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鬼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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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灵鬼阴兵

    (猫扑中文 )    徐辉还是头次听到“灵鬼”这词,据邱宗瑞说,现在无论是阴间还是阳世各家庙宇,到处都急缺阴兵。使用阅读器看千万本,完全无广告!

    而阴兵来源主要有三:一是阳世孤魂野鬼,大多孤魂野鬼都是临死之际心有执念,或含冤而死,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反正就是咽气的一霎那,一丝执念不灭混入鬼体,这有个名号叫“灵鬼”。

    灵鬼堪堪够上阴兵标准的最下限,而阳世城隍等各处庙宇目前都急缺阴兵,不少山神土地都是“光杆司令”,因此,往往出现一只灵鬼几家争抢的局面。

    第二种是临时阴兵,天下间总有一类人,天生一身正气,为人忠厚正直,但又循规蹈矩,无论做什么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这类人阴曹往往会让他先来地府实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每次时间都不长,也就几个时辰,大都发生在此人睡觉时间,灵魂出窍,裹着身上的一丝正气进入地府,以凡人之躯代阴兵之职。因为经常被派去做勾魂使者,因此被称为“走无常”。

    当然,这类人死后身上的那丝正气也能混在鬼体之中,达到阴兵标准,只是早在地府当过“实习生”,属地府内定人员,阳世城隍各庙不好与阴曹争抢罢了。

    第三种就是地府鬼修了,也就是在地府拿着《阴兵决》将符钱中的灵气引入体内,按照书上的功法口诀修炼,只要练成第一层功法便成为灵鬼,也能当上阴兵。

    一般来说,出现灵鬼之后,地府勾魂使者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不管是当场撞见可以识别出来,还是只发现尸身不见鬼魂,也知道出来了灵鬼到处『乱』跑,便会就近通知本地神祇。因此方才邱宗瑞见徐辉穿着古怪,还以为他是阳世的阴兵呢。

    “只是不知为何本地神祇不曾动作,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未亲眼得见,或许童山没有山神……?”邱宗瑞心下也有些生疑,不过也不好多说。

    徐辉心里也是惊疑不定,尸体?自已穿越的时候可好像没带着尸体一齐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鬼.。

    “那——”正说间,徐辉身子猛的一晃,向后栽去,幸亏被邱宗瑞一把扶住。

    “先生是一直没进食吧?”邱宗瑞见徐辉如今跟病了似的,无力地坐在地上,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从袖中翻出那些小馒头,要递又有些不敢,小声解释道:“这供品精华听说被非供奉之人吃了对鬼体有害,只是有什么害不清楚,要不先生先拿一个充充饥?”

    徐辉晃晃脑袋,强打精神道:“老先生不必费心,只要休息片刻就好。”

    邱宗瑞倒也有其他办法,地府里也有不少鳏寡孤独之鬼回魂之时无人祭祀,收取不了符钱和吃不到供品的,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他们留了一条出路,那就是打猎。

    新死之鬼在回魂之日可以用头去顶那些身材不大的野兔山鸡,就和取供品精华的方式一样,取得这些野物的血肉精华,却是一种极小的血球。不过这法子也有缺陷,就是只能吃比自己脑袋小的猎物,而且鬼魂回魂不能离开尸体或是骨灰三丈远,只能在这范围内掠食,倒是徐辉这可以随意活动的灵鬼没有这个顾虑。

    之后徐辉按照邱宗瑞所教,还真在附近草丛中顶死一只山鸡,得到一只乒乓球大小的血球,软软的颇有弹『性』。

    徐辉将血球塞入口中,咬破之后细细品味,有点甜味,又有点腥,仔细感觉通过食道进入胃中,最后消失不见。

    “这就完了?”徐辉一时有些失望,一翻身从地上站起身来。咦,手脚的力气竟然恢复了。

    不过据邱宗瑞讲,一只肥母鸡的供品精华,能让一鬼四天完全不用进食,而徐辉吃的血球,连那一半的功效都大大不如。

    “难道是因为没做熟?”徐辉猜测道。

    “实在不行,待会儿再找一只。”徐辉倒不太在意什么功效不功效的。

    “若先生当上了阴兵,用符钱引灵入体也可充饥。”邱宗瑞道。

    “可我现在还不知道神仙什么时候来找我呢,可别等神仙找到我之前,我先给饿死了。”徐辉苦笑道。

    “那不如先试着修炼《阴兵决》,反正先生迟早都能当上阴兵,现在只不过是提早修炼几天罢了。”邱宗瑞提议道。

    其实邱宗瑞在阴间的时候也曾打算混个阴兵当当的,阴兵也就超脱了普通鬼魂范畴,日后也可逐级升迁,从阴兵升为阴吏,甚至成为阴神,到时也可护佑家族子孙。

    只是一是这《阴兵决》的修炼功法价格奇高,两万符钱一本,其次就是晦涩难懂,不辨其义,难以修炼,而若要长期滞留地府,可是对日后投胎不利,毕竟鬼魂也只许在地府最多呆上五十年,到时就要直接投身畜生道了。

