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心蓝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夏静言,声音哽咽的说道:“你说的合作究竟是做些什么?”
既然玄慕卿已经对她无义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书房之内,玄慕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他英俊的脸庞上面始终都挂着一丝担忧的神情。
“太子殿下是在担心太子妃吗?”玄慕辰看着玄慕卿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复杂的神色。
玄慕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目光看着玄慕辰说道:“王爷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太子府中来了?”
玄慕辰看着玄慕卿的脸庞,似是在开玩笑一般的说道:“本王只是闲着无聊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打的事情,难道太子殿下认为是本王派人来刺杀的?”
玄慕卿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唇瓣勾起,“只是本太子想来王爷的人脉甚广,想要查出是何人所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太子殿下不认为是他们吗?”玄慕辰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看着玄慕卿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
“他们?”玄慕卿冷冷的笑了几声,然后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深邃的目光:“按照那个人的武功路数来看应该是江湖中人所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更何况他们如果想要杀本太子的话早就动手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第70章 太子妃受伤
“呵呵。”玄慕辰呵呵的笑了几声,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但是眼底却泛起一丝冰冷的光芒,他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淡漠的问道:”不知道太子妃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正在检查。”玄慕卿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想起刚才安流烟的反应,心不自觉的抽痛了一下,“她现在怀着身孕,但愿没有什么事情才好。”
“铛。”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玄慕辰有些尴尬的看着从自己手中掉落的瓷杯,唇角勉强的勾勒出一丝的笑意,他看着玄慕卿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诧异的光芒:“太子妃怀孕了?”
玄慕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玄慕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荡到谷底了,他的脸上挂起一道勉强的笑容,朝着玄慕卿拱手作揖:“恭喜太子殿下了。”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缓缓的说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本王先行告辞了。”
醉香楼的二楼,玄慕辰独自坐在上面,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面灌酒。沈婉缓缓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在看到玄慕辰的样子之后,忍不住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难道王爷打算醉倒在这醉香楼吗?”沈婉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戏谑的意味,她抬起头来用一种很不满的目光看着玄慕辰。
“呵呵。”玄慕辰苦笑了几声,将一杯酒倒进嘴里,声音有些模糊的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死的那个人是一个赏金杀手。”沈婉看着玄慕辰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这个组织的情报十分的机密,根本就查不出究竟谁是买主。”
“赏金组织?”玄慕辰的目光微微的眯起,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似乎是想要了什么一般,重重的在桌子上面拍了一下:“事情似乎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既然这样,王爷,还要继续查下去吗?”沈婉看着已经有些醉意的玄慕辰问道。
“嗯。”玄慕辰低低的嗯了一声,继续自斟自酌起来。“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查到挖出那个幕后黑手为止。”
当沈婉走到门口的时候,玄慕辰突然开口说道:“本王想来太子妃应该有很长的一段的时间不能来找你了?”
“为什么?”沈婉歪过头来看着玄慕辰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诧异的光芒,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
“她有喜了。”玄慕辰举起酒壶将酒往嘴里灌去,然后淡淡的嗤笑了一声,笑容之中尽是挥之不去的苦涩。
沈婉看着玄慕辰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将门掩上,缓缓的离开了二楼的房间。
夜深人静的时候,夏静言站在西厢的院子里面,抬起头来望着满天的星空,唇瓣若有似无的荡漾着淡淡的笑容。
“小姐。”小翠端着一杯茶水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夏静言唇角的笑意之后,忍不住掩唇轻笑:“小姐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夏静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翠,然后伸出手似是在安抚一般的在小翠的头上抚摸了一下,眼神之中眸光流转:“小翠,很快我们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小翠看着夏静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的问道:“小姐的意思是侧妃已经答应帮助小姐了吗?但是今天的刺杀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夏静言抿着唇瓣轻笑一声,她仰起头来看着夜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真正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要杀了太子,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会忽然出现,这倒是帮了本妃一个大忙。”
“恭喜小姐。”小翠的目光之中闪动着浓浓的笑意。但是随即小翠的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忧虑的光芒,她的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一般:“只是,小姐。”
“什么?”夏静言侧过头来看着小翠,目光之中皆是笑意。
“太子手下有那么多人,怕不怕会查到小姐的身上?”
