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个个惊恐地看着李哥,只有惊恐没有其他!
我们无法相信吃人肉,这种只在《水浒传》里出现的情节将会要发生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大家都惊得说不来那话了。没有一个人表态是同意还是反对。
李哥看看我们大家的表情,或许也觉得这样讲过于惊骇,大家接受不了,于是便换了一种方式说道:“你们想,刘三军是被我们活活打死的,几乎每个人都动手了,我还没出手呢!我怕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他这么大一坨摆在号子里,现在天气热,不两下把尸体处理了,等有味道了,你们都要遭殃!尸体咋处理?我们不可能搬走,只有——”说到这,李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只有把它吃进去才安全。要不然你们谁给我出个主意?”
看看大家脸色有所缓和李哥又说:“其实也没啥,我以前和朋友出去玩,在一家山里的火锅店,吃过所谓的‘加菜’,你们知道是啥吗?就是死了的小孩肉,味道比猪肉还嫩,也没什么怪味。”
李哥说到这,已经完全定下神来,思路也清晰了,话说的也更加咄咄逼人了:“我倒无所谓,反正我又没动手,只是大家在一个号子呆的时间长了,我这个人又重感情早就把你们当成我自己兄弟了,兄弟有事我能不管吗?”李哥又望向铁头说:“你不是还要出去供妹妹念书吗?”又对川娃说:“还有你,你妈还在四川等你回去尽孝呢。”
“还有你……”李哥一个一个的说,说到我的时候,他说:“秦寒你我就不说了,你和们都不一样,你是正经人家孩子,你的路还长得很呢。”
最他总结性地说:“要是这事翻把了,一个个大刑加上,一年的变五年,五年的变十年,十年的变无期。甚至——”说到这李哥语气一变:“说不定还有抵命的,你们想想会是谁?”
看着他貌似动情地说着,我的心里有如波涛起伏:一个把分食人肉的变态举动说的如此淡定的人,他所说的话有人信吗?他流露出的感情有人信吗?反正我不信!再说我恨不得置李文华和曹成伟于死地,我把不得这件事翻把呢!
但是,或许是由于我没动手,不能体会别人的心情吧!很显然,李哥的话大家都信了,有人问:“那最后所里闻其人到哪去了咋办?”
李哥大手一挥:“这个简单!要我们众口一词,说都没看见,看守所就会以为他越狱了。至于咋越的,哼哼——人家越狱能让我们看见?”
平心而论,李文华确实是一个人才,他的身上有着许多常人所不能及的特点的人,他的沉着冷静,阴险狠毒,坚忍灵活,对人性的洞察还有那敏锐的判断力,和异于常人的迅速反应。这一切如果放在乱世,放在战争年代,而他的运气有足够好的话,或许真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这是太平盛世,他的头脑手腕也只有在看守所里发挥了。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分析了种种利弊,提出了最可行的方法。
他提出的这个分尸食肉的想法乍一看,确实是丧心病狂之极。但是细想一下,在看守所那个环境里,你要想这件事平安过渡,那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第一、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无论平时的高压多么令人害怕,但在这件事上很有可能有人会为了洗脱自己而去告发,但是如果人人都吃一块刘三军的尸体,那么,人人都是凶手——还是食人凶魔,谁还会去说?谁还敢,还好意思去说?
第二、一般人就是想告发也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你整天都在众人的视线之下,你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报告政府,可问题是,你除了打报告,就见不到政府,即使见到了,你也接触不上,这两天,号子里肯定都是严加防范的
第三、尸体的处理的确是个麻烦的问题,你无处匿藏。就算是分成小块,以看守所那经常堵塞的的排水系统,那是要出问题的,只有吃进肚里,拉进厕所才保险。
第四、一切处理停当后打个报告,就说人不见了,看守所肯定以为刘三军越狱了,正常人的思维决不会想到他是被这伙丧心病狂的人吃了!
这一切,李哥几乎是一瞬间就考虑清楚,并做了决定。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他却没算到一点——陈怡的来信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决定了这是个注定要失败的计划!
