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才听到何子键沉声问道:“宁成钢去华龙集团干嘛?”
由于上次肖宏国提到华龙集团重组之事,何子键不由有些警惕。虽然自己是一番好意,帮助华龙集团重组,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恐怕又是一番说词。
姚红将宁成钢一行人去华龙集团的情况说了一遍,何子键看看头顶上的灯光,“你早点回去睡吧!苗苗估计还在等你。”
姚红温顺地点点头,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上去坐坐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跟那个龙宏志跳了一曲,姚红心里老觉得别扭,那个老家伙总是企图将他的鬼爪子往自己的**上摸。
为了阻止他的企图,姚红不知道故意踩了他几次。再想到何子键在电话里那语气,姚红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心里老不自在。
如果何子键上楼的话,姚红决定好好慰劳慰劳他一番,没想到何子键摇着头道:“我就不上去了。”他知道姚红请了个保姆,自己上去不方便。
最近这段时间,李虹的到来,更是令何子键有些紧迫。李虹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已经调查清楚,还真与总书记有点渊源。
上面能从京城空降一个副书记下来,何子键总觉得有点监控自己的味道,因此,这段时间他特别注意。
姚红带着一丝遗憾上了楼,开门的时候,保姆不在,却多了一个申雪。申雪正和小苗苗在客厅里玩耍,见姚红回来,便放下苗苗。“怎么才回来?”
姚红看看屋子里,“小赖呢?”
小赖是她前不久请的保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申雪笑道:“刚好我今天有空,我就私自决定,放她一天假,明天也不要来。”
姚红哦了一声,朝洗手间走去,她一边脱裤子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申雪笑了,“我就是故意不打电话给你的,看看你在家里有没有做坏事?”
姚红的脸忽地红了,她又想起龙宏志那恶心的模样,一个中年大叔,满口黄牙,大腹便便,还一个劲地搂着比他小一二十岁的女孩子跳舞,后面那只手不是去摸人家的**,就是碰人家胸罩的搭扣。
唉!现在的领导怎么这德性?
姚红又想起了宁成钢那渴望的眼神,虽然宁成钢表现还算含蓄,但姚红看得明白,这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水响,申雪站在厕所门口,笑嘻嘻地看着姚红上厕所。
姚红正提起裤子,猛然发现申雪那古怪的笑容,她皱起眉头骂了句,“你变态啊!看人家上厕所。”
申雪嘻嘻地笑了起来,“姚红姐,你的**果然与众不同,难道那些男人看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姚红娇脸一红,“你胡说什么?讨厌。”
**大一直是姚红的心病,人家都说她的**性感,好看,但是姚红每次听到这种话,心里就一阵狂乱的猛跳。很多的时候,她经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
自己总觉得这**有什么好看的?大家不都一样嘛?顶多比人家翘一点,这些人变态,一个劲地说自己**怎么怎么样?
申雪偏偏还来捉弄自己,姚红郁闷地瞪了她一眼,洗了手经过申雪身边的时候,没想到申雪突然伸手,在她的**上抓了一把。
“要死啊!”
姚红反扑过去,去袭申雪的胸,两人在客厅里闹了起来,很快就滚到了沙发上。
苗苗看着两人吵架,一个劲地大喊,“阿姨不要打妈妈,阿姨不要打妈妈!”
申雪笑着理了下头发,看着苗苗道:“阿姨没有打你妈妈,阿姨在帮你妈妈解决心里问题呢1”
姚红白了她一眼,将苗苗关进了书房。
回到沙发上坐下,两姐妹靠在一起,姚红道:“公司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申雪点点头,“还行吧!最近基金挺不好做,我打算再投资其他产业。”
“我不想在华龙集团了,回来帮你吧!”姚红想到今天的事,还有何子键的不悦,她就主动提了出来。
“怎么啦?姚红姐。”
姚红没有说话,申雪察觉得她脸色不对,又问了句,“是不是在那里做得不顺心?如果这样的话,就回来吧!”
