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可以,你打算怎么对付查出来的幕后黑手。”千娘不是傻子,如果查不出来的人级别太高,她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
“这你放心,我会慢慢玩的,查出来了就和千娘无关了。我绝不会暴露你的任何消息,你就当接了一个雇佣的任务一样。如何?”佐安卉看了一眼千娘,也并没有让他人处置的意思。
“可以。我有一个娱乐公司,听说你的签约也差不多到期了,代价是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千娘又点上了一根香烟,细长的眉毛往上一挑,十分肆意地说道。
佐安卉停顿了一下,说道:“不下海,尽量不拍亲密的戏?千娘觉得可以接受吗?”
“可以。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成为欲女。”千娘笑了笑,让佐安卉下海确实可以拿到丰盛的回报,但苏乔说过,下海的女星大多长久不了。野心颇大的千娘自然想借着佐安卉让自己的娱乐公司挤入一线经纪公司行列。
“那么……细节再谈。”千娘的表态让佐安卉放心了。
“合作愉快。大明星。”
千娘的效率让佐安卉吓了一跳。那天晚上刚刚谈妥,第四天,千娘就让人送来了一份报告。比起警察给的模糊回应,这个报告算是非常到位地把能知道的事情都写了出来。
有些人非要吃点苦头,才会说真话。本来还想抵赖不承认,像对付警察一样地对付千娘的手下。当然,他挨了一顿暴揍,招招打在最疼的地方。之后他就乖了,千娘问什么,他答什么。就差跪下来给她舔/脚了。
小李果然是被人买通了说谎。
那天在医院里,小李苏醒的消息一公布,他的病房门口就门庭若市。佐安卉确实有印象,那几天的人特别多。那个刀疤男人找上他的时候,他才刚刚醒来没多久,意识都还不清醒。厉害的是,他并不指望小李立刻和自己成交。而是用重金打动了他的父母。
儿子痊愈之后,还需要很大一笔钱后续治疗,男人也没让他们干什么,只是咬定一个事情就好了。所以,他们答应了下来。
之后便如同发生的那样,小李先是装作病重拖延了警察录口供的时间,然后在恢复了大部分的智力之后背下了男人给他的各种资料。这也为什么,他能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原因。
小李并没有男人的联系方式,每次都是男人找上门的。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脖子上那明显的刀疤。那天取钱发生的插曲也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千娘。
千娘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上海滩道上混的,没有人不认识亦兵亦匪的火天帮的三把手森图。以前是特种兵,后来退伍之后,便开始混迹上海。凭着过硬的本事和绝对心狠手辣的手段,倒是让人不敢小瞧他。
雁过留痕。
这件事情上确实能看到很多森图和他手下的影子。千娘本来就想报过去火天帮的一箭之仇,这次和佐安卉合作也给了她这个机会。花进去的时间和人力也多了不少。千娘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她把柳家和森图的所有资料都调了出来,一一筛选森图最近接触密集的人物之中,有谁和这件事情关联最紧密。
苏乔曾经听到过森图和赵城的对话,虽然她并不确定,但毕竟有个印象,所以那晚她也给了千娘这个线索。
一查,森图的账户上多了好大一笔钱,而转账过来的那头正巧就是赵城。
千娘深知自己不能粗心大意,赵城这个公子哥碰了毒品,这笔钱不晓得是拿来买毒品的呢还是拿来买凶杀人的。想来想去,和柳以昕有婚约绯闻的赵城,也不可能对自己未来的老婆下手,这个矛盾,一直让千娘想不通。
但最后,她也没看出其他什么人最有嫌疑,就先把赵城和柳庆这两个名单同时给了佐安卉。
在佐安卉的印象里,赵城可不是什么好人。苏乔跟她说过要防这个小人,佐安卉倒是一直不以为意。现在,从千娘查到的账面上确实很有嫌疑。只是她也想不通赵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起来了,如果那天那辆车如果不是正巧接了自己的父母的话,坐上去的人应该会是柳以昕和自己。
所以,那个人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或者是柳以昕。
姑且撇开柳家作为罪魁祸首的人来看,那个人想要对付柳家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毕竟,柳庆不可能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开玩笑。而最后嫁祸的对象也是柳家。
如果是对付自己,那么所图的又是什么呢?
