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36 部分阅读

    如果老弟想挽回这段交情,或者至少从表面上挽回这段交情,也不是很难!”李白摸摸胡子。

    每当他有什么计策时,都喜欢摸胡子,好像每个文人都是这样,那个魏伶也经常有这个动作。

    “这个……”安禄山犹豫了一下,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能挽回当然好,不管是安家的实力,还是自己内心的真正感情,都不愿意冷酷的和他们来个你死我亡。但是让自己放下脸面去赔罪,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的。

    “呵呵!老弟莫误会!其实你只需要如此这般这般就可以了!”李白低声献上一计。

    安禄山闻言,立刻点头赞同,他对安家的人比较了解,知道这样的大元宝砸过去,肯定能让他们乖乖的主动来表示亲睦。

    **************************************

    当晚,安府举行家宴,暂摄营州都督安禄山,宴请原来安家的主要人员。

    但是很可惜,安家的人来得很少。除了安文贞这个司马,以及他的父亲,突厥将军安波注之外。其他的成员,一个都没到。虽然安文贞表示其他人各自有差使,不能前来,让他转达歉意,但安禄山还是读懂了安家的意思。

    先给安波注父子介绍自己的妻妾,女儿,再让她们回到里间。

    “叔父!来!安禄山敬你一杯!”安禄山以侄子身份,恭敬的向安波注敬酒。

    “恩!禄山儿有出息了,难为你还记得自家的兄弟,老夫受你这一杯!”安波注笑着满饮了一杯。

    鬓角霜白的安波注,是世袭的镇守突厥将军之一。安家虽然已经汉化,但他们本来却是安国的遗民,出自胡人中的安国。不过随着世代传替,这个突厥将军的权限,也越来越小了。估计不出意外,安波注的儿子,很有可能就不能再担任突厥将军了。所以此时见了安禄山,还十分客气。

    “哪里话呀!禄山和文贞本是兄弟,感情更胜兄弟!如今禄山出任都督,提拔一下文贞,也是应该的!”安禄山大方的道。

    本来安文贞的营州刺史府司马,只有从六品上的官阶。安禄山现在留任他当营州都督府司马,立刻让他升为了从五品下官阶,足足提升了一品。当时仅仅是考虑可以得到一个亲信,现在却变成施给安家的人情了。

    “哈哈哈!无论如何,文贞都该多感谢感谢你!”安波注笑道。

    随即示意安文贞:

    “还不快给你大哥斟上酒!”

    安文贞嘴角一咧,勉强着向安禄山满上,低声道:

    “多谢大哥提拔!”

    语气中的不情不愿,就连安波注听了都是大皱眉头。

    不过安禄山毫不在意,爽快的捧起酒杯,一饮而尽。还笑道:

    “好!就凭你叫的这声大哥,大哥也不能亏待了你!”

    心中对安文贞的青年心态很理解:自己是依靠父辈的帮助,辛辛苦苦才当上从六品的,现在突然现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义兄,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官居高位,还到了能提拔自己的程度,心中就有了点不舒服。

    “谢大哥!”说了一句后,第二句感谢的话就顺口多了。

    “叔父!今日家宴,安禄山实际上有一件事情相求!”安禄山在再饮了几杯后,切入了正式的话题。

    安波注面上表情没有变化,安文贞的脸上就出现得色了。

    “呵呵!禄山儿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虽然为叔不过是一个空头将军,但你有什么需要,为叔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话说的很好听,但实际上并没许下任何承诺。

    “叔父!是这样的,都督府帐下,除长史司马以及录事参军外,还有从四品的别驾等职,这些人禄山都还没找到好的人选,所以想请叔父推举一些人才,前来担任!”

    都督府帐下的属官,有从四品下别驾一人;从五品上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七品上录事参军事一人;从九品上录事二人;从七品下功曹参军事、仓曹参军事、户曹参军事、田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法曹参军事、士曹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参军事三人;从八品下文学一人;正九品上医学博士一人。

    这么多官职,无疑是一个非常诱人的蛋糕。安禄山提出让安波注推举人选,那吸引力有多强,就不用多说了。

    年青的安文贞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安波注也是手拿酒杯,悬空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说道:

    “就算是让安家的空闲子弟都来,也不够呀!”