姚红吁了口气,看到申雪如此关心自己,便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申雪乐了,“没想到你这么保守,不就是跳个舞嘛。晕”
“跳舞?我看你挺放得开的,下回我叫你去跳,看恶不恶心死你!”姚红想想都觉得恶心,尤其是龙宏志,个子不高,眼睛刚好盯着自己胸部的位置。唉!这样的人都有。
“那子键哥是怎么知道的?他还真生气了?”
“你不知道,当时他很生气,我叫他上楼,他也不来。”
听到这句话,申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子键哥他也会吃醋?哈哈……”然后她就一个劲地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何子键居然吃醋了?有意思。
姚红扁着嘴,挺无辜地道:“也许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不是。你心里清楚。不过姚红姐,醋可不能让他多吃,否则问题就大了。”申雪认真地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这事我跟他去说吧。”申雪又把目光落在姚红挺翘的**上,“唉!都怪你长着这么勾人的身材,我要是个男人啊,连*你的心都有了。”
姚红气坏了,“不跟你说了,老是捉弄我。”
看着姚红摇着**走进书房,申雪捂着小嘴偷笑起来。“子键哥哥居然吃醋了?”
何子键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听到姚红在陪他们跳舞的事情,心里老大不痛快。或者是男人的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被侵略的不满。
宁成钢是坐不住了,这么多年,一直独守空房,为什么突然对姚红产生了兴趣?何子键回到家里,狠狠地抽了几支烟。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将宁成钢犯罪的事实给挖出来。
敢动老子的女人,叫你死无全尸!
何子键抽了这支烟,便睡下了。
半夜里,何子键的手机便急促地响起,搞什么搞?董小飞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推了推老公,“你手机响了。”
何子键喃喃道:“你接一下吧!”
睡得正香,根本不想动。董小飞爬过他的身子,拿着手机喂了一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何书记吗?我是秦川。”
秦川听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就猜想是董小飞。但是他不敢乱喊,只好叫了何子键的名字。
“知道了,你说吧!”董小飞喃喃道。她也睡得晕沉沉的,将手机夹在脖子下,继续睡觉。秦川道:“负责城建交通工作,分管规划建设委员会的姚市长猝死了。”
“嗯!知道了。”董小飞朦朦胧胧应了句,突然啊了一声,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秦川一阵苦笑,只是重复了一遍,“姚市长死了。你跟何书记说一声。”
董小飞这才醒悟过来,她摇了摇何子键,“是秦秘书长,你快起来。”
何子键打着呵欠,随手打开了床头灯,“秦川,什么事?”
“何书记,负责城建交通工作,分管规划建设委员会姚市长猝死了。”
“猝死?怎么回事?”
“听说是在酒店里,喝到十点多,后来又去ktv唱歌,闹到二点。突然就猝死了。”
何子键看看表,三点多了,估计这消息是送医院之后,秦川才得知的。
这个姚市长是负责城建交通,分管规划建设委员会的,这段时间双江市大搞交通和城市建设,姚副市长也跟着春风得意,大权在握。
没想到五十不到的年纪,突然猝死在酒桌上,不得不令人遗憾。
秦川汇报了一个简单的过程,何子键挂了电话,靠在床上睡不着了。半夜三更的,搞什么飞机?
董小飞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喃喃地道:“又怎么啦?”
何子键穿着衣服爬起来,“你睡吧,我去看看。”一个副市长死在岗位上,做为一个市委书记,他还是去看看好。
董小飞无奈地摇摇头,又看看墙上的钟,快四点了,三更半夜的,折腾人啊!何子键起床,她也睡不着了。
一个堂堂的副市长,居然猝死在酒桌上,只怕双江市又得开展一次整风运动了。
何子键赶到医院的时候,姚市长的家属几个,正在哭哭哭啼啼。姚市长还没有送到医院,在路上就没气了。
叶亚萍适时赶来,“何书记,您来了。”
何子键点点头,秦川从里面走出来,“何书记,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子键冷着脸,这事情有点离谱。一个副市长,居然在那种地方猝死,他马上说了句,“让媒体注意一下影响。”
秦川会意立刻走开了,何子键看着叶亚萍,“你去过现场了?”
