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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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要你管。"她撅起嘴,决定赖皮到底,"总之,就是不许你走。"

    "哎......墨儿真是苦命呢。"寞弈摊摊手,作出无奈的样子,在房间一角找了张红木长座躺下,侧着头唠叨,"让如此佳人睡硬床板,城二小姐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打你了啊。"她又好气又好笑,端详着他那张经过修饰的美丽容颜,不禁有些好奇,若是他以真面目化作女装,不知该是如何的绝『色』呢?

    呆了一会,却见寞弈没了动静,这赖皮,居然睡得那么快。

    "寞先生?"她存心唤了他几声,却未见反应,便放下『迷』兔,小心地下了床,凑到他身旁,却见得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世人说,睡觉时若眼皮微动即表示身处梦中,看他一脸惬意的样子,怕是在做着什么美梦吧。

    她的风之舞里,有他的影子,而他......

    "不知道,你的梦里可否有我呢......"她低头喃喃道,声音里不自觉地泄『露』几分依恋。

    夜风起,空气微凉,窗外月光如水,地上犹如起了层霜。看着他安睡的脸,她叹了口气,好心抱来一床薄被给他小心盖上,又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上去。安置好小『迷』兔,她合上眼,困意袭来,一会便沉沉睡去。虽然不肯承认,可有他在身旁,她总是特别安心。

    却不知片刻后,那长座上的身影竟然缓缓坐起,手中一扬,现出两个小小的光球,随即化作两抹淡淡的影子。

    "那玄蛇真是厉害,害得咱精灵族都要如此藏头藏尾的。"一个天真的声音小声地抱怨着。

    "能进来就该满足了,主人可是耗费了不少灵力掩护。"另一个冷冷的声音回应着。

    "去查吧。"对着这久已习惯的争吵,寞弈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是。"两个身影再度化作光球,飞出屋外,消了身形。

    此时屋内又恢复一片静谧,他踏着月光,缓缓走到床边,凝视床上人熟睡的俏脸,她弯弯的睫『毛』犹如新月,水润的嘴唇带着不设防的笑意,粉红『色』娇艳欲滴,无意却散发着难挡的诱『惑』。

    他不禁叹了口气,她倒是睡得香甜,可今晚,他却要失眠了。

    梦里,一片黑暗。

    她头昏昏沉沉,身子也轻飘飘的,眼前有一团『迷』雾,世界昏暗无光。

    不远处,有一个淡淡的影子,犹如鬼魅,周身发着冰冷邪气。

    "终于,找到你了。"那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而影子的周围,有一圈黑『色』的人影,犹如死人般,竟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她"在对谁说话?

    不知为何,心竟然剧烈跳动着,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不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搅了这么久,还不肯回你的世界去么?"那影子冷笑道,虽无法看清面容,却能感觉到嘴角那抹杀意。

    "你......在跟谁说话?"她又退了一步,胸口被恐惧感压迫得快要窒息,却见得一抹淡光打在那影子脸上,映出对方眼里阴冷的笑容。

    "就是你。"

    啊!她猛地坐起,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那张脸!

    为什么又是那张脸?那张与她生得一模一样的脸!

    "小丫头?"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她,寞弈那墨『色』眸里有忧心的笑容,"怎么,做噩梦了?"

    她的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但是见到他的脸,竟然莫名地心安不少。

    "嗯......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她身体有些虚弱,低头抱着双膝,"一个很吓人的梦。"

    "傻丫头。"寞弈却笑了,"梦里的东西,都是不可信的。"

    "或许吧。"他的声音如同三月春风,一点点地融化了她心湖上的冰霜,可是,他的话却让她想起了小时外婆讲的传说。外婆说,梦里有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但那大概又是故事罢了。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寞弈微微一笑,替她披上外套,犹如哄婴儿般,引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墨儿帮你梳头。"

    拿出一把檀木梳,抚弄她那滑顺的长发:"早起无事,便向炎府丫鬟学了些。"

    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

    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她忽地红了脸,古时这般事,不都是相公替妻子做的么,可是镜中寞弈那低头的神情竟然如此认真,让她心底仿佛有什么在暖暖地化开,想出口损他几句,竟然也失了力气。

    历尽红尘,但求一人,为妾绾青丝。

    或许,如果他不是风使的话,如果不是不久便要返回岛上的话,将这伟大的使命交给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猛地一惊,发现自己有些想入非非了,一张俏脸顿时烧得滚烫。

    "怎么了?"寞弈发现了她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问道。

    "没......"她脸愈发羞红,却听得一声,"沉鱼姑娘。"

    门口那抹粉红『色』的身影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璃夏笑着唤道:"主人请您过去。"