    第五节 拉拢安家班

    “呵呵!禄山儿!你这个忙,愚叔最多只能帮一半呀!”安波注毕竟多活了几年,马上换成了自然的笑容。

    “叔父能解决一半,那就是帮了安禄山的大忙了!”安禄山连忙起身作谢。

    安文贞的脸上却是表情变幻不定,安禄山能这么为家族考虑,他当然高兴,但想到要是家族其他子弟,都到了安禄山手下做事,到时候大家还不都以安禄山为。想到这里,立刻就有点闷闷不乐。

    “文贞!安家的其他兄弟进来后,都是新手,今后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要你这个前辈多带带他们呀!”安禄山笑道。

    “不错!你可要管好那帮小子,别给安家丢脸!”安波注说的更直接。

    他这个当老爹的,当然看出安文贞是在担心什么了。

    “呵呵!是!文贞知道了!”安文贞起身领命。

    父亲的话,让他茅塞顿开,反正自己还管的着他们,原来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安禄山这么真诚的对待安家,让安波注大感欣慰,心中暗暗决定,不能辜负了安禄山。而安禄山也是非常高兴。实际上,安家青年一辈真正有才能的人,大部分在前一辈的保举下,已经到一方为官了。剩下的一些年青子弟,要么年纪太小,要么才能不高,真正能出来担任官职的,寥寥无几。安禄山不需要付出多少实权,就能换来营州第一大家族安家的效命,当然是非常高兴了。

    ****************************************

    接下来的几天,安家的老亲戚纷纷主动上门,前来拜访安禄山这个自家子弟,如今的父母官。

    除了想要帮自己的子侄辈要个好官职外,主要还是拉好安禄山的关系。选送的人选由安波注决定,而安波注为了不给家族丢脸,选的人,基本上才能都还不错,最后安家五人入选为参军事,另有方外之交为医学博士。刚好不过安禄山心里的要求,双方都很高兴。

    正当安禄山准备开展营州的治政时,跟随前来的杨融(原来的宇文融),终于忍不住寂寞,表示不愿意这样白吃白喝安禄山,希望能给他一个报答的机会。对于这样期待已久的事情,安禄山有什么理由拒绝。

    本来他还立刻准备让杨融(原来的宇文融)出任别驾,但考虑了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让他只当长史,作为都督的佐官,署里都督的事务。至于作为都督府第一佐官的别驾一职,则有李白这个大才子来越级担任。

    由杨融、魏伶等人处理政务,由唐姆、窣干、安文贞、田乾真等人处理军务,安禄山自己,在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给手下办理后,反而闲了下来。每天和同样不管事的别驾李白一起,在府中陪妻儿饮酒作乐。

    “安爷!渤海的内应有消息传来!”安怀秀手拿鸽书,从厅外走进。“那些新罗的密探,也已经从幽州离开,准备返回新罗了!”

    李灵儿等人见状,立即带着自家小孩,走向了后厅。

    “哦!我看看!”安禄山接过鸽书。

    “安老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该可以公布出来了吧!”李白停下来酒杯。

    “呵呵!还算差强人意!”安禄山大致的看了一下鸽书,笑着递给了李白。

    “哦!”李白自己看起了书信上的内容。

    “渤海国果然是野心勃勃,他在开元十五年,就正式派遣使臣去了日本!不过遭遇风浪,几经转折,才最终到了日本!那个日本的圣武天皇也确实如安爷所料的那样,非常隆重的迎接了使者。不过他颇为狂妄,想让渤海奉他为主国,自己为附国,才能同意帮助调解!”安怀秀趁着李白看书信,先向安禄山汇报起来。

    “呵呵!日本也想讲华夷序列!”安禄山轻笑道。

    “不错!那大武艺遣使日本,不过是想脱离大唐蕃属的身份,现在日本那样要求他,当然不能令他大感生气了!只是当时渤海国内的情况,也确实如安爷猜测的那样,是外强中干,根本无法承受和大唐对抗。为了不同时得罪大唐和日本,大武艺虽然没有立即答应称臣纳贡,但也表示愿意派遣使臣!互通有无!”