叶亚萍正要开口,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匆匆而来,后面跟着政市机关那边几个有头面的人物。他们看到何书记竟然比自己早到,便瞪了眼那个报信的人。
真他娘个混蛋,报个信也比人家慢。
何子键在医院里,慰问了姚市长的家属,姚市长的老婆和女儿哭得晕天暗地,姚市长有一子一女,儿子刚刚接到消息,估计得明天才能赶回来。
这母女俩在几个市领导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请求组织关怀。何子键慰问过后,便离开了。宁成钢迟迟未到,也不知道他人哪里去了。
这一折腾,不知不觉已到天亮,何子键也没有再回家里,直接进了办公室。叶亚萍跟进来,反映了刚刚查得的具体情况。
姚市长因为管着城建与交通,手里权力不小。因此,每天找他的人也特别多。据姚市长老婆交待,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跟老婆说是开会。
所以刚才姚市长老婆一个劲地哭,男人为国捐躯,死得光荣,她能不趁机捞点本钱?
何子键就有些奇怪,最近有连续三天开会吗?
叶亚萍道:其实姚市长根本就没有参加任何形式的会议,白天倒是在市政府露露面,一般下午就是见人了。象他们这种级别的领导,只要市长书记不找他们,就是十天半个月不露面,也没有人去管。
据说这三天,姚市长跟几个圈子里的人,整晚的搓麻将。整整搓了三天麻将,今天晚上又去桑拿,唱歌。本来在饭桌上便喝了不少酒,到包厢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姐漂亮,嘴巴又甜,他又与几个小姐拼酒,结果一瓶白酒灌下去,姚市长就趴在那里起不来了。
跟他一起的几个人,发现情况不对,马上驱散了小姐,把现场布置了一番,这才跟公安局打了电话。
秦川本来不知道,他也是被人拉去唱歌,今天玩得晚了些,刚好就碰到了这事。
叶亚萍将大概的过程说了一遍,何子键冷笑了几声,“纵欲过度,猝死歌厅,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怎么向上面交待?又怎么向广大人民群众交待?”
秦川听到这句话,老脸一红,因为昨天晚上,他也在隔壁唱歌。
何子键下了指示,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对媒体公布,一安要妥善处理,。
他怕就怕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自己好事不成反而误成恶意。如果自己把真相瞒下来,当一件普通事件来办,万一被人捅出去,自己反而麻烦大了。
但是他又不希望双江市再闹出负面新闻,这对上面和社会治成的影响也不好。
同时,他又得考虑另一个问题,分管城建与交通的姚副市长猝死之后,市里就得再增补一名副市长。按照常规,应该有一名女的副市长。
自从叶亚萍调走之后,女副市长的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他就想到了徐燕。
徐燕最近的表现不俗,要不向上面推荐推荐这个人如何?
何子键喊了外面的李伟一句,“把徐秘书长叫到我办公室来。”
很快,一袭浅色职业装的徐燕,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何书记!”
何子键示意她坐下,然后跟徐燕聊了一阵她目前的工作。徐燕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她联想到姚市长之死,何书记是不是决定推荐自己去市政府当副市长?
