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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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本章免费)

    不理了,还是锦盒比较重要。想到这,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来。握着小珠子,那小小的盒盖再度开启,一把刻着"crest"(佳洁士)的蓝『色』牙刷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所谓的"他乡遇故知"便是这种感觉吧,她拿起牙刷,嘴角涌起轻快的笑意,那个忽先生怎么知道她最需要的就是一把牙刷呢,而且还选了她最喜欢的蓝『色』,仿佛他根本便是一位熟悉她的故人,体贴地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小姐......"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一惊,暗自懊恼--怎么竟然忘了牡丹也一直跟随而来呢?

    果然,抬头便见到牡丹水灵的桃花眼正直直盯着那把刷刷看,眼里满是惊讶与疑『惑』。

    她当然知道牡丹在疑『惑』什么,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这个,啊,对了,这个是忽先生送给我的护身神器,你以后可要小心照看。"

    她面上颇为认真,小心地把牙刷放回锦盒,然后闭着眼睛假正经地念了几句仿佛咒语般的鬼话,还煞有其事地将盒盖恭敬地合上。只是心里却暗自苦叹,若是给那边的人知道了她把一把牙刷当作护身符如此小心地呵护着,怕是连大牙都要笑掉。

    抬头看向牡丹,发现这小丫头还紧紧盯着盒子看,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大帅哥一般,危机感油然而生,她只好不动声『色』地把小锦盒收入怀中......天哪,她竟然要将一把佳洁士贴身携带,这可是第二件暴笑新闻了。

    "咳咳......"她故意咳嗽了两声,将牡丹从『迷』醉状态唤醒,"下午府上可有什么安排么?"

    牡丹如梦初醒,忙记起这重要的事:"回二小姐的话,老爷似乎为小姐安排了专授老师,明日开始便会和大公子他们一起上课。"

    "上课?"她吃了一惊,六岁的娃儿,也要开始上私塾了么?

    这样的话,她要考虑在这个世界过一把神童的瘾么?颇有些蒙蔽世人的意思。

    但命运总是喜欢走她猜不到的路。

    "小姐难道不记得了么?城家拥有与生俱来的御土之术,作为城家后代,四岁起便要接受严格的梦术训练的。"牡丹有些吃惊。

    "梦术?"外加......御土之术?很好,她需要解释。

    说了这两个字,她沉默着,一双眼盯着牡丹,一言不发,等对方继续发言。

    而牡丹显然被这气势骇了一下,不得不继续讲了下去。

    "之前的先生没有教过么......梦术之理,为这世界的基本法则。

    人具有的力量可以分成四层,第一层即是身体的力量,也便是一般的打斗武艺,这一层普通体格强健的人都可习得,故还不可称之为梦术;从第二层起便是与梦术有关,需要消耗灵力发动,其中以第二层最为简单,是某些生来具有灵气之人努力后也可习得的,即是法阵之术--利用灵气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法阵,便可催动生成火焰、飓风之类的攻击『性』力量,但这种只能制造临时的假象,只能算最低层次的梦术;

    第三层则^h 是贵族和王族方有的力量,即御物之术,使用者可凭念力生成自然的事物,如御风者可在平地刮起飓风,御土者可在海中升起高山,但这一层需要使用者本身具有较高灵力。我们东颢国除了拥有御水之术的王族外,还有六大世家具有这种力量,分别是土之城家,火之炎家,岚之风家,金之冷家,兽之虞家,木之滕家,只是......"

    说到这,牡丹突然停顿了一下,眼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着,只是夜汐听得惊诧,竟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什么?"

    "只是......经历千百年的荣辱兴衰,六大世家只剩下了土之城家、火之炎家以及岚之风家,其他三族的传人皆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她叹息着,不管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敌不过时间的冲削,终将归为沉寂么?

    "那么,第四层呢?"见牡丹突然不说话了,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四层么,"牡丹笑了,仿佛想起了某个温暖的人,眼神里涌现着崇拜与尊敬,"第四层,则被称为改变世界的力量,也就是我们的创世神姬才拥有的力量,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力量。"

    创世神姬?是这个国家信仰的神么?她正想问个明白,却听得一声推门声,进来了一个身着绿裙的婢女,神态拘谨地说:"授课先生已经到了,老爷让二小姐去离离园一趟。"

    果然,剧情总是在关键时刻卡住,吊胃口便是这么回事。

    见牡丹已开始忙活,她也不好再去干扰,路上,跟着牡丹走了好大一会,在差点承受不住想叫软轿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所谓的离离园。

