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准备怎么安排愚兄呢?”
布如果是正常情况,宇文融可能还有些办法,隐姓埋名生活一阵子。但现在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不过想想既然是安禄山救出自己的,直觉他应该能救自己。
布“唉!认识宇文兄的人太多了,实在是不好办哪!”
布安禄山其实很想现在就出口要求他当自己的手下,不过知道宇文融虽然在路上受了一点苦头,想要让他立刻放下身段的投效自己,却还是不可能,所以必须让他再受一点磨难才行。最好是他主动要求自己帮忙。
布“对了!老弟你不是要去打渤海吗?带上我吧!到了渤海,就算朝廷知道,也应该不能再为难我的!”
布“呵呵!宇文兄!朝廷已经降旨,今年大军遣散,不会再对渤海动武了!”
布安禄山内心有点不屑,随便让自己给他找个地方躲躲,也比跑到渤海去要强。宇文融看上去一脸的刚强,但那都是当御史时磨练出来的假象。这个人的性格,并不是那么的正直,看来自己应该能在短期内收伏他。
布“这个,那老弟在这儿有没有朋友,能够帮忙将老哥送出去?渤海,新罗,日本都行!”看到安禄山一阵皱眉,又补充道:“钱不是问题,老哥为官几年,还有点家产!”
布“这……宇文兄,你的那些家产,好像已经都被查抄了!就算没被查抄,你现在也没办法去取呀!”
布安禄山内心冷笑,不把你往死里逼,你可不会乖乖就范。
布“什么?”宇文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布身为曾经的御史中丞,他当然了解这事情生的很正常。只是刚才一直忙着想逃命,根本没这个心思去想那些,也不愿意去想那些。现在突然听到,竟然有点感觉天昏地暗。
布“爹爹!我们的东西真的都没了吗?”他旁边那个并不十分漂亮的女儿细声问道。
布宇文融转身看了看一脸希冀的妻女,脸上的神采也是变幻不定。妻女的将来要考虑,自己的安危更麻烦。
布“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宇文融冷声道。
布唐宋的妇女开放,女权极强,但男人对于女人的尊重,基本上都放在自己的家庭外。宇文融这样的口气说话,还是因为面对的是妻女,要是换成姬妾,早就不耐烦的斥骂了。
布安禄山并不作声,刚才那个女孩子的问话非常及时,现在宇文融更加为难了。
布“安兄弟!”宇文融也开始改成更加亲热的称呼,“你能不能先借给愚兄一点钱,等愚兄将来在那儿安定下来了,再换钱给你!”
布安禄山一愕,想不到这个宇文融竟然还这么坚持。
布“唉!宇文兄!小弟实话说了吧,现在边疆为防止j细往来边境,查禁深严,就算有人敢送,你也不可能安全出关!”
&net布宇文融这回不再说话了,出国躲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实际上也是最好的方法。但现在安禄山的一番话,却把他的所有的希望都打破了。
布看着宇文融灰白的脸色,安禄山到是有点担心,不会是自己打击的太重,让他丧失信心了吧。
布“安……安叔父!您能帮帮我们吗?”小女孩在旁边母亲的示意下,说出了安禄山期待已久的话。
布宇文融对于安禄山显然不是很报期望,但本来没有神采的眼睛,到是重新有了一丝光彩。
布“呵呵!贤侄女放心!”安禄山一脸慷慨转向宇文融,“宇文兄!安某虽然不能保证你们生活得多好,但找些人改变一下你们的容貌,让你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还是能做到的!至于欺君的名义,安某也愿意一力承担!”
布其实在边疆那可能有这么多人认出宇文融,而且宇文融又不是告示满天飞的钦犯,只要多注意一下,就算不改变容貌,也没多大问题。等安禄山派人用一些化妆的技巧,给他们改扮一下,就完全不必担心别人会认出来。
布至于让宇文融投效自己,这个更没问题,热衷功名的宇文融,绝对不会真正安心当一个普通人。只要自己在适当的时候提一下,他就会乖乖的跳出来帮自己做事。而那时候的自己,官位应该是可以执掌一方的边疆大吏了。
布“安老弟,这真是太感谢了!”宇文融的感动,比安禄山刚才的感动可是真诚得多。
布“宇文兄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小弟就行!只是您和嫂夫人,还有贤侄女,只怕要改一下名字才行!”