能够当上副市长,一直是徐燕的心愿,她平时看到叶亚萍挺威风的,在双江市比自己的人气高多了,心里就一个劲地跟叶亚萍比较。
看来何书记的确有这个意思,徐燕想通了之后,脸上的笑意甜蜜得令人心花怒放。
徐燕是殷省长的外甥女,何子键推荐徐燕出来当副市长,殷省长肯定会明白他的想法,何子键等徐燕走了之后,突然无端地笑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叹息:唉!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老j巨滑了?为了对付宁成钢,居然把徐燕都派上用场了。
李虹进来了,与徐燕相比,李虹绝对的鹤立鸡群,高傲而冷艳。
看到李虹,何子键会忍不住拿她和宋雨荷去比较。两个同样冷艳的女人,脸上有时不带任何表情,何子键真怀疑她们这样的面孔,是不是刻意装扮出来的。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有很多女生,喜欢用冷艳来伪装自己,但是她们的心其实很火热。何子键看着李虹的时候,李虹也在看着他。
那眼神,冷若冰霜,好象自己上辈子欠她几百块钱还没有还似的。又或者,自己偷了她的情,让她这辈子找不到老公,因此就这样莫明其妙恨上了。
可是也没见过她对其他人笑过啊?真搞不懂这丫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李虹不待何子键招呼,自己便坐下了。李伟进来倒茶水,李虹都没看他一眼。
茶水摆在那里,她好象害怕有艾滋病似的,根本就没有碰过。
这让何子键觉得,李虹这个人有点出奇的冷漠。
何子键淡淡一笑,“李书记,有事吗?”
李虹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是那样的冷艳,“姚市长之死,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搞得何子键心里挺不痛快。自己到底也是个市委书记,你是个副的,说话就这态度?
也许感觉到何子键的不悦,李虹美目一扬,“我说话就这样子,你一个大男人还见意?”
言下之意,她对任何一个人,都是这语调,本来是道歉解释的话,在她嘴里说出来,也是那般别扭。何子键浓眉一扬,“人都死了,就让他安息吧!”
刚才他已经考虑过这问题,既然姚市长都已经壮烈了,如果自己再对他穷追猛打,就有点过了。人死为大,追究下去没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双江市再有什么负面新闻暴料出来。一个副市长猝死在包厢里,这绝对是出双江市的丑。
没想到李虹严肃地道:“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与生死无关。至少得如实跟上面反应。我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我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虹。”何子键招起头,定定地看着她,李虹也同样用犀利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个人一眨也不眨,你看着我,我盯着你。
“关于姚市长之死,你可以暗中调查,也可以如实反应,但不能对媒体公布。如果涉及到相关的人,该处理依法处理。但我有一条,不能在双江市的各大报刊上,出现负面新闻。”
何子键考虑到双江市在省里的影响,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李虹也严肃地道:“我觉得做为一个纪委书记,更应该坚持原则。不能因为某些原因,或个人面子问题,歪曲事实,这是对广大人民群众和党的不尊重。”
“这不是歪曲事实,这是从大局出发,你也是双江市领导班子里的成员,你有点集体荣誉感好不好?如果这件事捅到上面,对你,对双江市的发展有什么好处?”
“难道你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双江市有一位喝得烂醉如泥,猝死在包厢里的副市长,这样报道你就满意了?”何子键看着李虹如此固执,不禁恼火。
两个都是年纪相仿之人,而且李虹也是那牛脾气,各不相让。
原则,让两个人意见相左。
李虹见何子键动怒了,她的脸上却依然很平静,好象这场争吵与自己无关。忽然,她说了一句令何子键哭笑不得的话,“你不够沉稳!我不是来跟你争吵的,好了,我们继续下一个话题。”
看到李虹的样子,何子键真气得有力无处使,这个女人好象天生就是来克制自己的嘛。把自己激怒了,她却无济于事,漫不经心的样子。何子键真怀疑她刚才的动机。
为自己点了支烟,他看着李虹,“你还有什么事?”
李虹也不跟他纠缠,“关于副市长的人选,如何决策?”
副市长的提名,市委可以向省委推荐,然后由省委常委研究决定,再经市人大会审议,一旦大会审议通过,,候选人就可以正式成为副市人了。
李虹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何子键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李虹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对双江市大多数干部不熟,这事还是你做主吧!”