大家冷静下来后考想了一下,也都明白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对自由的渴望,对危险灾难的恐惧,压过了人心里那仅存的一丝天良。就这样,分尸食人——这个只在电影小说里看到过的情节马上就要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上演了!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群居动物,这一伙人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相互倾轧,可有时候却又需要他人。如果你一个人去干一件充满恐惧和危险的事,你会害怕,但是如果是一伙人在干那么这种对危险的的恐惧将会大大的降低。不到一会儿,已经有人在谈笑风生了:
“李哥,人肉啥滋味?你吃过的给我们讲讲。到底咋吃的,我们没经验呀!”棺材板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哥,不肯能生吃呀!得想想办法。”曹哥一般考虑的都得是比较实际的问题。
李哥正准备回答,闫凯突然阴森森的冒了一句:“生吃也不是不行。”
我们闻言大惊。一起侧目。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呀!看不出来这小子心挺狠的。
闫凯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几乎使我作呕的话:“有啥呀!你们很奇怪吗?日本人还生吃鱼片呢?”
曹哥忍不住一把扇在他头上怒斥道:“不懂别他妈胡说,那是鱼,这是人,能一样吗?”
李哥盯了闫凯两眼,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想了一会说:“那到也不用生吃,毕竟——-”说到这,他自己也有点恶心,干呕了两下说:“毕竟他妈的那是个人,不是猪狗牛羊。”
最终李哥提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真是厉害呀!怎么会被他想到的,看来人和人平时想的是不太一样呀!
李哥的办法乍一听有些搞笑,但也确实可行。他让整个号子买上200管牙膏,200卷卫生纸。用牙膏皮做一个锅。然后烧着卫生纸吧尸体煮了吃。至于咋分解尸体,李哥又想了一个办法,他让小鸟在号子的铁皮门上撬了一大块铁皮下来,——-看守所年代久远,铁皮很容易就被撬下来了。然后不一会儿就被小鸟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切割刀,一看那样子驾轻就熟就是常干这玩意儿的。果不其然,一问之下小鸟在外面就是钳工学徒,看样子这一次真正是做到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地尽其利。
现在有几个关键问题:一是如何分尸,要避开警察有可能来送人、巡视的时间段,还要避开劳动号子送水、送饭的时间段。最后议定,只有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时最安全。第二个问题就是,牙膏卫生纸不能一次买得太多,免得人家起疑心。后来李哥出面跟老毒和赵军分开借了一些,又说号子里集体拉肚子,跟老周多买了些,终于是凑得差不多了。
至于生火时冒出的浓烟,那就到时再说了,只有见机行事,反正看守所里烧东西热菜,烤馒头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看着这群疯狂的人的疯狂之举,听着这些丧心病狂的讨论,我除了对李文华和曹成伟的仇恨之外,也越来越害怕。那时一种源自人类本身的害怕,不是我的品行情操有多么高尚,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我伤了脚,没有动手,因而可以置身其外的缘故,我觉得这些人在商议和进行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了,这是一群魔鬼,一群可以分食同类的魔鬼!我现在是置身与地狱之中!
我不禁重新又一次打量我所身处的环境:
现在看过去,整个号子鬼影摇曳,房顶老高,有两个人叠加起来的高度。灰蒙蒙的房顶上孤零零地吊着一只黄乎乎的灯泡,像塑料袋里装着的一泡稀屎。四周墙上密密麻麻粘满了蚊子血,这些蚊子血与地板上暗红色的地板漆交相辉映,就像是是某位艺术大师的精心杰作。马桶大大咧咧地蹲在门口,宛如一条看家狗。这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镜头,加上耳边这些商量着如何分食同类的窃窃私语,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又像是清醒着……
计划已定,刀已磨利,就待夜幕完全降临。
所有的人都惴惴不安,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事儿,试问人的一生有几个人干过如此灭绝人性,令人发指的事儿。紧张,恐惧,不安那是正常的,要是不正常那才奇怪呢。
而我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偷偷看看陈怡写给我的信,想到这里,我的心请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
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我,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功夫打屁,开玩笑了,每个人都盘坐在床上,几乎是商量好的一般,都闭着眼睛,根本没人管我在干吗。也是,只要你在这个号里,就不怕你反了天!