夏静言的手在小翠的肩膀上面轻轻的拍了几下,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你放心吧,那个杀手已经死了。”她阴阴的笑了一声,目光之中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现在死无对证,有谁会查到我的身上。”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一道冰冷的触觉将夏静言从睡梦之中冻醒,她睁开的眼睛的时候,看到鬼婆站在床边。
“你。”夏静言才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很快就被毒婆打断了。
“主子要见你。”毒婆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冰窖里面一般,没有半点的温度。
“为什么。”夏静言才刚刚开口,毒婆就伸出手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夏静言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惧意。
树林的深处,贵妃一个人独自站着,绝美的脸庞上面流露出一道阴毒的光芒。
“主子,人已经带到了。“鬼婆带着夏静言缓缓的走到贵妃的身边。
贵妃回过头去冷冷的朝着夏静言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闪动着森森的寒意,让夏静言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毒婆,你先下去吧。”贵妃冷冷的吩咐了一声,走到夏静言的身边,一只手攥着她的下巴,目光之中闪烁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寒意。
“是。”毒婆冷冷的朝着夏静言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行了个礼离去了。
“是你派人刺杀太子殿下的?”贵妃的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她的眉心微微的皱起,眼神之中尽是不赞赏的光芒。
夏静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刚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贵妃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本宫的大事。”
“你。”夏静言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贵妃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很快就架在她的脖子上面,贵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阴霾的光芒,她晃动着手中的匕首在夏静言的脸颊上面比划着,逐字逐句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再背着本宫做出什么事情来,否则没有人可以保住你的小命。”
夏静言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看着贵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恐惧的光芒,她的手捏着自己的喉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鬼婆。”贵妃冷冷的朝着空气中喊了一声,毒婆的身影鬼魅的出现在夏静言的身后,她看着夏静言,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塞到夏静言的口中。
“咳咳。”夏静言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喉咙位置,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贵妃。
贵妃蹲在夏静言的身边,看着她满脸恐惧的神情,情不自禁的摇了一下头:“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放心本宫暂时回保住你的小命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夏静言往后面蠕动了一下身子,企图想要将自己的身子隐藏起来。
“这个你不要管。”贵妃站在来脚步轻盈的在夏静言的身边踱了几步,她看着夏静言的脸庞,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本宫,刺杀太子殿下的杀手到底是不是你派去的。”
“是?是。”夏静言有些胆怯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夏静言的脸上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贵妃看着已经红肿了半边脸的夏静言,风轻云淡的说道:“记得本宫说过的话,不要再自作主张了,否则你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夏静言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毒婆快速的将一颗东西塞进了夏静言的口中,她的唇瓣凑在夏静言的耳畔,声音之中是挥之不去的凉意:“这是毒药,若是你做出了任何违背主子意思的事情,哼哼?下场是怎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明白。”夏静言抬起头来看了贵妃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去,目光之中尽是耐人寻味的深意。
“明白就好。你要知道本宫的目的就是你或者是心蓝其中的一个人能够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为本宫传递消息。”贵妃的一只手撑在自己的额头上面,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然后朝着鬼婆摇了摇手说道:“带她离开吧。”
“是。”鬼婆低垂着头,低低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夏静言离开了树林。
当小翠走进来的时候,夏静言目光呆滞的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小姐。”小翠喊了一声,当目光触及到夏静言肿起的半边脸之后,刚想要惊呼出声,但是却被夏静言一把捂住了。
“不要叫。”夏静言的唇瓣凑在小翠的耳边低低的警告道。
“小姐。”小翠回过头来,眉心微微的蹙起,她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夏静言肿的老高的脸颊上面,有些忧心的问道:“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管了。”夏静言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脸颊上面拂过,眼神之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对着小翠吩咐道:“你去拿些冰水来。”
“是。”小翠刚想要出门,但是却被夏静言叫住了。
“小翠。”夏静言看着小翠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吩咐道:“你记住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小翠低垂着眉眼走了下去。
“启禀侧妃,静言姑娘来了。”安儿带着夏静言缓缓的走了进来。
沈心蓝抬起头来看着神色似乎有些恍惚的夏静言,低笑了一声,然后指着一旁的凳子说道:“静言姑娘快坐下吧。”
夏静言抬起头来看了沈心蓝一眼,恭敬的福下身子去,语气甚是谦卑的问道:“不知道侧妃传召我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71章 联合
沈心蓝从桌子上面倒了一杯水,递到夏静言的面前,看着夏静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姑娘忘了曾经跟本妃说过什么了吗?”沈心蓝停顿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去,凑在夏静言的耳畔低声的说道:“静言姑娘还记不记得之前说过的话?本妃倒是想要问问,姑娘想要怎样帮本妃重新赢得太子的宠爱。”
夏静言看着沈心蓝的样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当她的手触摸到自己喉咙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的轻轻摇了摇头:“侧妃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心急?”沈心蓝淡淡的嗤笑了一声,手中握着丝绢的手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转过头来看着夏静言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不赞赏的光芒:“现在太子妃怀孕了,若是让她生出一个儿子来,本妃在这府中还有什么地位吗?”