    “还是安老弟厉害呀,在上京龙泉府小小的散播了一下流言,就让日本的使臣乖乖的跑回去做准备了!”李白插嘴进来。

    “呵呵!我这哪里什么流言,不过是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罢了!”安禄山轻笑了起来,“日本越和大唐接触,就越了解自身的弱小,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和大唐正面较量,但是渤海如果让日本帮忙的话,他又不好拒绝,到时肯定是从新罗后路,偷袭新罗军,侧面牵制一下进攻渤海的军队。”

    “可你现在传出去的是,新罗已经在日本对岸做好准备,想在他们进攻的时候伏击他们!”李白笑道。

    “呵呵!现在日本和新罗国力差不多,如果不出意外,只有谁先偷袭,才能胜利。日本人虽然没法查证消息的真伪,但为了以防万一,必然会有其他动作。只要他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进攻新罗的好机会,肯定会回去清查人员或者是重新部署,而一旦这样,事情就会传扬开来,新罗自然就会真的做好准备!”安禄山点点头。“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疑神疑鬼,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确实有阴谋!”

    “只是这样,新罗人如果去防备日本的进攻,不再派大军前来帮助,我们进攻渤海,不是有点困难了吗?”

    “战争最重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估计今年,我们是准备在春耕后进攻。那时天气温暖,不比担心东北的严寒,天时上已经占了优势;由大门艺以及大量的手下帮助,渤海的地利优势也不明显;人和吗?虽然扶植大门艺回上京,推翻暴虐的大武艺这个理由不是那么的吸引人,但多少能冲淡一点渤海人的排外情绪!到时候比的就是兵甲、士卒、站阵,这方面,渤海又有那点是大唐的对手?何况我还不惜千金,搞出了几个非常不值的家伙,就算用钱砸,我也要把渤海的大门砸开!把他们的龙泉府,变成黄泉府!”安禄山狠狠的道。

    “呵呵!”李白摇摇头不语。

    如果以后打仗都需要象安禄山这次准备的那样,就是安家的财产再多,也经不起他几次的消耗。

    “那些新罗的密探,有什么问题吗?”安禄山继续问安怀秀。

    鸽书来自渤海上京龙泉府,里面自然不会有那些新罗人的消息。

    “密探到是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是从幽州大都督府里,搞到了一些我们愿来的进攻计划,只是他们这次回去的时候,坐的我们的船!”安怀秀笑道。

    “哈!还有这样巧的事情,住我们的客栈,坐我们的船,竟然都能安排到一起!”安禄山笑了起来。

    当年安排去莱州的人,已经顺利的在当地建起了一座造船作坊。招募了大量的船工,生产安禄山要求的海船。由于安记生产的尖底海船,比北方大多数平底船,航行起来要安全和平稳,在加上多角度风帆的设计,更是让船跑的又快又稳。所以他生产的海船,除了贩卖给海商外,自己也组建了一支船队,跑往来日本、新罗、大唐的商贸。造船业和海上贸易,已经是安家的支柱产业了。

    “其实这也不意外,我们安家的船队,航行到现在,都没出现过倾船事故。上次更是在新罗河口触礁后,仍能坚持航行到港口,让安记船队的名声大涨。新罗人眼见为实,知道了安记的安全性,一般出行,都会选择搭乘我们的船!”安怀秀自豪的道。

    最后又忍不住赞道:

    “还是安爷高明,那个水密舱的设计,可是救了整整一船人!”

    “呵呵!其实我们卖给别人的船也有这样的设计,主要是那些人不相信这个东西,一旦漏水,只知道堵,不知道排!”安禄山微微一笑。

    安记海船的安全性,主要就是由水密舱来保障的。当然,受局于制造技术,那些水密舱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水密舱,只不过密封了少量空间,再将底层其他的一个个船员舱室,改建成可相对密封的小舱,必要时充当密封舱罢了。再加上一些排水设备的存在,基本就能保证船体在受损不是很严重的状况下,能继续航行,甚至当场派人修复受损部位。

    “他们一行人的具体消息还有没有传来,但是在我们的地盘,应该逃不出我们的监视!”安家的大多数人,都受过谍报训练。而每艘海船上,都有至少一人的专业探子,用来给安怀秀收罗目的地的情报,所以他对此毫不怀疑。