布“这个没问题,我们宇文家素来敬重杨氏,就改姓杨好了,至于名字,我想不改也没什么问题了!”
布有句话说,姓是家族的,名是自己的,宇文融愿意改成杨融,可见他的家族观念并不强。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做坏人。
布再和宇文融客套几句,让安怀秀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安禄山自己就回到了屋内。
布安怀秀的忠诚毫无问题,安禄山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办,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白等人。毕竟,这事虽然没对国家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但还是犯了欺君之罪。以李白的为人,应该不可能答应安禄山这样做。
布对于收留宇文融这件事情,安禄山当初也存在过疑虑,就算不考虑他能否真正投靠自己,单是冒一个欺君之罪前去劫人,就让安禄山内心疑虑了好久。但是最后考虑一下,觉得自己短期内最有可能担任的职务,应该是边疆都督这样的封臣,就算在征讨渤海当中立下大功,因为他的将领身份,也不可能一下子调到长安(李隆基已经再次搬到了长安)。而随着即将到来的朝廷大封军政节度使,自己手下迫切需要一位能够总调度的经济人才。
布李白的谋略和文采可以,魏令善谋略,安怀秀长情治,崔奇在京师,康吉精通商务,其他人基本上没法担负起总理调度的职责。让自己另外找人,如果没有真正收伏,用起来也不放心。还不如冒着一点危险,将宇文融这个经济奇才收到手下。
布“安老弟!你可回来了,刚才都督府又有使者前来,王开府邀你前去品尝陛下赏赐的江南贡桔!”李白的声音,勾回了安禄山的心神。
布“嗬!这个家伙,我的钱袋又要瘪下去了!”安禄山苦笑着摇摇头。
布王毛仲对幽州的军政大事并不上心,但他手下能人不少,当初趁着安禄山出征在外,抢夺了李服倒台遗留下来的一帮势力,现在一直由那帮人代表王毛仲管理政事,安禄山管理军务。
布“呵呵!这还是都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不是当初经常去送礼物,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李白继续逗弄他的儿子。
布考虑到王毛仲的实力,远非自己能匹敌,安禄山除了经常送上一点奇珍异宝,巴结一下外,并不敢明的抢夺他的权力。不过私底下,派到王府去的探子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拨了。
布安禄山和后宫的武惠妃交往中,知道宦官大领高力士,非常记恨王毛仲。安禄山已经把得到的有限证据,转送了一部分给高力士。希望能够让高力士来帮自己,搬去这座沉重的大山。
布“哼!等过几年我有实力了,再让他全都吐出来!”安禄山也是逗弄了一下自己的女儿,接过李灵儿递上的外袍,转身准备去大都督府。
布李白虽然继续在逗弄着小孩,但看着安禄山远去的背影,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布***************************************
布“安禄山拜见大都督!”
布大都督府后厅,安禄山非常恭敬的拜见了王毛仲。
布“啊呀!安老弟,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们兄弟相称即可,哪里需要这么多礼节!”王毛仲笑着将安禄山按到座位上。
布“听说都督邀下官来同享贡桔,下官一回家就来了!”安禄山笑着坐了下来,“对了!下官刚刚巡视了琉璃厂,现那儿竟然出产了一种非常奇特的琉璃!比西域来的极品透明琉璃还要通透!”
布送钱财,一直有去无回,安禄山准备改变策略。就算要送东西,也得换点直接的好处。给点最不值钱的玻璃,顺便还给自己做作广告。贡桔这种普通的东西,就留给你这个老而无齿之人自己尝吧。
布“真的吗?快给……呃!呵呵,能不能让老哥见识见识!”王毛仲的老脸上,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布“大都督请看!”