“儿子?”夏静言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芒,她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沈心蓝的手背上面,语气幽幽的说道:“太子妃能不能成功剩下这个孩子都还只是一个未知之数。”
“你的意思是说?”沈心蓝含笑的目光停留在夏静言的脸庞上面,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眸光之中却明显的闪动着浓浓的笑意。
“在这太子府中有那么多的侍妾,有哪一个希望太子妃可以成功生下皇子的?”夏静言淡笑着回答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沈心蓝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夏静言的脸,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以不变应万变。”夏静言风轻云淡的回答道,但是眉眼之间尽是散不去的阴霾气息。
玄慕卿背手而立站在书房的窗台前面,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聂龙,厨房这几日有没有准备补品给太子妃?”
“属下已经吩咐过了。”聂龙看着玄慕卿背影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踌躇的光芒,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但是这几日太子妃似乎吃的不多。”
“不多?”玄慕卿的眉心轻轻挑动了一下,眉心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厨房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聂龙看着玄慕卿的背影,过了许久之后才大着胆子说道:“请恕属下大胆,太子殿下既然这么担心太子妃为什么不亲自去瞧瞧太子妃呢?”
玄慕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晦暗了起来,他的手重重的窗台上面拍了一下,然后粗着嗓子吩咐道:“你再去厨房吩咐一声,叫他们好生照料着太子妃的饮食,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说完之后,玄慕卿便拂袖而去,只留下聂龙一个人站在书房里面。
“儿臣参见母后。”二王爷毕恭毕敬的走到贵妃的面前,恭敬的朝她行了一个礼。
贵妃侧躺在椅子上,一双娇媚的眼睛将二王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她翻身起来,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下来,“皇儿这么早过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王爷朝着贵妃做了一个揖,脸上流露出一道忿忿不平的光芒,他咬着牙齿说道:“还不都是安展熊那个老匹夫,他今天居然在大殿之上公开指责儿臣贪赃枉法。”
“哦?”贵妃的眉心微微一动,原本姣好的脸颊上面流露出一道不甚赞赏的光芒,她伸出手狠狠的甩在二王爷的脸上,声音之中带着愠怒的说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安展熊抓到了把柄?”
