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最适合不过了!”安禄山笑着对田守义道。
他们的六万大军,并没有直抵扶余城下,而是离城百里处,依着一条小河下寨,提前商量进攻扶余城的计划。
“从渤海的扶余府扶州,到仙州,再到长岭府的河州,一直到他们的西京神州,都是渤海防守大唐的第一线,唐军想要进入渤海,必须攻破这一线。只是扶余城坚固,渤海又早有万余大军在此驻守,如果现我军,还可以立刻召集起上万青壮,想要强行打下来,难呀!”田守义叹了口气。
听到田守义的话,安禄山也是点点头,他收到的消息还要确切一点,由于间谍一路告急,扶余城现在的守军已经有近两万人,青壮也动员了近万。如果真正打算用强攻的话,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打不下来,而且伤亡也会很惨重。
“早就有高宗时英国公李勣破扶余城故例(有一种说法是薛仁贵破的),要破城应该不是很难吧!”安文贞疑问道。
他是管理军务的司马,主管后勤,对于战术确实不是很了解。这个扶余虽然还算高大,但也比营州城还差上一点,他当然觉得攻克起来应该不会那么困难。
“破城当然不难,但是前锋使想要在短期之内攻克,就有点困难了!”田守义背后的一个青年小将接口道。
“当年英国公攻克扶余城,仅用了三千兵马攻占扶余城,杀获万余人。但是据传,他用了一种东西名叫抛车,可飞三百斤巨石于一里之外,用来轰击城墙,当然所向披靡!如今不说我们没有那样厉害的抛车,就算有,渤海也不可能像原来的高句丽一样不设防!”作为学术派的田乾真,挥了他卓越的见识。
抛车?安禄山心中一动。那个应该就是投石车了。自己军中的攻城武器不少,这个投石车当然也是有的,只是飞三百斤巨石却绝对不可能。鉴于扶余城的城墙,大部分是使用石块堆砌,所以小石块轰击对城墙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至于伤人,成果更加有限。不过既然是山城,那里面的建筑,应该不可能也都用石头吧?
“田小将军,此地可有一物,出自石隙地缝,刚出时如膏油,时间长则结块,色泽黝黑,却可似木一般漂浮于水上,乡人取之燃烧,可得油墨灰?”安禄山问田守义背后的小将。
这个小将的名号,将来可是会比他老爹有名多。当开始安禄山还没留意,直到那晚田守义自豪的介绍时,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唐朝藩镇领域的集大成者,田承嗣。
大部分都知道,唐朝的藩镇领,主要就是节度使,而且作为藩镇节度使制度的代表人物,就是曾经造反作乱的安禄山。但实际上,自从安禄山造反作乱,他就变成了一个不再是大唐藩镇的叛国人物。而这个曾经作为安禄山手下叛将的田承嗣,却是真正将藩镇制度,在大唐中后期确定下来的集大“成”者。
他本来是安大胖子的铁杆属下,安史之乱后重新归顺大唐。名义上挂在大唐王朝的治下,但实际上大唐王朝却管不了他,有时候甚至还得听他的话。开创了大唐中晚期藩镇恶行的先例。藩镇,藩镇,朝廷没法真正有效管辖的属地,才能叫藩镇。
“这样的东西,好像听到过,末将下去问问乡人就知道了!”田承嗣恭敬的答道。
虽然年岁和安禄山差不多,官位成就却是相比差远了,甚至还不如安禄山那个没多少才能的族弟安文贞。安禄山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他还是很乐意效劳。
旁边的众人听了莫名其妙,现在是在讨论如何攻克扶余城,这个安禄山怎么问起了制作油墨的事情。
“呵呵!安老弟,你不会是借着打仗,想趁机中饱私囊吧?竟然还让田小将军给你弄油墨!”李白大笑道。
“这东西可不止当油墨那么简单,其实它还另有妙用。不过现在不必不管它,我们还是继续来商量商量怎么攻克这个扶余山城吧!”安禄山并不准备现在就公开他的计划,谁知道那个东西用蒸馏法,能不能搞出好东西来。
如果仅仅攻克这么一个山城,当然不难,大不了仗着人数,堆也能把它堆平。但想要在短期之内伤亡不大的将它攻克,却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听了安禄山的吩咐,众人纷纷绞尽脑汁,考虑破城的办法。只是任李白才高,守义老道,却都是皱紧了眉头,一时没什么好主意。
“列位不必局限身份和方法,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提,我们来群策群力,攻克扶余城!”安禄山看到有点冷场,爽朗的鼓励道。
他这样一说,底下众将到是恢复了一点漏*点,田承嗣出来道:
“前锋使!其实小将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小有斩获?”