布安禄山取出一个檀香木制的古朴小盒。
布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天鹅,在周围浅红色的丝绸映衬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布“真是漂亮!”王毛仲赞道。
布指了指琉璃天鹅,意思能不能拿起来。以前珍贵的琉璃器见多了,但像这样包装的,却是第一次见到,王毛仲也不敢小视。
布“当然!大都督请!”安禄山递上盒子。
布王毛仲小心的将右手指伸到天鹅的肚子附近,然后顺着光滑的丝绸,缓缓的把它托住,再用左手拿住天鹅的翅膀,轻轻的托了起来。
布“恩!内里毫无气泡,堪称琉璃极品!晶莹剔透!不!应该算完全剔透……呵呵!竟然能透过琉璃天鹅,看到我掌上的毛!”王毛仲见识不凡,但这样优质的透明琉璃,也从没见过。
布“呵呵!托大都督的副,这样的琉璃器出了不少,但就属这个最佳!大都督要是喜欢,就留下把玩吧!”安禄山笑道。
布这句话没骗人。安禄山炼制透明琉璃,完全是为了造镜子和望远镜等实际应用品。这只天鹅的出现,纯粹是意外,属于意外滴落形成。当时工人还准备将他回炉,但安禄山觉得这样的东西留下有用。结果拿檀木盒一装,就成了艺术品。
布“哈哈哈,安老弟的心意……唉!那老哥哥就多谢了!”王毛仲大笑着接过安禄山递来的檀木盒。
布一边往盒子里装天鹅,一边又说道:
布“安老弟!你送的东西,老哥哥都记着!难为你一直这么客气,说吧,有什么要老哥哥帮忙的,不必客气!哥哥在陛下面前还说得上话,想要什么样的官,只要不过正三品,老哥哥都能帮你搞到!”
布王毛仲终于松了口。
布
第三节 新罗的问题
“大都督……”安禄山激动的满脸通红,“大都督当安某是什么人了!这些小礼品,都只是安某的一点小心意,大都督能收下,就是看得起安某人!怎么还提什么回报?”
“哈哈哈!”王毛仲一阵爽朗大笑,就算明知道安禄山是拍马屁,但听上去也很舒服。
一手摸着胡子,一手轻拍着檀木盒子的外盖。
“安老弟!哥哥不能真亏待了你!这样好了,听说朝中因为取消了今年的进军计划,决定在营州重设都督府!虽然老弟现在升从三品还是早了点,但当今陛下向来很听老哥的话,只要哥哥出面,定能让你得到这个职位!怎么样,老弟有兴趣吗?”
“大都督如此善待安禄山,安禄山敢不衔环结草以报!”安禄山单膝跪下,表达忠诚。
内心却是暗暗怵。
这个王毛仲也太骄横了,竟然连皇帝很听自己话这样大逆不道的句子,都敢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早就听说他仗着曾经身为李隆基家奴,又给朝廷立下过大功,非常嚣张跋扈。自从和典校北军的龙武将军葛福顺联姻后,更是有点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气概。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在乾纲独断、但还英明的李隆基手下长久得势,自己必须尽早撇清关系,不然定会被牵连。
“好!”王毛仲赞道,“哥哥我相信你的话!北衙禁军都是我的故旧,老弟你是从北军出来的,算是我的后辈!哥哥我就是当年在北军时,和当今陛下一起鼎定了这个朝廷的大事。现在提拔你,也是应该的!”
“早就听说过大都督当年和陛下一起,平定乱逆公主,安禄山一直非常好奇当年的大举,大都督能否透露给安禄山一点内情!”
“好!今天老哥就给你说说当年的大事!”