“这?”二王爷的脸上泛出一抹不寻常的红潮,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儿臣前几日在花楼之中多喝了几杯,不甚脱口而出。”
“混帐东西。”贵妃狠狠的踹了二王爷一脚,二王爷吓得扑倒在地上,脸上皆是恐惧的光芒:“请母后恕罪。”
“恕罪?”贵妃转身在凳子上面坐下,一挥手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她的手重重的在桌子上面拍击了两下:“本宫好好的部署全都让你给打乱了,若是皇上听信了安展熊的话,你跟本宫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母后,求求你救救儿臣。”二王爷扑到贵妃的脚边,声泪俱下:“儿臣只是一时糊涂,求求母后救救儿臣吧。”
贵妃抬脚将二王爷狠狠的踹开,她的眉心深深的锁成一团,“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让本宫好好的想想。”
“是。”二王爷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退了下去。
“你们先下去吧。“贵妃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眉心上面轻轻的揉动着,另外一只手无力的朝着身边的婢女挥动了一下,语气之中尽是疲乏的味道。
待到所有人离开之后,贵妃站起来,冷冷的朝着里面喊道:“鬼婆。”
“在。”鬼婆的身影鬼魅的出现在贵妃的面前,她抬起一张狰狞的脸,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贵妃。
贵妃的手轻轻的转动着手腕上面的玉镯,眉眼低垂着,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出现了变数,要是皇上知道二王爷贪赃枉法,恐怕我们都难逃劫数了。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兵行险招了。”
“娘娘想要怎么做?”鬼婆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的起伏。
贵妃的身子在原地旋转了一下,她的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说道:“本宫相信鬼婆的身上一定有什么毒药能够杀人于无形。”
“娘娘想要杀了皇上?”鬼婆的眉眼轻轻挑动了一下,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微的诧异光芒。
“不。”贵妃轻轻的摇了摇头,她长长的指甲在桌布上面轻轻滑动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宫想要控制皇上的心神。”
“什么?”鬼婆大惊失色,她的眉心皱在一起,她低着头沉思了片刻之后,淡淡的说道:“娘娘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冒险了吗?若是让太子那边的人知道了?”
“太子?“贵妃的眉心微微一动,她的唇瓣淡淡的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你放心吧,本宫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你给惠江国的国君带一个口信,让他偷偷的派人潜进这里,暗中钳制住太子的人。只要我们成功的控制了皇上,太子怎么会轻举妄动?”
“娘娘说的有理。但是如果失败的话,我老婆子对惠江王那边可是不好交代的。”鬼婆抬起头来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贵妃,唇瓣微微的勾起,似笑非笑。
“鬼婆,现在连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吗?”贵妃缓缓的靠近鬼婆的身边,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面拍打了两下,长长的指套从鬼婆的肩膀上面穿了进去,嫣红的鲜血从伤口里面涌出来,嫣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面。
“娘娘。”鬼婆伸出一只手扣在贵妃的手腕上面,脸色未变,扣着贵妃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鬼婆是属于惠江王的统治之下,现在只是暂时听从娘娘的命令而已。“说到这里鬼婆停顿了一下,看着贵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她抬起手来将贵妃的手挥开,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请娘娘不要忘记了。”
“你。”贵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鬼婆的鼻尖,眼底泛出浓浓的怒火,她伸出一掌,凌厉的掌风将桌子上的一只花瓶扫落到地上,“既然如此,那本宫自己写信向惠江王交代这件事情。”
“是。”鬼婆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她伸房间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然后缓缓的离开了。
贵妃看着鬼婆离去的背影,忿忿不平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手在衣袖里面缓缓的收紧。好一个毒婆,现在连她都开始不听话了是吗?
玄慕辰满脸凝重的坐在醉香楼的二楼上面,酒杯握在手中轻轻的转动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严峻的问题一般。
“王爷。”沈婉一袭湖水绿的衣衫,从外面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将手中一个精致的瓶子放在玄慕辰的面前。
“这是什么?”玄慕辰微微的仰起头来,他拿起那个精致的瓶子握在手中,看着沈婉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解。
“王爷难道忘记了?太子妃身边的小丫鬟身中剧毒,这是解药。”沈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目光触及到玄慕辰手中的酒杯之后,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了:“王爷又躲在这里借酒消愁了?”
“你倒是细心。”玄慕辰将瓶子收进衣袖里面,然后斟了一杯酒,唇瓣凑在酒杯的边沿,眼神在杯子中透明的液体上面扫过,唇瓣微微的掀起:“喝酒不过是本王的一种嗜好而已,到了你的口中怎么成了消愁了?”
沈婉弯下腰去看着玄慕辰的眼睛,眼神之中闪动着淡淡的笑意:“是不是借酒消愁,王爷应该比谁清楚才是吧。”
玄慕辰有些不自在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手捂在自己的唇瓣上面掩饰一般的轻咳了几声,他看着沈婉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闪烁:“本王先去太子府中走一趟。”
沈婉并没有吱声,只是看着玄慕辰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唇瓣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安流烟侧躺在**上,白皙的额头上面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玄慕辰从窗户外面飞身进来,当目光触及到**上的安流烟之后,他脚步踌躇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开口喊道:“太子妃?”