我轻轻地向后移动了一点,靠在老侯身边,现在的我已经是这个号里的管理人员了,想盘在谁旁边就盘在谁旁边,因为我有监督之权。这不,老侯一见我过来赶紧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身子绷得笔直,生怕我给他找麻烦。我不禁感叹一声:环境改变人呀!想我秦寒本性善良,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也成了洪水猛兽了!
我轻轻地从怀里拿出了那封信,就像是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一颗心,小心翼翼的展开,瞬时好像就有一种独属于陈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封信写得不长,娟秀的字迹在向我诉说着她的情感……
秦寒:很高兴能有机会给你写信,更令我高兴的是,我们竟然还能选择这样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交流。不过我喜欢这种方式。因为他能让我避免面对面试的尴尬,和你说说一些我心里想说而又不好意思说的话,在这个压抑、封闭的环境里,能找到一个人交流几句,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让人觉得幸福的事了。或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吧!因为就在你生病的期间,我们所谈的一切,已经让我对你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和好感,故而,我才会毫不避讳地跟你讲了我的过去。你和这里其他的人不一样,这一点我深信不疑。看守所里,你几乎是找不到朋友的,这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样夺取别人的资源。来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这种生活是谁谁给予的?我不喜欢把一切都归于环境,如果要怪环境,那这个环境也没有人强加于你,一切的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说呢?所以平时我几乎不太和别人怎么交流,这一点想必你已有耳闻,看守所里不管男的女的都说我这人不好接近,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内心倾诉的渴望。但是,我找谁去说呢?尼采说过:高级的人总是喜欢独处,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孤独,而是因为在他们身边,找不到和他一样的人。我不是自命不凡,只是我的心已经孤独了很久,只想有个人能倾诉一下,胡言乱语的讲了这些,还请你不要见笑。本来早就想和你讲两句的,但一直找不到缘由,我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给你写信的理由。不要问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虽然我身在这里,但我还是一个女孩,我有一个女孩应该有的矜持和羞涩。直到今天,你们号里出了王希的事,我是既高兴又拿过。奇怪吗?我高兴的是终于可以有一个借口可以给你写信了!但当我从窗户缝里看到你在受管教的处罚,我心里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没有参与其中,你是被连带的。说不上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也不知是对是错。你还好吗?手臂还痛吗?在这里,想要洁身自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要说,任何时候,坚持自己灵台的一丝清明,才不会失去为人的基础。好了,第一次就说这么多,耽误你的时间了,不过我不会抱歉,因为这里,就时间最不值钱。嘻嘻……对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话,就还是放在那个地方吧!要注意安全。另外,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也非常乐意效劳。毕竟我在前院,整天见所长和外役,要个什么,打探个什么消息,也相对方便一些,不要和我客气,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在你心中,我能获取同样的地位……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不知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现在李文华就在我们隔壁的劳动号,正在向周所长汇报你和你表弟的事,尽管我听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好像对你不利,你自己多加注意!陈怡于某年某月某日凌晨。
看着这封来信,巨大的喜悦和震惊瞬间将我包围,心中就像有十几面鼓同时擂动,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读着这些温馨可人的话语,看着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信任,我激动的无以言表。这是一种来自于异性地欣赏,她就像是这地狱般环境里的一扇天窗,让在暗无天日的大地上流亡的我看到了一丝曙光。不知道是因为看守所里见不到异性呢,还是陈怡本身就具有巨大的吸引力,想着以前和她短短接触时的一切,想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一时间我不由得痴了……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解开了我心头的疑惑,原来如此!那晚李文华说是肚子痛原来就是向所长汇报去了!我不禁为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看着熟睡的他,我不禁恨的能把牙咬碎!刹那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突然,刘三军的事又如同闪电一般划过我的脑海!我猛然想起,我现在盘坐的地方,就在藏匿刘三军尸体的上方,想着身下的尸体,看着手中的信。两种极端的心情令我恍然如梦。
想着陈怡的话,‘要保持自己灵台的一丝清明’, 再回想起狗娃那撕心裂肺的怒吼,我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悄悄的倒光我身上香烟,拆开烟盒,拿出平时早就隐匿好的一截笔,开始给陈怡回信……
后来陈怡告诉我,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第一次给她的信竟只有那么触目惊心的几个字!