“哦!承嗣有何破城妙计,快说来听听?”
“其实也不算破城的计策,只不过是因为末将觉得,扶余城坚固,短时间内不能攻克,我们不如用另一途径进入渤海,先期消灭他们到扶余城来的援军,如果能引诱扶余城守军救援自然最好,不然就干脆冒充援兵,诈得扶余城!”
“呵呵!那我们又如何进入渤海?这儿都有渤海的千里长城挡着,根本不可能攻破呀!”安禄山笑道。
“前锋使有所不知,渤海的千里长城,其实有很多地方并不都是城墙,有很多其实是险要峻隘之地,只要有当地向导带领,大军翻越过这些险地,定然能趁渤海察觉前,攻入长城后方!”
“不妥!不妥!”安禄山还没答话,田承嗣的老爹就已经表示不同意了。“那些乡民走的,都是仅容单人通过的小道,非常险峻,大军过那里,不但会有士兵伤亡,一旦被渤海军察觉,只要半道而击,就会令我们伤亡惨重,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方法还算不错,但确实过于冒险了。一般人可能不会预料到敌军没有攻城,就直接过山路绕道,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安禄山还是觉得不能冒这个险。这次想打扶余城,只是为了提前得一个功劳,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前程。
看到安禄山沉默不语,田承嗣就知道这个建议不会被采纳了。好在那素来有大志,对于这样的小挫折并不在意。
“趁着敌军还未察觉,用云梯夜袭一下,或许会有可能!”兵马副使窣干的建议很简单。
“渤海方面应该已经有了防备,但是夜袭一下,也未尝不可!”田守义点点头。
“都督!其实现在强攻扶余,还是有点早了。我们不如让步兵留在这儿,摆出强攻的架势,吸引渤海尽快起国内的大军来救。实际却派出我们所有的骑兵,转向松漠,饶道室韦,沿途机密行军,从室韦黄头部攻入渤海防御最弱的侧面,骑兵不必停留,直接攻击中京显德府,生擒大门艺!”田乾真幽幽的说道。
渤海地方小,却很喜欢给自己的大城加上京城名号,共有西京鸭绿府、南京南海府、中京显德府、上京龙泉府、东京龙原府等几府。现在的都城中京显德府,位处正中,其他各面都有大城或者是长城防御,唯独西北面,因为地域宽广、荒芜,既没有大城,也没有长城,防御非常薄弱。
田乾真的这个计策如果真正成功,几乎可以一战而定渤海。
可惜,当时安禄山和李白商讨各种解决渤海的方法时,已经否决了这个计划。
绕道室韦,路程遥远,要画一个很大的弧度,时间不可确定;孤军深入,如果没有一个综合能力极强的将领,很容易迷失在外;而且保密性差;和大军没法有效配合,不方便协调;甚至还可能引起和室韦地方部落的争斗。
不过上面的理由,并不是安禄山他们否决的真正原因。其实不同意的最关键一点,还是因为安禄山并非讨伐军主帅。在主帅到来前做出这样的战略规划,到时见面后,可能会让主帅觉得是对他的忽视。
所以,听到田乾真这样说,安禄山只能摇摇头:
“此非我职权范围呀!”
