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悦。
枪杀案,真正的凶手试图造成一种陈平、程斐、刀疤男分赃不均造成内讧的假象,但无论是现场的证据还是康悦的证词,都表明这背后有一支黑手操控着。
韩笑柱自然不知道康悦有空间护体,特意安排了两名警察进行证人保护,他有种莫名的预感,今晚真正的凶手肯定会现身。
于是这才叮嘱刘向民送走康悦。
“我们少爷并无大碍,明天就能出院!康小姐,韩队给你安排了住处,这几天你可能要住那里!”刘向民边说,边做出请得姿势示意康悦离开。
“我能去看看穆紫吗?”康悦知道,自己不见后,肯定是穆紫第一个发现的,明明说是去照顾她,怎么让她跟着担惊受怕了呢。
刘向民应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门诊大楼,刚到门口,已经有手下把车开了过来,刘向民和康悦就直接上了车,康悦感到惊讶,“刘助理,你怎么不开车啊!”
刘向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正要闭目养神,听康悦询问,解释道,“我正要去找老爷办事,不方便开车!”
康悦很想追问为什么不方便开车,抿了抿嘴,把话给咽了下去,别人的事,哪轮得她开口。
见到康悦完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穆紫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她,难以抑制的放声大哭,“你可算是安全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穆紫抱紧康悦,头倚在她肩膀呜呜大哭起来,那种悲伤就是她流产时都没有出现,康悦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啦,没事啦,我这不是安全得很吗?”
穆紫抬起头,抽泣几下,“这几天刘亚打电话我都不敢多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察觉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拉着康悦坐到沙发上。
康悦看一眼餐厅,桌子上还摆放着饭菜,有鱼有排骨,还有小肉丸,很是丰盛,看样子是做出来已有些时间,小肉丸上点缀的香菜已经焉了,排骨汤已经结了厚厚一层脂,糖醋鲤鱼也变得有点风干。
穆紫循着康悦的眼神,“我那晚上做了这一桌子菜,哎,浪费了……”
她轻轻地叹着气,那份婉约跟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搞得康悦心里酸酸的,她用力握了握穆紫的手,“不碍事,现在是秋天,饭菜没那么容易坏,过后我加热一下,还可以吃的!”
穆紫浅浅一笑,“你和刘亚一样,都这么节约!”一提到刘亚,穆紫就会脸红,腼腆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这招来康悦哈哈大笑,“还脸红了呢!”
“嗡嗡嗡”穆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巨大的声音,穆紫拿起手机,皱了皱眉头,康悦趁机也凑了过去,屏幕上却只显示五个字:未显示号码。
打来的是一空白号!想起刘向民说的,康悦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不成是幕后黑手追到了穆紫这。
☆、第177章 幕后黑手
在穆紫按下接听键时,康悦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察觉手机在被绑架时已经弄丢,于是原本摸向口袋的手,上抬摸到耳后,汲取一点点轻松,随后看向穆紫。
“喂,你好,你找谁?”穆紫恬静的声音响起,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沙发罩,忽而她安静了下来,“奥,好,是,她在我这……”
穆紫说话间,朝康悦伸出手,把手机递给她,“给,找你的,你的舍友?”
舍友?寻找自己的舍友肯定是王思琼,能联系的穆紫的舍友也只有王思琼。
“喂,琼琼啊!”康悦猜想定是王思琼见她这个时间还没回校,这才打电话来询问,至于穆紫的电话号码,当然是通过章平从刘亚那得到的。
一想到刘亚,康悦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又是绑架、又是枪击,估计刘亚很快就要知道穆紫流产的事了,但04年的信息网还不是很密集,这两期案件警察方面肯定做做保密措施,而且姜离致定会安排章平阻拦,纵使江都市和昆海市属于同一省,等消息传到刘亚耳朵应该有些时日。
但纸里包不住火,穆紫流产也罢,自己遭绑架也好,刘亚迟早会知道的,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煎熬着康悦的身体,听到王思琼的声音,康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小心套了套话,刘亚的情绪啦,那边的工作啦。
确定刘亚最近比较忙,而章平也没有要回来的打算后,康悦这才开口说。“奥,我下周请了假,家里有事情要处理!”