夜深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我知道,接下来,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就要在我眼前上演了,而且,我还没有选择退场的权利。更令我恶心难受的是,我不仅仅是个观众,还是个演员。
“差不多了,抓紧时间开始吧!”看似睡着了的李哥突然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那平静的样子好像是说我们睡觉吧一样简单。
号里所有的人都睁开了眼睛,大家都很紧张,我可以感觉到老侯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这怪谁?老侯看似如此老实的人还刘三军头上踩了几脚呢,真是咎由自取!
或许冥冥中真有天意吧!也真是邪了!正在我还在想谁能下的去这手呢,恰恰在我们号里就有一人会干这个!
曹哥从单位下岗后就是开了一家猪肉店,肢解,屠宰是行家里手。
刘三军的尸体已被重新搬出,我看到了死去的刘三军的脸。他圆睁着一只独眼,表情仍然僵硬,从七窍流出的血在脸上拉成的丝已经干了,腿脚僵直,呈稍稍屈膝的姿势,两手向上,弯曲着手指,像是想从空中抓取什么似的,眼眶周围有几条醒目的红色勒痕。那时曹哥留下的痕迹。
曹哥拿出小鸟准备好的刀,刀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改造过了,他披上号子里以前买榨菜剩下的大塑料袋子,赤着脚蹲到刘三军的尸首前……
我的腿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牙齿在嘴里咯噔咯噔地打着颤。神经末梢传来的恐惧是我自己无法控制的。我无法想像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样一个血腥残忍、疯狂变态的事件中。但现在,一切都已来不及了。于是,我亲眼目睹了生命中最不愿回想起的一幕,它就像一个梦魇,在以后的岁月里,在无数个夜里一次又一次的纠缠着我,令我无法得到灵魂的平静和休息……
曹哥的手搭在刘三军的颚下,打量着刘三军的脖子,大概是在想着从哪个部位开始。看得出来他的心底也非常不愿做这件事,刘三军大大的喉头首先映人眼帘,这令我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那健壮、突出、上下移动,发出铿锵话语的喉头。
“想过手续?那——是——妄——想!”这句气势万钧的话好像还残留在空气中,但发出这句话的器官现在已经开始往外冒着血沫。
李哥打断了我的思绪,问曹哥:“脖子用锯能锯掉吧?”
“那是当然,有锯最好,可这里到哪去找锯子呢?”
“嘿嘿!看这是啥?”李哥变戏法似地从拿出一截20公分的钢锯条,而且还是加工过的,后面加了个把子。
曹哥大喜,一把接过,虚空锯了两下:“嗯……不错,你啥时候藏得这玩意儿?”щxξ。cc。
李哥得意的一笑:“那还是我在刘贵的号里的时候,老杂种不是人,给我给的太结巴,我就准备哪天给他来个玉石俱焚呢!刚好那段时间看守所扩建办公室,我到前面去提审,趁人不备就悄悄捡了一截。”李哥回味了一下好像还很惋惜地说:“结果算他运气好,还没派上用场呢,就给我换了号子。”
“哎!这真他妈是天意呀!”曹哥感慨了一句,低头看了看刘三军,想了一想又说:“锯齿卷肉,所以,刚开始还是用小刀割个口子吧!”
一进入具体的动手阶段,曹哥就精神抖擞,像是站在他肉店的肉案前似的,指挥铁头川娃剥光刘三军的衣服,然后又拿出一床厚一点的毯子,垫在刘三军的身下。回头对李哥说:“首先,从每个关节部位切开,然后尽可能分解成小块,要这样才行。”那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进行学术交流。
李哥点点头,意思让他赶快开始,自己的目光却转向别处,我不禁心里好笑,饶是你狠毒如狼,但你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狼呀!