听安禄山说起这样的话题,众人一阵沉默。
其实安禄山并不是没办法攻克山城,只是觉得如果现在就要动用自己的秘密武器,那到后来还拿什么来和渤海作战?那个中京因为周边防御不错,城池建设的不是很坚固,但毕竟是一个都城,最起码的样子还是有的。这个秘密武器,一定要到那时候才能上场。
“呵呵!诸位不必太心急,攻下扶余城,只是我们的期望而已,朝廷又没有怎么要求我们!还是今晚先试攻一下再说吧?”田守义宽慰道。
最后一句,却是转向请示安禄山。
“好!今晚本坐亲自督战,探探渤海人的底细!”安禄山站了起来。
正式下令各军备战,马上消烟做两顿饭,饭后攻城部队携干粮缓开拔,二更天前,赶到扶余城下集结,三更天正式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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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的城墙并不高大,但是居高临下的优势,让它随便砸下一点东西,就能伤到一大片。
攻城大将窣干,率乌承玼、乌承恩、阿史那承庆、安守忠等人,各领五百士兵,每人嘴里含一枚铜钱,脚上裹一层厚布,悄悄摸到了扶余城下。
“咕……咕咕……”山鸟持续出的叫声,掩盖了他们行动中出的细微声音。
借着乌云,队伍躲到了城墙下方的阴暗中。
突然,“哗啦啦!”一声响,一块小石被人踩塌了。
“什么人?”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警觉起来。
“呱呱……”几只老鸦的声音响起。
“呸!呸!呸!真晦气!竟然是乌鸦!”城上的渤海兵吐了几口唾沫,骂了一句,继续巡逻到别处去了。
城墙下,安守忠笑着往笼中扔了一点粮食,那几只鸟儿配合的又出几声欢叫。
“咕咕……”其他鸟儿也想讨要食物。
安守忠朝部下做了个手势,那帮人立刻领会的分成十股,“喝”一声轻喝,高大笨重的攻城梯被他们从树丛阴影下,奋力推举了上去。
“啪”云梯轻声靠墙。
“哐哐哐……”
正当安守忠他们这边,想在守军现前抢先登城时,城的另一个却是已经响起了告警的金钟声。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动手了!”安守忠大骂着一脚踢飞鸟笼。
拔出腰刀,低声喝道:
“兄弟们!大家都跟我上呀!”
喊完之后,将腰刀往嘴里一咬,人如猿猴一般,攀上云梯,噔噔噔的开始往上爬。
第八节 各自知虚实
正当安禄山这边对扶余城做出进攻的时候,中京的渤海王大武艺,却正在大雷霆。
唐军会进攻渤海,那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甚至在长安传旨宦官出京后,他派到长安的间谍,也立刻把这个消息顺利送出了长安。安禄山大军的动向,他其实基本在掌握中。
不过他并不心急,安禄山和田守义现在只集结了六万兵马,就是放任他们攻,十天之内也攻不到中京。让他大雷霆的是,刚刚召见了日本遣渤海大使,希望能够日本出兵帮助渤海。那想到这个日本使臣,竟然以最近京城流言新罗准备进攻日本为由,拒绝了这一要求。甚至还表示,为了以防万一,他需要提前回国。
想想当初送到日本的那些金帛女子,大武艺就一阵后悔。如果把他们转送到大唐,赏赐的物品都可以堆满自己几间宫室了。
“高齐德!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天皇出城迎接,亲执吾手,延请入城,欲结亲睦’,渤海现在大军压境、危在旦夕,他们的使臣却‘海路危机,恐不得归国,欲先辞行’,有这样的亲睦吗?”
大武艺高踞王座,下面则是一群神色各异的大臣。
虽然大武艺一直很想摆脱大唐的控制,成为真正的独立君主,但是在他没成气候前,还是保留着唐王朝规定王国建制,宫室和议政殿都有没逾制的地方。
“吾王!此时海上确实是危险,各京中都在流传,那新罗王有进攻日本的打算,这个时候继续让使臣留在京师,也真不是很安全!”底下一个留着长须,身穿紫袍的大臣喏喏回答道。
“日本一介小国,根本就没这个勇气跟大唐抗衡!如今使臣已归,再追究又有何用?大王现在应该让大臣们商讨一下,如何退去唐军!”群臣之的一个大臣沉声说道。
他是大武艺的从兄大壹夏。
“王兄言之有理!现在唐军压境,国势危急,诸位大臣有何退兵之法?”大武艺的才能不错,这个时候还能听得进别人的劝谏。
“大王其实不必担心,既然新罗准备进攻日本,那我们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虽然这次唐军是春后攻击,不必像以前那样承受冬雪之危,但是我们有千里长城防守。就算不能挡一世,挡一时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冬天一来,唐人畏寒,定然退兵!”高齐德为了挽救自己的前程,立刻将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说了出来。
“不错!不错!由长城阻挡,再派大军前去迎击,不但能挡住唐军,要是能抓住机会的话,还能大败唐军!”底下群臣纷纷赞同这种没有风险的做法。
大武艺点点头,这也是当前最佳的反应了。
“王兄觉得此议如何?”大武艺还想征询大壹夏的意见。
“我渤海征战多年,国力疲惫,迎战必危,防守则安,高尚书所言,是当前最佳的选择。不过我们独自抵挡唐军,就算胜了,也必然受害非浅,应该找几个盟友,帮忙作战?”
