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7章

    第7章(本章免费)

    "可是风虬没料到,刚苏醒的二小姐竟然也如此『迷』人,正巧我家小少爷和二小姐差不多岁数,风虬回去后自会向老爷禀报,让风城两家的姻亲继续发扬光大。"说这话的时候,风虬望着夜汐不停地笑,那充满阴谋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不不......就不劳先生费心了,以倾是我城家未来的继承人,怎敢烦请风四少爷入赘。"城倚天连连推辞。

    继承人?就凭她一个女娃?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知道城以倾在城倚天心中的分量竟然重到这个地步,只是城倚天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忽地感觉身体被两道怨恨的目光狠狠刺透,让她如同被冰水从头淋下般『毛』骨悚然!

    慌忙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人。暗暗思索那目光中含有的恨意......莫非是,城君砌?

    真是冤枉,她可并没有任何接受万贯家财的意思。

    "原来城老爷竟这般器重二小姐,如此看来,二小姐身上果然如传说中有惊人之处。"风虬啧啧称赞起来,仿佛漫不经心,但城倚天却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说,那秘密传到风家去了么?

    若是真给风家知晓,他企图让倾儿留守城家发扬光大的远景便难如登天,想到这,脸『色』愈是惨白,却还不得不陪着笑,开始讨论城浅雪的婚事。

    只是这欲盖弥彰的行为,却让风虬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城家的蹊跷,果然与这昏睡十年的城二小姐有关,既然如此,那他就非把这小丫头弄回风家不可了,城家风光了那么久,是时候让运势转让了。

    "不好,真不好,原来公子的大哥是个喜欢强娶民女的人啊。"前堂人散后,梁上一个天真的声音发出了抱怨。

    "当然不,"一个温和的声音轻轻答道,"风泠雨是一个『性』子极和顺的人,甚少对世事上心,更不会主动索要什么。估计这次是二叔叔的决定。炎家的气焰越来越猖獗,和财力雄厚的城家结盟未尝不是一个对付他们的办法。"

    "只是可怜了那位雪姐姐,那么漂亮的人竟然要作为利益的牺牲品......"听见主人的回答,天真的声音再度发出感叹。

    温和的声音沉默了,的确,他无法拯救那个如冰雪般清丽的女子,只希望嫁入风家后,『性』格温顺的风泠雨可以对她好一点吧。

    不过,这次风家没有挑上那个小丫头,倒是让他舒了一口气。

    不然,风家还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想着,眼前浮现出一个娇小的影子,小脸那倔强的神情,让他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要不,再去气气她好了。

    "身体不舒服?"看着眼前发呆的小丫头,寞弈轻轻地敲了敲那小脑袋。自从上次风家提亲后,这状态已持续好几天了,难得他屈尊上心授课,这丫头竟然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枉费了他一番好心。

    "嗯......没什么。"话虽这般挂在嘴上,面上的神『色』却不似有精神的。她抬头看向远处,那边的御土术训练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正在风中亭亭玉立,风姿绰约。

    浅雪,比她想象中的要冷静,听到不日要远嫁岚州的消息后,她不哭,不闹,只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绣自己的女红,连今天的梦术课程也准时地来了,依旧是一副文静温和的样子,脸上看不到半点涟漪。

    只是看到浅雪这样,她心里却更酸痛难耐,如若那夜,她不是一时悲愤投身车下,是不是此刻的她,便也如浅雪一般,被『逼』接受无奈的命运,嫁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南宫少爷。而隋洌的存在,不仅帮不了她,只会让她的处境更为辛酸罢了。

    看着眼前黯然神伤的小丫头,寞弈不禁叹了口气,将课本收入怀中,俯下身子,抬起小丫头的脸,让那水灵灵的眼睛直视自己:"这样下去今天也没法讲课了......"

    "对不起......"她小声地道着歉,嗓子嘶哑着,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又有何用?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她发着呆,却忽然见到寞弈坏坏一笑,那绝美的脸庞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眼里的温柔竟让她心"怦"地一跳。而后,寞弈俯下身子,薄唇凑近她小巧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脸颊上,她顿时觉得脸如火烧一样滚烫。

    而他动了动唇,用暧昧的语调,轻轻吐出五个字:"我们......私奔吧。"

    她脸刷的一下红了,一颗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不经意瞧见他一副拼命忍笑的神情,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抄起一本书就打算朝他扔去:"我让你开国际玩笑!"

