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就是柳以昕,一个从不吵架却让人陷入恐慌的女人。
她不怕去认错,不怕放低姿态,可是,佐安卉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段柳以昕必然要和秦宁共谱的人生,哪怕现在她依旧是自己的,故事依旧在改写,两人的交集依旧停留在最单纯的友谊。佐安卉慢慢地蹲下/身子,任由眼泪划过自己的脸颊,狠狠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空气好稀薄,呼吸好困难,连站起来好像都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柳以昕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也最讨厌无病□。佐安卉觉得每一次词都像是在说自己,她双手环抱着冰冷的自己,难过,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一步一步,佐安卉沿着柳以昕离开的路线,走出了房门。空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佣人的大堂,她不知道柳以昕去了哪里。心中乱成一片,上一世的记忆倒灌进来。柳以昕总是在受不了自己的时候,消失地一干二净。所以,是重蹈覆辙了吗?
佐安卉有些支撑不住,扶着楼梯上的护栏,慢慢地走了下去。没想到的是,同样的场景,这一世的痛竟然会比上一世还要来的排山倒海。
举目四望,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美好的时光就像是一个泡沫,自己只要一不小心地用力触碰,就这样碎在了自己的眼前。
走吧,走吧!不要丢人现眼,惹人讨厌了!
悲观的情绪淹没了佐安卉的意识,柳以昕的不知去向更是让佐安卉如同飘零在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一样,落寞地没有一丝生气。上一世那些真爱粉一定想不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佐安卉也会有如此自卑的时候。
回家!佐安卉唯一的念头便是回家去。
那是一个可以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一直以来的顺利让她几乎忘记了如何承受柳以昕的冷漠。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一想,自己一切的一切,是否真的都对得起重生这一回。
炎热的夏天,烈烈的骄阳,被晒得绯红的脸蛋和湿透了的衣裳。佐安卉全然不知,脑海里回放着上一世这一世和柳以昕有关的记忆。是那么甜又是那么痛,如此矛盾,如此无法放下。
她好希望,柳以昕能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拍拍自己的肩膀说:“笨蛋,下次不要无理取闹了。这次就原谅你吧。”可是,佐安卉没有等到。直到到家,她才终于松懈了下来,瘫倒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酸发疼。
柳以昕的面容太过清晰,或笑或漠,或热或冷。佐安卉突然有些发笑,明知前途未卜,明知山中有虎却硬要和命运对着干。
“这不代表我会变成百依百顺的傀儡。”
那么鲜明的语气,那么失落和愤怒的表情。像是印刻在心上一样,佐安卉耳边一直回荡着柳以昕的这句话。像是佛堂里的木鱼声,声声不息。
控制么?佐安卉本能地为自己反驳。
可是,她也无法说服自己,自己并没有想要柳以昕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思考。所以,其实每个人,都在强人所难吧。佐安卉黯然地闭上了已经哭地红肿了的眼睛,脑子混成一团。
柳以昕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佐安卉已经离开了柳家。她并没有驱赶佐安卉的意思,只是一时的脑热是柳以昕不愿意看到的。她知道,和佐安卉继续再说下去,两人都会丧失理智,所以,去洗手间用冷水狠狠的冷静了一番。
冰冷的水浇醒了柳以昕的意识,把她从自己困住的小世界里抽拉出来了一些。看着镜子里那个沾满水珠依旧清傲的面容,柳以昕有些木然和无奈。也怪不了佐安卉无法理解自己,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跃腾这件事情上,她有多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话语权。
和佐安卉在一起之后,柳以昕觉得自己多了很多奇怪的情绪。原本极易控制的心绪也变得跌宕起伏起来,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会吃醋,会计较,甚至佐安卉的不理解会让自己深深的失望,即便对生自己养自己,看着自己长大的父母,柳以昕都不曾有这么重的期待。
这就是在乎吧?柳以昕苦笑。自己便是这样,远比说出来,看得见的要爱的深。
柳以昕将自己埋入了冷水水池之中,任由沁人的凉意从脸颊传至心底。正正半分钟,才从水中扬起头来。柳以昕拿过毛巾,掖了掖脸上的水珠。心中也有些懊悔刚才的过火,想来自己话也伤到佐安卉了吧。柳以昕定了定,打算出去和佐安卉好好地解释一下所有的情况。
可在二楼找遍了也没找到的柳以昕走到楼下大堂才听到佣人说佐安卉哭着离开了。那种烧心的感觉第一次毫无征兆地从胸膛里面燃了出来,身体竟然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像是有一双手在不断地拧着自己的心脏,泛着怜惜和刺痛。