对付森图自然不可能跟对付小李一样,他这样的人,佐安卉需要赌一把。从千娘对火天帮的了解来看,森图和一二把手的关系一直不好,而帮主也乐得互相牵制的场面,此消彼长,这让他非常不爽。特别是老二那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如果不是一把手和帮主一直保他,森图早就把他剁碎了去喂鱼了。
佐安卉找上森图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独自找上门的勇气,就连森图听完都刮目相看。佐安卉唯一的筹码,就是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证据。
“森先生知道的,我是被害者的女儿,在这件事情上我不遗余力地会去找证据揪出幕后黑手。”
“那么佐小姐找上我又是有何贵干呢?”
“明人不说暗话,不如我和森先生来做个交易吧。”
“交易?呵呵,我对娱乐圈并无兴趣。”
“森先生还不懂吗?我手上已经有你和小李做伪供的证据,我提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你大可考虑一下。”佐安卉的手心全是汗,但她的脸上还是写着胸有成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能够如此自如地面对一帮黑衣持刀的男人。
森图眯起了眼睛,危险等级瞬间高了起来。那个交易的插曲,还真暴露了自己。想起那两个女生,森图就有一种想要杀了她们的冲动。
不过他立马冷静了下来,如果有证据怎么不直接逮捕自己,而是要来和自己谈判呢?
森图使了一个眼色,面前的男人带着所有侍卫走了出去,关上了富丽堂皇的办公室的大门。摆了摆手,对佐安卉说道:“佐小姐说话,可是要注意用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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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接下来的日子会慢慢好过起来滴!
jj好搞笑哦,舔/脚为什么是敏感词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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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随着大门被关上,佐安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丝细汗。但饶是如此,她此刻也不能乱,绝对要挺住。
所以,佐安卉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逼自己把这当成一场戏一样,尽量平淡地说道:“我是给森先生一个机会,不如听一听我的条件。我希望的是双赢,你觉得呢?”
“双赢?”这个词有意思。
“既然我敢只身前来,就有把握你会被我说动。”
“佐小姐好胆量,如果不是看过你的戏,我还以为你也是混道上的呢!”
森图恭维了一声,突然觉得佐安卉的出现有些棘手。仅在最初的交手之中,他就知道赵城和佐安卉绝对没有可比性。这样的女人不仅貌美如花,还英姿飒爽,除了女人这个身份,她比赵城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他是柳以昕都不会选择赵城。
有自信的人,总是会给人潜在的压迫感。
“森先生谬赞了。我们只不过各取所需而已。我知道森先生的本领一直不限于此,我也很乐意帮助森先生走向一个新的人生高度。只是,机会是很难得的东西。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森先生的面前,就看森先生你把握住把握不住了。”
佐安卉的口吻很犀利,她知道,这样的男人,不激一下他先发制人,绝对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哦?佐小姐看来真的很有自信,认为我会听你说的做。”
“因为我们都没得选择。你虽然有钱,可钱扳不倒你想扳倒的人。我有钱,却得不到真相。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佐安卉笑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好的口才。“你达到了你的目的,我也是。森先生缺的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看来,我真要听一听佐小姐的合作内容了。”森图想了想,不可否认佐安卉说的是对的。老大和老二勾肩搭背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自己要想在火天帮上上位非要借助外力废了他俩不可。但光有钱,是办不到的。
佐安卉看到森图犹豫和心动的目光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了。
“佐小姐想要的真相我确实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说废话了。”佐安卉点了点头。
“好,我只不过是提醒佐小姐,竖起耳朵听!”森图眨了一下眼睛,勾起了阴险的嘴角。
……
再一次从会所里走出来的时候,佐安卉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遍。佐安卉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任谁都不知道,这个戴着口罩,看起来羸弱的大明星刚刚和上海滩上有名的黑道人物达成了共识。
她几乎无法相信,森图口中的那些事情如同破开云层的战斗机一样,让她即便离开了还心有余悸。
森图告诉她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拿出切实的证据让她在事情结束之后能把他彻底送入监牢。作为交换,佐安卉会毁掉警察手里的证据,而且在必要时刻能帮助森图一举吞掉老二手上的产业。森图谋划火拼的事情很久了,但如果能够让老二的人不那么顽劣地归顺到自己这里确实个问题。
所以,森图需要立威,更需要赢得他们心服口服。
佐安卉能做的就是为森图提供这样一个契机,让老二的他们认为他们的老大并不可信。当然,这需要千娘的帮忙。一起请君入瓮来。