    “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春耕即将结束,朝廷也快要对渤海动手了!”李白点点头。

    “我们明天就去视察视察我们的部队吧!”安禄山笑道。

    “对!顺便让他们和原来的营州军举办一场演习,看看双方的精锐程度!”李白建议道。

    “恩!不错!这个提议不错!”安禄山立刻接受了建议。

    安家是基本上完全遵从了自己为主,但营州其他的大胡如康家、石家、米家等,都对自己心存小视,自己也该展示一下实力,震服震服他们了。

    ****************************************

    营州城外,广阔的东校场中,东、西、南三侧,皆是身着劲装、全身披挂、肃然而立的各军将士。

    安禄山就任都督后的第一次大点兵,就在今天举行。

    为了震服各势力,安禄山特地邀请了营州城的士绅名流、其他各族头领和文武官员前来参加。

    军鼓声平息,安禄山登上了北面的点将台。

    “诸位!今日本官点兵,只为考核各军!优者赏,差者罚!忘各军奋努力,勿让本官失望!”安禄山没怎么训话,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下面有安司马宣布规则!”

    “考核分两部分,一曰兵试,二曰将试。兵试者,考核各人能力,过六关,跑、掷、跳、射、击、角,综合成绩,分优、良、差三等;将试者,有将者指挥,诸军种协同,实兵对抗演练……”安文贞朗声宣读道。

    单兵测试,只不过是测量士兵的跑步,投掷,射击,角力等等,安禄山的士兵,大都是原来安禄山刚到幽州时收伏的各族精锐(猎户和山贼),加上从幽州各府保送的精锐府兵。每个人都非常优秀,加上安禄山针对性的训练,基本没什么问题。

    最后结果也不出意外,安禄山亲自训练的三万三千部队,基本上是优秀,剩下的也都是良,没有一个差。而原来的营州驻军,却是好坏参半,良差不等。

    那个实兵对抗演练,则是大唐的传统科目了。两支军队列好阵形,司马一声令下,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双方以各种阵势攻击对方,但两方部队接触后稍稍一碰撞,司马就立即喊停,士兵立刻原地停止。然后司马根据部队调动后,所处的位置及部队人力比,综合评断。这样安排,主要是为了防止士兵受伤。

    安禄山这边派出的是田乾真这个小校尉,而原来的营州驻军,为了挽回单兵比试中的面子,推举了老将,突厥将军安波注。

    两边自由挑选木制兵器,随后各自展开队形。

    安波注将部队排成三个百人方阵,前排持枪、中排持盾、后排持刀,摆的是一个唐军标准的传统防御阵形。意思很明显,我是老将,让你先攻。

    不过当他摆好阵形是,田乾真那边也摆好了阵形。他竟然是一半刀兵和一半排手,没有枪兵,那是更加纯粹的防御选择。

    双方主将相视一笑,知道对方都存在着谦让,想让对方先攻的意思。

    “老将军既然如此客气,那就让晚辈来攻吧!”田乾真笑道。

    “好!小将军尽管攻过来吧!”安波注一笑。

    田乾真点点头,随即朗声下令:“变阵!”

    部队阵形一变,五人一组,三人双手大盾平举,排列在前;二人持刀列在盾后,小组与小组间,留有一人通过的空隙。整个部队成梅花形排开。

    梅花阵?

    第六节 率军征渤海

    对面的安波注看了一愣。

    田乾真的排手,刚才拿的全是防御用大盾。现在他竟然不重新选择兵器,就直接用防守的盾刀,难道他的阵术指挥真有这么高明。

    “进攻!”司马安文贞下令。

    田乾真立刻下令起冲锋,队伍分成左右二队,成钳形攻向安波注部队二侧。安波注见状,忙调动百人枪兵部队向前,攻击敌人阵形中段。中军排手转向两侧,刀兵从后方入中军,准备应击敌军先头部队。二方部队还没接触,便烟尘四起,随后一阵霹雳啪啦的碰撞声响起。

