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倦客驰马神武道,魅主运筹四方阁。
众人徐徐散了。
适才发生的事淹没在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之中。安平巷子又恢复了清静,和云州城其他的巷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天色渐晚,云州城却热闹不减,青砖石瓦巷,随处有愁肠。
云州号称城有千巷,每条街巷商贾都是寸土必争,商铺有千万,赚得盆钵满,这千年第一城可谓是随处热闹特殊,却唯唯一条大道上左右无商,前后无人,那便刚刚那群醉汉口中的神武大道,云州城里最宽的道。
这条道听说是当今圣上感恩神武将军当年护国之功专门修建的,可九辆马车同过,蹊径止境最深处是当今圣上的云金宝殿,而围着云金宝殿的即是云州朝政的种种秘密之所,内里竟都是掌握云洲天下苍生山河社稷运气之人,帝王将相,王公大臣皆居于此,但看楼宇密布,守卫森严,这是整个云州最焦点的地方。
如此重要的道上设有多处关卡,都有重兵扼守,一般人也是走不得的,无令牌乱撞者必杀之。
踏着残阳,一人一马飞驰在神武大道上。
骑马之人每过关卡,连马也不下,亮出腰间令牌便径直走过,关卡兵哪敢阻拦,一见令牌便行跪礼,一路放行无阻。
见骑马人走远,跪下的兵卒才敢起身。身后的兵上前对那领头的兵长言道:“幺子哥,我都没见到那是啥子令牌,就随着大伙跪下了。”这是一个新来的卒。
那唤作“幺子”的兵长声道:“没瞧见那令牌上大大的一个四字?”
“四?是什么工具?”那兵好奇。
“嘘……”兵长连忙捂住了说话之人的嘴,敲着他的头道:“你个新兵蛋子,可是不想活了,你说四是什么工具?四就是四方阁啊!你这话要是被四方阁的人听到脑壳就没了。”
兵吓得摸摸脖子,“我保证不乱放狗屁了。以后还得幺子哥多栽培。”
“咱们吃军粮的此外官老爷咱也不怕,在这条道上混,除了皇上,咱就一个主,要跪只跪四方阁。”
兵摸着头咧嘴又要说话,只见又一匹马驰来,来人也不下马,亮出腰间令牌,这回那兵斗胆瞧了仔细,上面是一个烫金大字“武”,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幺子哥一把拽在地上跪着。
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幺,幺子哥,你适才不是说只跪四方阁吗,那牌子上写得是个‘武’字…”
“哎,以后你就知道了,神武大道上又多了一个主啊。”
神武大道上一前一后两个骑马的人。
快到止境时,前面骑马的转头去了另一条巷子,只见他用的是左手牵马绳,右手垂下似是受了伤,再细瞧来人,正是先前酒铺外的黑衣瘦子,牛二的哥哥。这人右手的虎口流血不止,微有哆嗦,正是伸手强行接那块金锭所伤的。只见他骑马来到一处大宅前,腾身下马落地无声,显然是有一身功夫的。
亮出腰牌,看门的人并未拦他,开了门进了里宅,才见到别有洞天。
一座楼宇森然入眼,四层楼高,玉栏绕砌,金辉兽面,龙蟠螭护,青松围绕,虽没什么奢华英气,却更显一种威严阴森之感,走近一瞧,那第一层的门匾上写着“四方阁”三个大字,铁画银钩,入木三分,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那瘦子正要推门,门却自行而开,屋内昏暗,瞧不见人。森然阴冷,瘦子却似早已习以为常,轻车熟路,径直走入,到正中央俯首跪地。
“半柱香,有趣。”漆黑中一人声道,声音诡异。
“属下活该,晚了半柱香的时间,路上有所延误,愿听责罚。”那黑衣瘦子细声道。
“无妨,这怕是你头一回不守时,怎么,手受伤了?这云州城尚有人伤获得我四方阁的牛副总管吗?”虽相隔丈许,那黑漆黑人却眼光如炬,一眼便瞧见了那跪地上的瘦子手上受了伤。
原来他竟是四方阁的副总管,怪不得那牛二如此嚣张,不行一世,原来哥哥真是一位人物。
牛副总管低头道:“属下无能,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话音刚落,那黑影竟如鬼魅一般飘然而至身前,瞧了那牛副总管的手道:“阴中见柔,力由卦生,卦生百象,龙游四海。伤你的可是游龙卦掌?”
