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端,刚开始还是他让她来玩的,现在他可是自打嘴巴了。
“金小姐,看来你今晚的运气真是好极了。”霍刚说。
金云端若有所思地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我这个人一向好运气。”说完,凝神片刻,说出了一个号码,小溪得令准备上前放下筹码,金云端叫住她,声音不轻不重,“既然这么好运,也不差这点了,全都压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在中国内地,赌博、开设赌场均违法!本文纯属虚构,请不要当真。以下介绍一下轮盘:轮盘是一种令人着迷且十分刺激的游戏。它由一个轮盘、一个象牙制小球以及一张赌桌构成。轮盘以转轴为中心转动,并且分成 38 个(美式轮盘)细长沟道。36 个沟道分别编号为 1 至 36,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另外两个绿色沟道分别标为 0 和 00。(注:法式轮盘只有一个0) 玩家可以买单一数字或赌桌上的数字组合,当所有玩家投注后,庄家会放出一个小球,最后停在那个数字槽那个数字就是最后结果。下面是美式轮盘不同投注方法的赢钱几率统计: 下注 派彩 机率 红色 1:1 % 黑色 1:1 % 奇数 1:1 % 偶数 1:1 % 1-18号 1:1 % 19-36号 1:1 % 1-12号 2:1 % 13-24号 2:1 % 25-36号 2:1 % 单一数位 35:1 % 两个数字组合 17:1 % 三个数字组合 11:1 % 四个数字组合 8:1 % 六个数字组合 5:1 % 0,00,1,2,3的组合 6:1 % 综上,女主要赢得轮盘的概率是非常少滴,至于概率,那个百分比之前有统计出来过,可是我忘了,你们各自yy。
☆、第二十五章 商会·对赌
话一出,引得四周一阵惊呼,此时,整个商会主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都安静了下来,轮盘周围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楼上楼下的都把头凑了过来。
霍刚脸色更加难看,为了今晚的商会,赌场特意另行定做了一套免费的筹码。免费的筹码上面标有商会和霍家赌场的记号,在客人进场之时派发,这些筹码能押赌,然而出了门就不能换钱,可客人要是用这些免费筹码赢了赌场里能换钱的筹码,那他的赌场就要就要实打实地付钱。如果金云端全都押上刚刚赢回来的筹码,按如今的势头,她只需再赢一局,1:35的赔率,今晚他的赌场就要大亏。然而赔钱事小,只怕大家记住的不是他精心筹备了几个月的商会,而是金云端赢钱摩云赌场大亏,这事要传出去定会遭人笑柄。
霍刚见状,抬头朝前方站台的荷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看紧点。
荷官大概得了指令,心中极力镇定住,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不过,荷官也算得上是赌博台前的老手,稍一镇定,在轮盘那里迅速放出圆球,圆球脱手,在几百双眼睛中飞快高速旋转,一圈又一圈,大家的心顿时纠结起来,一时希望猜中,一时又希望不中,心情复杂多样。
“啪!”白球几下跳跃,撞击出清脆的声响,球身旋转,然后慢慢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待看清那个数字后,全场不由得惊呼一声,几百双眼睛又暗自偷看了眼那个坐在中央的女子,只见她面色依旧不改,镇定自若,周身微微透出高贵清冷之意。
“霍少,多谢了。”金云端此时的笑意不咸不淡,仿佛刚刚赢钱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霍刚扫了一眼金云端赢来的筹码,心中不禁恼怒,那可都是钱,这辈子没这么亏过。然而,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警觉,再对上那双清冷高贵的眸光,霍刚更是一惊,暗自叹道,只怕这金云端并不是想象中这么好对付的。
霍刚道:“哪里,金小姐赢钱,这也是给我们摩云赌场面子。”
金云端早就看出霍刚正恨得牙痒,却还要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她笑道:“赌场输了这么一大笔钱,也不见生气,霍少你真是大方。”
