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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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大婚后,二人的生活如蜜般甜美,还有了一个可爱的男孩,而三年后,公主再次怀了身孕。可没想到,一次郊外出行,公主竟遭到刺客袭击,跌下山崖,心急如焚的王不得不使出法力,布下王族秘宝玄天水金阵击退反贼,只为救下那抹芳魂。"

    "可是法力泄漏后,那头耀眼的金发,却成为了他致命的毒『药』,愤怒的影皇布下千军万马,势要将这敌国之王碎尸万段!"

    她心竟紧张地飞跳了起来,低哑着声音问道:"后来呢......"

    "后来,"寞弈看着她,淡淡笑着:"千钧一发之时,公主拿出了那四样神器,打开两界通道,将王推了进去,笑着含泪送爱人远去。"

    她鼻间一酸,亲手送走爱人,对一名痴情的女子来说,那该是如何的残忍?

    而他平静的声音,依然继续。

    "影皇大发雷霆,将公主投入高塔囚禁起来,而在公主的苦苦哀求下,年仅三岁的小男孩方得以保存『性』命,而几个月后,小男孩可爱的妹妹也顺利出世了。虽然身处高塔与世隔绝,但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却也安然。"

    "但随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公主眼里的忧郁却一分分地加深......直到有一天,小男孩的一头黑发突然变成了银『色』,眼眸也现出了罕见的紫『色』,那作为王族至高灵力象征的紫眸,千年难得一见的紫眸。"

    "影皇听到这个消息格外高兴,认为终于出现了自古以来最优秀的王室继承人,可是当他发现小男孩银发外泛着的一圈金光时,他的脸沉了下来,挥剑便要斩杀那幼小的孩子,因为那禁忌的金『色』,玷污了影界高贵的血统。"

    寞弈的声音,忽然变得滞涩:"在锋利的宝剑即将斩上男孩的一刻,公主挺身而出挡住了那一剑......奄奄一息的她用自己的鲜血画出了传说中禁忌的玄血之阵,以生命为契约,打开了通往光界的通道,用尽力气将两个孩子往里一送......"

    他的拳心,在此忽然攥紧,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可是却没想到,她的皇兄飞身上去,向男孩划下狠毒的一刀!而男孩因为背部剧痛,竟然失手松开了幼小的妹妹,将她留在了那危险的地方......"

    "寞先生......"想握住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可墨眸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感染了她,仿佛那一刀是割在她身上一般,她的心竟然痛得无法呼吸。

    "随后,小男孩便来到了陌生的光界,背负母亲惨死的噩梦,孤苦无依地流浪,可是,言语不通的他很快因为一头禁忌的银发引起了旁人的恐慌,他被世人视为妖怪,被毒打,被虐待,官府更是将他绑了送到王殿前邀功。"

    "小男孩又惊又饿,但一抬头却惊讶地发现,那端坐在殿上黄金王座上的,竟然是自己多年不见的亲生父亲。"

    "他欣喜地喊着父亲的名字扑了上去,却被士兵拉下来一阵暴打,而他那亲爱的父亲,更是以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完全已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一个儿子。"

    "于是他哭了,之前再苦再累受再多委屈他都忍住了,可是现在,他的亲生父亲竟然不认得他,那么母亲那以鲜血为代价送他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他拿出母亲留给他的银玉吊坠悲愤地看着,却发现身前蓦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父亲面『色』扭曲地盯着那吊坠看着,却忽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般,发出了一声震透大殿的哀嚎,随即用手指着他,重重地倒了下去......"