“可日本不是已经……”
“日本小国,我本不赞成求助于它,大唐的死敌,也是唯一可以和大唐抗衡的,还是突厥!大王应该遣使试探一下!就算突厥不动,我听闻大唐剿灭契丹叛乱时,曾走了契丹大将可突于,要是能联络上他帮助,也能分去一股唐军!”大壹夏缓缓的道。
“王兄果然老成持重,就依王兄所提!”大武艺欣然站起来。
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家兄弟呀,当然,这不包括那个投敌的大门艺。
“大王,微臣愿意为使,前去游说突厥!”高齐德出来请命。
“好!如果你能说服突厥或者是可突于,本王就赦免你令渤海受骗日本的罪过!”大武艺笑道。
“是!”高齐德嘴上应着,低着的脸上,却是神色不善。
都说不是我的错了,我完全是遵照你的意思办理,怎么还要把责任推给我!
“众卿!本王已经开始集结二十万大军,五天之后,本王在南门誓师,将亲率大军前往扶余城,防备唐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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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前锋军大帐中。
坐在虎皮椅上的安禄山面色也不好看。
“窣干副使!你是此次攻城的主将,说,为什么会让他们提前现?”
“这,因为敌军防备深严,我队刚准备架设云梯,就被路过巡视的敌军现!”窣干无辜的道。
“哼!为何别队都在守军过后架设,就你要在守军路过时行动!”安禄山的脸色更不好了。
这次试探行动本来非常成功,渤海虽然戒备深严,但是因为自己大军潜行踪迹,他们并不知道唐军已经抵达,守城部队到是增加了不少,巡视城墙的兵却还没怎么大增加。如果这次能夺取城门成功,自己此时已经在扶余城中喝茶了。
“大哥约定我们三更行动,那时已经三更,若是耽误时间,就……”窣干有点不敢再说了。
安禄山编练新军时,军令极严,十八斩令被贯彻的非常严格,听令不进者,必斩。不过这次窣干按照安禄山的命令行事,却是坏了攻城的大事。扶余城经过这一次危机,必然会加强城墙巡逻。今后就算派再多的夜袭部队,也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
“你……唉!为将者,当审时度势呀!罢!这是我的错,没在临行前多嘱咐你。田都护!功过簿上,且记我一过!”安禄山毅然道。
既然已经不成功了,就得尽量争取鼓舞军心,不能因此产生气馁。现在自己记自己的过失,还可以给全军一个自己赏罚分明,军令深严的印象。
“是!”田守义也明白安禄山的用心。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安禄山挥退窣干五将。
又转头问安文贞:
“军士伤亡如何?”
“夜袭五个五百人队,伤三百,亡两百,损失并不算大!”安文贞翻了翻死伤名册,将结果报告上来。
“厚葬死者,对伤者也要妥加治疗!”安禄山吩咐司马安文贞。
“是!”
