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孙家以车马行为业,和徐辉前世的镖局『性』质差不太多,这次他小小年纪独自出门送货,一路上穿山越岭,小心谨慎,将货物提前安全送到,干得极为漂亮,而且还给家里承揽了几个大客户,志得意满地回到家中,却不料惊闻噩耗,老父长兄双双身故。
他大哥孙伯禄就是邱宗瑞的那个同乡,与几个好友下河戏水时不慎呛水溺毙,年仅二十七岁,与邱宗瑞是一天去世的同期生。
孙父因伤心过度坟前咳血,被抬回家之后,不想竟撞破孙伯禄之妻吕氏与管家之子马大中的『奸』情,被二人强行灌毒而死,又勾结衙门仵作将孙父尸体火化,待到孙叔寿回来时,又欲加害于他,只要孙叔寿一死,吕氏便可自称怀了孙家遗腹子夺取孙氏家产。
孙叔寿毕竟年幼,不知人心险恶,被大嫂吕氏以及管家马英德蒙骗,到童山祭奠老父。其实孙家在县里早就买了坟场,孙伯禄就葬在那里,但马英德诡称请了高人看过风水,孙家连死两人,就是因为那坟地风水不好,因此才在童山安葬孙父,孙叔寿也不疑有诈,与管家马英德,以及马英德的两个儿子马大中、马大防赶往童山上坟,大嫂吕氏则称怀了孙伯禄的遗腹子需要安胎没有随行。
到了童山的孙父坟前,马家父子就凶相毕『露』,抽出怀中暗藏的利刃,欲加谋害。
孙叔寿拼着重伤空手夺刃,才逃入山中栖息在山神庙内,饿了就吃山中野果,渴了就喝井中雨水,偶尔打些猎物,勉强维生,但伤重之下,身体虚弱,好几天也打不到一只猎物,靠野果挺了数日,终于挨不过去,准备等死了。
而今天已做好饿死准备的孙叔寿,眼中却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只野鸽飞入庙门直直掉入自己的汤罐之中。他自然不知这一幕这是徐辉误打误撞机缘巧合弄出来的,在他看来,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敢情山神爷也看我可怜,终于出手相助了。念及至此,身上也不知哪来一股劲,硬撑着跪下向山神爷的神像磕头谢恩。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孙叔寿,徐辉撇撇嘴,什么山神爷显灵,分明是老子显灵,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拜错人了。
徐辉心中不平之气顿生,干脆站到孙叔寿跟前,仿佛孙叔寿不住叩拜的是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孙叔寿猛地想起那野鸽还在汤罐里,生恐跑了,连忙起身去看,却发现野鸽竟是死的,惊愕后又是一阵叩谢,这山神爷实在太体贴了,连吃的都先弄死。自然这些叩拜又被徐辉“笑纳”了。
看着孙叔寿挣扎着身子在那里收拾野鸽,徐辉打个了哈欠,其实鬼也是会累会睏要休息的,据邱宗瑞说一般也就不到两个时辰,只是徐辉这两天刚死,有些亢奋,一时感觉不到罢了。徐辉躲到神像背后躺了下去,不一时便进入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徐辉终于醒了,应该说是被馋醒的,他在梦中着实大吃了一顿,什么烤羊肉串、烤牛肉、烤『乳』猪、烤『乳』鸽、烤鸡、烤鸭、烤鹅、烤蝎子、烤玉米等等等等,怎么吃也吃不完,肚子怎么填也填不满,后来徐辉觉得有点腻了,问:“怎么都是烤的?有没有炒菜?”话音刚落,梦醒了。
徐辉懊恼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妈的,有那么多好吃的,还他妈挑,这下可好,什么都没了。正在郁闷懊恼呢,突然鼻子抽动几下,什么味道?这么香?
徐辉爬起身来,从神像后转到前面,看到孙叔寿正在火上烤着一只山鸡,已经烤得焦黄冒油,油滴得吱吱直叫,馋得徐辉直用牙咬拳头,不是说鬼感觉不到饿么,为什么我能感觉到胃部在阵阵蠕动。当鬼就这点不好,香喷喷的饭菜拿不起来,吃不进嘴不说,嗅觉还比生前灵敏不少,这不是要活生生的馋死鬼么?