曹哥的手微微地颤抖,用指尖寻找刘三军喉头下的间隔部位,猛地挥刀往下砍。因直接砍在骨头上,再切开周围,紫黑的血“咕嘟”地流了出来。李哥闻声一看,看到大量流出的血感到吃惊,急忙叫曹哥停手。
“这就是颈动脉?”
“可能是吧!猪和人毕竟不一样”曹哥边拿手拭去刀锋上的血迹边回答。
瞬间,毛毯变成一片血海。小鸟喜子慌忙开始清除。浓度很稠的血打着旋涡流进墙角的排水沟。一想到我们生活用的废水和刘三军的血迹在号里的这条小排水沟里汇合在一起,我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儿,曹哥手指的顶端发粘,无法活动。喜子和小鸟还要擦拭冲洗瘀血。被李哥呵斥住了:“你们俩别动手,要不然以后咋碰我的用具给我干活?让棺材板和老侯来弄!”
棺材板闻言赶紧接过抹布用力的擦拭起来,老侯颤颤巍巍地也拿起盆子往地上浇着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忍,他的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在水盆里,混合着曹哥动作的声音,更是诡异……
一时间,狭小监室血腥味四溢,使人窒息。
曹哥在刘三军的喉头上剁了一个口子后,他让铁头川娃扶着刘三军的尸首继续着他的进程,锯子看来很趁手,用锯锯了一会,头颅很容易就被锯了下来。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刘三军的头落地了,他的尸体也立刻变成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
“我估计要放放血会更好,你们把他抬高一点。”或许是因为头已经没有了,刘三军看起来再不像是个人,所以曹哥镇定了许多,口气也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川娃铁头颤声答应,把去掉头颅的尸体的两腿抬起来。气管的窟窿突然裂开,能见到红肉外翻,从动脉中又不断地往外淌血。看到这种景象,让我感到毛骨惊然。魔鬼,这是魔鬼干的勾当。但是,我的心情却意外地冷静下来,只希望尽早结束这一切。
而曹哥他现在大概是在考虑接下来的顺序,所以看不出有什么。我知道,他神经中最敏感的部分的确开始麻痹,恐惧正在渐渐消失。
接着,曹哥用刀切开两条腿的大腿根部,黄丨色的脂肪层让刀打滑。“这刀是不如杀猪刀好用。”曹哥小声嘟囔着,
好不容易切到大腿骨时,曹哥把右脚放到刘三军的大腿上,像是锯圆木似的,用锯子锯粗粗的腿骨。尽管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比预想的容易,锯掉了大腿。在这个期间,血污一次又有一次的令他的左脚打滑,气得他不停地用手中的锯子扇在刘三军赤裸的肚皮上:“他妈的,死了还给老子找这么多麻烦!”
到肩关节停住了,恐怕是因不明结构而感到无处下手。并且,因为人死了一段时间后尸体僵硬,现在已是越来越不好弄了。曹哥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水,分别在左右两肩都试了几刀,割开几个大口子。
这时,看着曹哥半天无果,李哥凶残的一面又露出来了,面目狰狞的推开曹哥,两把把尸体抵到墙边,一脚踩住尸体地向墙上用力,两只手抓住刘三军的一只胳膊就开始向外用力撕扯。由于肩膀上已经开了几个口子,加之他确实用力,最后竟被他生生的给扯下来了,一时间血管的压力将血迹在墙上喷得星星点点。他恨恨地将扯下的肩膀扔在地下,唾了一口,对曹哥说:“已经都已经了,搞麻利点!”
看着扔在地下的那一截手臂,手指还保持着指向某人的动作。我还是不能相信真是真的,这还是那个凶狠彪悍的刘三军吗?怎么只是顷刻间就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物体?