柳以昕在佣人疑惑的眼神中追了出去。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她不晓得佐安卉去了哪里,追出去哪里还有佐安卉的身影。她甚至不知道佐安卉是沿着那个方向离开的。冒着汗的柳以昕跺了跺脚,清丽的眉眼间也露出了一丝焦急。
就在柳以昕不晓得如何是好时,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别墅的门口。下来的俨然是秦氏现在的临时当家——秦宁。
作者有话要说:会吃醋的佐妹妹似乎惹人讨厌了。╮(╯_╰)╭
好吧,罪过都在作者菌,反正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女主虽然有女主光环,但也有性格缺陷。不过,我依旧爱她。
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所以,上一世的柳是渣没错,但佐安卉如此苦苦追求还是得不到,自己也不是一点原因都没有的。
小虐几章,预计~3章,怕疼请跳过。
关门,放狗,咬作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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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秦宁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才车窗外一闪而过那个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女人像极了佐安卉,当看到柳以昕站在马路上,从未见过的面露焦虑时,秦宁就知道自己并未看错,只是不明白为何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昕,怎么了?”秦宁回头看了一眼佐安卉远去的方向,向着柳以昕问道。
“……没什么。”柳以昕摇了摇头,看到是秦宁走下车之后,皱了皱眉头,收敛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情绪。只是停留在秦宁身后的眼神十分游移,好像在寻找什么。
“她刚才往这个方向去了。”秦宁勾起嘴角,点破了柳以昕神不守舍的原因。她来找柳以昕可是谈正事儿的,这么心不在焉,恐怕也听不进自己任何的话。“我有车。”秦宁的眼神指了指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帮一个小忙什么的,并不在话下,更何况有求于人。
或许是时机不对了,柳以昕的心里装了佐安卉,度过了那段最为难过的留学初始阶段之后,和秦宁之间萌动爱情的契机就不见了。上一世的爱意变成了单纯的友谊。在国外长大的秦宁也并不介意柳以昕喜欢女人这件事情,相反的,她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
……
柳以昕的微笑有些僵硬,停顿了一下,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连秦宁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没事,你有事找我?”柳以昕看了一眼佐安卉离开的方向,心中钝痛了一下,却没有追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的反应是为什么,当下的决定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事后,柳以昕也有些庆幸自己的第一反应。如果自己坐着秦宁的车去找佐安卉,虽然不明白对秦宁的敌视究竟来自哪里,但这样,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秦宁玩味地笑笑,不置可否。跟着轻蹙眉头的柳以昕走进了柳家的别墅。
看着桌子上全是关于秦氏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一些数据,秦宁倒是觉得眼熟,因为自己家里的资料上也写满了自己的注释,和这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柳以昕为什么要这么做,倒是让秦宁颇有疑虑。本来心里头做好的打算,在片刻间,出现了动摇。
秦宁不像看起来这么无害,越是女神级别的人,越是出手狠准。她和柳以昕在这方面是同一类人,尺度很宽,但一旦超越底线,就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在研究跃腾的前景,以说服我的父亲同意我继续支持秦氏。”柳以昕看了一眼秦宁,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便选择在这个时机说了实话。聪慧如她,也确实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令尊?”秦宁愣了愣,继而无碍地笑笑。
“商贾不可避免都是求财,父亲也希望跃腾能更好。”柳以昕无奈地笑笑,身为女儿,她也只能为自己的父亲略微开脱。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她的行为变得有些异类了。
“嗯,我能理解。”秦宁摆了摆手,让柳以昕别在意。倒是她的诚实,让秦宁坚定了几分。“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个忙。”秦宁接过佣人拿上来的红茶呷了一口,接着说道。
“是什么?”