    玫瑰香梨冻糕,紫花桃酥,桂花糖蒸新栗粉糯......炎煌司果然是个很会哄女人的男子,她看着眼前几样数量不多却精细别致的点心,不仅香味浓郁,『色』调搭配上更是雅致毫不俗气,让最近精神不佳的她也竟然有了胃口。

    夹起一块莲蓉糕轻咬一口,却不料齿间碰触到异物,低头一看,却见那糕中竟夹着一张红『色』纸条,好奇打开看看,竟发现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我爱你"

    璃夏站在隔壁,正看得清清楚楚,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

    意识到^h 寞弈也在一旁,她有些气急败坏,将筷子一扔:"我不吃了,你捉弄我。"

    "在下不过是在向娘子表达真情,怎么能说是捉弄呢?"炎煌司真是脸皮厚到家了,微笑,却又一脸正经。

    "公子说的是,小姐还是不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好。""墨儿"开口了,俯身夹起一块糕点,温柔送到夜汐唇边,"来,墨儿伺候你。"

    看着寞弈『逼』近的俊脸,她心竟然漏跳了几拍,意识一片混『乱』,只是机械地吞下入口的美味,什么味道,就毫不清楚了。

    "看你,都沾到了。"寞弈笑着,伸出细长的手指,柔柔蘸去她唇边的芡粉,放至自己口边轻『舔』,犹如一只娇蛮的小猫,"多好的点心,可不能浪费。"

    于是红晕便从她双颊扩大到了耳根,继而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面对寞弈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她脑中完全没有思绪......不习惯,可是,却很甜蜜。

    因而,也没有看到炎煌司眼里闪动的幽火。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炎煌司放下一颗棋子,笑着问道,"再这样,可就要输给我了。"

    "不下了。"她把棋子一扔,粉颊鼓鼓的,"今儿个心神恍惚,就让你占了便宜去。"

    都怪寞弈,做出那么暧昧的举动,害她这半局棋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下得一片混『乱』,要是给人知道她棋艺竟然下滑到这地步,还不被人笑死。

    "鱼儿你......"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炎煌司先是一怔,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可他低头狂笑的样子,却让璃夏眼里『露』出了惊讶,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她可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得如此开怀。于是,看向夜汐的眼里便多了几分凝重,难道这女子,真的能绑住主人放『荡』不羁的心?

    "笑什么笑?"夜汐起了身,作出嗔怒的样子,"我要去散心了,不许你跟来。"说罢,几步便从棋亭里跳了出去,她还有正事要做,怎能天天陪着他玩?

    "去吧,别『乱』走就行。"炎煌司答应得倒是爽快,只是在寞弈正欲跟着走下台阶时,忽地扬袖拦住他,"似乎墨儿姑娘棋艺也甚好呢,不知是否愿意与在下过过招?"

    夜汐一惊,他怎知寞弈识得博弈?她记得分明,方才棋局之上,寞弈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一次也不曾开口。

    "既然如此,墨儿便献丑了。"寞弈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她方才的座位上,提襟一坐,潇洒大方,毫不拘谨,"若公子不介意,便接着小姐这局来吧。"

    有胆量。

    炎煌司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这个人,气度之大,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凡。

    "真是的,"夜汐折了回来,她有心护住寞弈,便故作出任『性』不悦的样子,"你把我的墨儿缠住了,分明是不愿让我去散心。"

    "怎么,担心我把墨儿姑娘给吃了?"煌司却一把握住她的小手,魅眼深情地凝视她,"我炎煌司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沉鱼一人,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吓到了。

    她再一次被这男子吓到了,如木鸡一般呆在那里,如此狂热的告白,这炎二公子总是这么随意地便将心中爱意吐『露』么?抑或是,芙州岛开放的民风所致?

    总而言之,她无法用她现在学过的任何一种逻辑分析他的行为。

    "没关系。"寞弈却笑着对她使了个眼神,"小姐放心前去,一会墨儿会来找您。"既然对方要挑衅,他自会陪他玩个过瘾。

    但她哪里看得出那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见到寞弈从容不迫的样子,只知道若是坚持,怕炎煌司便要起疑心了。

    不过也好,有寞弈在此拖着炎煌司,她反而能抽身去探探风柔缎的消息。

    "好吧,墨儿你就陪二公子玩玩,待会要很快跟来哦。"她望着寞弈嫣然一笑,提起衣裙,优雅离去。

    只是,方才炎煌司那认真的表情还烙在她的脑海里,她本以为他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可是从那用心的表现来看,他若是动了真情,她该怎么办才好?

    罢了罢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一路行着,竟在守备森严的炎府通行无阻,许是炎家下人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每见到她都会恭谨地称呼一声"沉鱼姑娘",丝毫不敢因她的青楼身份而有半分怠慢。

    她想开口询问大公子炎煌御的藏宝阁所在,可是炎家下人训练有素,生怕一开口引起怀疑,一路迟疑着该如何刺探,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间青石小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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