如果你认为佐安卉这样就满足那就太小看她了。当她得知是赵城这个王八羔子搞的鬼的时候,佐安卉既觉得意料之外,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特别是森图说是因为自己和柳以昕的关系被赵城发现之后,他才选择如此的时候,佐安卉更是觉得这个男人恶心地可以去死了。
“如果你骗我的话,不仅交易不作数,我还会亲手把你也送进监牢。”
“佐小姐不必动气,我当然知道轻重。而且,我没必要骗你。我很简单,只认钱。”森图的话也间接告诉佐安卉要保持理智,虽然做坏事的人是自己,可是罪魁祸首却不是自己。
“很好。森先生是聪明人。”
佐安卉横了森图一眼,她告诉自己千百次要镇定,和恶魔做交易就要克制住自己对恶魔的恨意。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听到赵城派人在刹车油上做了手脚之后,森图又嫁祸给了柳以昕,佐安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和佐小姐说话就是轻松。”
听完,佐安卉顿了顿,在森图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喊住他加了一条。坐在沙发上的佐安卉,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既然已经开吃,那么不如胃口更大一点。谁让某些人不长眼,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就不要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家这杯羹,我们大可分食,森先生多了赵家的产业,相信在火天帮说话的分量一定比过去足上很多。”
佐安卉不带感情的语气和近乎痴人说梦般的野心让森图笑了起来。他就喜欢把这种异想天开变成现实。她眼神里的坚定和狠心,连森图都怵了一下。不过,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否则他也不会相信佐安卉承诺的事情。
与之相比,佐安卉更想达到的目的是让赵城一无所有。
赵城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如果不是薛香怡发现森图和小李的秘密的话,自己完完全全就会把责任归结到柳家人的身上,连警察也会如此认为。而以自己的性子,离开柳以昕是铁定的。这个时候赵城就能以白马王子的身份出现,给感情受伤期的柳以昕以安慰。
赵柳就算不是马上联姻,柳家对赵城的印象也会好上百倍。如果柳以昕嫁给赵城的话,两家联合,吞掉秦氏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赵城既抱得了美人归,又得到了秦氏利润最大的跃腾集团。简直是最完美的结局。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佐安卉虽然不相信绝对的公平,却也认为因果报应是存在的。
可是,命运彻底地改变了,佐安卉也未曾想到,对于未知的未来,自己和森图的交易会把柳以昕给带入那么危险的境地。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森图根据佐安卉的要求,在给赵城的毒品上不遗余力,什么好给什么,什么容易上瘾给什么。再加上同样觊觎赵家的秦宁,赵城根本不愁没有毒品吸。他的瘾头也愈发厉害,从最初的吸食到后来的注射,才多长时间,赵城就基本上人模鬼样了。
佐安卉来回于千娘和森图之间,一面得到准确的业内消息,一面又从森图那里了解赵家的切实情况。一场关于爱和恨的保卫战,在无声的硝烟之中打响了。
这段时间里,佐安卉故意把自己心里对柳以昕的挂念给屏蔽了。不是不想念,而是再想起她来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懊悔,有纳闷,更有一种隐藏很深的恐惧在。
柳以昕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她会怎么想,这么久的不联络,感情还依旧如初吗?会介意自己如此传奇的人生吗?
这些问题,因为柳以昕的沉默变成了无数个困惑。
佐安卉在等,等柳以昕来找自己,可她也没有把握,柳以昕是否会出现。毕竟是自己,亲手推开了这个女人。
大约又过了十来天,佐安卉在帮佐爸爸擦身体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佐爸爸的一点反应。她吓了一跳,再一看,佐爸爸还是躺在那里并无反应。佐安卉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过了不久,他的手指又突然弹了一下。
佐安卉这才反应过来,佐爸爸似乎有应激反应了。
“爸爸!爸爸……”
太过于激动的佐安卉几乎是尖叫着跑出病房,冲到护士台前语无伦次地说着佐爸爸的情况。一大帮医生护士拿着各种仪器冲入了病房,站在病房外面的佐安卉和佐妈妈又是焦急又是兴奋。如果佐爸爸能够没事的话,她真的愿意拿现在所有的一切去交换。
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地悠长,佐安卉和佐妈妈咬着牙齿,握紧了拳头,心跳无上限地加速,以至于两人的脸都变得绯红无比。
昏迷了将近两个月的佐爸爸终于对医生的手电筒有了回应。虽然那种反应极其微弱,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但医生的笑容给佐安卉和佐妈妈带来了莫大的喜悦。佐安卉从来都不知道喜极而泣原来是这种感觉。
太出乎意料了,佐安卉和佐妈妈都近乎绝望了,就在这时,佐爸爸还是争了一口气。
她抱着佐妈妈在外面蹦跳着,眼泪如同倒灌的湖水一样疯狂地倾泻下来。
医生说,病人已经有了意识,只是太虚弱了所以没办法对外界作出回应,假以时日,苏醒是很大几率的事情。连他都直夸这是医学上的奇迹,基本上一周之后,都不太有可能醒过来的迹象了。但两个多月了,佐爸爸居然靠自己的求生意志醒过来了,佐安卉和佐妈妈也功不可没。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佐安卉觉得自己就在做梦一样,满脸的肌肉都在抽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佐安卉再一次看到了病房走廊上的柳以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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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大虐渣男。
佐柳见面啦,啧啧,佐妹妹心里可乱着呢!