    “停!”安文贞大喝道。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场中那阵沙尘平息之后,只见田乾真军二队,已经把近一半的枪兵击倒,剩下的也全都被包围了起来,而安波注的另外两个百人队,却还在原地傻傻的等着田军的进攻。因为刚才田军故意弄起的灰尘,扰乱了他们的视线,只能根据安波注原来的命令,坚守阵地,不敢贸然出击。

    侧面观众席上的众人看的很清楚,刚才田乾真军在靠近安波注军前,已经下令排手放下大盾,擦地前进。一等安军的枪兵靠近,却又立刻停下脚步,以梅花阵原地防守,静侯安波注军的枪兵进来攻击。但拖动带起的沙尘,却是直扑安波注的中军,扰乱了他们的视线,使他们不敢进攻。

    以优势的兵种和人数迎战,田乾真的胜利自然非常明显。虽然安波注还剩下两百多士兵,但丧失了近百枪兵,他基本上必输无疑。虽然田乾真这样的做法有点取巧,利用了演习场上的地利优势等,实战中几乎不大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作为指挥官的随机应变能力,倒是让安禄山和那些营州军人们非常赞赏。

    “田乾真校尉胜!”安文贞大声的宣布了结果。

    “呵呵!阿浩胜的不光彩呀!如果是在实战中,肯定还是安将军获胜的希望大一点!”虽然安波注是自己的叔父,但从军队系统来看,却还是田乾真属于自己人。所以安禄山安慰的对象,反到是安波注。

    “哈哈哈!都督不必安慰末将!田校尉临阵决断,以防守之兵攻我仍能大胜,要是到了战场上,应该是更胜我一筹!”安波注到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安家其他人都不愿意再接触安禄山的情况下,继续去见安禄山了。

    他其实只是一个带着几百骑兵,打游击战的高手,真正的两军对战,自然没法和田乾真这样的战阵派对抗。

    “老将军过谦了,晚辈的计策哪能瞒得过您,如果不是老将军有心想让,刚才只要整体推进,就能破了晚辈的烟尘!”田乾真拍马屁道。

    “哈哈!好了!两位表现都不错,本官都有赏!”安禄山笑道。

    又转向校场的众军,朗声鼓励道:

    “今日点兵,各军都有表现,优胜者,本官都有赏赐!败者亦不必气馁,只要更加努力,争取下回获优,本官会有更重的奖赏!我等为国戍边,当竭尽全力,报效国恩!望诸君与我共勉之!”

    “竭尽全力,报效国恩!”

    在田乾真的带领下,众军齐声响应。谁也没注意到,安禄山说的是报效国恩,而不是传统的报效君恩。

    夕阳下,已经蓄了短须的安禄山,显得格外英伟。

    明光甲闪耀着光辉,照亮了前面好大一片。

    ******************************************

    开元十八年(庚午年,西元七三零年)夏,四月,朝廷筑长安外郭,李隆基招宰相和信安王入对。五月,吐蕃在战略上长期处于劣势,终于决定遣使致书于边境上,求和了。西边既然安定,李隆基立刻决定对渤海动手。

    五月中旬,李隆基以渤海大武艺忤逆犯上、驱逐兄弟为由。任命单于大都护忠王李浚领河北道行军元帅,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伷先副之,帅十二总管以讨渤海。

    任命暂摄营州都督安禄山为营州总管、讨伐前锋使,以安东副都护田守义为前锋副使,率幽州、营州和安东都护共六万大军,先锋进攻渤海。同时传旨新罗和黑水,令他们相约进军。

    圣旨一下,安禄山这边立刻率领已经集结好的大军,直渤海国扶余城。

    不一日,安禄山就已经带着本部整编四万五千兵马,抵达了安东都护紧邻营州的大城延津州。随军军将有别驾李白,司马安文贞,兵马使唐姆,兵马副使窣干,校尉田乾真、田乾祐、阿史那承庆、安守忠等。编外人员还有安禄山的情报主管安怀秀。

    “末将安东副都护领前锋副使田守义,拜见安前锋使!”

    安禄山的大军刚在导引士兵的带领下靠近延津城池,就看到一帮身穿铠甲的将领前来迎接。

    “原来是田都护!安禄山有礼了!”