李哥看见我正出神地看着那根手指,恐怕是想起了刘三军咽气前是指向他的,一下子火又上来了,他扑过来状若癫狂的掰着那根手指,嘴里骂着:“伙计,朋友,妈的,都是假的!老子让你骗我,你还好意思指着我?你他妈的……”
只听‘嘎嘣’一声,这根手指终于被他掰断了。李哥扔掉这只手臂,神情呆滞,一屁股就那么坐在了血泊里,双眼直直地望着刘三军破碎的躯体,不知在想什么。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刘三军照顾帮助他的那段日子吧!半晌,我竟意外地看见,他的双目里流出了泪水……
尸体的分割进行的要比预想的容易得多,曹哥一番努力之下,尸首终于分成了六块,接下来就是要往碎里剁了。这个工作显然是他一个人所不能完成的,于是他让铁头和川娃一起来帮忙。
刀已经卷刃了,锯子也被血污给粘住了。曹哥显得很疲惫,把刀交给了小鸟,小鸟立马开始往锋利里打磨。
整个号子静悄悄的,只有曹哥喘息和小鸟磨刀的声音。大家几乎都屏气敛息,好像一发出声音就会把刘三军惊动起来一样。
我忽然闻到一阵尿骚味,四处寻觅了一下,原来是老侯尿了裤子了。我想起他动手时的凶残,再看看现在这副龟孙子模样,不由得怒从心起,一脚就把他从床上踹到了地下,老侯一个扑腾,恰恰摔倒了尸体旁,脸刚好对准了刘三军的裆部,那活儿差点被他吞进嘴里。老侯吓坏了,嘴里呸呸呸地爬了起来,再看看尸体,50多岁的人了,也不害臊,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哭你妈逼!你女子叫人日了啊!再哭老子把你也剁了!”曹哥恶狠狠地吓唬着他,老侯闻言立马收住了势头,委屈的挪到床边,又要上来,我抬脚欲踢。李哥问道:“咋了,胖子?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你不知道李哥,他尿裤子了。这老皮,不打不行!”我说着又是一脚,老侯吓得立马不敢再动了。
“他妈的,那是该打!”李哥还没说话,曹哥就接了过去。
“你是不是害怕呀?”李哥和颜悦色地问老侯,我知道老侯要遭殃了,因为李哥一般和蔼可亲的时候就是发脾气的前兆。
“我……我……是的。”老侯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那简单,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把他的大腿分了,就不害怕了……”李哥微笑着,神态就像一个魔鬼。
老侯闻言一张脸立马就苦了下来,腿都在打颤了。左右看看,估计是没得改了,颤巍巍的刚向尸体挪去,李哥又说了一句:“记住啊!要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不然煮不熟,到时候你吃呀!”
听了这话,老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流,最终只有从小鸟手里接过刀,颤颤颠颠地双手握住,半蹲下来将刀对准了一条割下来的大腿……
正在这时,赵军的声音忽然飘来。
“华华,半夜三更不睡觉,搞啥活动呢?”
李哥给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都不要说话,然后才尽量笑呵呵地回答:“没事,老侯晚上尿床了,我让人帮他治治。”
“你就别给我装俅迷了,你知道我说的啥意思。”
“我不知道,赵哥的用意一般都比较深奥。”李哥不动声色地说。
“我说你是不是让所长给你买啥好吃的,自己在做呀!怎么还有磨刀的声音?”赵军还是明说了。
“嗨!瞧你说的,有这样的好事我还能不记着你赵哥?”
“你就别骗我了。你搞得好呀!还是新鲜肉,我都闻到血腥味了!”赵军的鼻子看来确实好使。
“屁肉!人肉有,你吃吧?”李哥没好气地说。
“人肉?给我来一碗,我还没吃过呢!”赵军笑了:“华华你真会开玩笑!”
