仁等人都很清楚,是否分开并非他们能决定的,要是太后有心支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或两人,他们总不能抗命不从吧
南宫洪仁拖了小半个时辰才把南宫祁三姐弟带过来,太监原先还以南宫祁三姐弟盛装打扮花了些时间才来晚了,可他看他们身上穿的不过是较为常见的衣物,虽比普通人穿的好多了,但是在贵人堆中却不打眼,甚至还有些朴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没打扮就直接过来还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
不过,不管南宫家的人是怎么打算的,这都不关他一个小太监该操心的事,他把人带到了,太后是否满意他们的穿着就与他无关了,只要他们不要穿得太失礼惹怒了太后,太后就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这就是南宫尚书的三个儿女吧,果然是人中龙凤。”太监先捧了一句,随后表达自己想尽快带他们回宫的欲望,“如南宫尚书没别的话对令公子和令千金说了,那咱家就待公子、小姐们进宫了,毕竟咱家出来也花了不少时间,别让太后等久了。”
“有劳公公了。”太监刚来没多久,南宫洪仁就给他塞了一个荷包了,现在他又给太监塞了一个荷包,“还请公公多多照顾。”
太监手指摸了摸,感觉到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一个圆珠子,猜想可能是珍珠,脸上的谄笑更明显了,“好说,好说。”拇指大的珍珠价值可不低,比装满一个荷包的金银都还要值钱,南宫洪仁不愧曾经是打战获得不少战利品和皇上奖赏的将军,家底丰厚着!
南宫祁三姐弟虽不知太监心里的想法,但是看他眼里露出的贪婪便感觉心里不舒服,可三人都没有把不满表现出来。
南宫洪仁送太监离开,一直送到尚书府门口,眼见太监带南宫祁三姐弟上了马车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处不动,担忧的视线追着马车远去。
在某处监视情况的两人也盯着朝皇宫方向前进的马车。
“怎么说?”
“跟上去!”坚定的语气代表说话者的决心。
“我也正有此意!”
这两个人正是胡楠基和周武生,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凑在一起了,今日因南宫祁三姐弟要进宫的事又聚在一起。
只不过他们不是约在一起,而是听到暗卫说宫里太后派人召见南宫祁三姐弟着急着赶来,怡好在这里遇上罢了。然而,他们赶到的时候,南宫祁三姐弟已经上马车了,他们想说什么也没机会说了。
直到南宫祁三姐弟见到太后,太后和他们拉起了家常话,他们还是没能知道太后见他们的目的。
半个时辰后,安静的宫外响起了吵杂声。
太后有些脸色不好,“去看看怎么回事!”在她召见宫外人的时候来这里闹事,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是!”一个宫女得令去了。
她很快回来,在太后耳边说了一句话。
太后听了神色有些诧异,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她正想让人把人赶走的时候,忽听有人大喊
“臣妾给太后请安!臣妾……”
那人一次又一次重复这句话,看样子是不会轻易离开了。
太后大怒,本想让人把她拖下去杖责,无意看到下面的南宫祁三姐弟,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人与这三个的关系,才有些明白一向不离开自己小宫殿的她这次为什么一定要见她了。
“宣!”太后吩咐宫女去把人带进来,她则看向南宫祁三姐弟,“想要见哀家的人其实和你们还有些渊源呢。”
正当南宫祁三姐弟心想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奇怪那人和他们有什么渊源的时候,只听门外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叫道:“宣文妃……”
南宫梦和南宫萦对上视线,两人心里冒出同一个疑问:文妃是谁?
她们想知道文妃的身份其实是想知道他们和文妃到底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