    "大殿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他听见周围人喊着他听不懂的话,对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折腾够之后,将他再次投入了大狱。"

    "饿了三天三夜后,他被人揪了出来,被带到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那里一张宽大的龙床上,正卧着他那面『色』苍白的父亲。"

    "见得他进来,父亲面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他唤了他的名字,用他熟悉的语言......可是那声音是如此虚弱,虚弱到他差点以为那是父亲的弥留之音。"

    "可是他不知道,那真的是父亲的弥留之音......父亲递给他一张烫金的卷轴,颤抖着抚『摸』着他颈上的银玉吊坠,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喃喃唤着他母亲的名字,去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接着都哭泣着扑了上去,将幼小的他摔至墙角,甚至有几位开始狠狠地踢打他,嘴里恶狠狠地吐着某些句子......他又再次被投入了黑暗的牢中,连着目睹父母的猝死,他哭干了眼泪。"

    ^h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大牢里忽地传入一丝光明,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那美丽的眉眼,竟与母亲生得一模一样。他以为是母亲复活,惊喜地扑上去,但她陌生的眼神,却让他发现他认错了人。"

    "但那与母亲相似的容颜,却还是让他心底有了一丝温暖。尤其,那女子派人医好他的伤,洗去他身上的血渍,喂饱他干瘪的胃,又将他打扮得漂漂亮亮,一时间,他还以为是母亲转世。"

    "可几日后,那女子却将他送上马车,将他送到了一家有着庞大宅院的豪门世家,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收养了。"

    "他不愿接受任何人代替父母,他本想抗拒一切,但那个家里的人每个人都对他很好,尤其是弟弟妹妹,尽管言语不通,却总是不厌其烦地来找他玩......慢慢地,冰冷的心开始软化,笑容开始浮上了他的嘴角,天『性』聪明的他,不仅很快地学会了光界的语言,还将他从父母那继承的棋艺,教给了热心的弟弟妹妹。"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幸福,可在十年前的一天,当他被送上驶往风泠岛的船时,他才猛然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他之所以会被送入那家被收养为长子,不过为了替代风大老爷年幼的长女受那五百年孤苦罢了......"

    "寞先生......"夜汐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不想在他面前表『露』任何的脆弱,可是望着他哀伤的墨眸,她的泪,终于忍不住打湿了眼前的棋局。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寞弈淡淡一笑,眼里竟有一丝泪意,"我的真名是,丹尼尔·亚瑟·阿兰蒂斯。"

    世界,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看着他平静的笑脸,却分明听见了他心中的雨声淅沥。

    而他却笑着,伸出好看得足以让美玉逊『色』的手指,落下一颗黑子。

    "你输了。"

    心猛地一惊,她方发现那绝妙的棋局在他似是无意的信手一子下,竟大势已定。

    败了么?无法用自己的执著唤起他的希望,反而因他的决绝陷入心绪的低谷,他的微针棋局,如同世上最坚固的城墙,即便对方有千军万马,也无法攻破。又或者,无人能攻破的,根本是那颗被冰封千层的心?

    他伸手,轻抚她黑亮的秀发,眼里『露』出温柔的笑意,他的声音,总是那般好听的,如潺潺流水,叮咚作响,但他此刻说的,却是:"以后,不要再『插』手神器的事了。"

    "不要"这是命令,抑或是劝告?

    他的眼神,她读不懂,他的温柔,总是用来掩藏心底最深的东西。

    而他已转身离去,留下她与一盘未完却已完的棋局,他经过的地方,便有轻柔的风生起。忽然,他发上那根青『色』的细绳无声地滑落,垂顺的长发散落,随着他的白衣一道,在风中翩然起舞。

    不要再『插』手,不许她『插』手,因为他的路,注定是刀光剑影,而她应该待在温室里,如同洁白的百合花一般绽放美丽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他,弄得自己险些丧命。

    她方发现,他的长发在呈现隐隐的银『色』,而她也方想起,银『色』,不仅是属于皎月的颜『色』,平和的颜『色』,也是刀剑的,能够伤人的颜『色』。

    而他的银『色』,又会是哪一种?

    "哇!!!"一声尖叫在耳中炸开,心猛地一惊,她差点嚷了出来,可还不待她喊出声,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大长高,原先仅高于腰间的棋桌此刻长至肩部,她明明坐在石椅上,而原本及地的双足此时竟晃『荡』在了半空中?

    这种感觉,竟如此熟悉,莫不是......

    连忙看向自己的手,发现不知何时又变得小小胖胖,她不禁有些头昏目眩,她以为终于能过上正常成年女子的日子,却原来不过是老天特许的短暂过瘾么?