她自然不会把真正的请假原因告诉他,不过按照王思琼的身份。绑架案、枪杀案她应该很快就知道的。
康悦拜托她帮忙做课堂笔记,她虽然没开口说让琼琼代劳自己的作业,不过按照王思琼的性格,她会一并帮忙完成,王思琼嗯了一声,愉快地答应了康悦。“你住在穆紫那吗?”她风轻云淡地问道。
“不啊,我一会儿就走,有点事情,我手机不小心弄丢了,等买好,我就发你号码……只是你这号码怎么是空白号啊?”康悦简短回答后,也说出自己的疑问。
“是吗?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用的电话卡的原因……那你要住哪?”王思琼继续追问康悦的住址。
“不知道!”康悦倒不是故意隐瞒,她的确不知道那个韩笑柱给她在哪安排的房子。
她对这个韩队长没一点好感,总感觉自己是鱼钩上的钓饵。什么安排住址,什么证人保护,都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
康悦细细回想着当时的情节,敢在大马路上飙车,明目张胆地枪杀陈平,这肯定是某个帮派或组织的活动。
陈平被这个组织安排做事。机缘巧合知道自己有五百万,这才动了绑架的念头,而陈平的行动,破坏了这个组织原有的计划,所以组织才痛下杀手除掉了他。
脑中灵光一现,陈平在跟踪姜离致!
这也是唯一,他如何知道自己有五百万最合理的解释,姜离致一直在追查十年前的事,莫不是此事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比如说路氏……
“喂喂喂……康悦!你有在听吗?”电话里许久没有声音传来,王思琼焦急地询问。
“奥。在、在、在!”
两人再次寒暄了几句,王思琼便主动挂掉了电话,“嘀嘀嘀”电话挂断的声音传入康悦耳朵,康悦也摁下挂掉键。
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穆紫起身看向猫眼。是一年轻女子,康悦认出是韩笑柱身边的女警员后,示意穆紫开门。
看来,自己必须走了!
康悦转身抱抱错愕的穆紫,没多问一句就起身跟着女警官下了楼。
“你们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我这朋友!”康悦心里像装了个小鼓,咚咚敲个不停,穆紫流产的事已经让她自责不已了,万一因为刚刚的逗留,在扯到她,这就不是自责问题了。
孩子没了还可以继续有,万一生命出了问题……康悦不敢在想下去。
女警察应一声,说要请示领导,便拉车门让康悦上车。
秋天的细雨很是挠人,细雨蒙蒙地下个没完没了,康悦头倚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细雨,眼莫名其妙地湿润起来,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某茶社雅间。
王思琼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两支杯子,杯子里的茶现着清亮的透绿,却早已没有了温度,小桌对面是个瘦小的男人,那是她高中体育队的队友。
“啪啦”王思琼把手机扔到那男人面前,“电话打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她轻轻侧一下身子,躲开一直放在她脖梗处的利刃。
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的同窗张力,今天竟然把她约到这,只是为了拿刀子逼她给康悦打电话。
除了对张力的不满,她再次涌起了对康悦的好奇,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康悦,今日看来她知道的康悦的事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ps一句,为此康悦同学表示很委屈,我无法就是重生了,这些事关我什么事啊!)
张力抬手示意拿刀抵在王思琼脖子上的兄弟退下去,他高中是练体操的,和王思琼同时参加了今年的体育专业考试,岂料发挥失常,没有拿到专业合格证。
体育队里和张力一样情况的同学,选择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参加考试,但他却直接选择了退学,随后在一次打架中认识了钱塘的心腹,随后顺利进入了组织。
半年的时间,地位直线上升。
今早在枪杀行动里,他又再创功勋。借程斐之手顺利干掉破坏规矩的章平和刀疤男,却不料人质康悦竟然从枪杀现场消失了,最后只得匆匆造成程斐开枪自杀的假象。
虽然杀了人,钱塘倒不急于送他出去避风头。反倒是安排他要把康悦给找出来,钱塘很久之前就听上面*oss说过,康悦迟早会变成一祸害。
“不用担心,我说话向来算数,自然会送你离开!”张力舔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思琼。忽然脸一沉,“虽然你没有帮我找到康悦的地址!”