“扶余城中,不是有好几万守军吗?战斗力怎么这么差!”处理完善后事宜,安禄山他们开始商讨这次试探攻击得来的情报。
“这次五个小队攻城,除了窣干兵马副使那面遇到了整整的万人守军,其他几人说见到的只有五千人左右,估计守城渤海军约为三万。不过对方虽然人多,纪律性和协调性却很差,虽然就在城下驻守,但等到他们赶上城墙时,我军已经看到夺门无望,转身撤退了!此次夜袭,成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知道了扶余城的大致情况,敌军的数量、驻军的营地、拥有的武器,以及那些守军的战斗力,基本已经知晓!”李白这个营州别驾汇报道。
虽然情报工作一直是安怀秀在做,但作为安禄山的私人幕僚,他不方便到这样的军议场合来,所以台面上的事情,就给了李白这个别驾。
“其实窣干将军还是非常勇敢的,听闻他一人就斩杀了两个渤海军校和十几个普通士兵,如果不是他那面是正门,防备最严,敌军最多,到是很有可能攻下城门呢!”田守义微微笑道。
窣干的失败,其实那里是在经过时放云梯的缘故,他那儿巡逻兵特别多,基本上就没有空闲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行动,肯定是会被人现的。现在这样,不过是他的时间没把握好罢了。
“罢了!不必管他!如今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干脆光明正大的安营扎寨吧!”安禄山也不再介意。
光是从这次试探攻击打探到的敌军情报,就值回票了,何况安禄山还得到了一个他期望的消息,没什么觉得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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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在安营扎寨,安禄山却拖着田承嗣,来到了营地后方,看他搞到的几块油石。
油石,那是乡民们对于这种黑色结块物的称呼。不过它的正式名称,却应该是硬化的原油。原油一般是粘稠的油状,最干的原油也非常柔软,现在结成块,则是因为原油在水里的时间长了,或者在外片氧化太久,开始硬化。
安禄山知道,燃烧性极强的汽油,是通过对原油进行蒸馏处理得到的。不过他这方面只是有限,并不知道具体的提炼过程。好像后来有无铅汽油的说法,说是那种汽油在提炼过程中没加铅,也就是说,原来的汽油提炼是要加铅的。那还需要那些其他东西呢?安禄山现在并不知晓。
不过他也不必那么麻烦,他的目的很简单,仅仅是想提炼一种容易燃烧的物质而已,并不需要一定是汽油或者什么油。至于提炼的危险,恩,这个值得考虑,安禄山皱了皱,虽然只要不见火,不要太热,基本不大可能爆炸,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那些扈从的外族兵来干吧,那些人可一直对自己不是很礼貌。安禄山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
“来人!将这些油石打碎,胶质的直接入锅,风化的磨粉兑水入锅,再让人拿个大漏斗来放在上面……”
“啊?”跟着过来的李白、田承嗣等人都呆了。
等到安禄山吩咐完,李白不确定的问道:
“老弟!你不会是准备熬胶吧?”
“呵呵!熬胶干什么,我不过是准备蒸胶而已!”安禄山笑道。
现在前锋军就是安禄山说了算,没多久,那些能起到蒸馏作用的设备,就在远离大营的一个凹谷里面架设好了。
“添火烧吧!”
安禄山看了一眼锅中油腻腻,水汪汪的那些东西,心中也犹疑不定。
让田守义部下的外族扈从兵在那儿架火烧,自己则是和李白他们躲在掩体里喝茶。
“老弟!这茶哪里还喝的下,哪个东西怎么那么难闻,那么臭呀!”李白捂住了鼻子。
那边烧火的工匠,也全都已经用湿布裹住了鼻子。还经常偷偷的回头看安禄山他们,看到他们还在,才肯定这个将军不是在耍他们。
“呵呵!”安禄山也是扇了扇风。
他也没想到这东西蒸一下也会这么臭。
“太白兄!其实那东西……恩!太白可还记得刚才攻城士兵回报时,我曾经问过他们城中房屋的结构?”安禄山避开了李白的话题。
“当然!你原来不会是准备火攻吧?可惜他们每到冬天,就要烧火烤榻,用以取暖,大多是以泥石建房。而且城墙附近,都有取水灭火用的山泉,火攻的效果不大呀!”
“是呀!不过那些士兵也说了,他们的房屋附近,都堆满了冬天用来取暖用的干柴,城墙附近还有一些湿柴晾着,城中树木也不少,并非没有纵火的机会呢!”