安流烟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玄慕辰,有些吃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苍白的脸上荡起一抹虚弱的笑容:“王爷?你怎么来了?”
玄慕辰环顾了一下四周,浓眉皱起,他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你身边的丫鬟呢?”
安流烟淡淡的嗤笑一声,她的手在自己满是薄汗的额头上面拂过,然后淡淡的说道:“雪瑶现在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有些悲怆的在屋子里面扫过,唇瓣讥讽的扬起一个弧度:“现在本妃只是一个失宠的太子妃,还有谁愿意留在本妃的身边?”
第72章 兵行险招
“太子殿下一次都没有来过?”玄慕辰的眉心皱成一团,他走到安流烟的床边,看着安流烟苍白的脸颊,不甚赞赏的摇了摇头:“你现在的脸色很差,本王派人去请太医来给你好好的瞧一瞧。”
“不要。”玄慕辰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安流烟一把扯住了,安流烟吃力的摇了摇头,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微微的仰起头来看着玄慕辰的脸庞,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种深刻的悲哀来:“若是王爷就这么从本妃的房间里面走出去了。这太子府中还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来呢。”
“可是你”玄慕辰看着安流烟苍白的脸庞,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犹豫的光芒。
安流烟看着玄慕辰轻笑出声,她掏出手绢在自己的额头上面摸了一下,然后略微沙哑着说道:“不知道王爷此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玄慕辰从袖子中掏出精致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在对上安流烟疑惑的神情之后,他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是解药。柳雪瑶是你心爱的婢女,本王怎么舍得让她轻易的死去。”
“谢谢王爷。”安流烟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来对着玄慕辰露齿一笑:“王爷的大恩大德,本妃没齿难忘。”
“你。”玄慕辰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外面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屋子内的两人对视一眼,玄慕辰足尖轻点,然后从窗子中跃了出去,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太子妃。”门外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进来吧。”安流烟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无力,她一只手支撑在自己的额头上面,眉心紧紧的拢在一起。
“这是厨房送来的炖品。”小丫鬟的声音满是稚嫩,目光触及到**上虚弱的安流烟之后,马上低下头去。
”你过来。“安流烟勉强的从**上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她的背后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是。“小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乖巧的走到安流烟的身边,一双圆滚滚的眸子闪动着清晰的光芒。
“给本妃更衣。”安流烟的声音之中没有半点的起伏,浑身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
“可是太子妃现在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小丫鬟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当目光触及到安流烟平静的眸子之后,迅速的低下头去,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不安的搅动着,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给本妃更衣。”安流烟置若罔闻,再次吩咐道,声音平静的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一般。
“是。”小丫鬟不敢再说什么,随手从屏风上面捞起一件衣服,侍候着安流烟更衣。安流烟艰难的从**上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旁边,抓起玄慕辰留下的瓶子,便想要往外面走去。
“太子妃。”小丫鬟有些担心的冲到安流烟的身边,鼓起勇气搀扶着安流烟的胳膊,她仰起头来晶莹的眸子直勾勾的瞅着安流烟的脸庞,她扬起璀璨的笑容,说道:“太子妃想要去哪里,奴婢搀着你去。”
“你。”安流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摇晃了一下,她的手在太阳岤上轻轻的按压了两下,虚弱的开口说道:“你扶本妃去婢女房。”
“是。”小丫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安流烟往柳雪瑶的房间走去。
柳雪瑶安静的躺在**上,嘴唇微微的泛出深紫色,安流烟坐在床边看着柳雪瑶的样子,眼泪情不自禁的从眼眶里面掉了下来,滴在柳雪瑶干涸的唇瓣上面。
“太子妃。”小丫鬟站在旁边看着安流烟的样子,惊慌失措的开口。
安流烟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颊,然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小丫鬟,淡淡的吩咐道:“去给本妃倒一杯水来吧。”
“是。”小丫鬟好奇的瞥了一眼安流烟,然后手忙脚乱的从桌子上面端起一杯水,递到安流烟的面前。
安流烟从小瓶子里面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塞到柳雪瑶的嘴巴里面,她刚想伸手接过小丫鬟手中的水杯,但是一种强烈的晕眩却让她的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太子妃~”小丫鬟的惊呼声在安流烟的耳畔响起,她疲倦的睁开双眼看着小丫鬟的脸庞,然后虚弱的吩咐道:“让?她把药吃下去。”