何子键想喷了,李虹真是个古怪的人,既然自己不熟,你掺和干嘛?何子键明白她的意思,她想看看何子键到底提议谁去担任这个副市长。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率直,其实心里也是很多道弯弯。何子键弹了弹烟灰,“这件事再研究研究。”
李虹见他这样不肯说实话,站起来便走。
看着李虹离开的身影,何子键暗道,这个女人太厉害。又一个宋雨荷。只不过,她比宋雨荷更冷艳,更高傲。而且霸气十足,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三十二岁了,也不结婚,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还是天生冷漠,性冷淡了?
李虹走后,关保华来了,何子键知道他也是谈这件事情。
一个副市长,牵系到多少人?
只怕此刻,也有很多的人在暗中活动,到省里找关系去了吧!关保华比较实在,他知道自己说了也不算数,干脆就请何子键决定。
何子键故意问他,有没有觉得合适的人选?
关保华摇摇头,“请何书记指示!”
何子键说出了一番道理,目前现代新双江建设已经进入关键高速发展时期,双江市正处在开创跨越式发展新局面。城市新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多渠道筹集项目建设资金等各方面工作任务十分繁重,急需一批政治坚定、品行优良、作风过硬、熟悉业务,具有强烈创新意识和实干精神的优秀干部,投入到现代新昆明建设中。因此,我提议让徐燕同志试试。
徐燕在双江市多年,混到四十岁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当然,她的背景起了一定的作用。何子键不反感这些有背景的人。而且徐燕能不能干实事,这并不重要。
何子键主要用她来牵制宁成钢,而且这次副市长的人选出来之后,政府那边的分工,自然要再次调整,估计到徐燕手里的事情不会太多。
把一些不怎么重要,没多大实权的事情,都会交到徐燕手中,她就会成为一个花瓶式女副市长,露露脸,作作秀罢了。
关保华自然不会反对何子键的提议,徐燕做为一个市委推荐的名额,送到了省委。再加上徐燕在殷省长的掇合下,相信很快就可以通过省委对徐燕的提名。
与姚市长的死相比,反而没有太多的人去关注,一些有资格的人选,都把目光盯在这个空缺的副市长位置上。
尤其是几个重量级的局级干部,似乎也有心一试,坐上副市长这把交椅。何子键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徐燕扶上去。也许殷洪远除了徐燕,很难再听进去其他人的话。
第二天,李虹又来到何子键办公室,两个人还是因为怎么处理姚市长的事情,又产生了分歧。
李虹扎着马尾,把整何子键冷艳的脸和白晰细长的脖子全露了出来,坐在何子键对面的时候,杏目圆瞪。“你这是地方保护主义,我有权对这种行为做出抗议。一个副市长在那种不正常的环境下死亡,难道不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吗?”
“你想怎么做?”
“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队伍里,再出次这种**现象。一个副市长纵欲猝死,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因此,我必须向省里如实反应这件事情。”
何子键看着她,李虹偏偏言词激励,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如概往的平静。这是一个很狡猾的家伙,不就是为了提高你纪委书记的威信吗?
这一手自己用得多了,何子键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端坐在对面的李虹,李虹外套是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第一颗扣子的弹开,让何子键看到了她细长脖子上面,挂着的那个吊坠。
扁圆形,晶莹剔透,里面竟然是一片飘落的红叶。
何子键注意到,整条项链和这个坠子,绝对值不了多少钱,但是以李虹的身份,她居然很佩戴一件这样的饰品,说明这件东西很有纪念意义。
飘落的红叶!