安禄山现在非常精通揣摩上意,知道老年人喜欢炫耀青壮年时期的功劳,立刻配合的询问起王毛仲当年的光辉战绩。
成果也不错,虽然那个都督的职务,还是空头承诺,但好歹安禄山还是在都督府,混了一顿晚饭再走。而且让安禄山大感高兴的是,光那一顿饭的价值,就已经抵得上送出的琉璃天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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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悠闲的脚步,晃着健壮的身躯,安禄山满嘴酒气的踏进了自己的府邸。
时间已经很晚,大厅中此时却还有人。
“是太白兄吗?”安禄山心中一动。
“安爷!是我!”康吉从昏暗的烛光下走了出来。
“嘿!是你呀!怎么把烛光弄得这么暗,搞得想做贼似的!”安禄山嘀咕着在大厅边椅上坐了下来。
“呵呵!我想反正厅中就我一个人,不用点那么多蜡烛,就叫下人大部分吹灭了!”康吉尴尬的笑着。
“坐吧!有什么事情吗?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儿等我的!”安禄山拿起案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润润干涸的喉咙。
“安爷英明!是这样,听说安爷造出了比西域琉璃还好的透明琉璃,幽州康姓胡人商会,让我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忙经销这种琉璃!”
“哼!我们自己不是有商号吗,干吗还要找他们帮忙!不用!”安禄山不屑的道。
“是呀!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康老板说的也很有道理,多一个渠道,就多一份利润,我们商号不可能遍布整个大唐,在我们顾及不到的地方,就交给他们经销,我们也能多赚一笔!”
康吉是真正为安禄山考虑的人。
“呵呵!康老,你被他骗了!大家都知道,物以稀为贵,我现在每年的收入,除掉各种花销,还有几万贯净利!我又不缺钱,何必贱卖了我的宝贝呢!”安禄山摇摇头。
玻璃的成本很低,但是安禄山当初投入的研究费用却不少,如果价格不定的高一点,收入可能会不如原来的那个有色琉璃。但价钱高的话,买的人就会减少,这时候还让别人分销,自然就和贱卖没什么区别。
“这……”康吉一愣,“也对!这样稀奇的琉璃,就是珍宝,要是市面上透明琉璃太多,也就不能再称为珍宝!是我想差了!”
“呵呵!康老,那些商会中的人,虽然是你的族人,但他们可不会把我当成你们自己人,所以有时候不能太相信他们!”
安禄山借助商会,每年多得的毛利不下万贯。但商会借助安禄山得到的额外利润,却不到万贯,还得大量的商人一起分。这些商人当然感觉不平衡,他们现在恨不得从安禄山身上多割下一块肉来呢。(都是多赚的钱,不是对方手里抢生意!)
“至于具体的销售计划,我已经做好了计划书,你回头带走,按计划准备就是!”安禄山选修过市场营销,知道的营销技巧不少,玻璃这个东西,还是自己营销起来有把握。
“是!”康吉一直像敬畏神明一样敬畏着安禄山,对于安禄山让自己不和胡商们多接触,没有丝毫的意见。
“对了!黑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今年不出兵,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安爷放心!虽然黑水部族中有人觉得这样是无信,但您的那位义兄,却说当初你就没肯定的说什么时候出兵,责任不在你这里!”
“呵呵!他到是识趣!”
“不过我们帮助派去的那几个孩子传来消息,他们本来也没准备在战略上帮助我们,只是想趁着渤海和我们大战的时候,从渤海手中夺回本来属于他们的部族和地盘!”
“这就足够了!凭他们不到万人的正规军,能有多大作用!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那些普通的乡勇……是叫部族武士吧?(康吉点点头),让他们马蚤扰进攻渤海的后方,到时渤海的那些部族武装,也就没法抽出来袭击我们!”安禄山再喝了一口茶,“这些人在大战中没多大用,但用来袭击后方,马蚤扰粮道,还是会给我们造成很大伤害的!没了他们马蚤扰,我们的后方可以稳定不少!”
“不过,安爷!最近天然居的贵宾房中,住了几个新罗口音的人!”
“新罗口音的?你看出他们是什么身份了吗?”
“我没亲自看过,据帖木氏(天然居女领班)汇报,说这些人吃喝奢侈,各带护卫,似乎不是普通人物!”