这烤鸡是个慢活,边烤边转,孙叔寿不时还拿些什么东西在鸡身上涂抹,弄得香气四溢诱人,孙徐二人的肚子里都传来咕咕声。徐辉听到孙叔寿肚子叫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都是鬼了,人家的东西再好吃也是吃不进嘴的,索『性』掩鼻闭眼,赌气不看,不过不大会儿功夫,又忍不住睁开了眼。
好不容易孙叔寿才收了手,将烤鸡从火上拿下,却没急着吃,找了个破瓦片垫着,放在供桌之上,然后跪伏在地,口中低声念道:“山神爷在上,小人孙叔寿蒙山神爷不弃多次搭救,先救小人于重围之中,再赠野鸽山鸡给小人受用,小人不知何德何能,敢劳山神大驾,他日小人若得脱此难,定为山神爷重整庙宇,再塑金身。”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徐辉就站在孙叔寿的前面,听了这一番话,才知原来这烤鸡就是自己先前弄死的那只,不知怎么被孙叔寿捡了回来,而且又算在了“山神爷”的头上。
孙叔寿在供桌前又找了几柱残香,凑到火上点燃,只是不知这残香是哪年哪月剩下的,没几根能点着的,勉强凑了三根,双手合什捧在手上,跪拜下去。
就在孙叔寿捧香磕头的一刹那,徐辉感觉自己与孙叔寿之间好像多了种联系似的,这种联系极为微妙,时间也很短暂,短到甚至徐辉以为可能根本没有出现过,只是自己的错觉。
是错觉吗?徐辉回头看看神台上的神像,又看看孙叔寿,难道他这香是给我烧的?
的确,除了没搭救孙叔寿突出重围,剩下的野鸽山鸡都是自己“赐”的。要是香是给我烧的,那鸡呢?也是给我吃的?徐辉咽了下口水,忍不住蹦上供桌,『摸』了把烤鸡,当然,还是什么也没『摸』着。
那边孙叔寿已经站起身来将三柱残香『插』在香案之上,说了句:“请山神爷慢用。”然后回到墙角,捧着瓦罐继续喝剩下的野鸽汤。
徐辉蹲在供桌上盯着烤鸡吞了几大口口水,这鸡到底是给谁的呢?要按孙叔寿的话,这鸡是给山神爷的,而且人家山神可是救命之恩,自己就送了野鸽山鸡,还不是有意送的,当然徐辉是不知道山神到底是怎么搭救孙叔寿的了。
再说自己是来当阴兵的,这当下属的怎么能抢在领导面前动筷子,哪怕这烤鸡就是给我的,怎么也得孝敬山神一个鸡大腿吧。
而且邱宗瑞说了,这要是吃错了东西可是对鬼体有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害,但也不好尝试不是。
抬头看看神像,徐辉试探着喊道:“山神爷,您……先来用膳?”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之后徐辉又喊了数声,都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墙角孙叔寿喝汤的吸溜声。
徐辉咬咬牙,大喊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接着一头撞向烤鸡,倒是没敢使用《挣擒决》。与之前撞山鸡野鸽不同的是,这次撞烤鸡,徐辉感觉到了身上有点火热的感觉,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眼前一黑一亮,马上就出现在了供桌上,手里则是只小型烤鸡,和供桌上供奉的烤鸡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却只有乒乓球大小。
徐辉蹦下供桌,举着烤鸡冲着山神像以及两边的阴兵像点点头,道:“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你们要不出声,我可就先吃为敬了。”说着,轻轻掰下一支鸡大腿,放在口中细细品味,焦香的鸡皮,滑嫩的鸡肉,外酥里嫩,竟然还有咸淡,看不出来孙叔寿这小子还有这般手艺。可惜就是太少了,这乒乓球大小的山鸡根本就不够一口吞的。
吃完这根鸡大腿,徐辉又静待了几分钟,活动活动身体,没感觉有何不适,嗯,看来这就是孙叔寿孝敬我的。
不到一刻钟,哪怕徐辉吃的再细,嚼得再烂,这烤山鸡最终还是被吃完了,甚至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吞下肚去。吮吮手指,意犹未尽的徐辉甚至把之前的野鸽血球也吃了下去,这才勉强罢休。
吃饱饭没事干的徐辉在庙里又逛了起来,看来这庙里是没有山神了,也不知是死了还是出门了,难道我就这么干等着么?