    但他身手简直不似人类,她只感觉一阵风吹过,那本书便被他接在手中,而她纤细的手腕,也被他紧紧握住。

    "我是说真的,"寞弈微微一笑,"整日闷在城府,若心情不好,随先生一道出府散心如何。"

    他直起身子,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白『色』宽大的衣袍在风中舒展,仿佛谪仙下凡般惊世脱俗。

    她怎可输给他?

    "好啊,"她努力平复那暧昧气氛带来的脸红心跳,回以灿烂一笑,"什么时候?"

    "现在,怎么样。"寞弈笑着低头,望着她的墨眸如魔石般勾魂。

    "现在?"她瞪大眼睛,着实吃了一惊--城府不是守备森严么,好歹要选在晚上吧?即使她贵为城家二小姐,却也不是随随便便想出就出的。

    "对,现在。"寞弈的笑容自始至终如水一般平静,他微侧脸,目光轻扫离离园门口,"顺便也把你那傲气的小丫鬟带上,出门用得着她。"

    牡丹?她再次吃了一惊,他所谓用得着的意思是指......

    可是,寞弈总是可恶的,说完这句话,便惜字如金地住了口,任她怎么瞪,也无后话。她只能硬生生将一肚子气憋了下去,很好,她记着,来日方长,她会一笔笔和他算清。

    城家地处龄州岛州府--勃龄城,乃东颢国七大商业大都会之一。勃龄街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路走来,只听得旁边小贩热情地吆喝着向旁人推销各式各样的商品--其中不乏各种来自其他岛州的特产,如薰州岛的薰衣草枕,奎州岛的柠葵草茶,芙州岛的玫瑰胭脂等等。

    只是此时的夜汐,还处于恍惚之中--她实在是搞不懂那个寞弈是如何瞒过重重守卫,在一瞬间便将她和牡丹两个大活人弄过那么高的府墙的,只知道睁眼后发现自己已身处在喧闹无比的街市上,若不是牡丹眼明手快地把她拉到一旁,今天马车下的游魂怕是又要平增一条。

    "我说,"她不客气地拉住寞弈的袖子,决定好好问个清楚,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嘴里便被某样圆圆的物体填得满满的,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睁大了眼,嘴里忽然传来一丝甜蜜,看着寞弈笑眯眯的俊脸,她半信半疑地咬了下去,一股清甜的酸酸的味道顿时溢满了齿间--冰糖葫芦?

    她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寞先生还真把我当小孩子,我可是已经二......十六岁了。"

    "是么?"寞弈从背后拿出一串红红的糖葫芦,自己也笑着吃了一个,"可是你看起来还是个小『毛』头呢。"

    此话一出,居然连一直乖巧地跟在后面的牡丹也失声笑了出来。

    她生气了,拿脚踢他:"谁是小『毛』头!"--真想把那串糖葫芦往他那月白长衫上一蹭,让他现在就乖乖回去洗衣服,只是刚抬起手,余光竟瞥见远处一个蓝『色』的身影。

    风虬?她皱了皱眉头,难得出来散心竟然就遇见了个倒胃口的人。小手拉拉寞弈的袖子,低下姿态扮可怜状:"寞先生......我累了,我们找个客栈歇息下好吗?"

    "我也觉得歇息下比较好。"寞弈看了看前方,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久违了,风大管家。

    随便拣了间客栈,寞弈挑了二楼靠栏杆的位置,从这里不仅可以将整条街的繁华尽收眼底,连小贩的一举一动也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风虬那蓝『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她终于敢从桌下把自己的小脑袋探出来,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么怕风虬,只是隐隐觉得,碰到他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公......公子,不知您要点......点些什么呢?"一个俏生生的年轻女子站在他们的桌子边,面带红晕地问着,俏丽的凤眼始终不离寞弈俊美的脸半分。

    "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谢谢。"寞弈微微一笑,和煦的笑意如晴日春风般动人,于是那女子脸上的红晕便一下子延伸到了耳根,只是痴痴地站在那里,仿佛连呼吸也忘记了。

    不过是比别人长得帅一点,有必要花痴成这样么?