实习期要结束啦,我也要离开大上海啦!~\(≧▽≦)/~
国庆肥家!!!耶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数天不见,柳以昕明显瘦了一圈。弄弄的黑眼圈暗示着这段时日来的睡眠质量。
看着因为喜悦而哭成泪人儿一样的佐安卉,柳以昕愣愣地站在那里,清丽的眼神了写满了情绪,可是脚步却也怎么也无法前进。
两人之间,不知道隔了什么。
佐安卉也是那么远远地看着柳以昕,所有的感觉都漫了上来,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佐爸爸醒了,佐安卉也知道了真相,对柳以昕的戒心也在那一刻消弭了,可饶是如此,居然还是有别的情绪冲了出来,让她不敢再如过去一样奔向她的怀抱,如同一个孩子般无所顾忌。
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可为什么佐安卉突然觉得心中苦苦的呢。殊不知,柳以昕也同样苦涩难忍。
“医生怎么说?”苏乔快步走到佐安卉的面前,一脸的激动。她可没想到佐爸爸能够死里逃生,说实话,她基本上已经不替佐安卉报这个希望了。
佐安卉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现在还虚弱,但已经恢复意识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苏乔大笑了起来,被旁边的病人家属横了一眼。她立马噤了声,但脸上还是由衷的喜悦。而她身后的柳以昕听完,也是如是的表情。
无论怎么样,佐爸爸能醒来,都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你终于可以睡好觉了。”苏乔替佐安卉松了一口气。她亲眼看着佐安卉消瘦下去,再这么折腾的话,她就真的只有皮包骨了。
“是啊。”佐安卉的眼神无意识地飘到柳以昕的身上,想要停驻,却又怕对上她的视线。所以,便这样游来荡去地飘忽不定。
“我替你看着他们,你们好好聊聊。”苏乔也老实不客气,如果她不开这个口,傲娇的佐安卉和骄傲的柳以昕真不知道要这么对看到什么时候。既然,自己手长管到了她们的事情,那么就再长一点,尽快解决佐安卉的心头之患。
“谢谢。”
佐安卉走在前面,听到了柳以昕在苏乔耳边微弱的话语。她怔怔地不敢回头,耳朵却麻了一下。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佐安卉虽然准备和柳以昕独处谈话,可心中却着实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或许,不到那一刻,她都觉得自己没做好准备。
医院楼下,绿茵之上。
“我……”
“我……”
两人沉默了片刻,同时开声,佐安卉愣了一下,轻声说道:“你先说。”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之间,竟然多了一丝尴尬。这是上一世一直到这一世的现在都未曾出现的一种情绪。
“那好,我……只是想问你,最近,还好吗?”柳以昕咽了咽口水,波弄了一下刘海。这段时间,对她来说是一个煎熬。如果佐爸爸还不醒来,她甚至不知道这个自我折磨要到什么时候。她本有好多疑问,可开口却瞬间孬了。
“还,还好。你呢?”佐安卉的声带还没有从疲劳中完全恢复过来,本能地抬头看向柳以昕的时候,从她乌黑的瞳孔中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我啊……不是很好。”柳以昕苦涩地勾起嘴角。在谁面前都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柳以昕,却无法对佐安卉说谎。
或者说,过的非常不好。
每次午夜梦回,柳以昕都会看到脑海中那个浑身浴血的佐安卉。梦,是现实的放大。苏乔的话无时无刻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愧疚之中还带着一点懊恼的情绪了。
“我……”柳以昕的话让佐安卉不知道怎么接。她们未说分手,可自己却任性地置她于不理。当柳以昕一示弱,佐安卉的心就不听话地开始疼惜。
“人生总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柳以昕笑笑,面容依旧那么好看,可多了一份寂寥。佐安卉不在身边的日子,每一天她都是数着过来的。过去,她还曾打心底里嘲笑偶像剧里的情节,现在,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苦情戏的女主角。“不说这个了。其实我想问……”
佐安卉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那个事情。那是一个自己心中的禁忌,一个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信的秘密。她像是一个无解的故事,却又是自己真实的经历。如果像苏乔这般重生倒也没什么,但自己是在悔恨中重生的,佐安卉根本不想再被提起。
当柳以昕一开口,佐安卉便打断了她,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信吗?”