徐辉心中一动,既然庙里没有神仙,自己也能吃那供品精华,不如趁这个时候好好练练那《阴兵决》,否则吃了供品也是浪费,无法修炼。
便从怀中掏出那长衫,摊在手中细细观看,口中诵读有声:“洪冥上土,明举币忧,真时有者……。”
这《阴兵决》四字一句,且都是常用字,可语义不通,毫不相连,徐辉念完一遍之后,还是半点『摸』不到头绪,徐辉前世没学过武术气功,也不懂道家养生,脑子里那篇《挣擒决》还是个辅助功法,派不上用场,因此对修炼毫无头绪的他只能把主意往那打。
《封神演义》和《西游记》?好像层次高了点,那里边的山神土地一个个都跟灰孙子似的,连阎王都不够看,老子现在就是个鬼,连阴兵都当不上呢。
那网络呢,前世修真修仙的徐辉也看了不少,不过好像和这《阴兵决》也对不上,最主要是前世的网络太多太杂,根本就记不住什么,还不如武侠记得牢呢。
等等,武侠?徐辉也不知怎么竟然想起了金庸《侠客行》,那里的主角不识字,就靠笔画练功,最后成了武林高手。难道这字句不相连的《阴兵决》是这么练的?
里的描述,石破天是把横撇竖捺都看成利剑,可这邱宗瑞写的是苍劲饱满的楷书,不像是剑,尤其洪字那两点,倒像是个拳头似的。
拳头?徐辉忽然想起字有所谓永字八法,人呢?人有四肢,双手双足,加起来也是八个。说不定能对应上。
徐辉觉得好像有了点头绪,开始逐步尝试、完善自己这套理论。
徐辉把四肢手脚按照永字八法笔画一一对应,给每个字都编出套拳法,其实说体『操』也行,当然也是为免误差,各种排列组合之下,这拳法也编了多套,光一个洪字就编了四十多套,徐辉排列组合得都快吐了。
为了验证自己猜想是否正确,徐辉各握一枚符钱打起自己所创的阴兵拳法,虽然现在就完成了第一句四字拳法,但因为考虑到排列组合、角度方向等多种因素,每个字都有四十多套打法,运动量也是不小。徐辉一遍遍地打着拳,脑子里还得记着各种排列组合的顺序,免得打重复了,就这样从天黑一直打到了天明。
就在徐辉筋疲力尽、气喘吁吁,打算放弃之际,他觉得手里的符钱好像有了点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手心,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就好像错觉一样。
有门!看来自己创的这套拳法还是对路的,徐辉信心大起,至少现在徐辉已经确定了原本各种排列组合中的唯一可能『性』,再也不用心烦数学题了。
其实徐辉并不知道,那《阴兵决》乃是洪荒未定之时,由那天地间的大能所创,因当时仓颉尚未造字,故此所有的口诀都是以图形画出,供那蒙昧的鬼魂习练,可谓图简意赅,到得后来仓颉造字使得天地惊、鬼神哭,这图形才逐渐演化成了文字的模样,但却只用字形来遮掩那本来的面目罢了。
地府之鬼修炼,若是能堪破个中奥妙,修炼起来倒也不甚为难,只要脑中存想那文字图像,同时摒弃其字形字义,透过现象直接看本质,自有一套拳法在脑中应运而生,比徐辉这么误打误撞的修炼要快得多了。
虽然引入体内灵力极其微弱,但若有那《挣擒决》辅助,想必定能提高不少,徐辉此刻也是心中大定,这才发现天早已大亮,孙叔寿已然起身,正在供桌前大嚼烤鸡,所谓上供人吃,这一只鸡能被连吃三回也算运气。
孙叔寿吃了野鸽汤和烤鸡,身上也有了几分力气,略微活动两下身体,就拿着匕首准备出门打猎了,徐辉也想轻松一下换换脑子,也跟在了身后。一人一鬼就这么出了庙门。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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