话音一落,一些平日里与霍刚素有结怨的人一听这话,纷纷偷偷地捂嘴暗笑,讥讽的笑声从周边传来,霍刚脸色更是难看。如果不是碍于场面,又是霍家主办的商会,否则他定会嘲讽回去,然而现在他心中明确知道万万不能拆了自己的台。
突然,金云端摆手,叹息道:“哎,我深知经营一间公司的艰难,赌场更加难,再说了我们金家也不差这笔钱,这样吧,我也是承了霍少的贵言,今晚这笔钱我便不要了。”这番话表面上是为了霍家着想,其实更深一步却是把霍刚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因为客人一不犯法,二不抢,在霍家赌场正正经经地赢钱,哪有让客人把钱留下的道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说霍家赌场没这么大的能耐。
众目睽睽之下,霍刚当即道:“金小姐,这点钱,我们霍家还付得起。”
金云端听了,眉头舒展,面容浮笑,带上细微的狡黠:“霍少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再来几盘。”
霍刚一听,脸色霎时灰白,本就吐血的心肝抽痛,还让她赌几盘,只怕她再赢一盘,35倍的赔率,即便霍家有的是金山银山,只怕他明天就要跳楼。
然而,如果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笔钱轻松地落入他人口袋,还要满脸堆笑地恭送她离开,这个情形他更加不愿意。
“既然霍少不出声,那便是同意了。”
金云端转头正准备向小溪吩咐下注,忽然霍刚抬手止住了她:“金小姐,一整晚玩同一个游戏未免太过于枯燥,不如试试其他的。”
霍刚笑得有些奸诈,既然金云端在轮盘这里顺风顺水,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让她撞上了,那便不让她在这里玩就是了。
“那霍少想我玩哪一个?”金云端也不拒绝,挑挑眉毛看向他,目光隐有些挑衅。
霍刚心知金云端不好惹,见她一脸的镇定自信,只怕她是有备而来,就算换个地方也依旧会输,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于是,他沉下脸道:“金小姐难得来一场,我霍刚自然奉陪,我们对赌。”
“不知霍少想怎么赌?”
“就最简单的赌法,骰盅。”
“好!”金云端没有半点迟疑,一口应承。
旁边的人一听,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只因霍刚这人从小接触赌场生意,自信练得一手好赌技,摇骰盅更是出神入化,然而,自从他接手家族事业后,就再也不露手,更是惹得大家遗憾,今日一听霍刚要与金云端对赌,还是用最拿手的技艺跟她比,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会拒绝,可是金云端答应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怕等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死吧。
不多时,霍刚跟金云端已经在赌桌两边坐下,四周灯光突然变暗,全都把光线集中在赌台上,硬是把原本热热闹闹的商会演变成了两人的硝烟战场。
荷官取来两个骰盅,分别置放在两边,此时,赌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宾客,挤得水泄不通。
霍刚坐在对面,随手一擒,骰盅已经落在他手中,金云端不紧不慢道:“霍少,既然赌法由你来定,那规矩就由我定怎么样?”
霍刚自信自己一手骰盅的本事,他敢说在临城他排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他大方道:“好,请说。”
“赌局不在多,今晚我们一局定输赢。”金云端浅笑,有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好,就一局定输赢。”霍刚对这个非常满意,他只想尽快赢回输掉那笔钱罢了,顺便好好教训这个表面上温婉有礼,实则语气逼人,高傲自大的女人。
“这决定胜负的一局,我们赌谁最小,谁就赢。”金云端说着,朝小溪打了一个眼色,小溪上前把所有的筹码至于赌台中央,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丝丝嘲讽,“这就是我的筹码,不知霍少出不出得起?”