“你到底找她做什么!”张力这猥亵的嘴脸彻底激怒了王思琼。
“你吼什么!”张力眼一斜,半年组织的训练他已经不是昔日体育队里阳光的少年,但面对昔日同窗,他还是不能露出真面目,骤然提高的语气,瞬间低沉了下来,“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主人要送康悦一份大礼,我连地址都找不到。怎么送到,回去是要被怪罪的!”
没错,是份大礼,是份讨命的大礼,张力心中说道,却抬头对王思琼笑脸相迎。
“那我没法帮你。她没说!”王思琼说着站起身来,“我还得回去上晚自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她转身,却被身后刚刚拿刀抵住自己脖子的男子拦住。
男子拦住王思琼后,抬头看向张力,却见张力挥挥手,示意他放走王思琼。
……
黑漆漆的密室里,钱塘立在桌前,桌子另一侧一抹黑影。黑影背对这钱塘,看不清长相,甚至连轮廓都有点模糊。
“事情都解决好了吗?”阴冷的声音传来。
“还没!那个女的找不到了!”钱塘恭敬回答,他手合在身前,宛如一个正在受领导批评的业务员。而事实上,眼前的黑影就是他的领导,自己就是一高级业务员。
“过了今晚,要是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要赶尽杀绝,把与这事有关的人该送走的都送走,该处理的都处理,不要让那小子和警方查到任何东西!”声音宛如从黑影的背部发出,如洪钟,没有一点阻隔。
对领导的指示钱塘很是压力,过了今晚不让继续对康悦下手,又不能让警察和姜离致查到任何东西,这不是在告诉他一定要今晚解决康悦嘛!
虽然有微词,但钱塘还是选择了服从,“是,我会敦促手下去办!只是……”钱塘语气一顿,他想询问姜离致的事,却不知道该用“那小子”还是“姜总”更或者是直接称呼他姜离致。
“他还要继续跟踪吗?”思忖过后,钱塘直接选择了代称。
“跟,继续跟……最近他那边情况怎么样啊?我听说他住院?”黑影声音依然浑厚,却带着几缕关心。
“是,在追公交车时昏倒了,陈平真tmd大胆,竟然点名他送赎金!”
钱塘仍不住爆粗口,他的愤怒倒不是陈平误事,而是因把姜离致扯进来,按照姜离致的个性,他肯定会比警察还要用心,定会把事情都弄个水落石出。
黑影听完略有所思,“总得有所取舍!是时候给路振天施压了!”
“是……我这就去做!”钱塘应声,“只是……”他吞吐起来。
“说!”黑影有责怪的语气。
钱塘被这声吓得抖了一下,离开说道,“是,路家兄弟现在在医院了,估计路振天听到什么风声,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而且……”钱塘语气一顿,想说又不敢说,“而且,我听说,最近刘向民开始打听史金鸿了!”
“史金鸿?”黑影喃语着这三个字,手指弹琴似的依次敲打这凳子扶手,“这小子比我想象中厉害啊……盯好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有行动,若在出现陈平的事,我连你一起处理了!”
钱塘吓得抖了抖,“是!我知道了!”
“下去吧,没事别来我这,找人打听一下,路氏兄弟找姜离致什么事!”
☆、第178章 黑手
静谧的病房里,路一峰和路绪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路一峰保持着他总经理的派头,腰板挺直,比起他的镇静,路绪就显得毫无精神,眼神放空,像是有什么心事眼睛扫过这对兄弟,翻身背对他们,你不语,我就不言,反正是你们来找我,爱说不说!
护士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帮en量体温,她不无讨好地说道,“姜总,刘助理可真细心,人走了还给你安排两个保镖!”她把路一峰和路绪当成了保镖听护士这么说,浅浅一笑,扭头得意看向路一峰,路一峰的眼睛已经瞪得溜圆,你倒是继续装啊,沉默啊!