    莫非这个世界也有唐诗?看着出现在眼前宽广无比的人造草原,她不禁想起了那首"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她搞不懂为什么授课要选在这种空旷无人的草原上进行,可当一声巨响差点没把她魂吓飞,然后再看到巨响后远处平地突起的冲天土墙后,她张张小嘴,明白了。

    "以倾,你怎么来了?"城浅雪拍拍身上的灰尘,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仿佛九天下凡的芙蓉仙子般清丽动人,"刚才见到了吗?君擎哥哥的御土术还不错吧。"

    "是......很不错。"目光一寸不离那高耸入天的土墙,夜汐呆呆地点着头,好家伙......那世界要有这功夫,还要导弹做什么。

    "哪里哪里,和二妹当年比起来差远了。"此时城君擎也走了过来,笑着谦让着,身上的紫衣隐隐浮现着麒麟的图腾,衬出其卓而不凡的气度--六大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大哥客气了,以倾还不知道连最基本的法阵之术能不能用呢。"她淡淡一笑,开锦盒只是小事,以她现在这个灵魂,真的驱动得了那么巨大的力量吗?

    "这......"城君擎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十年前城以倾所有的灵力都被封印起来,眼下的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能否再度使出力量真的是难以定论。

    "爹爹来了。"众人沉默了一会,浅雪终于轻呼一声,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一边。

    转头一看,果然有三人衣衫飘飘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中间的那位不必多说,富态的脸此刻堆满了笑容,自是城倚天无疑。左边那位英气不凡,一身武将装束,正是昨日坏了她大计的城阡陌。

    昨日若不是他,她说不定早溜掉了。想起这件事,她不禁不满地嘟起嘴,心里嗔怪着,将眼神扫向右边的第三人,而只是目光触及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传来,她的心居然飞快地跳了起来......

    一身梨白『色』的长衣,皎洁如月,淡雅如雪,衬得他颀长的身形愈发俊逸脱俗。一头垂顺的长发,不羁地垂至地面,却又用细绳随意地束在脑后,仿佛是在刻意收敛锋芒。几缕青丝悠然在风中轻扬,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张绝美无双的脸庞,诱人的嘴角微扬,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而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英挺的剑眉之下,一双魔魅般『迷』幻的墨『色』眼眸,笑意溢出,却深不见底,只消望一眼,心已融化在那『迷』人的笑意中......

    她不禁喃喃自语,这世上竟然有比洌还更好看的人......

    "爹爹......这位便是为倾儿请来的先生?"听得这话,她一抬头,正瞧见城浅雪白净的脸上扬起一片绯红,不禁暗暗惊讶,她自己花痴也就算了,竟然连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也抵挡不住么?

    "活森(学生)寞弈见过大公己(子),大小姐,一(二)小姐......"那人一开口,夜汐差点没晕倒,怎么还来了个带口音的,一开口就把所有美好的感觉都破坏了。她抬眼看向城浅雪,果然受此刺激,浅雪脸上的绯红已然不见,换作忍俊不禁的神情。

    可是,是她的错觉么,方才寞弈在说到一(二)小姐时,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带了些戏谑的味道?

    "寞先生不必如此谦虚,你的本事可是术斋的先生赞不绝口的,把小女交给你教导,我是放一百个心。"城倚天大力拍了拍寞弈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朝其余人摆摆手,厉声道,"君擎、浅雪,你们先下去吧,让先生好好地教导倾儿。"

    "是,孩儿告退。"老实的城君擎一行礼,便大步向园外走去。城浅雪紧随其后,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寞弈几眼,笑着离去了。许是在她心中,依然诧异如此完美的矛盾体吧。

    "那爹爹也不打扰你们了。"城倚天怜爱地『摸』『摸』夜汐的头,终也转身离去。城阡陌略一迟疑,留恋地对夜汐微微一笑,也匆匆地追随离去。

    怎么一个两个都走了,上课就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事么?夜汐心中疑『惑』,忍不住不满地嘟起嘴,却见得牡丹上前一弯腰:"那奴婢也先行告退了。"

    "牡丹?为什么连你......"她慌忙拉住牡丹的衣裙,不解地问。

    "府上有规定,公子小姐们修习梦术的时候奴婢们是不可以在一旁的。"牡丹无奈地一笑。

    可是忧心偷师?富贵人家还真是小气,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桃红『色』,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落寞的感觉。

    她不是不愿意和这个满嘴口音的帅哥相处,只是总觉得独处有点奇怪而已......在隋家,她总是只想着洌一个人,在社交场合她只会默默地跟在洌的后面,离所有爱慕的眼神远远的。

    想到这,她抬眼向寞弈看去,却恰好对上他满是看好戏般玩味的眼神,她本来极有修养,此时竟然一股无名火升起,朗声问道:"寞先生,您是不是可以开始讲课了?"