    双方都有甲胄在身,仅仅是在马上抱拳行礼。

    “正是田某!”

    当先那个微见老态的中年将领,正是安东副都护田守义。他的身后还站了三个将领,两个壮年,一个青年,看上去英姿非凡,表现都不俗。

    “禀前锋使!粮草营地已经安排妥当,请大军去营地驻扎,诸位将军随末将进城!”田守义抱拳道。

    “哦!真是有劳田都护了!”安禄山抱拳回礼,转头对唐姆下令:“你率军跟安东都护的兄弟,去营地驻扎吧!”

    “是!”唐姆领命。

    在田守义背后那个青年小将的带领下,转向开往城外的驻营地。

    安东都护府管辖的,主要是原来高句丽王国的故地,带有羁縻性质。行政管理的人员并不是很多,在幽州重设大都督府后,就连安东都护府,都只是由幽州大都督府节制。但是高句丽是隋唐七征之地,与其他羁縻府州的性质又大不相同。

    行政管理人员是少,但战备程度极高,光安东都护直接治下就有近万的汉军,加上其他的都抚驻军和各族扈从军,总兵力也有好几万。这次出动一万五千兵马,基本上没怎么动各地的驻军,而且这些兵连年和渤海都有小冲突,实战能力都非常不错。

    “田都护!还没请教你身后两位将军的姓名?”

    安禄山在介绍完自己的部将后,开始询问起田守义背后的两将。

    “回安前锋使,这两位是我的副将,乌承玼和乌承恩,是同族兄弟,皆为平虏先锋将军,战功卓著,号称‘辕门二龙’!”田守义对自己的这两个手下非常自豪。

    “哦!原来两位就是‘辕门二龙’!真是久仰大名了!”安禄山抱拳致敬。

    那两人也连忙回礼,谦虚道:

    “不及安家三狼一虎的名声!”

    后面安禄山的司马安文贞听了,面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几变。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文贞对这样的话还是有点介怀。

    “哈哈哈!彼此!彼此!”安禄山谦虚道。

    随即岔开话题,对田守义道:

    “田都护!你镇守安东多年,熟知渤海状况,对我们这次的作战,怎么看?”现在还是在大路上,谈具体的作战计划不合适,但谈谈作战前景之类的,没什么问题。

    “这个……末将这几年虽然一直镇守安东,但实际上和渤海并没有大的交过手。平常渤海都只是让一些小队来劫掠,我军也只是命当地镇军还击,规模都很小。现在大规模作战,敌我双方形势不是很明了,结果会如何,实在是有点难说!”田守义犹豫的道。

    “呵呵!田都护放心,我军现在是只有六万兵马,但后面还有忠王大元帅的十二总管共十二万大军。而渤海国号称兵马三十万,实际却只有二十五六万军队。就算临时征兵,也只能勉强凑到三十万。除去镇守的部队,以及防备黑水、新罗的必须人员,真正能迎击我军的,应该只有二十万稍多一点!而且现在是敌守我攻,你觉得,我们的胜算如何?”安禄山手中掌握的情报,可能比兵部知道的情况还要详细。

    “敌手我攻,则我军必胜。但若是敌军主动出击,则胜负还不一定!”田守义思考了一下,回答的非常谨慎。

    “哦!渤海全国,不过两万战马,而我军光现在,就有我的五千骑兵(新军三千,营州驻军两千)和都护的两千多骑兵,加上忠王大军中调集了朔方,河东,河北,河南等地共两万骑兵,难道渤海还敢野战迎击我军,或者是另外攻击?”

    安禄山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容易就攻进来了,你剩下的安东守军是干什么吃的。

    “渤海的两万骑兵,如果是野战,别说我军的近三万骑兵了,就是我们只出一半,也能将它完全击败!只是渤海地区有不少山地丘陵,陇右来的战马奔跑起来不方便,有时候甚至还不如渤海马,如果他不与我交战,只是往山野跑,则我军必然吃亏!”田守义答道。