    邱宗瑞和几个同乡死鬼好不容易凑钱也买了一本《阴兵决》打算试试,一看之下几乎当场放弃,不过还是尽量背熟,“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么,直到今日,也只有两人因为个人原因愿意留在地府继续修炼。

    邱宗瑞干脆把《阴兵决》直接默写出来,笔倒是有,邱宗瑞在阴间的工作就是抄书,因此笔袋经常随身携带,这次回魂也忘了摘,倒正好用上,就是没纸,最后邱宗瑞索『性』把外衫除下,搭在徐辉背上,笔走龙蛇,不一刻一挥而就。

    “好字啊”徐辉举着写满墨字的长衫赞叹道。

    “呵呵,老夫在字体临摹上倒也小有心得。”邱宗瑞听到徐辉夸赞倒也不谦逊,透出一丝得意来。他在字体字形上倒都是和《阴兵决》上一致的,却写出了自家独有的笔锋笔意,气势十足,这篇《阴兵决》也算他平生少有的得意之作。

    两人叙谈许久,天已大亮,邱家三口开始拾掇东西准备回家了,邱宗瑞也与徐辉施礼作别,忽然想起一事,问徐辉这两天在童山中有没有看到什么伤重之人。

    原来是邱宗瑞的一个同乡死后家中发生了夺产惨变,老父被恶人毒死,弟弟孙叔寿又被人追杀,七天前邱宗瑞回魂时正好见其半边身子染血逃进了童山深处。

    听徐辉说没在童山内看见重伤的孙叔寿,邱宗瑞叹了口气道:“想来是被人得了手了,也罢,各安天命,望他们恶有恶报吧!”

    看着邱宗瑞消失在坟前,徐辉长呼一口气,心道:“你是有胎可投,我却无家可归啊。我往哪儿去啊?”

    不过徐辉想起山上好像有个小庙,得了,神仙不来接我这个阴兵,我这阴兵就主动上门吧。

    徐辉叠好了写着《阴兵决》的长衫,放在胸前怀里,不想空中飞过一只杜鹃鸟,一小粒鸟屎正落在徐辉刚从怀里抽出的右手扳指上,气得徐辉大骂晦气,猛然间才想起,自己已经变鬼,连扳指都变成了鬼物,又怎会沾上阳间的鸟屎?

    他细细打量这奇异的鸟屎,却是极为细小,好像个种子似的,突然间自己那扳指竟然发出一道奇异的绿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徐辉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似乎那绿光中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身体明显地感觉恶心不适,脑袋里也被各种纷『乱』复杂的文字所占据,同时耳边似乎还有一个声音,似乎在说什么有缘人,但是他此时头昏脑胀,也无法记得到底在说什么,最后竟直接昏睡过去。

    当徐辉再次睁眼,已经是清晨时分了,也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几天,他爬了起来,用力地晃了一晃自己的脑袋,这才回过神来,仔细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仿佛记得在梦中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尚在对他说了什么话,但实在是记不清了,就记得个光头,而且这个记忆似乎无法在徐辉的脑中长时间保存,竟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忘,也就不到一刻,徐辉竟然完全想不起来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只是隐约记得这个梦和自己的扳指好像有点关联。

    徐辉仔细地在脑中检索记忆,竟然发现了一篇文字,这从哪里来的?扳指?还是那种子?