    "原来三哥说得是真的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便见得一张小小的笑脸。

    那是一名约十一二岁的少年,白皙红润的脸蛋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只是那笑眯眯的眼里竟有着一丝......邪恶?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挑起秀眉,望着这比自己高了几个头的少年,冷冷道:"你是谁?"方才在她耳边大叫的,怕也便是他吧?

    "我啊,"少年的笑容有童叟无欺的味道,但她只突然觉得面上一湿,竟是那少年不知何时提了桶水来,一股脑地泼在她身上!

    于是很惨烈的,白『色』的衣裙顿时变得水淋淋的,头发耷拉了下来,如同一只落汤的兔子......怕就是当年小『迷』兔栽泥地里,也没她这么狼狈吧。

    这下子,哪怕平时再怎么镇静,碰到这小屁孩,她终是忍不住要爆发了。

    "你!"她气得想奉送这少年一脚,脑中却又是一阵晕眩,有一种灵魂离体的感觉,身体莫名地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水,她见到好多水......金『色』的水,可是,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人,忘记了什么事,可是,当伸手触及心口那仿佛被锁住的地方,便有一种不想再继续探索的感觉。

    或许,不记得是最好。

    当她有了这念头后,脑中的昏眩忽地消去,可睁开眼,却不禁一惊。

    那少年不知何时变矮了一截,竟仅及她胸口,待看向周围景物,那尺寸不正是......

    果然,当不安地跑到水池边,见到水面那抹俏丽纤长的身影时,她才知道,老天是多么地爱开玩笑。

    "是不是很好玩?"少年提着桶子在她旁边哈哈大笑,"我还第一次见到忽大忽小的人呢。"

    他还好意思笑?

    很好,她皱了皱眉,既然赢回了身形上的优势,就容不得这小子放肆了。

    素手一扬,揪住他的领口,做出一副泼『妇』的样子凶凶喝道:"你知道的,对不对?"

    "欸欸!放手啦。"少年忽地挣脱了她,嚣张地理理领口,"你这么粗暴,以后找不到婆家可别怪我。"

    年纪不小,倒是挺毒舌的,不好好管教一下怎么行?

    正想使出点法阵吓吓他,却忽地发现颈上的珠子已不翼而飞,心一沉,莫不是在比斗之中遗失了?

    素娘说,这珠子联系着她的『性』命,可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没有了这通灵的珠子,她该如何使用所谓的灵力?

    而少年的嬉笑已愈发嚣张,她蹙了蹙眉,假意气恼,却一伸手,将他的衣袖使劲一拽。少年完全没有防备,被她一扯,竟然直接向池子里坠去。

    她却迅速出手,扯住他的腰带,让少年刚好停在半空,那角度如此绝妙,他不至于坠下,却也无法使上力气。

    见到那冰凉的池水便在眼前,仿佛随时要坠进去一半,少年不禁哇哇大叫:"拉......拉我起来!"他今天可是穿着新制的衣服,若是弄脏了,娘亲可是要打板子的!

    "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拉你上来。"夜汐微微一笑,她只是想惩戒他一下,却不料如此有效。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少年作出很无辜的样子,耸耸肩道,"谁不知道我风四公子最怜香惜玉,即使你完全不符合我审美的标准,还是会很温柔地对你的。"

    很好,她立刻决定将他扔下去,手一松,那少年顿时哇地尖叫。

    却忽然想起一点,慢着,他方才说自己是什么?

    风四公子?难道说这可恶到极点的小破孩便是风二老爷第四个儿子,风泠『露』的弟弟,风泠雷?

    看在泠『露』的份上,她是不是考虑放他一马?

    纤手一拉,将少年扯回安全的地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了吧?"

    风泠雷却在不停地拍胸口,好险好险,他差一点以为自己今天要挨骂了呢。

    看在这姐姐脸蛋还蛮好看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顺从她一次吧。

    "我无意中听到三哥他们说,"他吸吸鼻子,"有位很厉害的老爷爷说你力量损耗过大,体质虚弱,因此无法稳定地保持现在的身形,只要一受到惊吓,便会立马变回小孩子,但是一碰到水,又会很快恢复少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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