    "噢噢,活森(学生)差点忘了,还要给一(二)小姐广阔(讲课)呢。"说着他清清喉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就开始讲了起来。

    开始时她还心不在焉地听着,毕竟御梦术这东西还是可以好好学一学的,越是听着,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这家伙脸上一本正经,嘴里却天南海北地胡扯呢?

    "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她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寞弈摇头晃脑的演讲。

    "噢噢,活森(学生)正广(讲)到孩己(鞋子)与决(脚)的相森(生)相克,接下来就要广(讲)到决(脚)和决己(脚趾)的相辅相省(成)了。"寞弈放下书,很认真很严肃地说着。

    ......她差点要晕死过去,这先生是从外星球来的吗,讲梦术居然可以讲到鞋子脚趾上去,连她一个外行人都知道不可能!

    无语之极,她只得一把抢过寞弈手中的书,决定自己好好看,却惊讶地发现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正经眼里却充满调侃的"先生",她攥着拳心,满脸"微笑"地问道:"不知寞先生'您'拿着一本空书到底想教些什么呢?"

    "那不知城二小姐'您'又想学些什么呢?"寞弈笑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胆大的小丫头。

    "那么请问'您'能教些什么?"她被这种无礼的眼神惹恼了,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竟忘了留意对方陡然消失的口音。

    "又请问'您'能学些什么?"他毫不相让。

    "你能教我就能学。"她气得差点把牙都咬碎了。

    "你能学我就能教。"寞弈掸掸衣服上的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她气结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自己也不愿意说出的话,"你难道不怕我叫爹爹将你逐出府,从此封杀你的先生资格?"

    "那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寞弈又笑了,眼里闪现着不屑,"只是若学生我走了,这偌大的龄州岛就找不到一个可以教你的人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御梦术么?"夜汐皱着眉头看着他,看着他飘然的白『色』衣衫在风中起舞,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愈发地......惹人讨厌。

    "这世界自然不止学生一人会御梦术。"他双手环胸,墨眸深邃,嘴角浮现一丝挑衅的笑意,"只是在这龄州岛敢来教你的,怕只有我一人了。"

    为何......她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他笑意愈浓的眼。

    "你以为,城老爷他们为什么要躲得远远的?你以为,这离离园是怎么形成的?城府真要如此无聊地去修筑一片草原么?"他俯下身,在她耳边浅笑轻语,"城家二小姐之恶名,十年前便已远扬天下,若不是我,有人敢来惹你这个不高兴便毁了一片园子的小丫头么?"

    离开离离园后,她只觉得头隐隐作痛,原来这城以倾生前竟是一个刁蛮不驯的坏小孩......可恶啊,睡着睡着就逃跑了,丢给她这样一个烂摊子。看来她若要继续在这城府待下去,就得花好大一番工夫去改变众人对她的印象了,麻烦得很。

    "小姐......您还好么?"牡丹担心地跟了上来,自从离离园出来,小姐的神情就很不对劲,虽然自从苏醒那日之后,她从没见过这位小姐脸上表现孩童该有的稚气天真,但如此沉默的她,却是前所未见的。

    "我没事,头有点晕罢了。"夜汐摆摆手,回以勉强的一笑,"牡丹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逛逛。"

    "这......"牡丹有些犹豫,她还是不放心这一不注意就『迷』路的小主人,但是短短一日的相处,让她隐隐地感觉到,这位小主子决定的事,是无人能够改变的。她只能在心中轻叹一声,"那奴婢告退了......"

    于是接下来,我们的小女主就这样一个人在府里闲逛,接二连三的麻烦事让她整个头都大了,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离开小径,向某个禁忌的角落『逼』近。

    直到......

    "你?!"一声清脆的惊呼传入她的耳中,她一惊,只觉眼前青影一闪,再定眼时,便见到一个竹篮已重重地跌在了她的前面。她心中诧异,不解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名少女年轻清丽的容颜。略去眉宇间掩不住的倔强,那模样竟与城浅雪有几分相似。只是浅雪的神情总是温柔恬静,眼前这张俏脸上却写满了惊讶与惶恐。而少女张了张嘴,樱桃小口中挤出几个字,"以倾姐姐?"

    "丝竹,你怎么啦?"许是听见这里的动静,青衣少女身后破落的小院里,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奔了出来,但当步伐近得足以看清夜汐的脸时,她那饱经风霜的脸,竟也『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二小姐?"

    "二姐......请喝茶。"布置简陋的小屋里,城丝竹表情复杂地递来一杯热茶,夜汐浅笑接过,发现那茶杯里除了水外,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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