    他也有句话没说出来,这儿的事情,还是我这个老将了解一点,你毕竟年纪轻,又是一个外人,还要多学点。

    “嗬!原来如此!”安禄山点点头。

    这方面他其实是早就考虑了。

    东北的平原虽然也不少,但是和华北一比,却又是多了不少的山地丘陵。为此他特地告诫自己属下,要训练战马熟悉地理,经常做适应性训练。那些由来自李胜马场的优良战马,对于这样的训练,也完全适应。只是现在不知道,后面忠王大部队的战马,能不能适应这里的地理。

    “这件事情,都护根本不必担心,我家都督早有准备。我军的战马不但经常做平原冲刺练习,针对渤海的山地,也做过很多相关练习,完全不必怕他们!其实只要安东都护的驻军配合一下,光凭我们的七千多骑兵,就能基本挡住渤海的全部骑兵了!”司马安文贞插嘴道。

    “哦!原来前锋使早有准备呀!”田守义恍然大悟的道。

    “呵呵!哪是什么准备,只是当时朝廷有意让安某的新编部队入渤海,训练的时候,就顺便让他们多熟悉熟悉类似的地形!”安禄山有点不满安文贞的插嘴。

    虽然他说的很对,但是现在这样说,好像有自己军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只需要安东军配合一下就行的意思。

    “哈哈哈!这样就好,到时主要的防卫责任,就交给我们的骑兵好了!”田守义爽快的笑道。

    他内心原来的确有点介怀。虽然因为渤海和新罗的紧逼,加上大唐前段时间热衷于治政,疏于边防,让安东都护的实力下降了不少。但作为紧邻渤海的第一镇,出征做先锋还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安东都护的实际负责人,却只能做一个外人的副手。

    前锋将领要有冲劲,但也要稳重,田守义自认为人勇猛,又是多年老将,应该是勇敢和智慧并重的人物。那想到朝廷竟然选派了一员年青的将领来当先锋,让自己这个老将当副手,心中当然有点不舒服。

    不过对于朝廷的命令,他还没有丝毫违背的意思。刚开始对安禄山有点轻视,现在听了安文贞的话,反而觉得安禄山虽然年少,但是做事考虑成熟,言谈间,也很懂人情世故,不能和安文贞那样莽撞的毛头小子相提并论。既然觉得安禄山的才能不错,原来的那丝介怀消除了不少,对于安禄山也更加热诚起来。

    “恩!田都护,大元帅的兵马,还要一个月才能抵达,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动动手,松松筋骨!”安禄山立刻察觉到了田守义话中的热诚,当下就将内心考虑了很久的提议说了出来。

    他原来担心这个老将看不起自己,自己提议提前出击,会引来他的反对。现在既然对方已经有点看重自己的意思,那自然就不必再客气。

    “呃……”田守义看了安禄山一眼,现对方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释疑的笑道:

    “好呀!趁着渤海还没准备,小胜一杖,涨涨士气!顺便也探探他们的虚实!”

    第七节 夜袭战攻城

    扶余城,是夫余王朝前期的王城。

    贞观五年(西元六三一年)到贞观二十年(西元*六年),高句丽荣留王为了防御唐朝的进攻,用十六年的时间,西南自扶余城,东北至海,修筑了千余里的长城。号称千里长城!其实就是依据原有的城郭,将几个山城直到连到险要地带,筑的延展城墙而已。(与史书有不同)

    但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唐军的进军路线,保护了城墙背后高句丽国。同样的,现在这个重新被渤海修复的高句丽长城,再次成为唐军进攻渤海的第一道障碍。

    安禄山有时候想想就觉得好笑,长城建设的初衷,是华夏民族为了防御外族。现在这些外族从华夏族学去了这招,连名字都不换一下,转手建一个,就变成用来防备华夏族的设施了。

    大唐和渤海的纷争,从上次大武艺无礼上书开始,已经持续了三年多。渤海间谍对于大唐境内的兵马调动一直很注意,唐军这边刚刚开始出兵,渤海就已经得到消息,并且立刻开始动员全民,进行备战。当安禄山他们率领大军进入渤海时,渤海的边境村落,早已坚壁清野,人去楼空。

    安禄山他们的第一站,是山城扶余。

    “田都护!扶余城立城数百年,扶余川中更是有四十余城,只要拿下扶余城,必然能让渤海朝野震动!作为献给大元帅的礼物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