被护士当成保镖,路一峰顿感脸上无光,护士一离开,他迫不及待开口,先是清清嗓子,随后挺了挺腰板,先敷衍着说一下安慰姜离致的话。
寒暄几分钟后,他指指身旁的路绪,“姜总,都怪路绪不懂事,没处理好感情的事,扯联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路一峰已经弄清楚约路绪出来是艾纯,他给姜离致道歉的逻辑是路绪没处理好和艾纯的感情,给绑匪绑架康悦的机会,进而让姜离致受了伤。
但en也不傻,他一下就听出,路一峰更深层的意思是,姜离致向来树敌,只不过艾纯约路绪这事,刚巧给了绑匪机会。
路一峰表面是来道歉,实则是来摆脱关系,外加做形象的啊!
纵使en伏在姜离致*上。但他终究不是姜离致。
他能想象着若是姜离致听到路一峰说出这句话该有的反应,勃然大怒是少不了的,按他的个性肯定会冷嘲热讽反击回去。
只是这时的en真的觉得冷嘲热讽没任何意思,他转个身。直接问道,“路总你的意思是我树敌太多?咎由自取吗?”
路一峰暗暗吃惊,姜离致何时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了,他刚要开口,就听姜离致又说,“要说树敌。我哪比得上令尊啊……”
伴随着en的话语,路一峰沉厚的声音也传来出来,“路绪,还不快给姜总道歉!”
路绪对父亲的事一无所知,路一峰不愿把路绪牵扯进来,他果断打断,把话题拉到路绪的道歉上。
“道歉?路总,你搞错对象了吧!路绪的道歉对象应该是康悦吧!”从前世的欺骗到今世的交缠,路绪和艾纯的那点破事把康悦搅和的身心俱伤,道歉就能弥补吗?
听到姜离致的话。路一峰尬尴地笑笑,连连说是,今天来医院,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道歉只不过是个表象,一则是向商界证明路氏的周全。二则就是为了接下来所说之事。
见路绪一副不愿跟姜离致说软话的样子,“路绪,你先出去,我有事要与姜总商量!”
依着路绪的本意,自己该道歉的对象本就应该是康悦,但连父亲都命令自己来给姜离致道歉,他也只得遵从,听兄长让他出去,自然迫不及待。
路绪拉门离开后,路一峰起身反锁了病房门。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姜离致面前,“姜总,我和家父商量过后,决定拿出一部分资产来赎当年的罪过!”
路一峰语气坚定。神情宛如兵刃相见时敌方派来的议和使者。
其实从路一峰进病房门那一刻开始,en就知道路一峰今天来必定会提到当年的事,却没料到路一峰直接提出了交换条件。
如此决定不可能是空丨穴来风,难不成和这次绑架案有关!听说绑匪头目是个叫陈平的家伙,那家伙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混迹江湖,只不过十年前销声匿迹了。
十年前……这是姜离致记忆里最关键的一个词,en斜眼昧着路一峰,心中慢慢有了下一本行动的雏形。
“我要见路振天!”路氏给多少钱,en不关心,真正的姜离致也不会在乎的,他们关心的是当年的真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路振天愿主动送上金钱。
路一峰来之前,路振天就已经猜到姜离致定会提出见面的事,“要是他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吧,只是见面时间要到百天后!”路振天沾墨,自语道,“我得把我手上这些宝贝完成!”
路振天所谓的宝贝,是他生病以后一直潜心创作的山水画。
眼前浮现着路振天作画的神情,路一峰屏气,“好,但是家父近日身体不适,您看百日后如何?”
来地球数百年,en还是不能熟练转换泰坦星和的确的时间,他脑中一下子还不能反应出这百日是多久,只是静静点一下头,“好!”