“哦!帖木氏见识的人也不少了,应该不会看错!像她这样描述的,看来应该是新罗的贵族人物呀!只是朝廷虽然派人去过新罗,但并没定下具体出军的时间,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呢?而且我也没听说大都督府今天接待过什么使者,也就是说他们的行动是不公开的!这又是为什么?”安禄山摇摇头。
康吉乖乖的坐在一旁,没有插嘴,他的才能重在经商。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不是他能够猜测的。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明天和太白他们一起商量商量吧!还有什么事情吗?”安禄山第一句是自言自语,第二句则是问康吉。
“也没什么别的事,不过今年的账册,我已经叫人整理出来,明天就叫他们送过来给您过目,今年的收成非常不错,毛利十几万贯,比整个幽州的岁入还强一点!除掉炼钢、赠药、制械等净亏损的,今年岁入又有几万贯!”康吉笑道。
“哈哈哈!这都是你的功劳,康老,安禄山不会亏待你的!”安禄山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康吉的肩膀。
钱多呀,安禄山现在能花钱的地方,还是太少了!
主仆两人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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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不过是准备摸清我们的部署,到时赚点大的便宜罢了!至于王大都督那儿,更没问题,老弟在宫中有交情,只要让那位先给你讨要这个官位,就算是王毛仲再上奏,当今陛下也会认为他欲成*人之美,而不是扶植党羽!”
第二天,李白语气淡淡的对安禄山的问题作出了回答。
“哦!那就这样安排吧!”安禄山尴尬一笑。
他知道李白不赞成自己结交宦官和后妃,但自己知道,这件事绝对值得做。要不然光是朝中张说那个老不死,就够自己喝一瓢的。
“安爷!我看那些新罗人,可不能小视!”魏伶对安禄山轻描淡写处理新罗密探有意见。
“哦!这是为何?”
“安爷知道百济国的那件事吗?”
“百济!就是被大唐和新罗联合灭掉的百济的吗?你指的是……”
“安爷!昔日高宗派大将苏定方带兵十万,从水路灭百济国。同时下令将原百济五部三十七郡分成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定五都督府,用原百济官员进行统治。随后唐军大部撤退回国,苏将军本人则押解百济国王连同重臣九十三人回帝都长安,只留下原百济太子扶余隆以稳定人心。真正灭百济的,其实只有大唐!”魏伶摸着胡子。(这是我看唐史后才现的真相)
“这,为何朝廷都是说,昔日大唐和新罗一起灭了百济呢?”
“因为大军撤后不久,百济大乱,当时朝廷大军还未到达,加上还有日本和高句丽两国参与其事,朝廷才准许新罗参与平乱。等到大唐在白江口击败日本,顺利登6,百济的叛乱已基本平息,只是此时百济旧地大多被新罗侵占。又因为大唐准备从百济出兵,配合南面的薛仁贵大将军攻击高句丽,就没有向新罗立即索还百济旧地!等高句丽一灭,大唐再向他讨回土地了,新罗立刻翻脸。结果因为唐军刚下高句丽,实力分散,竟然大败。而朝廷为了不再撕破脸面,与新罗讲和,唐军撤到大同江以南,新罗正式称臣纳贡,只是那土地,却一拖再拖,没有决断。再下去,那地就等于送给新罗了!”
“哼!土地问题怎么能相让,就算是打,也要打回来!昔日匈奴冒顿单于,可以让珍宝,可以让姬妾,却坚决不让一寸贫地,才有匈奴百年的强盛!大唐现在虽然富足,但要是处处相让,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魏伶的话,让安禄山想起了中国的某个时代。
“呵呵!魏先生的意思,是担心新罗会在和大唐合攻渤海时,再耍当初在百济用过的招数?”李白问道。
“不是担心,而是他们肯定会耍的!”魏伶摇头叹息。“新罗国小地少,最想要的,就是百济和渤海这样民风相近的土地。一旦他们盘踞下来,再想拿回来,就和攻打一个国家没什么两样了!”