“我在跃腾历年来的账目上发现了一些很可疑的数据,虽然金额都不大,但向外稀释的趋势却越来越明显。本来我也是没有注意到的,但某个偶然的计算下发现,如果按这个增长的速度继续下去的话,很快,股份就会被很细碎地分割开,变成零碎的持有而不是大量的掌握。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一查,我的身份并不合适。”
秦宁对柳以昕缓缓地说道,语速很慢,并没有听出话语里有多么焦急,一如她这个人一样,温吞谦和而有礼,即使是这样外行人听起来都有些莫名心慌的情况下,都显得非常冷静。
“如何查?”柳以昕想了想,皱起眉头问道,毕竟,跃腾是一个大集团,调查股份持有者背后的故事,恐怕不止需要精力,金钱,还需要足够的想象力。当然,柳以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掺和了这件事情之后,查着查着会查到柳庆的身上。
“慢慢查。”秦宁笑得很优雅。
这个现象既然那么难发现,肯定就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计划,这种以年为单位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很快就出现明显的波动,所以,对于这一点来说,时间还是够的。虽然,秦氏尚有近忧,看起来大可不必现在顾及远虑,但对于秦宁来说,在她可以调控的范围内,她会开始着手下好这盘极大的棋。
“当然,请你帮忙有朋友的情分在,但同时,我会赠与你秦氏持有1%的股份,这样,你们柳家就成为了除了秦氏和李氏,最大的股东。”
秦宁的糖衣炮弹不可谓不大手笔。1%的股份,绝对是一瞬间削弱了秦氏的话语权,从苏乔整了三四年才整到1%,每天穿红戴绿就知道这1%有多大的吸引力。
“既然你不急,我帮你也没问题。”柳以昕的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敏锐的商业头脑让柳以昕觉得,这个忙虽然看起来非常棘手,但大风险的背后也是大回报。“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秦宁有些猜到。
“为什么是我?”
“因为,所有人里我最可以信任你。”
果然是这个问题。大股份的持有者,除了自己,李氏,柳家就是那个不靠谱的女人。李氏是死对头,甚至也是嫌疑之一,苏乔更是让秦宁头疼,不晓得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名字,那个风马蚤的样子就跃然纸上,让秦宁有片刻的崩坏。所以,她的选择只能是柳以昕。
“好的。”虽然是多次一问,但从秦宁的口中得到承诺还是非常必要的。信任,是一切行动的支撑。
“那就谢谢了。”秦宁优雅地道谢,也不多留,和柳以昕说了一会儿自己发现的问题,便急匆匆地回去了。毕竟,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只不过,和柳以昕私下达成的协议,让秦宁的心情和信心都好上了许多。
秦宁走后,柳以昕又翻看了一会儿资料。可此时此刻,心却一点都静不下来。佐安卉在的时候自己倒看得废寝忘食,她走了反而一个字都入不了脑。柳以昕有些忿忿地将a4纸扔在一堆资料之中,往后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台外面,艳阳之下,绿得发油的树,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去哪里了?是回家了吗?那这个时候应该到家了吧?要打给她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袭上柳以昕的脑袋,清冷的眉眼也褶出一点烦人的表情。本来就烦躁杂乱的事情让柳以昕更觉得自己任何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好。拿起电话了,也只是看着拨号的转盘,听着里面“嘟”的声音发呆。
佐安卉一遇秦宁就反常态的表现让柳以昕觉得奇怪,可一直在国内的佐安卉和一直在国外的秦宁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上一辈也毫无可疑。想来想去,柳以昕也只是越想越乱,越想越疼。折磨地自己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原本,佐安卉总是会陪着自己吃晚饭,已经变成习惯。突然少了她,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父母又远在外地,只剩下柳以昕一个人慢慢咀嚼时,她忽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寂寞了。被佐安卉带的比较清淡的口味吃在嘴里,好像在倾诉些什么回忆,连佣人拔筷子,都下意识地在桌上放了两双。柳以昕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却干涩地无法哭泣。
她不知道的是,佐安卉已经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关了四五个小时了。