“不想相信,但我知道,最后我还是妥协了。苏乔说的都是实话对不对?”
“她和你说了什么?”
“你和那个我,上一世的故事。”柳以昕顿了顿,显然是扯到了什么心痛的时间,眉头轻蹙,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佐安卉找了一张石凳子,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还算和煦的阳光,心里却抽丝剥茧般地疼痛。“那你还是信了啊。”
上一世,对于她来说,依旧是个噩梦,一个无法救赎的人生,一段只能埋在回忆里任由其腐烂化脓的变态伤口。心疼柳以昕是一部分,但更多的佐安卉也是本能的自保。没有人愿意,一直拿着自己的痛处,到处炫耀。
“由不得我不信。”
同样坐下的柳以昕看了看身边疲态尽显的佐安卉,不知道该把她当成过去那个依赖自己的孩子,还是知道了真实年龄的女人。但很显然,佐安卉的一举一动还是如同过往一样拨动着她的心弦的。
“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佐安卉的眉心没来由地一跳,像是什么不好的征兆。但同时她又消极地摇了摇头。错怪柳以昕已是不该,现在这般说不清道不明,更是不妥。
人心不足蛇吞象。佐安卉觉得自己真是印了这句话。
“安卉,我们都说开吧。”柳以昕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考虑佐安卉的问题,还是在思索别的什么。直到她再抬起头,眼眶已经含满了泪水。
有些人的存在,就像是心中的那一颗酸枣,只要轻轻尝起,就会酸的人皱起眉头。佐安卉便是这种钻心的存在。不是柳以昕不想狠心,只是一狠心,自己也就没命了。
佐安卉心中一揪,抓不准柳以昕的情绪,只是佐爸爸的病情让她卸下了心头大石,此刻的阴霾也比往日要来的轻上许多。或许正是这样,听到这样的话,佐安卉只是怵了一下,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佐安卉双手握在了一起,放在两腿中间,犹豫了片刻,说道:“苏乔说的都是事实。我承认。”
“你恨她吗?”柳以昕的声线明显抖了一下。
佐安卉想了想,却没有直接回答柳以昕,而是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恨吗?”
“会。”柳以昕脱口而出。说完却后悔了,因为她是那么怕佐安卉恨她。
“所以说,我们不一样。”佐安卉的笑容看起来很让人心疼。“我对爱的人,恨不起来。”佐安卉剖开自己的内心,把血淋淋的感触摆在了柳以昕的面前。即触动了她自己,也深深地锤疼了柳以昕。
佐安卉的回答先是让柳以昕感觉到了一种暖意,佐安卉连那个柳以昕都恨不起来,何况是自己。可是,佐安卉而后的回答却又因为那个爱字令柳以昕产生了不知名的酸涩。
那自己呢?佐安卉爱的究竟是上一世的影子,还是这一世的自己。这个命题,着实令人发笑。与同一个自己吃醋,柳以昕甚至觉得自己疯了。
佐安卉的担心,柳以昕的担心,出发点却完全相同。只有在乎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但是,我会讨厌她。”佐安卉的话,一语便打败了柳以昕所有防线。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佐安卉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总不是那么好听。
看着佐安卉看向远方的眼睛,柳以昕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有时候,再勇敢的人,也宁愿当一只鸵鸟。
柳以昕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突觉阳光的刺眼,竟让人流下眼泪来。狭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沾着露水扇了扇,而后问道:“安卉,你能将她和我区分开来吗?”