安禄山和李白都赞同的点点头。
这一点说的没错,除了新罗国主体的南部土著三韩族,中国东北其他民族基本上出自原来的高句丽王国,成份有点类似。而新罗现在统治百济等地多年,已经融合了这些地区的百姓,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这个民族的文化性,不大具有新罗正统三韩族的特色,反而是和东北地区其他民族的习性比较相近。安禄山知道,现代社会的韩朝两国,就有很多人据此认为高句丽人是他们的祖先,并有少数人还提出中国东北是他们的故土,极少数人甚至还提出领土要求。一旦新罗攻占了东北其他地方,融合当地的民族,到时再想让他吐出来,就真的有点困难了。
“不管如何!此事绝对不允许生!”安禄山声音冰冷。
“哦!老弟!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有把握让他们不能得逞,是什么妙计呀?”李白笑道。
不了解的事情的,就算李白才能再高,也出不了什么主意。这个新罗事件,他的确没什么高招。
“呵呵!太白兄!你可曾听说,当鹿跑的不够快时,就应该放狼进来追一下,那样才能让鹿更健康!”安禄山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狼不会吃了鹿吗?”
“呃!狼当然想吃鹿,但我们可以在旁边,拿了武器看着,如果狼真的靠近了鹿,那我们就立刻一棒子下去,将它打死!”
第四节 都督营州府
安禄山没有再过问幽州城中的几个新罗间谍,仅仅是让安怀秀派他手下的人盯着,记录下他们接触的官员,另外再派几个人,前去联络渤海中的内应就算了。原来定下的安排,也照计划进行。
等到岁末前几天,朝廷重设营州都督府,命安禄山暂摄都督的圣旨就传了来。不过里面同时让安禄山带领三万三千新军,在明天开春时进驻营州。
营州都督,相当于后来的平卢节度使。暂摄都督营州,既要都抚契丹故地松漠,也要准备联合安东都护,防备渤海。
由于这件事情早就有确切消息传来,安禄山相关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别人或许会觉得到营州苦寒之地,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但对安禄山来说,却是让他得到了一块真正由自己控制的土地。手下的新编三万三千新军,更是因为一直由他训练统帅,几乎成了他的亲兵。
都督府主要是管军务,兼理政务,掌督诸州兵马、甲械、城隍、镇戍、粮禀,总判府事。但安禄山的营州都督府,其实是为明年进攻渤海临时设立的,辖下只有营州一州,所以实际管辖范围很小,但权限却极大。
新年刚过,安禄山就率领大军,带了自己府中的主要成员,来到营州。
“营州属官,拜见都督!”
安禄山冒着寒风,带了大队人马来到营州时,以前的营州刺史府司马,也就是现在的营州都督府司马,已经率领营州文武官员,在城外三里处迎接。
“哈哈哈!文贞老弟,怎么如此多礼!快快免礼!”安禄山跳下马来扶起当先的那人,又对他身后的众营州官员道:“能让诸位来迎接,安某深感荣幸,都不必多礼了!”
“谢都督!”众顺从的站正身体。
“太白兄!这位就是禄山多次向你提起的族弟,安文贞,安司马!”安禄山回头向李白介绍当先那人。
“久闻安家虎狼的名声,今日得见,深感荣幸!”李白笑着抱了抱拳。
他为人骄傲,对于安家的这几个兄弟,却确实非常敬佩。年纪都在三十不到点,但安禄山官位相当于从三品,为一方边疆大臣,安家年轻一辈的其他三人,安孝节、安思顺、安文贞,也都是五六品的高级佐吏了。
“哼!安家虎狼,是安家的三狼一虎吧!”安文贞淡笑着抱了抱拳。
“三狼一虎?”李白一愣。
他本来只是随便称赞一下,不知道这里还有花样。
“现在营州都在传呢,营州安家柱,三狼和一虎!”安文贞面上带有一丝不悦。
看到安文贞的脸色,安禄山立即反应过来。现在安家的几兄弟,确实展的不错,但是和自己一比,却立刻就被比下去了。乡间流传这样的话,自然让安文贞他们感觉有点不满。
当初自己带着他们逃离营州,曾经说过今后将不会从政,主要从事商业。而安文贞他们几兄弟,因为种种原因,最后都离开了自己。借着安家在营州、幽州等地的势力,或者从军,或者为官,彼此帮助着往上爬。只是他们几个仗着家族的势力,早早的从政,好不容易才当了五六品的中级官吏,但自己却是突然崛起,一下子踏入了准三品的高官行列中,他们估计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了。
“呵呵!在草原上,老虎算什么,历来是狼群为王呀!狼群团结互助,才能称霸草原!”安禄山淡笑道。
既暗示自己这头猛虎,其实不如安家三头狼,也暗示,想要有所作为,兄弟间就得团结一致。
“不错!做人不能忘本,我们安家来自草原,就得牢记草原上的规律!”