“当然。”霍刚被金云端这么一激,赌局情势已经扩大化,今晚商会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看着,如果他退缩,往后他霍刚的面子往哪搁,他转头朝荷官吩咐,“去,把相同等额的筹码拿来。”说着,他的视线穿过长长的赌台,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个女人,金云端此时也遥遥地看过来,目光不卑不亢,傲立绝然。
四目在静谧的空气中相接,隐约有火光乍现,硝烟弥漫,战事一触即发。
光芒过后,霍刚食指大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以四十五度角迅速抄起骰盅,空中摇动,骰子在盅里飞速相撞,脆响清音有规律地传来,犹如悦耳的琴音,让人听着身心舒畅,紧接着,只见他抬手翻飞,骰盅离手,向上飞去,在高空中华丽地旋身,然后在万众瞩目中翩然落下。
“啪!”骰盅重重地被扣在桌面,霍刚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显然已经胜券在握。
欣赏完霍刚的骰盅绝技表演,众宾客来不及赞叹,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另一端。只见金云端依旧端坐,浅暗的灯光打在她平静的脸庞上,如平静的深海,遗世独立。
霍刚骰盅已定,目光如炬:“该你了!”
金云端闻言,神情依旧,当大家以为她会一直呆坐下去,下一秒,只见她轻轻抬手,伸出纤纤玉指,慢条斯理地搭在黑色的骰盅上。此时,黑色的骰盅与白皙的手指赫然形成了鲜明对比,恍惚中,有人一度以为金云端也是藏龙卧虎的骰盅高手。
然而,金云端中指轻叩,慢慢地在骰盅上方轻轻敲击了三次,手心忽而一转,带动骰盅挪位,众宾客还未来得及听到响亮的骰子声,金云端的手已经离开了骰盅。
于是,在一阵暗暗的唏嘘声中,莫名地有些惋惜。
霍刚把金云端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不屑,这金云端看来没玩过骰盅,隔行如隔山,今日她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了。
霍刚扯着嘴皮子笑道:“金小姐,这样就可以了么?要不再摇摇?”
旁边的人也朝金云端投去复杂的视线,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还是想看看这高高在上的金家小姐如何被人奚落的情形,是以,没有一个人离开赌台,反而更加屏住气息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不必了,霍少,请揭盅。”金云端眸色镇定,脸色十足高傲。
既然金云端已经发话,那霍刚也不推辞,一抬手,黑色的盅飞快地揭开,三颗骰子立马整齐地散列在众人的视线下。
看到结果,围观的人又是一阵赞叹,霍刚的骰盅技术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此时,除非金云端摇出三个一,打成平手,否则桌面上这一大笔钱怕是又要还回去了。可是,看金云端刚刚那个模样,只怕输定了。
“三个一,三点小,金小姐承让了。”霍刚得意至极,转头朝荷官打了眼色,荷官立马反应过来,上前准备把筹码收回去。
这时,赌台另一边响起一道遗世独立的声音,只听她幽幽地说:“一点。”
☆、第二十六章 商会·赢家
霍刚闻言身体一顿,嘴角扯了扯,想嘲笑,却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金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金云端脸上浮现一道笑容,款款道:“一点。”
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嗤笑声起伏,这三颗骰子摇出最小的当然是三点,哪里来的一点。
霍刚忍住笑,故作沉稳道:“那请揭盅。”
金云端抬指轻动,慢慢地提起骰盅,里面的骰子一点一点地露出来,直至全部都出现在大家眼前,看到赌台上三颗骰子整体叠放,高高竖着,最上面的那颗骰子清楚地显示着一点。
于是,全场哇声一片,心情激动,想不到事情峰回路转,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看金云端那架势,不声不响,原来竟是高手中的高手。
“霍少,承让了。”金云端笑容尽显,一颦一笑无不端庄高雅,贵气天成。
金云端赢了霍刚之后,有人欢呼,有人沉默神色复杂地看着金云端。莫拉就属于后者,从刚才开始,她和沈庭轩就被吸引过来,几乎目睹全程,她看着坐在场地中央的那个女人,眉色飞扬,只需清眸一扫,便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挪开的光芒。转头,再看旁边的沈庭轩,只见他神情专注,视线分毫不差地全都投射在金云端身上,然而,那出神的眸光中竟还带着丝丝难以置信。
这时,二楼视野广阔的栏杆处站着两个人。
“这个金云端果然是个人物。”林英端着酒杯,模样悠闲,不禁感叹道。
尹梓寒没有答,面色如常静静地俯视着坐在下面的金云端,瞳仁深邃,墨色中似乎有些诧异。
场中宾客见戏码演完,便不再围观,纷纷各自散去。尹桐回来时便见到人群方方散开这一幕,只见大家神情愉悦,精神高涨,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他不禁疑惑道,难道他错过了什么?