“阁主高明,一眼识破,正是天云观的游龙卦掌。”
“有趣!”阁主身形一变,瞬间又隐入一片漆黑之中,“那你可要好好谢过人家,若不是他收了几分功力,你这条胳膊怕是废了。只是这武祖山远在极北,靠近北海,天云观掌门更是听说从来没下过山,为何会有天云观的人来云州城?”
“伤我的是个年轻人,而且……”
“说。”
“是云武堂的人,我亲眼瞧见了他的云武符。”那牛副总管道,“这几年云武堂势头正猛,四处寻访江湖高人,笼络入堂,连四海三邦的能手也不放过,只是想不到连天云观的人都入堂了。”
“武祖山天云观,有趣。云武堂堂主简直是小我私家才,不外眼下还不足为患,这个暂且不说,可有什么新报?”
“探子有消息称三宝寺有僧人下山了。”那牛副总管道。
“三宝寺的僧人?莫不是那疯僧?”那黑影徐徐踱步。
“应该不是,疯僧经常下山,不外是买酒喝。探子说藏海今早还在寺内见了方丈。”
“方丈也在,那下山的就是瞎子了!”
黑影沉思片晌,又道:“这瞎子已经在山上坐禅数十年,为何今日下山?可知要去那里?”
“那僧人轻功特殊,属下,属下跟丢了。”说话之人声音略微哆嗦。
“哼,也罢,这不怪你,听说那盲僧脚下有一种踏雪莲花步独行天下,号称天下第一轻功,你跟不上也说的已往。下山有几日了?”
“一月有余!”
“一个月有余?一个月了到现在才来报?牛副总管,四方阁可不养废物!”只见黑影虽离那人丈许,但身形掠过,化如鬼魅,未待那跪地之人言语,运气聚力,朝着牛福总管提掌拍去,眼看跪地之人马上便死,却终未发出一声。
不意那黑影身形虽去,却在顷刻间收住,掌心离那人面额不外寸许。
黑影点了颔首,伸脚点地,身形又如鬼魅般退了回去,恰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性情忽变认真让人难以捉摸。
“千万不要瞧了三宝寺,那三个僧人有不少秘密,一举一动甚至关系天下局势。那瞎子下山最好只是游山玩水,否则你可是逃不了一死,就算我饶得了你,大阁主那你也是逃不外去的。”
虽经生死,那跪地之人也不喘息,“是属下无能,得知藏心僧人下山去,心知事关重大,不放心探子,便亲自去跟,不想跟了半月最终照旧跟丢了,这才星夜赶回禀报。”
“那三宝寺的僧人连我都不敢说能胜他,你也太看了那瞎子,当世之下能胜他之人怕是不凌驾五个。也罢,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再派人去追查。”黑影住了脚步,思索了片晌,缓声又道:“可有老大的消息?”
牛副总管见那人不怪,似是松了一口吻,道“大阁主今早便去了金殿。”
言语刚落,黑影对着紧闭的金漆兽面锡环大铁门伸出双掌,运功凝思,聚力而生,好妖魅的内功,那百十斤的黑漆铁门竟自己开了,黑影运起心法,提气纵身便飞了出去,形如鬼魅。只留牛副总管跪地不起。
良久,牛副总管方起身来,转身欲离去,似是意识到少了某物,伸手往腰间一摸,果真,那块深藏衣服内里的四方令不见了。
牛副总管身子一颤。
四方令是进入迷武大道,收支四方阁的唯一凭证,凭此令即便进云金宝殿也不需通传。四方阁内只有得阁主极信任者才有时机得此令牌,那牛副总管入阁十余年刚刚混得一块四方令。
牛副总管摇了摇头,定是适才阁主鬼魅般悄然从他身上拿走,自己却未有一丝察觉,阁主神功,实在高深莫测。阁主此番收回令牌怕是不再重任于己,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忠心为四方阁劳苦奔忙未曾有二,副总管长叹一声,伴君如伴虎,又想到自己因为跟丢了瞎眼僧人这才惹恼了阁主,副总管又叹一声,终究照旧自己服务不力。
副总管跌得撞撞走到门边,副总管却瞧见门臂上悬有一物,走近一瞧正是四方令,副总管欣喜若狂,阁主虽难以捉摸,但看来照旧器重自己,连忙跪下对空而呼:“阁主重任,属下定当不负所托。”言罢起身收好了四方令便走了。
四方阁的门徐徐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