这句话说的很有深意,似乎是在暗示安禄山,不能忘了安家的养育之恩。但安文贞并不是才能特别杰出的人,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听他说话时的强调,就象是在背书似的。
“呵呵!好了!大家还是赶快进城吧!文贞,今晚愚兄在府中设家宴,你和叔父他们一起过来聚聚吧!”
“是!”安文贞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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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在去年,安禄山就已经派人前来营州布置,所以在一众下人的帮助下,没花多少时间,便顺利的将新家安置妥当。
照旧,李白一家,还是住在安府里面。
“安老弟!刚到营州,正是你我一展宏图的好时候,你现在怎么一直皱着眉头?”李白和安禄山是最先空闲下来的人,两人一起走向空荡的大厅。
“太白兄!现在名义上,这里算是我的地盘了!但太白兄可知,营州城原来谁说的话最管用?”
“当然是营州刺史了!”李白毫不犹豫的说道。
但随即又道:
“难道你指的是营州的地方势力?”
“不错!营州是真正的边疆,胡汉混杂,除了官方,民间势力也有很大力量!”安禄山点点头,“本来因为安家的存在,我并不担心这儿的地方势力,反而觉得是我从私底下控制营州的一大臂助。但今天安文贞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安家似乎对我怀有一点敌意呢!”
“对呀!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老弟原来不是说,安家和你的关系还不错嘛,今天那个安文贞,那里有不错的迹象?就差没翻脸了!”
李白当了安禄山的第一副官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家族事务还知道一些。包括安禄山其实不是安家的真正子孙,后来还曾拐骗了安家几个小子出逃等事情。
“呵呵!当初我进京之前,和安家的往来还没有断过,生意上也经常仰仗安家。不过自从我去了长安,幽州只剩下康老他们驻守,往来就少了不少。上次转任副都督,安家除了书信祝贺,都没人亲自到场!当时我还不在意,现在想想,却是他们从那时起,就已经对我产生了不满。要是当时我能够及时拜访,拉拢一下,估计还能挽回。可惜我那时忙着应付王大都督,没有多注意他们,现在这样,却是隔阂长久,想要恢复,就有点困难了!”安禄山对自己当初的反应有点不满。
“这确实是你疏忽了,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这是人之常情。那安家虽然不是你的真正家属,但好歹养育过你几年,你得拜高官,却不回家看看他们,他们自然会觉得你是不准备承认自己是安家人,对你有反感了!”李白摇摇头。
这方面他这个副官也有点疏忽,安禄山这样的安排,本来应该由他这个副官提醒,只是当时听说安家不是安禄山的真正亲人,就没太注意,一时疏忽了。
安禄山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他认可了自己的名字,但并不准备认可安家。因为自己原来在安家生活的并不是很好。螟蛉之子,蜾蠃负之。安家对于年纪很小,就已经学习乃母装神弄鬼的安禄山并没有好感,等阿史德氏突然离开后,更是有点嫌恶的意思。
“哼!他们对我有反感,我又何尝不是对他们有反感呢?”安禄山仰仰头,“养育之恩就算了吧,当时如果不是我自己有能耐,结交了一帮粟特族的人,恐怕他们早就扫我出门了!让我真正把他们当一家人,我还不愿意呢!”
所谓养育之恩深长,安禄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呵呵!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耿耿于怀,反正现在营州是你说了算,有大军配合,大不了和他们翻脸就是!”李白笑道。
“呵呵!我不是介怀安家,只是安文贞那小子,当时和从营州一起逃出来的时候,我还背着他跑了几里路呢,想不到今天竟然这样对我!唉!我是气不过我的那三个结义兄弟呀!”安禄山自己也笑了。
是呀!真要翻脸的话,自己可完全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