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呼哧…呼哧…
地上,背影起伏。
“累死了!”
“1000遍啊!1000遍!”
一具孤独的“尸体”疲软地趴在地上,歪着头狠狠地喘着气,想要起身,却是无力地跌倒,“这自我安慰的,快要精尽而亡了。”
躺在地上愁着一张脸的正是行天一,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即使自我安慰了1000遍,效果还是不行,这最后的转换还是控制不好。虽然心里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呢,人吗?总会抱着点期待对吧,然后付出了自认为相当大的努力,可结果依旧不变,换了谁都不爽。
两只眼珠翻白,“什么量变引发质变,这量不够?都快吐白沫了。娘的!机遇!机遇!到现在就是机遇了,真不知道重要的量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站着说话的总不腰疼,只在适当的时候放适当的屁,娘的要被机遇搞死了,那真是最大的质变!”
1000遍实际训练,大概进行了5000次以上的脑内模拟,加上动作分割之后的操练,这个1000大概又能涨好几倍,可就是这么超强度的练习,就是不来下质的飞跃。
吃力地翻转身体,呆滞地望着洞顶喃喃:“或许注定要拿命去换!注定的。”心里是明白,但明白又怎样,没有人喜欢拿自己的命去做一个根本没把握的交易。
过量的训练,导致行天一的精力已经濒临枯竭,浓浓地睡意,倦倦的疲意。
“睡吧!做最后一个梦,或许醒后,我将不再!”口胡着中二的话语,沉沉地合上眼皮。
一梦一轮回,一梦一菩提,行天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行天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好好做梦,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下,化去了影迹。
……
睡觉睡到自然醒,睁眼,起身,望着完全无法判断时间的景色,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
“啊…”舒爽地伸个懒腰,嘀咕着:“做梦了?可是做了什么却是想不起来!”似乎是忘记,似乎又是不曾做过。
摇摇头,甩去理不清道不明的思绪,行天一从地上跃起,迷糊的意识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后退几步靠上石头,眯着眼睛瞅着洞口。
“按我现在的能耐,十有**能出去了,可是我该去哪里,按吴三刀的记忆,这旮瘩地他也没来过,所以也不清楚死鬼们的聚点在哪里。”
行天一很是纠结,虽然吴三刀没来过这地方,但他的记忆却肯定这里一定有,而且只要知道一定的诀窍,也是容易寻找,而这**裸的诀窍却是让行天一无语。
在这偌大的世界没有原人类们的容身之处,他们只能老鼠般地苟活于世,往隐蔽的地方,不为鬼知的地方,危险的地方钻,用着自己的性命与过去的高傲做着看似对等的交换。
“即使这么糟蹋自己,也不愿入轮回吗?”作为过去的同伴心中微微刺痛,可看看自己他又悟了,自己何曾不是这样,杀吴三刀也好,修炼功法的挣扎也好,不就是不想死吗,那究竟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抬眼,麻木般地望着一望无际的大地,望着昏昏沉沉的天气,望着那充满了危险的阴暗。
未知,恐怖却是充满期待。
“不过那么大地方,怎么找?要是全翻一遍,我看我还是给自己烧纸钱得了。”
范围再大,再不情愿,可是除了去找还能怎么办,除非阎罗王是亲爹,干爹也行。
迈步洞口,伸手轻触,一抹苦笑,如同镜面的阻碍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叹,叹的是什么,是感谢?是自哀?还是……
抬腿,迈出…黑与灰的交接,不安悄悄袭上心头。
“不舍得吗,呵呵!原来死活要出来,现在却又不舍了,人心难测!”
嘴里说着轻浮的话语,脸上却是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幽深的黑暗已经远去,一抹鲜红的洒落脸上,微风吹过,行天一伸出手,淡蓝的手遮住了天上的月,可鲜红欲滴的娇艳却是穿过淡蓝闯进了他的眼眶,闯进了他小小的心。
月光的明艳,行天一不敢直视,深深地眯起眼睛,五指慢慢并拢,把月亮牢牢的握在手中,月光如血,从行天一手中挣扎而出……
“唉!”
放下手,月依旧在天,而手却是在这。
“自欺吗,骗的了自己的眼睛,骗的了自己的心,却是骗不了这片世界!”
无奈地自嘲,冷不丁地来上这么一句,行天一还真是觉得现在的感情真有点丰富了,比一个人还要人的鬼。
回首望了眼周遭的山谷,刚进来的时候,因风势太大,行天一根本没看清。
现在,风没了,山谷内,遍布着乱糟糟的碎石,洒落着如血的月光,轻摆着死气沉沉的植物,蹦跑着矫健的“活物”。
“凄惨,这世界蔓布凄凉吗?”自问,却不会自答,因为不知道。
回过神,最后看了眼充满回忆的山洞,太多的离奇,太多的不思议,太多的怨恨离愁,太多的太多盘绕在这幽深中。
行天一不知道对于它抱着怎么样的感情,或许根本没有,或许有,但也只不过是情感对于山洞这媒介的怜悯。
太多的第一次在这里失去,太多的第一次在这里学到,太多的第一步从这里跨出,太多的后悔从这里的诞生。
“再见了!或许你会是我这一生中永远不可磨灭的印迹吧,一个弱小的盘踞在山洞中的我!”
大跨步地离开,迎着没有星光的阴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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