踏步上前,只见小溪推着金云端从人群的后方出来,他好奇地走过去,然而还未近前,只见金云端经过两个人旁边时,却停了下来。
尹桐快步上前,就听见金云端略带讽刺的声音传来。
“沈先生,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沈庭轩的脸色似乎没有波动,眸光一敛,道:“今晚是商会,我自然会出席。”
“哼!”金云端闻言,冷哼一声,一向冷静沉着的脸上闪过讥诮,便不再发难,吩咐道,“我们走。”
小溪推着轮椅往前,正好迎上尹桐,尹桐问:“你要走了吗?”金云端微微点头,尹桐见状,二话不说接过小溪的位置,推着她朝外走去。
自从知道金云端打起沈庭轩的主意,还意图逼他们离婚,莫拉简直就是恨极了金云端,今晚见到金云端出尽风头,不可一世的模样,她更是嫉恨。指尖不觉紧拧,狠瞪着金云端离去的身影,牙齿颤然磨动。
尹桐因为商会上还有收尾的工作没有完成,于是他只是把金云端送出摩云大厦,尹桐走后,来接她们的车还没来。
这时,带着黑夜特有的气息,一辆迈巴赫迅速停在了两人面前。
金云端见到从车窗里露出的那张侧脸后,神色只是微微一愣,差不多三个月没见,尹梓寒的气息仿佛更加凛冽,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磁场,让人不得不遵从。
金云端坐上了尹梓寒的车,小溪则留在原地等待司机,迈巴赫开动后,窗外灯光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车内除了她跟尹梓寒,前面还有一个专职司机,司机是老手,所以径自埋头开车,连眼神都不曾往他们这边瞄。
自从上车后,没有人率先说话,车内气氛一度陷入冰点,金云端的神经已经趋向紧张,可是她就是忍着没有转头看他,脊背一靠,便倚在那里,所以她不知道尹梓寒此时的心情。
忽然,车内铃声大作打破了两人沉默僵持的气氛,电话接通后,只听电话那边传出一道惊天咆哮:“尹梓寒,你竟敢扔下我跑了,奶奶的,信不信我明天砸了你办公室!”
“啪!”声音嘎然而止,尹梓寒利落地挂掉电话,眉头微蹙。
金云端把那段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生疑虑,认识尹梓寒三年以来,似乎没见过他身边出现什么女人,当然除了她自己,于是她也有暗地里猜测过,只怕这人性向不正常。刚刚那个声如洪钟的男音虽然惊天震雷,可还是听得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想到此,金云端原本已经合上的眼皮还是很不厚道地偷偷抬起,悄悄地朝旁边瞄去。然而,还未偷袭成功,只听尹梓寒冷若冰霜的语气传来:“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叫林英。”
金云端当即恢复镇定的神态,如闭目养神般,想了想还是应道:“嗯。”这一声回应,她忽觉不妥,尹梓寒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于是,她脑海一片烦乱,竟产生一种让她此生极其厌恶的感觉,强力压制下去后,她已经恢复平静。
“沈庭轩得到了莫振涛的帮助,只怕你不会那么容易成功。”尹梓寒静静地陈述着现状。
“我知道。”金云端揉揉太阳丨穴,身体越来越疲乏,她还是强撑道,语气淡漠,“所以,我需要你们尹家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说?”