柳以昕的犹豫对佐安卉来说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她一面期待着柳以昕主动打来电话,找个台阶下,一面又绝望地告诉自己,上一世的柳以昕从不会主动拉下面子。她一面觉得这一世的柳以昕已经和上一世不再相同了,一面又悲观消极地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个女人的身体里依旧住着一个会变冷漠的灵魂。
纠结的想法让佐安卉觉得自己好没用。原以为自己重生之后已看透很多东西,心思也不如上一世浮躁懦弱。可当事情发生时,佐安卉才知道,自己的心智依旧是那么地不成熟。
佐安卉,你做到了吗?那个对自己承诺,要站在她身边也毫不逊色的女人,你做到了吗?佐安卉想象着柳以昕那清傲高贵的模样和波澜不惊的神情,胸口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下,心跳都停滞了。
“叩叩叩!”佐安卉正浮沉在绝望而自卑的汪洋中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卉!不吃饭怎么行呢?让妈妈进去好不好呀?”佐妈妈在房门外非常担心,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就见佐安卉一个人锁在房门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妈,我没事。”佐安卉带着浓重的哭腔,本不想让妈妈担心,却不想到,这样的行为却更让佐妈妈着急。
“让我进去。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呢?有事可以跟妈妈说说啊……”佐妈妈端着刚刚热好的饭菜,好歹让佐安卉迟一些。
佐安卉擦了擦眼泪,沉默了好久,这才转身拔掉了插销。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可说。
哈哈哈,卖个萌~
感谢我是神经病的霸王票,么么哒(这个马甲~~~\(^o^)/~)
感谢乃们组团过来虐阿惜。
太宰君晚上预告了之后,果然早上就看到了酒杯君的长评,现已成为云之悠悠的大忽悠。哈哈~\(≧▽≦)/~
还有阿阮软妹纸的高质量长评,让我激动地哆哆嗦嗦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以抱住狂亲吗?(阿阮的粉丝团直接把作者菌炖了吃了!喵~~~)
好嘛!不要把阿惜虐坏了。╮(╯_╰)╭
3号晚上交完图开始连着三天二更,mayb其中有一天三更。~\(≧▽≦)/~啦啦啦
赵公纸很快也要出来打酱油了。当然,只能炮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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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看到母爱满满的妈妈,手上还是留给自己最爱吃的菜,佐安卉的眼泪就止不住地重新润湿了眼眶。
“妈……”佐安卉紧紧地抱着不知所措的佐妈妈,像是宣泄又像是在收敛。
“傻孩子。告诉妈妈,怎么啦?”
佐妈妈已经好久没看见曾经的爱哭鬼哭闹了,害得她都以为佐安卉一瞬间长大都不需要自己了。但现在,看到佐安卉失落痛哭的模样,佐妈妈反而有些久违的熟悉。她微微转身,把饭菜放到一旁,像小时候一样牵着佐安卉坐到床上。从洗手间那了毛巾,给佐安卉,这才温情地问道。
“妈,没什么。只是……”佐安卉不知道从何说起,恐怕说出来又会是另一场战争。
“看来我们家小卉到了有秘密的年龄了。”佐妈妈一直都是一个开明的母亲,这个房子是佐安卉买的,艺人的生活是佐安卉选择的,很多东西佐妈妈不说,但对于女儿的了解和掌握,佐安卉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从那次摔伤头之后,佐妈妈就觉得佐安卉像是突然之间懂事了。
“妈……”佐安卉心虚地唤了一声,挡住佐妈妈的谑语。
“妈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八成是有心仪的男孩子了吧?”佐妈妈笑了起来,并不像其他家长一样在意佐安卉的感情生活。谁让她和佐爸爸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十六岁就私定终身了呢。在她看来,只要人品好,其他都不是问题。
“才不是。”佐安卉否定道,她喜欢的是女孩子。但在佐妈妈的插科打诨下,心中的郁结倒是少去了不少。
佐妈妈也不逼问,只是淡淡地说着自己和佐爸爸的过往,那个懵懂的年纪,并没有任何浮夸的告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询问,就答应了自己的婚事。
一赌就是一生。
佐妈妈和缓的语气让佐安卉的情绪也慢慢平和下来。那个年代的故事,那个年代的爱情有很多让人羡慕的质朴也有很多让人唏嘘的阻碍。可终究,还是得到爱的人多一些。如果生活在那个时代,佐安卉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那连物质都极为匮乏的处境。
“妈,当初你不觉得自己配不上爸爸吗?”