……
在韩笑柱的安排下,康悦乘车到达了一栋破旧的老式公寓,这栋公寓后来拆迁改建成为路氏的“红园”,因人手不够,做动员工作时康悦被调来帮忙,因此康悦对这里还算熟悉。
这里的房子建于1988年,是江都市第一批商品房,康悦很清楚地记得,当时有两套补偿方案,一是直接估价,住户拿钱,二是,以楼换新楼多添少补,但不知为何六成以上的老住户选择拿钱,而不要房子。
后来江都市的房价水涨船高,这些人想在来讨房子,却不得不面对高额的房款。
在那位女警员的带领下,康悦进了402室,房子很小也就70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狭小的客厅里,坐着韩笑柱等七八位警察。
见康悦进来,韩笑柱站起身来,他一脸的歉意,“很抱歉,康小姐,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其实从女警察带走自己时,康悦就意识到这绝不是一般的证人保护,正常的证人保护应该是带走穆紫,而她仍要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
“哦!”康悦抬起头,询问,“什么事?”
韩笑柱有点难以启齿,他一拍脑门,还是艰难地出口,“根据线人的消息,做为唯一目击者的你,今晚可能会……我们怀疑幕后黑手和十年前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所以希望……”
“你们要我当鱼饵!”康悦尖叫起来,她的感觉果真没有错,“我是证人啊,你们应该保护我,而不是……”
韩笑柱笑得更尬尴,“是,是,是,但康小姐……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要,你们是警察,刑警,这么做,你们的上级造……知道吗?”康悦差点脱口而出14年的流行语,说完,康悦就转身要离开这房子。
“康悦!你若出去,极有可能当场毙命!”韩笑柱冰冷的声音喝止康悦,他语气阴沉几分。
他挥手示意那女警员带康悦去背面房间,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跟随其后,看来要拿出他的必杀技——光头版苦口婆心。
韩笑柱逐条逐句地给康悦分析利害关系,从国家高度说到地方利益,从江都经济说到个人修养,从民俗民情说到个人习惯。
康悦对他说的都没感觉,只是不停地反问,“今晚难道除了让我当诱饵,你们就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吗?比如找个女的假扮我?”
韩笑柱摸着他光亮的脑门,无奈的摇摇头,倘若可以,他怎会拿人民的命做赌注!
他欲言又止,该说的都说了,再继续说下去就要破坏纪律了。
“不是想不到,而是我们必须集中资源,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的胜利,消息百分之百准确,今晚你,就是目标……我们是在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你忍心让他们一直为你担惊受怕吗?”
家人?我都不知道我家人在哪?康悦一白眼,嘴瞥向一侧,心底却涌出刘亚挽着穆紫手朝他狂奔的小小身影,“咯噔”一下,她不能连累刘亚和穆紫啊。
点头,康悦答应了韩笑柱,“不过,我希望我的视线里不用看的任何警察!!”
“什么意思?!”
“就是我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像这两个衣橱!里面不能有人!”
康悦现在处的这个房间,窗外是一片空旷,因此不存在从窗外射击的可能,除非采用直升机,或蜘蛛人破窗而侵入,但这两种可能都被窗外那些高压线划破。
这肯定是韩笑柱今晚为她安排的房间。
只要行凶者不从正面破门而入,这无疑是整套房子里最安全的房间,康悦注意到那两个橱子里放着两个凳子,应该会躲着人。
她起身拿出这两个凳子,“你可以安排警察在对门,在对面楼,在楼上,在楼下车里!就是不要出现在这房间里!”我有空间啊,还需要你们保护嘛!
“然后呢,你们要出至少两个人,帮我照看我全家福的那位朋友!”要等那女警员去汇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按照纪律,康悦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根据韩笑柱线人提供的消息,就今天晚上,过了今晚一切风平浪静。
为了康悦顺利配合,韩笑柱起身答应了康悦的要求,随后起身出去安排。
晚上八点整,房间里只剩下康悦自己。
晚上九点整,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进入了楼道,躲在一单元楼道门口车里的警察a,立刻给韩笑柱发出信号,“有人上楼,两个人!”