“我记得尹桐当初跟沈庭轩签约时,帮中天鼎盛出了一笔融通资金,据我所知,这笔钱一直压在第二期工程项目里,至今还未使用。”金云端自信地笑道,“我希望尹桐尽快抽走那笔资金,杀沈庭轩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样做,就不怕逼得沈庭轩跟霍家联手?”尹梓寒这句话若有若无,像是丝毫不放在心上般,却又带了试探的意味。
金云端睁开眼睛,目光散发出寒光:“如果霍家插手,那就更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一举端掉两边。”话说完后,金云端身体一软,她的身体非常累,眼皮沉重,脑袋后仰便靠在椅背上。
金云端睡意困倦,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是强行利用那股力量后,使她消耗了不少精力。如果不是借着那神秘的力量,她也不会连续十次都猜中轮盘将会出现的数字,至于与霍刚骰盅对赌,这便要靠个人技艺,她的前世本来就对骰盅不感兴趣,然而在一次朋友聚会中,那时沈庭轩跟霍刚还没有踏入商场,聚会上沈庭轩跟霍刚比骰盅,沈庭轩大败下来,最后只得接受惩罚,当场喝下由各种酒精混合起来的杂酒,之后造成酒精中毒。后来,她知道后,忍着一腔怒火,誓要练好骰盅,帮沈庭轩出气,那段时间她日日躲在房里练习,最后果真让她练成了一门绝技。
练成后,她兴奋地在沈庭轩面前当场表演了一番,看着沈庭轩目瞪口呆的模样,她拉着他要去找霍刚比,谁知道却告诉她霍刚接手家族生意,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于是,她苦练的成果最后成了无用功,伤心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便不再理会。到了现在,想不到还能派上用场,只是这一赌,已经不同当年了。当年的苏心言无忧无虑,然而现在的她,金云端却满腹心机暗算,她机关算尽,为的就是狠狠地打击仇人,沈庭轩该死,霍刚更加该死。当年要不是他连同沈庭轩一起在背后谋算苏家,只怕苏家也不会轻易倒台。
所以,当她得知霍家把年末商会的场地安排在摩云大厦开始,她就一直酝酿着如何搅局,不过,她今晚的目的总算达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足以打击霍家。总好过当年的自己,特意从摩云大厦跳下,作为报复霍家的手段,在她死后,霍家赌场的生意有段时间确实是冷淡了,然而,霍家损失的只是钱财,她损失的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说到底,这笔账一点都不划算,就连现在的金云端都不禁惋惜一句:前世的她——真是太过于愚蠢了。
不过,在她有生之年,这些人她定会一一把他们狠狠地践踏在地。
脑袋越来越沉,睡意袭来,头一歪,金云端便沉沉睡去,不多时便响起均匀的呼吸。
尹梓寒转过头来时,见到金云端歪斜着脑袋,安静地沉睡,此时,那张脸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剩下甜美的姿态,娇憨可人。她大概不知道,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卸下伪装,收起无形的尖刺,温柔得像只温驯的小猫。
不多时,她的头慢慢地往车门歪去,身体往外倾斜,尹梓寒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臂,跃过的她的头顶,手轻轻触上她的肩膀时,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司机的声音:“少爷,是直接回尹家吗?”
尹梓寒眸光一动,漆黑如墨的瞳孔发生了瞬间变化,他答道:“不用,先去金家。”说完,手臂一用力,把金云端的身体轻轻摆正后,便迅速收回手,不再逾越雷池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略做修改,变动不大。
☆、第二十七章 过年·生病
商会结束后,霍刚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闷声地抽烟,烟雾萦绕,散乱无形,就像他此时的心情,精心准备良久的商会如今竟然成了临城第一笑话,到了明天,只怕新闻报纸头条铺天盖地大肆宣扬今晚的事,摩云赌场更是沦为笑柄。
这时,阴暗的室内门户被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人低头俯首,声音沙哑:“霍少,金云端直接回了金家。”
“就这些?”霍刚抬手抖了抖烟灰,脸色难看。
“还有,来接她的车并不是金家,而是尹家。”那个人又道,“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可是当时来接金云端的车里面除了司机,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份看起来不低。”
霍刚一听,神情大动,金云端离开时,尹桐一直在摩云赌场处理事务,不可能是他,然而那个人是谁呢?霍刚问:“你确定?”