佐安卉一直到知道佐妈妈和佐爸爸虽然是邻居,但两人的家庭条件相差的非常大。当年的佐爸爸是排行最小的儿子,深得长辈的疼爱,又是出身富足的家庭,从小就是小少爷。而住在后巷的佐妈妈则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读书不能不及格还有成堆的家务事。
以前佐安卉是不相信什么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的,但佐爸爸和佐妈妈让她不得不相信,世间真的有这种童话般的故事。好强的王子和贤惠的灰姑娘,一路上磕磕碰碰,却不离不弃,也好不幸福。
“所以你妈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爸才离不开我啊。”佐妈妈说笑的语气里藏着浓浓的甜蜜。虽说如此,佐妈妈还是微微正色地说道:“小卉,配不配的上看的不是硬性的条件,而是你站在他面前,你是否觉得平等。可能你听不懂,但你终有一天会遇上自己的爱情,妈妈也没办法帮你去恋爱。但你要记住,不平等的恋爱关系是不会长久的。”
佐妈妈和佐爸爸也少不了脸红的时候,但通常佐爸爸发火的时候,佐妈妈就不会在那一刻火上浇油,把他的气话当真;而佐妈妈真的发怒的时候,佐爸爸就一句话都没了,灰溜溜地去把碗给洗了,地给拖了,当做赔罪。
所以,感情的磨合可以各让一步,但前提是,恋爱人格上,你们是同样的地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佐安卉心中震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种不平等难道不是因为太重的爱吗?佐安卉似乎抓到了什么苗头。
“那你就不怕爸爸的条件去外面花天酒地?”佐安卉怯生生地问道。倒不是因为怕什么,而是觉得这么问还想再逼妈妈去怀疑天天早出晚归的爸爸。
“还真的没怕过。哈哈。”佐妈妈笑得很爽朗,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怕呢?你爸的性子你看不出来吗?每一个细节都能体现爱的深浅,如果我问你,你觉得他会出轨吗?”
佐安卉想了想,还真是不大可能。佐爸爸总是嘱咐佐妈妈晚上十一点要是还没回家就要打电话给他,让他好有个借口早点脱身。每次买东西,自己都省得要死,却给佐妈妈买几万一件的貂皮大衣。不请客的话,兜兜里的钱不超过五百块。如果这样的男人都会出轨,那天下真的就没有可以信任的男人了。
“还真不会。”
“那就好了,你都看得出来,我怎么看不出来。”佐妈妈挑眉,觉得这个问题毫无建设性。
……
可沉默了片刻的佐安卉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柳以昕的爱已经明显到连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苏乔看出来了,秦宁也是,可自己却还在纠结,贪心地要得更多,甚至想要做个牢笼将柳以昕彻底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她接触其他人。这样的想法真的是太愚笨,太幼稚了。
一时间,佐安卉似乎洞悉了自己最根本的的想法,而这个想法让她好生赧然。
“不过和你聊这些可不是同意你早恋哦!这个年纪还是先好好学习比较重要。”佐妈妈看佐安卉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加了一句,弄得佐安卉哭笑不得。
不过,到底是甘苦与共过的夫妻,她从妈妈的身上看到了很多温和而难得品质。怪不得,她能将爸爸的那根线紧紧地握在手上。
佐安卉并没有完全地想通,就算完全想通了,也没有那么快贯彻落实到行为上。多少还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但这无碍她从困顿绝望的心境中走出来。有时候,别人只是随便的说了一句话,却会让你一瞬间顿悟。
佐安卉吃了佐妈妈暖起来的菜和饭,想了想,还是主动拨了柳以昕的电话。当然,就算她不打过去,下一分钟柳以昕也会打过来。因为,她坐在电话旁已经发了好久的呆,思索着第一句要说什么,佐安卉就到了过来。
柳以昕接电话的速度让佐安卉吓了一跳,才“滴”一声,那边就“喂”了出来。这种速度让佐安卉心中舒服了不少。
“……吃过晚饭了吗?”柳以昕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嗯,刚刚吃好。”
“下午怎么突然走了啊?”柳以昕听出了佐安卉浓重的哭腔,很是心疼。“我……很担心。”
“谁让你不理人就消失了啊!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佐安卉嗔怪了一句,好像在听到柳以昕那焦虑声音的瞬间,心情就有些拨开云雾了。特别是那一句“我很担心”,却拯救了佐安卉的担心。
会怪自己就是好事儿!