“呵呵!你要是能把那些湿柴点燃,或者是能让柴草不被水浇灭,那就能行!”李白轻声的嘲笑道。
“呵呵……”
“将军……将军!我们再也受不了!”几个烧火的外族兵满头烟灰的跑了过来,对着安禄山就跪下求饶:“那东西太臭、太熏人了!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抢收汉人的庄稼了!”
“啊?”安禄山听了一惊。
看看他们已经被熏的黝黑的脸和手,强忍着笑意喝道:
“哼!看你们今后还敢不敢乱抢汉人的粮食!去!把火灭了吧!”
“是!是!再也不敢了!”几个外族兵如获大赦的跑去灭火。
灭火可是比烧火简单多了,看到那帮刚扑灭柴火的外族又立刻远远的退了开去,安禄山只能拿出李灵儿赠送的手巾,捂住鼻子来到蒸馏出来的木桶前。
晃了晃木桶,小半桶东西,是层次鲜明的两层水状物质,不过明显的是下面的一层占了绝大部分,上面的一层非常薄。(注:本提炼法没有科学依据,极端危险,大家请勿效仿!)
“嗬!难道我同时提炼出了汽油和柴油?”
安禄山闻着透过手巾传来的一股奇怪汽油味,心中充满了欣喜。
心中一高兴,附近大铁锅中冒出的焦臭味也不是那么难闻了,取下捂着鼻子的手巾,稍稍的蘸了一点桶中上层的水状物。
从比重估计,安禄山推测那应该是汽油。
来到已经被外族扈从兵扑灭,但仍冒着火星的柴火前。
“啪”湿润的手巾扔到了柴火上。
跟着前来看好戏的李白一皱眉,不明白安禄山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不满这些扈从兵灭火的效果。
但随即看到的情形,却让李白等人的眼睛越来越大。
湿润的手巾,竟然烧了起来,而且燃烧的格外猛烈,格外的臭。
第九节 火烧扶余城
安禄山亲自动手,小心翼翼的将木桶中,浮在上面的那一层油状物,倒入一个琉璃瓶中。
用价格昂贵的琉璃制品,来存储这些气味难闻的“火油”(李白语),也只有能安禄山能起这个心了。
虽然做得很小心,但安禄山总是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操作步骤,感觉没有什么意外的地方,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恩!好了!这个是非常容易挥的汽油或者煤油,下面的,也是非常容易着火的柴油,你们把下面的油,用个瓦罐装起来吧!”安禄山笑着吩咐旁边跟随的外族扈从士兵。
“是!”几个外族兵战战兢兢的领命。
看了刚才那种神秘着火的现象,众人都是充满了好奇。李白等人猜测,安禄山可能是找到了作用和灯油一样的,神奇助燃物品。那些外族人却是曾听说,前锋将军的母亲是女巫,觉得刚才应该是安禄山在用巫术。
“哈哈哈!怎么样!太白兄,如今我有了这种可以在水中继续燃烧的东西,是不是就能用火攻了?”安禄山大笑着在帐中坐下。
“哈哈哈,那是当然!不过你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像水一样,不似灯油,却可以比灯油燃烧的还厉害?”李白笑问道。
油状助燃物并不少见,一般的灯油就能做到。但是刚才的那个燃烧,可比正常状下的燃烧要剧烈多了,一块不小的手巾,竟然瞬间就被火焰吞并;产生的热度,更是让人明显觉出他的高温;燃烧时间也非常足,猛烈的火势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快结束。
“呵呵!这也是油的一种,因为他很容易像水气一样被蒸法出来,可以称之为汽油……像水气一样蒸出来?”安禄山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几乎是急火燎人似的,安禄山不管帐中诸人的呼喊,快步的奔到了那个小山谷。
正巧听到几个外族兵在那儿笑着打趣:
“真是的!还以为什么好宝贝呢,竟然只是一坛水,将军却还叫我们用瓦罐装起来,这种水每次做饭的时候都有呀,有什么稀奇的!”
“是呀!我本来还准备偷装一点带回家去,幸好没动!”