韩笑柱正坐在对门的客厅里,听到楼下的报告,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才九点,怎么这么早……
☆、第179章 坠楼
韩笑柱奔到房门口,透过猫眼看对面的情况,此时房间里的警察已经子弹上膛,就等他一声命令破门而出。
韩笑柱却抬手制止了手下,因为上来的人是他认识,是六楼老程的女儿,一个整天不着调的女孩子。
韩笑柱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每一户的情况都很清楚,不是说这单元今天没人在家吗?
在他思忖时,楼道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越来越近,一抹黑色印入眼帘,一个撑着黑伞的人停到了402门口。
进了楼还打着伞,定是为了隐藏什么,黑伞遮住了那人的上半身,只露出一小节背包的带子。
在他犹豫之时,402的房门被黑伞下的人打开!
时机已到,韩笑柱果断下命令,“行动!”
“不许动!”韩笑柱冲在前面,一脚踹开正在慢慢关闭的房门,早已躲在房间的警察也冲了出来,有擅长跆拳道的警察在韩笑柱喊话时,腿已经高高抬起,朝那黑影拿着东西的手踢去。
却被黑影躲过!
这名警员可是曾代表国家参加过世界级跆拳道大赛,竟然能躲过,来者不善啊。
“把伞放下!”韩笑柱慢慢靠近,他一手持枪,一手去拉那黑伞,借着从窗外透来的灯光,韩笑柱看见站在黑影前面的同事缓缓放下了枪。
这时有同事“啪”的一声打开了电灯,他看到了眼前的黑影,“怎么是你?”
黑影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李海梅。
李海梅收起伞,看一下周围的同事,反问道,“你在执行任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再从李海梅调到辖区后。她住在她妈妈家,今天下班后到这附近见了朋友,因天下雨,这才决定回这里住,没想到引起了这种误会。
韩笑柱招呼同事回到自己的位置,自己则和妻子坐在了客厅。把今天行动的事告诉了李海梅。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你下挑战书?!”从最开始的菜鸟,一步一步成为在省里都让人闻风丧胆的刑警队长,韩笑柱用了十年。
“与那陈平有关?”李海梅和韩笑柱是同时进入刑警队的,两人遇到的第一起命案就与这陈平有关,当年带他们的师傅为了掩护他们俩,就惨死在他们面前。
两人为此内疚不已,十年间,韩笑柱从未放弃过追查,岂料现如今沉寂十年的陈平突然浮出。在制造一起绑架安后,就遭遇了枪杀。
但就算不详细询问调整,李海梅心中猜个七八分,她指指康悦所在的那房间,“证人在里面吗?是今天在队里见的那个女生吗?”
韩笑柱没有回答妻子,他站起身来。“你离开这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你把那女生带走,我来代替她!”纵使她已经不是一名刑警,但她仍是一名警察,为了十年前掩护自己的师傅,为了真相,她必须冲在人民的前面。
她想去敲房间门,却被韩笑柱抓住了,“不用了。若是可以早就有人替代她了!”他拍拍妻子的肩膀,“回去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虽然韩笑柱没有说现在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但按照十年前的情况,李海梅倒是能猜出那所谓的挑战是什么。
应该是对方提出必须是康悦。只要顺利渡过今晚,就算日后被捉住证据,愿赌服输,康悦也不会有麻烦。
“韩笑柱,你是一名警察,怎么能允许那群暴徒讲条件!你忘记十年前,他们不也是提出这种要求,结果呢……”
“十年前,都怪我冲动,没遵守他们的要求,所以才……”他摸着自己的大脑门,“梅子,相信我,这次不会有事!”他用力拉住李海梅的胳膊,想拉她离开这房子。
李海梅却死死抠着康悦住的那房间的门,“韩笑柱,当年我也是战队中的一员,今天我也要参加!”