“区分啊……”佐安卉默念了一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柳以昕靠近佐安卉一些,企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知道吗?我既痛恨她,却又羡慕她。”
“为什么?”佐安卉愣住了,柳以昕的深情,冷漠,迷人……种种,却都不是此刻这样的纠结。在爱里面,不只是狂热与g情,还有深深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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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这个坑,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断断续续码矜持那本,倒也不想v。但编辑的话弄得我意兴阑珊。作者不想盈利,还是有人想盈利的。但是真的不想v那本。签约jj之后就后悔了,唉……
这本书如果出定制不会在jj上发,但是为了保密,希望想买的童鞋贡献一个群,以后定制的事情都在群里说。如果木有人想买,那就木有关系了。叹……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安卉,那,你爱的人……是我吗?还是……”
柳以昕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比起所有问题,她觉得这个最傻帽,可也最残忍。
如果佐安卉的点头,不,她还没点头,只是这样的疑问都能把自己的心捅出一个窟窿来。
“不可否认,我会爱上你,是因为她。”佐安卉不想欺骗,欺骗多了,再浓的爱也就不干净了。她和柳以昕已经有太多外人不可知秘密,再多一个,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柳以昕轻声而笑,佐安卉的话,现实地令人难以接受。
她发觉佐安卉变了,即便是这样的状况下,她也不复曾经那样的怯懦了。而是干净利落的回答,哪怕神情也是煎熬。
她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柳以昕觉得自己竟然连一个真实的答案和一丝一毫的错过都经受不起。那颗起了裂缝的心,一碰,就开始剧烈的疼痛,竟让人想要呲牙咧嘴。
“那么……现在呢?”
zzz……
一阵震动从口袋里的传呼机里传了出来。
佐安卉歉意地看了一眼,是森图发来的。佐安卉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柳以昕的话,“失陪一下。”可佐安卉心里知道,如果不爱,又怎么会不敢面对。
礼貌的回话让柳以昕呆傻地愣在那里,比任何时刻都要难以接受。
佐安卉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柳以昕突然之间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佐安卉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连过去那熟稔的伸手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走到不远的电话亭,开始蠕动丰腴的嘴唇,说着自己听不到也听不懂的话。
距离,仿佛是一瞬间,被拉开的。是不是再亲密的恋人也有无法坦白的地方?
佐安卉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柳以昕带给自己的痛很大程度上被父亲的苏醒所淡化。这是一个很本能也很动物性的反应。一旦佐爸爸醒了,并无大碍了,所谓的恨就没有那么重了,而理智就会跑出来告诉佐安卉,这一切和柳以昕无关,起码和这一世的柳以昕无关。
但她不知道,自己干脆的反应让摸不清情况的柳以昕深深地挨了一击。
“佐小姐,恭喜令尊啊!”森图的话没有一丝感情,大概人命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个价码而已。
佐安卉冷笑道:“呵呵,什么事?”
“既然佐小姐不领情,那么我们就来说正事。赵城手头的闲钱也用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动手。”森图当然知道佐安卉为什么如此讽刺,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人让佐爸爸昏迷了几个月。但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他和佐安卉之间的合作。
“无纰漏?”
“万无一失。”
佐安卉屏了一下呼吸,然后吐出了一口浊气,说道:“那就开始吧。”
挂掉电话,佐安卉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视线自然而然地停在了柳以昕的身上,那清亮却不失温柔的身影,一如既往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柔和目光,她摇了摇头,明知有道坎,一步就可以跨过去,可竟然如此艰难。
佐安卉觉得很累,是一种长期强撑之后的疲惫。这让她走近柳以昕之后,有片刻的晕眩。身体,大概是到了极限了。午后的阳光十分和煦,晒在两人的背上,看着医院面前的绿茵,佐安卉觉得有些恍惚。看着看着,佐安卉的眼皮就有些重了起来。
“安卉,我们……”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恨不得是她,给你一个安稳的时光。你爱的人……”
……
柳以昕说了几句,心中却暗自责骂什么时候说个话也如此毫无条理,就像是个没用的孩子。但是当她很紧张不安的时候,突然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
佐安卉的脑袋缓缓地枕在了上面。
柳以昕惊讶地侧脸,看到了如蝶翼般狭长的睫毛之下那阖上的眼帘。浓浓的黑眼圈,让人蓦地心疼。
是累坏了吧?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
柳以昕甚至放缓了呼吸,肩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陷入梦乡的佐安卉。有多久没有如此靠近了,有多久得不到佐安卉的信任。柳以昕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发疼,眼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滴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少流泪的自己,都变得这么容易悲春伤秋了。
柳以昕小心翼翼地往佐安卉的方向挪了挪,让她靠得更加舒服一些。看着佐安卉习惯性地蹭了蹭然后在柳以昕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之后,继续沉睡下去。她知道自己靠在柳以昕的身上,也知道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