“哼!你是幸好没动,不然……哼哼!”安禄山阴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啊!”那个小兵吓了一跳。
同时手一松,竟然让瓦罐掉了下去。
安禄山匆忙去抓,却是只抓到上面的盖子,“哐啷”一声响,瓦罐不在井边破,改成阵上亡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两个小兵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
安禄山却不理他们,现在他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只顾低身下来,摸了摸残留在石凹中的“柴油”。
手指晃了晃,轻飘飘的;捻了捻,几乎没有润滑或者粘性;闻了闻,几不可闻的一股油味。
“该死!”安禄山低声斥骂道。
自己在那个锅中掺了这么多水,竟然忘了最先跑出来的,其实应该是水蒸气。这个瓦罐中的,其实那里是什么柴油,分明就是带了点油味的蒸馏水。
“小心!”
“都督(前锋使)小心!”
两股劲风突然袭向了安禄山的脑袋。
“哼!”安禄山闷哼一声,身子往后一躺,一个铁板桥让开了两把杀向自己的钢刀,随手操起两块砾石,在再次起身的时候,手腕一抖,“啪啪”两声,顺利击中两个外族兵的脑门。
心中再次骂了一声该死,今天的错事可真是一大堆!
“都督!你没事吧?”
“老弟……”
“前锋使!他们……”
唐姆、安守忠、李白、田承嗣等人气喘吁吁的赶到,几乎没人能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安禄山跑的度太快了,他们虽然奋力追赶,却根本赶不上。刚一到谷口,却远远的看到两个扈从外族,竟然在拔刀砍向安禄山,就慌忙出声示警。此时安禄山虽然没事了,他们却是气都还没喘过来。
抖了抖被割去一截衣角的下襟,看了一眼地面上还在颤抖、脑浆流了一地的扈从外族兵尸体,安禄山淡淡的道:
“没事!”
“这,前锋使!”田承嗣指了指地面上的两具尸体,面色紧张的问:“他们为何要行刺您?”
安禄山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该死”,让两人以为他是准备杀了两人,才铤而走险,趁山谷中人不多,准备杀了自己逃命。
“嗯!我也不知道,他们刚才一见到我,就吓得把那罐宝贝扔到地上,随即趁我低身想察看时,突然袭向我!可能是渤海军派来的j细吧!”安禄山混不在意。
听到安禄山没有怀疑是自己父子的阴谋,田承嗣松了一口气,狠利中带了一丝庆幸的道:
“该死的粟末蛮子,不敢正面应战也就罢了,竟然还派刺客行刺,打下扶余城后,真应该屠城!”
“刺客?那可真够卑鄙的!”李白皱了皱眉。
“安爷!应该将这两个人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全军都知道渤海人的卑劣,鼓舞大家的杀意!”安守忠说的话更狠。
“这,”安禄山微微一犹豫,一进就大屠杀,肯定是不行的。但想想过几天把那些火油扔进城去的后果,又立刻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他们这么卑鄙,我们也不能太心软!”
“末将这就去安排!”田承嗣连忙请命。
“不!田将军!还得请你继续去找一些油石,越多越好,如果能搞到那些刚从石缝中流出的膏油,那就更好了!只要能搞到足够多的油,拿下扶余城后,我记你功!”安禄山笑道。
“好!末将这就去!”田承嗣立刻答应下来。
那东西虽然十分罕见,但只要产这个的地方,数量就不会少,田承嗣早就知道这东西有一个地方很多。
“呵呵!恭喜安老弟了!有了这个神奇的暴烈火油,火烧扶余城,将不成问题呀!”李白抱拳恭喜道。
“哈哈哈”安禄山得意的一笑,“这个还早一点,需要造几台能把它们扔进去的投石车才行!”
“这个简单,投臂越长,投的就越远,我愿请命前去建造几台能把他们扔进去的投石车!”
“估计渤海援军会在七八天后抵达,太白兄建造的度可不能太慢了!”
“愚兄愿立军令状,保证五天内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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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扶余城下。
三万唐军在离城两里处展开阵势,准备正式攻击扶余城。
也许是天公作美,连续的五天,竟然都是晴天。
唐军营地附近有河,到没什么事情,渤海军山城中的泉水,却是用的有点紧张。人畜饮水没问题,其他的用水,却只能勉强够用。
火热的骄阳,烤炙着城墙上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