    他这才翻身查找,那小种子却已是不翼而飞,徐辉找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不知是不是被自己不小心给甩丢了,也是一阵懊恼。

    再去看那扳指,这是在风景区内的地摊上买的,其实徐辉从不买这种古董饰物,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这个晶莹剔透的翠绿扳指打动了自己,鬼使神差地将其买了下来,而且还一起穿越了过来,他还曾还问过邱宗瑞,可据邱宗瑞说,地府里很多人也都带着首饰,毫不稀奇,因此他也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倒可能是个宝贝。

    而那篇文字更引起徐辉好奇,这莫非是什么修炼功法?看那标题三个大大的篆字,徐辉仔细辨认,觉得有可能叫“挣擒决”,当然,徐辉也不是专业人士,只是猜测罢了。

    下面却是正经的楷书字体,还有个练功的示意图,徐辉本来以为这功法有“挣擒”二字,可能是和什么擒拿手类似的功法,但细细看过之后才知所想大谬。

    这功法却有一个神奇妙用,能将供品精华和香火愿力转换为灵力辅助修炼,这供品精华对于鬼魂也就是饭食一般,能使鬼体强健,不致饿得魂体消散,此外绝无他用。

    而香火愿力则是凡人上香磕头之后,那香火与凡人的信念混合而成,形成一丝雾状愿力堆积在香案之上,乃是神祇修炼必需之物,和仙人修炼的天地灵气一般,但却只能炼化供奉自己的香火。否则将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徐辉仔细研究了这个功法的可行『性』,发现这功法却是个辅助功法,需有一主功法同时修炼方可奏效,而自己唯一有的就是邱宗瑞给的《阴兵决》,看来还要苦练《阴兵决》才是。

    再往下又是一大篇文字,却是曲里拐弯,不类往常汉字,有点像过去的甲骨文,徐辉一字不识,也不知到底写了什么,只能爬将起来,继续赶路。

    童山山神庙占地倒是不大,连庙带院子也就一亩地左右,却是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就这样还能有神仙在么?”徐辉心下嘀咕着走进院子。

    这院墙只是普通的木头围栏,日晒雨淋的都有些糟朽了。院子里还有口小水井,徐辉探头看了看,那水都是浑浊不堪,估计是雨天存的水。

    来到山神庙门前,门前本该挂着楹联的地方已空无一物。估计被人拿去烧火去了,庙门上的红漆也不知道是哪年刷的,早已斑驳脱落的不成样子,两扇庙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小缝,徐辉瞄了一眼,也看不大清什么。

    现在徐辉当鬼也当出心得了,除了土石做的泥墙以外,这木质的庙门根本挡不住鬼的身体,而且凡是平面的东西。比如桌椅板凳,鬼都可以站上去的,不过依旧无法拿起。

    庙内一片昏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蒙尘蛛网,正前方是神台供桌香案,神台之上一个泥塑神将,双手按剑端坐,年久失修,面目都已模糊不清,身上盔甲颜『色』也已脱落。

    左右两厢摆得是四个木雕的鬼怪阴兵,站立台上,手执刀枪钢叉,上身赤『裸』,青面獠牙,“哥们以后就这形象?”徐辉咂咂嘴。

    右厢阴兵台子前的地上,放着一只豁口大瓦罐,底下垒着青砖,散放着几根劈柴。徐辉顺着瓦罐向右墙角看去,那里有一人半躺半卧,全身肮脏,眼神涣散,也不知是死是活。

    看来这就是那孙叔寿了,竟然躲在这里,徐辉走近细细端详。

    孙叔寿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一身上好锦缎织就的白袍早就『揉』搓得看不出本『色』,浑身上下遍布尘土污泥,以及干涸的黑『色』血渍,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有十数处,上面洒有不少用来止血的香灰。原本白净的面皮满是泥垢,双眼涣散地望向虚空,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间或一轮的眼珠证明他还不是个死人。

    徐辉摇摇头,看这样子,孙叔寿比死人也就多口气了,又走去仔细看那阴兵,毕竟这才是和他休戚相关的。

    忽听身后咣当一声巨响,却是一阵疾劲山风刮过,那庙门原本就是虚掩,竟被这阵山风吹得大开,昏暗的庙内顿时亮堂不少。

    这山风将庙门吹开后也不停歇,继续在外肆虐,飞沙走石,吹得山中鸟兽纷纷躲避,一只灰野鸽慌不择路,竟飞进了山神庙内。

    徐辉听身后声响,正回头看那庙门,忽见一只大鸟冲着自己面门就飞了过来,心中暗喜“又有吃的了。”急忙伸颈用头去顶,只听扑通一声,徐辉手握血球站在瓦罐之前,那野鸽却是正巧身死之后掉入了贮了半罐水的豁口瓦罐之中。

    徐辉倒无暇顾及什么瓦罐野鸽,正仔细端详手上的野鸽血球,和山鸡血球形状倒差不多,就是小了好几号。

    猛然间,那奄奄一息等死的孙叔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跃而起跪伏在地,口中胡『乱』呼喊着“山神爷保佑,山神爷显灵”,同时以头抢地,磕头不断,脑门沁出血来也不停歇。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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