柳以昕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我去了一下洗手间,回头你人就不见了。”柳以昕解释道。
“那你不会追出来啊?”佐安卉语气也有些轻松起来,“我是走得有多快!快得过你家四个轮子的?”
“呃……”柳以昕被佐安卉一呛,有些没回过神来,看来这通电话是批斗大会了啊!她本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佐安卉那个时候秦宁来找自己了,怕她多心,所以才没追出去。但看这架势想了想,柳以昕还是忍住了,这要说出来,恐怕又是一大缸的醋坛子。“下次绝不会让你走了。那样,我就不需要追了!”
“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骂我骂地那么凶。”佐安卉故意吸了吸鼻子,发出伤心的声音。
“那不是骂。我只是……”柳以昕不晓得怎么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向来对情绪掌控很好的自己怎么就会在佐安卉面前说那么重的话。
“好啦,虽然我大人大量不怪你,但是害我那么伤心,总要补偿我的吧?”佐安卉不知为何,想到补偿就突然恶趣味地浮现柳以昕脱得精光,却用一条红绸带绑起来如同人形礼物一般的模样,差点喷鼻血。
真是有够重口味!不过这倒是给佐安卉一个大大的点子。
“你说!”柳以昕非常大方地答应了,只要自己做得到,佐安卉的要求她基本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今天这么一闹,柳以昕的宠溺纵容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么爽快,那好吧,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穿一次我送你的衣服。”佐安卉心里暗笑,那一头的柳以昕却不知道佐安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中十分疑惑,这算是什么要求。
衣服?什么衣服啊?
“啊?”柳以昕觉得佐安卉的思维特别地跳跃,总觉得那话,那语气都不像是什么好事情。“你没有送过我衣服啊?”
“我都还没拿去给你,你怎么知道。”佐安卉勾起了嘴角,鼻音让她说的话也不太清楚。
佐安卉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脑海中已经yy好了一副喷火的画面,等着柳以昕穿上那迷人的内衣,走到自己面前的模样。上一世的佐安卉代言过那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品牌内衣,自然知道在情趣方面颇有建树的牌子旗下哪几款是最能凸显柳以昕气质的。
“哦,好吧。”柳以昕狐疑地答应道,却不知道自己已然跳入了佐安卉不怀好意而挖的大坑之中。
76第七十六章
放下话筒的佐安卉露出了一个很久违的笑容,好像从最开始的在一起到现在都不曾有过的舒心笑容。柳以昕依旧是这一世会宠着自己的柳以昕,虽然,她似乎在慢慢地成熟,变得明白这个社会最为原始的黑,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心里依旧保留一块干净纯白的地方,装载着她最得意也最珍贵的宝贝。
而自己,也似乎在那些稀疏平常的话语中找到了一种满足,和得到物质得到肉/体不同,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就好比再也不需要担心那些荒唐的假想敌之后,心灵也得到了松懈。
还好,还好。佐安卉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不知道,爱怎么会那么快变成讨厌。即便是不习惯,那最浓烈的爱都会把不习惯变成习惯。而会讨厌的,一定就是不那么爱。
静下来的佐安卉慢慢地看是疏离那颗初心。有人说,人都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可佐安卉却觉得并不尽然。那些拉扯着你并不放手的幼稚还是会不时地出来叫嚣着曾经的亲密,但成熟,就意味着这些时刻少了,更少了。
当柳以昕拆开佐安卉不怀好意的礼物时,那惊讶的眼神和瞬间袭上脸颊的红晕在清傲的脸上流转时,佐安卉发现自己更加期待柳以昕穿上之后的效果了。