“哈哈!不说了赵哥,有肉了我一定给您分一点。咋样?”李哥哈哈大笑。
“那好,你慢慢拾掇,我就等着吃了。”赵军说了这一句就再无声息。
李哥回过头来,脸上表情很奇怪,半晌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鸟,记着到时候挑块好肉给你赵哥送去。这可是他自己哭着喊着要吃的。”
“真给呀?开玩笑得吧?”曹哥小心翼翼地问。
“给,咋不给?免得人家说我们小气。”李哥一脸的鄙夷:“日死他也不会想到我给他的是人肉。”
听着他们的谈话,感受着他们的语气,看着他们略显轻松的笑容,我知道在这一刻,我是真正和魔鬼在一起,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一点人类因该有的情绪了,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边老侯还得继续他的工作,只见老侯别过脸去,一刀挥下,正剁在那截大腿的根部,皮开肉绽,一小块碎肉正飞起来溅到了他的嘴里。老侯一张脸都要变形了,眼珠子在眼眶里像是要蹦出来,他扔下刀一个翻身就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饶是这样,李哥还是不放过他,等他吐完了李哥又示意他继续。老侯略带乞求地看着李哥,李哥紧紧地盯着他,表情不容抗拒。
老侯无奈地又拿起了刀,瞬间老泪纵横,喃喃地叹了一句:“我这到底是造了啥孽啊!”说话间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鸣的声音,手中的刀如雨点般落下,似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刀一刀砸在刘三军的那截大腿上。随着刀光,血污,碎肉,骨渣四处飞扬,溅进了老侯的眼睛里,嘴里,鼻孔里……那截躯体在老侯的刀下变换着方位,刀撞击在皮肤上发出piapia的声音和骨头碎裂声混在一起令我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每一刀都很深,带出了许多色彩,那粉白的是皮肤、暗红的是碎肉、酱紫色的是血管、灰褐色的是筋、黄丨色的是脂肪、白色的是骨头,这一切混在一起如同一幅油画,而老侯就是这画中唯一的活物……
一块碎肉飞起来呛住了老侯,他咳嗽着住了手,气喘吁吁的靠着墙坐了下去,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下。他转过头来我几乎不愿看他的脸,血浆和肉末混在一起结成了恶心的糊状,填满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眉毛上还挂着肉渣,他略微一动就簇簇地往下掉。双手已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李哥曹哥也被老侯的这幅模样骇到了,半天李哥才咳嗽了一下说:“行了,剩下的让他们来吧!老侯歇歇。”
谁知老侯根本不交出手中的刀,只是直直地站在当场,最后我好不容易夺过刀将他摁坐在墙角他嘴里还嘀咕:“我不怕!我还行,我来,我不怕,我还行!”
正在这时,铁头突然一声惊呼:“妈呀!刘三军眼睛咋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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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被铁头的这句话给吓到了,就连老侯也停止了喃喃自语,惊恐的地向着刘三军的头颅看去——
果然,刘三军的眼睛是睁着的!
只见刘三军独目圆睁,眼神中好像还残留着着一丝怒火和不甘。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什么,你无论从什么地方看,好像他都在盯着你!大家都被这只眼睛盯得心里发毛,一时间整个号里鸦雀无声,令人窒息。
曹哥最先反应过来,他瞪了铁头一眼低吼道:“你他妈记清楚了没有?刚才到底你们是把他眼睛合上没有?”
“就是,好好回忆一下,别自己吓自己!”棺材板也强作镇定,但我们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恐惧之意。
铁头白了棺材板一眼,肯定地说:“我记得没错,我亲手合上的。 这才多一会的事,我还可能记错了?”
“那他咋会睁开眼呢?真他妈邪门了!”曹哥骂道。
“会不会……会不会”喜子欲言又止。
“你他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鸡芭哼哼唧唧,牙痛!”曹哥不耐烦地说。
“该不会是,他觉得死得冤,阴魂不散吧?”喜子指着刘三军的尸体,吞吞吐吐的憋了一句。
嘶……喜子的话让我们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震。这句话好像是一口毒烟,呛得我们都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各自想着心事,默默无语。
号里安静的可怕,刘三军的头颅就在那里面向我们,表情狰狞怪异,好像在嘲弄这伙人。
李哥突然说话了:“喜子你他妈想死了是吧!在这给老子说神道鬼的。你他妈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满嘴喷粪,他阴魂不散?那你叫他,看他答不答应?真是你妈个瓜怂!”
要说还是李哥在这里有威信呀!他一说话,号里气氛立马有所缓和。就像是有人恩了播放器的放映键一样,整个画面又开始了活动。
看见气氛有所缓和,李哥又说:“你们这几天,只记得收拾王希了,有谁还记得他说的一句话?”
大家愣住了,不知道李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他,纷纷摇头。笑话!王希进来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