她陈述着自己的理由,不做任何退缩。
“你现在已经不属于刑警了!我们的行动不需要你参加!”韩笑柱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行动?!”李海梅轻轻冷笑,她百分之百的肯定,今晚韩笑柱是擅自行动,局里绝对不可能同意他做这么荒唐的决定,往小了说这是违反组织纪律,往大了说这是拿群众生命做赌注。
尽管韩笑柱的初衷是好的,但对一个没有一点线索,且丧心病狂的魔鬼组织而言,任何谈判都是无意义的。
“那我现在就给张局打电话,要求参与此次行动!”明明知道今晚的行动局里不知道,但李海梅还是故意激韩笑柱。
“好了梅子,别闹了!做为一名警察,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没错,正因为我是警察,我才有义务保护群众安全!”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吱”得一声,被李海梅握住扶手的门被拉开了。
“你们在吵什么!”康悦伸着懒腰,探出头来,在铁笼里的这两晚,她一点都没睡好,所以她一进房间就忍不住打起哈欠来,当然为了安睡,她直接进了空间。
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当然有空间护体的她,也不在乎危险。
“你们在吵架吗?”看李海梅和韩笑柱都有点怒发冲冠的感觉,康悦问道。
韩笑柱松开妻子的胳膊,无奈地坐回了沙发上,李海梅见状也坐到客厅,两人一头一尾地坐在沙发上,躲在隔壁房间的警察探出头来看一眼,又缩了回去。
康悦的睡意已经散去,她坐到李海梅身旁想安慰几句,忽而响起下午韩笑柱叮嘱的事。于是起身关上了客厅的灯,随后坐在李海梅身边。
因为李凄清的存在,让她对李海梅多了几分亲近,她把头放在李海梅的肩膀上。“你们不要吵架!”
“我会活着渡过今晚的!”
“况且,你们都是在保护我对不对?”
其实从韩笑柱踹门时,康悦就已经惊醒了,她汲取了香薰炉里的灵气,匆匆出了空间,十分钟看个热闹还是可以的。却听到了李海梅和韩笑柱的对话。
十年前的事让康悦云里雾里,但李海梅要假扮自己的事她却听得真切,其实从重生以来,康悦虽说不上是消极避世,但对的生活总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
她忽然涌起一股感叹,李海梅也罢,韩笑柱也好,他们都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别人尚且如此对待自己,自己又怎能连累别人呢。
晚上十二点。坐在沙发上的三人有了睡意,一只黑猫在茫茫夜色里穿行,它顺着楼梯,悄然爬上四楼,黑漆漆地眼睛紧紧盯着棕色的防盗门,在门口静止几分钟后。它摇着尾巴下了楼重新化成猫型,运用透视眼确定了康悦坐的位置,并在她周围开启了气囊,但从现在的24小时之内,只要康悦在气囊的范围之内,任何武器都伤害不了她。
刘向民本来是去搜寻史金鸿的消息,却巧合地听说了有人给韩笑柱下挑战书,今晚赌康悦性命的事,于是他立刻汇报给姜离致。
起先en一点也不担心,空间在手应有尽有。康悦不可能放着空间不用,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但他仍旧不放心,所以,宁愿耗费点技能指数。随时随地和康悦的空间保持联系,直到康悦离开空间,和李海梅等人坐在客厅里这才紧张起来,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化身为猫,给康悦支起气囊。
凌晨二点,客厅里的三个人已经东倒西歪,韩笑柱身体后仰,脑袋朝上,张着嘴,打着呼噜,康悦枕在李海梅的大腿上,呼呼熟睡。
一根黑色的绳子从顶楼慢慢竖下,一穿着夜行衣的瘦小身影顺着绳子慢慢爬到402的阳台窗外,掏出枪,隔着窗户,瞄准康悦,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哐啷”一声阳台的窗户瞬间四散开来。
韩笑柱猝然睁开眼前,他一个翻身,利落地往前窜了一下身子,把康悦和李海梅拉下了沙发,就听“啊”得一声惨叫,随后“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韩笑柱摸出手枪,瞄准阳台方向,但除了一根细细的绳子随风摆动,再无其他。
韩笑柱匍匐着趴到阳台上,却见原本在楼下做监督工作的同事已经从车里下来,茶几上的对讲机响起:报告韩队,有一男子从楼下掉下来,眉心中枪。
这时躲在其他房间的警察,迅速聚集,“韩队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留着保护这两人!其他人跟我下去!”韩笑柱从阳台上回来,迅速部署。
直到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