“非常确定,当时碍于情况,所以没有跟得太紧,后来我们再跟着尹家的车,车最后去了尹家大宅,只是,这宅子却是尹家的旧址,据我调查,尹桐很久之前就已经搬出了那个地方。”
霍刚闻言,拧眉沉思,依他对尹桐的了解,尹桐这人生性好玩,不似能掌控大局之人,这几年,尹家事业在商场上虽然不温不火,却也滴水不漏,丝毫没有让人入侵的机会,所以他一直怀疑尹桐身后是否有高人支招。
“袁东,你给我仔细地查清楚那个人是谁?”霍刚道。
“霍少的吩咐我当然愿意去做,只是……”袁东的语气带了些犹豫。
霍刚把烟头往烟灰缸狠狠地扔去,阴冷道:“你还怕我霍刚会欠你的账不成?明天我就会让财务给你打钱。”
袁东闻言,当即笑得一脸讨好:“是是,霍少就是霍少,我袁东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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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结束还不到三天,尹家毫无预兆地抽回资金,沈庭轩那边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立马分崩离析,几次寻找莫氏帮忙,莫振涛对此却铁了心,甚至放话,让沈庭轩把手头的公司结束,专心一门心思搞好莫氏产业,用不着另辟蹊径,在外面搞独立。
沈庭轩却坚持自己的立场,苦苦挣扎了两个星期后,眼看公司即将面临破产清算的危机,莫拉那边带回了好消息,莫振涛愿意施加援手。
于是,沈庭轩那边又得以度过难关,中天鼎盛拖了几个月的第二期工程终于正式开工,至此,与金家那边依旧呈对立的局面。
临近年关,气温骤降,天空下了几场小雪,带来了丝丝冰寒之气。
由于工期开展需要相关手续,然而关于施工的最后一道文件却一直压在上面,批复迟迟不下来,事态紧急,沈庭轩不得不亲身赶赴外地,最后如期顺利而回。
刚下飞机,出来时,机场满为人患,几乎摩肩擦踵,待寻到一处稍微空旷的地方时,沈庭轩这才放慢脚步,虽然身心疲惫,然而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心情非常愉悦。
突然,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有人突然拍了他的肩头,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萧广安,只见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袋,精神似乎不错。
“庭轩,你好样的,整一个大忙人,你说我们哥们俩有多久没出来聚一聚了?”
沈庭轩大概想了一下,这才记得,自从他跟萧广安发生嫌隙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聚过,然而,至此他对萧广安这人有了保留,是以他没有回答,岔开话题:“你准备去哪里?”
萧广安听了,一张脸顿时拉了起来,有些痛苦:“还不是上次那件事,虽然已经解决了,可是还得去上面疏通一下,把事情收收尾,人情之事,你懂的,一直都免不了俗套。”
“哦。”沈庭轩听他这么说,不冷不淡地应着,眼睛朝机场大门望去,公司事务繁多,需要在过年之前尽快完成。
萧广安看得出沈庭轩似乎不愿意搭理他,心中一恼,酸溜溜道:“我哪像你呀,虽然咱们出身差不多,攀上了莫氏这样的豪门,怕是早就瞧不起我们这些人了。”
沈庭轩对他的话并不在意,也不想与他耗费时间,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萧广安见沈庭轩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想走,心中不屑,冷言冷语道:“哼,我还当你有多高傲,最后还不是承了霍家的人情。”
沈庭轩脚步一滞,转过身,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萧广安对沈庭轩摆出这么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更是鄙夷:“我们兄弟一场,这些场面功夫不必装了,坦白一些,承认了就是,我又不会到处宣传。”
“萧广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庭轩的语气带着急迫。
“别装了,你当我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去找霍少,远远地就看到莫拉从他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夹,我还打算上去跟她打个招呼,谁知道她走的急,连眼都没瞧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萧广安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带了些市侩,“这次承了霍家的情,怕不是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否则霍刚又怎么会那么爽快一下子出资,帮你把困难解决掉,这么说我们兄弟最后还是站在同一战线。”
“胡扯!”沈庭轩此时已经恼怒,甩袖大步离开。
萧广安看着沈庭轩愤怒离去的背影,一时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庭轩的事传到金云端那边时,已经是除夕,除夕当晚,金家除了管家和一些佣人之外,其他人都回家过年,比起往日,金家没有过年的喜庆,反而冷清了不少。
这个时候,尹家的情况也跟金云端这边差不多,一派冷清,更是惨淡得可怜。金云端原本不想来,可是听闻尹梓寒抱病在身,尹桐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国,是以,即便她不想来,念在相识一场,可还是秉承着关心一下盟友的情谊来探探病。