李虹似乎意识到何子键的目光不对,如此紧紧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她马上反应过来。不过,李虹就是李虹,再怎么内心慌乱,她的表情依然看似平静,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因此,她才能得到总书记的表扬,认为此女有大才,巾帼不让须眉。因此,这次下双江挂职,是对她一种磨练。
同时,安排她来双江,还有另一个目的。当然,这个用意只有李虹心里清楚,而且她的为人,冷若冰霜,甚是高傲,一般人很难接近,因此,纪委书记这个职位倒也挺适合她的。
何子键的眼神落在坠子上那片飘落的红叶,他在想李虹一定经过了一段很难忘的情史,也许这个坠子,成了暴露她弱点的标志。
“何书记!”
李虹有点忍受不了何子键如此犀利的目光,那是她心灵之深处,最脆弱的地方。李虹见何子键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脖子,就知道这个秘密可能被这个该死的家伙发现了。
一向将扣子扣得很严实的自己,今天怎么出了这种批漏?真该死!
就在李虹自责的时候,何子键这回改变了策略,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淡淡地道:“你先拿出一个方案来吧!”
然后大大方方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看着文件。
一把手发出送客的信号,李虹站起来便走,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回到办公室,李虹这才关上门,对着镜子察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果然,那块扁圆形的吊坠从弹开的扣子处,意外地暴露出来。
吊坠中,那片飘落的红叶,让李虹感到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多了丝滚烫的泪水。
这是一个深藏在心里十年的秘密,一直不曾被人发现?她今天突然感觉到,何子键的眼神中,似乎有种颇有深意的味道。难道他真发现了什么?
飘落的红叶!一段被深埋在心底,一个被尘封的故事。
李虹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如此脆弱,十年过去了,一直被自己认为,坚不可催的心门,居然抵不过何子键那犀利的一瞥。
虽然她不能肯定,何子键发现了什么,但是很奇怪的事,在何子键刚才那一瞥中,居然心虑了。明明自己占了上风,却让他那种令人不安的眼神,给击溃得一败涂地。
根据她这段时间对何子键这人的观察与了解,一时尚难下定论。
李虹在双江市的挂职,绝对不会超过一年,这是上面的承诺。一年之后,她将再次回到京城,风风光光坐上另一个令人羡慕的位置。
在何子键面前,李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这种优越感。在这个一个小城市里,居然有人**了自己的心事,李虹突然有些恨何子键。恨他那种可恶的眼神。
咚咚——咚咚咚——秘书在外面敲门,李虹扯了何子键纸,擦了一下眼睛,恢复了平静。
何子键坐在办公室,刚刚端起茶杯,手机就响了起来。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声音来自抽屉。平时这部手机不对外用,除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其他人是不知道这号码的。
肖继文?
何子键笑了起来,“你有事说事吧?干嘛发神经!”
“跟你透露个消息,你欠我个人情,我和可馨结婚的时候,红包大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肖继文气乎乎地道。
“不就是要钱嘛,跟你嫂子说。”
“我靠!这也得跟她说?尽管她很有钱,我还是不敢开口。”肖继文突然没有气势了,提到董小飞,他只能打心里震憾,象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提钱太俗。
“少废话,打听得怎么样了?”何子键在办公室,不想跟他扯得太久。
肖继文道:“李虹那个女人,真是总书记的近亲,你小子注意点,据我所知,她这次下双江挂职,主要就是查你的。挂职只是一个借口,查你的为人,查你与方义杰之间那些事。看来上面对你们之间的争斗,很不满意。低调点,哥们。”
何子键没有说话,肖继文道:“别小看那女人,妈的,三十二岁也不结婚,还长这么漂亮,有没有天理。老子以前追过她,她居然不甩我?我还不嫌她比老子大几岁。”
“知道了,你小子别口无遮拦。”何子键心里挺不痛快,李虹的到来,果然证明了自己的猜想。自己这么做错了吗?自卫也要被怀疑?
要不是何子键早有心里准备,早摔了电话。不过,被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关注,是福也是祸。如此说来,李虹就是上面派来的钦差大臣!