    ^h

    将小脸甩至一边,她撅着小嘴,心里嘟囔着,十分不满。虽然方才她不是没注意到,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对着这个家伙行注目礼,只是眼前这个更明显而已。

    她该告诉这些女子,她们仰慕的大帅哥其实是天下第一无赖不?外表正经得不得了,暗地却将她这女娃娃欺负得要死。

    有一种愤愤不平的感觉,最终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了这浪漫局面,那女子方如梦初醒地羞涩掩面而去。

    "怎么,吃醋了?"寞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坏坏地笑着。

    "少自恋。"她没好气地回答着,随即话便更不客气了,"我不过是口渴了,看她老站着不上茶而已,你寞弈又不是天上有地上无,犯得着本小姐为你吃醋吗?"

    "那倒是。"寞弈『摸』『摸』鼻子,努力忍住笑意。这小丫头认真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玩。

    "公......公子,您的茶来......来了。"转眼间,那女子便已带着一壶热乎乎的香茶回来,为众人上好茶后,又痴痴地立在一旁等候着。

    速度还真快,看那额上的清汗,估计是一路小跑着的,难为她三寸金莲如此拼命了。

    好吧,既然人家如此珍惜与帅哥相处的时间,她便由着她享受去。她不满地撅了撅嘴,小手抄起茶杯便要一饮而尽。

    "慢着。"寞弈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杯,她差点便要拍案而起了,姓寞的,人家不想当电灯泡,你连茶也不给喝么!

    但寞弈的笑脸却始终温和,仿佛没见到她面上的杀人神情,他衣袖一扬,将茶杯送至她身后的人身前:"牡丹姑娘,这茶看来不错,先品品如何?"敢情他拿她的茶水去讨好美人呢?

    她实在是想踹死他了,但却发现牡丹眼里『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是......"牡丹轻声应着,面上恢复平静,从容地从寞弈手中接过那茶杯。

    "牡丹......"牡丹的反应如此奇怪,夜汐不解地蹙起秀眉,转头看向寞弈一副悠然的样子,难道说--他怀疑有人下毒?

    却见牡丹从怀中掏出一小撮红『色』的粉末,轻轻往杯中一洒,顷刻间那杯的茶水便沸腾了起来,翻滚着青『色』的泡沫。牡丹飞速将茶杯往天空一扔,那杯竟"嘭"的一声炸成了粉末,寞弈扬起白袍护住看得目瞪口呆的夜汐,不让她沾染一丝的毒『液』。

    "寞先生好眼力,竟然识出了这茶里有着烂肠穿心的腐心草。"牡丹盈盈一笑,望着寞弈的目光里多了些敬佩。

    "滕姑娘过奖了,寞某只是处事比较多疑罢了。"寞弈抖抖衣袖,毫不在意那些足以致命的毒『液』。

    只是听到这话,牡丹脸『色』微微一变,但顷刻又回复了平静,她声音清亮,竟似带着一丝威胁:"寞先生只需称呼奴婢"牡丹"就好。"

    "是,"牡丹"姑娘。"寞弈回以一笑,转而看向在一旁吓得呆若木鸡的客栈女子,"不知姑娘是否可以为在下换一壶新茶来呢?"

    "是是......"那女子已花容失『色』,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赶紧慌张地奔下楼去,仿佛再多停留一秒,便会被怀疑是下毒的主使一般。

    "寞先生,是有人想害我吗?"夜汐盯着寞弈的眼睛,想看出点端倪来,只是那墨『色』的眼眸却深得似海,看不到半点波动。

    "不,或许,是我也不一定。"寞弈耸耸肩,"谁让我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呢。"

    她是选择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呢,还是选择从楼上跳下去好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小姐,你看......"牡丹突然指着楼下出了声。

    "那是......"顺着牡丹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名不起眼的路人身上,她不禁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谁人可想到,那衣衫褴褛一路掩面通行的年轻男子,便是风度翩翩始终挂着随和笑容的城家大少爷--城君擎呢?!

    "秦大哥你来了!"看着推门而入的城君擎,小院里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欣喜地迎上来,在眼神对上城君擎温柔的目光时,白皙秀丽的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柔儿,大娘的病好些了么?"城君擎微笑着掸去身上的灰尘,与女子在院中一张石桌旁坐下。

    </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