“可是太子妃。”小丫鬟看着安流烟越来越苍白的脸庞,着急连眼泪都快下来了,但是安流烟的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肩膀。
小丫鬟咬了咬牙,凑到床边将手中的水灌进柳雪瑶的嘴巴里面。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安流烟早已经昏迷不醒了。
小丫鬟慌慌张张的往外面跑去,一边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好了,不好了。”
玄慕卿坐在花园里面,他锁紧了眉头看着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小丫鬟,眉宇之间皆是不满的说道:“聂龙,你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聂龙的手在刀柄上面轻轻一握,施展轻功将小丫鬟整个人提到玄慕卿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玄慕卿威严的声音在小丫鬟的耳畔响起。
小丫鬟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哭泣,只是抬起一张哭的花容失色的小脸呆愣愣的看了玄慕卿几秒钟之后,才指着柳雪瑶房间的方向说道:“太子妃晕倒了。”
“什么?”玄慕卿从凳子上站起来,手中的茶水泼洒出来,泼在他深蓝色的衣服上面,形成一滩水渍,玄慕卿有些失控的将小丫鬟从地上拉起来,声音之中带着怒气的低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太子妃怎么会晕倒?”
小丫鬟早已被玄慕卿的样子吓呆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玄慕卿。
“该死的。”玄慕卿放下小丫鬟,然后急匆匆的往她所指的方向跑去了,聂龙侧过头来深深的望了小丫鬟一眼,追随着玄慕卿的脚步而去。
当玄慕卿冲进柳雪瑶的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安流烟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一袭青丝披散在地上,他大步上前抱起地上的安流烟,异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接触到他的指尖,他的脸色陡然一黑,然后恶声恶气的朝着聂龙吩咐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聂龙大步的转身离去,他没有注意到玄慕卿的脸上此刻流露出一抹少有的担忧。
安流烟静静的躺在**上,白皙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血色,老太医拧着眉毛,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面,一言不发。
当玄慕卿的目光触及到桌子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补品之后,眼神变得危险而凝重起来。
“启禀太子殿下。”过了许久之后,老太医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玄慕卿的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子妃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再加上营养不够所以昏迷的。”
“营养不够?”玄慕卿的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的眸子狠狠的在聂龙的身上扫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太子妃怎么会营养不够的?”
“老臣给太子妃抓几副药,便没有什么大碍了。”老太医没有理会玄慕卿的话,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径直说道。
待太医离开之后,玄慕卿的目光停留在安流烟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面,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狠狠的拂动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去。
书房里,聂龙跪在玄慕卿的面前,玄慕卿漆黑着一张脸,来回的踱着步子:“本太子不是命令你让厨房给太子妃进补,现在怎么会让太子妃营养不够?”
“太子妃毕竟是女眷,但是属下已经吩咐管家处理这件事情了。”聂龙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他微微的仰起头来,看着玄慕卿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坦然的光芒。
“管家?”玄慕卿的唇角微微的勾起,眸光停留在书桌的毛笔之上,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吩咐道:“你去给本太子将管家叫来。”
“是。”
“太子殿下饶命。”才刚刚走进书房,管家就已经扑通一声的跪倒在玄慕卿的面前,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面写满了恐惧。
“饶命?”玄慕卿的眸光狠狠的在管家的身上扫过,他唇瓣危险的扬起,但是语气却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本太子饶了你?”
“奴才听说太子妃晕倒。”管家的额头上面已经沁满了薄汗,跪在地上的双腿也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嗯?”玄慕卿轻轻的嗯了一声,他回眸轻轻的一瞥,一股强大的压抑气息让管家的心脏几乎停顿。他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管家,冷声说道:“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啊。”
“是。”管家抬起头来看了玄慕卿一眼,然后马上低下头去,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奴才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玄慕卿冷哼一声,原地旋了一个圈,他指着安流烟房间的方向,低声的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