姚市长的死,引起太多的关注,关注的是他死后留下的这个位置,该让谁来坐。
唯独有一个人例外,她一直徘徊在权力纠纷的边缘,对于这么多人角逐的副市长一职,李虹表现出少有的低调。她不想拉帮结派,也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上面派下来的意思很明确,查清楚这个黑川最年轻的市委书记,在双江市到底干了些什么?是不是如有些人所说的地么手眼通天,为地方尽心尽力。
李虹的司机,其实是保镖,与当年何子键携带柳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从京城一起跟过来的。她叫司机开着车子,围绕双江市转了一圈。
突然提出到火车站去看看,司机二话没说,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双江市火站车。在这个川流不息的人海中,李虹看到了另一番景色,这里并不象大江南北,那些繁华的都市那样混乱不堪。
车站的行人虽然行色匆匆,却井然有序,忙而不乱。而且火车的卫生环境保持得很好。远近几处,都有民警站岗,维持着车站秩序。
李虹下了车,朝一个肃然起立的民警走过去,“同志,问个路,去东川路怎么走?”
站岗的民警自然不认识这位新来的美女书记,只觉得来人普通话说得极为标准,带有京腔的味道,肯定是个初来双江的外地人。于是民警耐心地跟李虹做了解释,这路该如何如何走,坐什么车,到哪里下?如果是开车的话,走哪个地方,经红绿灯左拐什么的。
一切耐心的说完,李虹故意装作不明白,“我是外地人,对您说的不怎么清楚,能不能借个地图给我看看?”
其实,地图附近就可以买。民警也许是见到漂亮的美女问题,积极性很高,“您稍等,我帮你去买一份地图。”
看到民警一路小跑,去对面的小摊上买地图。李虹就借机打量着这个治安岗亭。墙壁上,挂着一块牌子:有困难找警察!
监督举报电话*********然后下面有执勤的几大要求,具体的规范了民警值班的几点内容。要求民警必须有耐心,有爱心,有恒心。
下面还有一句标语,对同志要象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象冬天般的严寒。
这里没有敌人,只有犯罪分子。李虹看到这些,挺满意地点点头,双江市在这方面倒也不错。只不过,这些未必就是他何子键的功劳。
民警回来了,李虹接过地图,说了声谢谢,给钱的时候,民警死活不肯要。
然后她就借机问道:“双江市火车站的治安这么好,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如此?”
民警摇了摇头,“以前的双江市鬼打死人,到处乱七八糟,打劫的,抢包的,骗钱的……反正什么人都有。”民警指着广场,“以前的广场,混混很多,这个帮派,那个团伙,连警察都不敢管。现在你们看看,就是一个小孩走失了,绝对没有人贩子敢在这里出现。我们虽然在这里值班的只有几个人,一旦有事,电话打过去,车站派出所五分钟内到场。”
“哦?那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的?”李虹觉得民警所言非虚,她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见过上海,广州,深圳这种大都市,最乱的当属火车站,汽车站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
双江市人流量不少,但是这里的治安看起来比省城还好,李虹就想问个究竟。
民警骄傲地道:“看来你真是个外地人,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只要到双江市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他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何书记到了之后,调动了全市的警力,对整个双江市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打黑行动。最有名的就是打击两抢一盗。”
“当时的治安队长柳海,那可是我们崇拜的英雄。还有新上任的叶局长,我敢说如果没有他们,双江市现在还是很乱。”
“听起来你很崇拜这个柳队长,他是什么人?”
“呵呵……柳队长这个人啊!”民警打量了李虹一眼,觉得个美女好白痴的哦,居然连柳队的大名都不知道。他正要说话,另一个民警走过来,取下帽子挠了挠头,“哎!坛子,你又在吹牛了!”
“我哪有吹牛啊!”这个叫坛子的民警指着进来的民警道:“这位是我们黄班长,他当时就跟柳队一起追捕过毒贩。那次还是何书记亲自坐阵,把几个从广省潜入双江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