柳以昕很少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但这一次她绝对后悔答应佐安卉这个无礼的要求了。
看着手上布料稀少地几乎没有任何遮蔽作用的内衣,她真不知道佐安卉是怎么自如地走入店中,去挑选下来的。蕾丝的边线,轻薄地一撕就会碎,镂空的雕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最为神秘的部位。两条略透的黑色丝带从|乳|/沟一直延伸到小腹,吊起小巧的内裤边沿。从三角的外围,有两条细细长长的带子一直延伸到脚踝处,最后包裹上了两只玉足。
柳以昕的手指勾起一角,看着佐安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脸上火辣辣地烧。“这……能穿吗?”柳以昕不晓得佐安卉怎么会懂这么多。
“当然,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佐安卉眨了眨眼睛,十分期待地说道。要知道她可是绞尽脑汁,在店里看了好久才选下来的。虽然还有比这个更露的,但唯独这一件,在佐安卉脑海里想象的时候,让自己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我……我不会穿啊!”柳以昕拿起来四周看了看,一点经验都没有,可佐安卉却一点放过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着实让人赧然。
“那我帮你穿?”佐安卉以惊人的速度接了上去。
“咳咳……一定要吗?”柳以昕的脸红的都要发紫了,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穿上这衣不蔽体的,好吧,暂且称之为内衣的东西是什么样子。
“你都答应我了!”佐安卉适时地拉住柳以昕的手摇晃起来,笃定了柳以昕吃不消自己的撒娇。
果然,佐安卉一发嗲,柳以昕就有些头皮发麻,再加上她是个善良诚实守信的好孩子,一想到自己真的答应过佐安卉,就只好看着手上的情/趣内衣暗自懊悔。
柳以昕无奈地拿着内衣走进卧室里的洗手间,开始倒腾。在外面眼巴巴的佐安卉却等的花儿都谢了,柳以昕都还没有出来。
“以昕?”佐安卉拍了拍洗手间的门,实在是等不住了,该不会是看着自己这么性感,晕倒了吧?
“啊?快好了。”柳以昕的话轻飘飘地传出来,好像还有点心虚。
“好久啊!你是不是穿不来啊?”佐安卉看了看时钟,进去都十分钟了还没穿好,就是神十里的飞行员换宇航服都换好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再等会儿。”柳以昕喊了一句。
其实,她早就穿好了,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又陌生又害羞。本来柳以昕以为自己穿上之后会显得不伦不类,可没想到的是,佐安卉对自己的iz掌握地比自己还要清楚,黑色的丝带被小山包微微地顶起,露出与小腹之间的空隙,下/身的蕾丝后面隐约可以看见那茂密的小树林。一点都不显得奇怪,反而增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艳妩媚,但就是这样,才让柳以昕更加羞涩地不敢出去。
佐安卉皱了皱眉头,只好躺在床上继续等。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柳以昕还是完全没有动静,静悄悄的洗手间都让佐安卉以为里面有个暗门,柳以昕已经从那个暗门里逃走了。
耐不住的佐安卉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按下了门上的把柄,“到底好了没有嘛?”
刚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到正穿着自己选的情趣内衣,站在镜子面前十分不适的柳以昕,一下子两人都惊住了。柳以昕是惊吓,而佐安卉却是惊喜。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光竟然好得出奇,这一套情趣内衣无论从颜色还是款式,都极为凸显柳以昕的身材。
纤细的腰身将上下/半身分的尤为明显,黄金比例形容在柳以昕一点都不为过。洗手间里暖色调的灯光洒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