不过,金云端心里明白,尹家的亲戚一直都在国外,每到过年之际,尹桐都会循例出国与亲人见一面,这尹梓寒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年关的时候病了,这事很蹊跷,而且认识他三年,这样的案例已经前后发生过三次,次次不落空。所以金云端有理由怀疑尹梓寒跟尹家那边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才称病没有与尹桐一道出国。
在去尹家之前,金云端还以为尹梓寒的病跟往年一样是假的,然而去到尹家后,才知道尹梓寒这一次的病确实是真的。
几年没生过病,一年到头连个喷嚏都没打过的人,终于在这个春冬交替的季节里大病一场,金云端看到尹梓寒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高烧不止。
听管家说家庭医生来过,已经打过针,吃过药,就等烧退,佣人都退出去后,房里只剩下金云端,她慢慢地把毛巾湿了水拧干,然后换下他额头上那条早就滚烫的毛巾,就这样反复换了几次,夜色渐浓,忽然,窗外夜空一道响亮的声音拔地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一抹炫丽的光彩。
金云端身形一滞,抬头望向窗外,只见远处天空星星点点烟花落幕,如明珠般璀璨悄然退却,余光散尽,慢慢地隐入黑夜。
突然,一只手凭空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非常滚烫,如火炉般炙热,猛地让她身体一惊,她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一道清浅的目光,他的眼神有些松散,墨色的瞳仁静静地凝视,安静浅暗的房间里,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竟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让金云端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二十八章 离婚·婚事
过了一会儿,尹梓寒似乎回过神来,他放开手,金云端如释负重般迅速抽回手,把手中的毛巾放在水里略微浸泡,却不再拧干。
“你怎么会来?”尹梓寒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双手一用力,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我循例来探病。”金云端抬手,摁了一下开关,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尹梓寒默默地扫了她一眼,沙哑道:“这次是真的。”
“我知道。”金云端这么说着,脸上浮现一道浅笑,尹梓寒一向精明干练,心思沉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么窘迫的神态,所以,她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愉悦。
“所以你是特意留下来的?”尹梓寒挑挑眉毛,脸上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色,那是高烧所带来的颜色。
“这个当然……”话还没说完,金云端仿佛瞄到尹梓寒墨色的瞳仁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于是,她补充道,“我这是为了关心盟友,况且尹桐不在,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嗯。”尹梓寒垂下眼睑,虽然正生着病,可是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出声道,“我口渴。”
金云端听了,什么也没有说,迅速倒了一杯水给他。
尹梓寒接过杯子,抬眼看她,狭长的眸子微眯,如弯月般魅惑,亮若星辰,然而他的语气带着半分调侃:“照顾病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想我怎么样?”金云端耸耸肩,摆手道,“你想我喂你?这似乎不太可能。”
“我倒没想着你会亲自动手,只是这个时间应该再吃一次药。”尹梓寒语气冷静,陈述着金云端本该记住的事情。刚刚管家离开时曾告诉她吃药的时间,她原本还记得的,药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桌面上,然而尹梓寒醒来后,她却忘记了,记住的人反倒是尹梓寒这个病人。看来她在照顾人这方面是没什么天分,幸好她上辈子和这一辈子都跟护士这个职业没有关系。
于是,她抬手拿起药丸递了过去,尹梓寒吃了药,再度躺下,金云端顺手把按钮关上,为了不影响尹梓寒休息,她连最后那盏小台灯都关了,房间里顿时黑灯瞎火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没了视觉方面的干扰,听觉尤其敏感,黑暗中,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似乎就在身边,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个人就躺在面前休息,可她还是不自觉地屏住气息,慢慢地,身体僵持不动。
“你怎么了?”
突然,尹梓寒冒出一句疑问,把金云端吓了一跳,她的心咚地一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