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声音了?刚才我在外面都还听到一个个有说有笑热闹的很嘛!怎么一下子都没有声音了?难道是对我有所不满?”张所长环视众人眼神锐利的令人不敢正视。
要说还是政府厉害,仅仅是一个眼神和几句话就把场内那股仇恨的火焰压下去不少,饶是如此,还是有人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哪敢啊!我们是看见政府的红人,命运的宠儿到咱们这了,一时间有些战战兢兢以至于说不出来话了,他现在可是传奇人物啊!早上拉出去居然没死。现在整个看守所都传遍了,真是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啊!也不枉我们日夜为你祈祷……”
“啪!”阎凯的一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所长一个耳光给打回去了。
“去你妈的,你在这给我作诗呢!”张所长甩了甩打痛了的手,恨恨地骂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们那点事我还不明白?估计有把枪你现在直接就把他毙了!还在这给我说怪话,曹成伟现在死了又把你蹦出来了!我告诉你,你给我规矩点!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整个3院要说谁肚子里坏水多的话,还真要排你一号!”
阎凯显然没想到一句话竟然惹的张所发这么大的火,捂着脸怯怯地说:“我现在可是规规矩矩,一心靠拢政府的……”
“你靠拢政府?我呸!”张所继续骂道:“你不给老子惹事儿我就烧高香了。要不是看你是个外地人,家里又没有人管,有时候也挺可怜的,我早就收拾你了!出头的椽子先烂,你最好给我规规矩矩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阎凯不敢再说话了,默默地退到了号子里。
这头张所长对我说:“秦寒,你去四号,那号子刚开的,里面已经有些人了。随着张所长的话音,四号窜出来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提起我放在脚边的物品就进了号子。
我本想进号子,因为诶我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些人再呆在一块了,但是看见张所长并没有走,我也不好离开,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站在院子里听他给其他人训话。
“我在看守所工作了这么多年,所里的工作一直不错,还评上了二级看守所,要知道这个荣誉来得多么不易!全省只有六家啊!虽然说以前也出过一些事,但毕竟还能让人接受,我们的工作就是管理犯人嘛!可是去年以来,所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害了多少干警啊!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毕竟有些人自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现在只想说,所里不管什么安排,都有所里的统一考虑,作为管理你们的警察我现在只求你们不要再给我生事儿!你们当中好多人马上就要去监狱服刑改造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家里人想想啊?”张所长说到这,居然有点动情,但是很遗憾,大家反映平平。张所长微微地叹了口气,透着说不出的无奈,随即立马换了一副凶狠的表情继续说:“要是谁把我的话再当耳旁风,上蹿下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再撞到我手上,就不是以前那个火色了,别人我不管,我先要叫他小死一回!我说的话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几声回音惹得张所长大怒:“再问一遍,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这一次的回答整齐而响亮,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大家都懂。
“嗯!那就好。”张所长满意地点点头:“赵军,你和我来一下。”说完带着应声而来的赵军就出了院门。临走时他看了我一眼,尽是鼓励安抚之色。
张所长和赵军的脚步声远去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在院子里呆,急急忙忙就想回号子。结果事与愿违,我刚刚走了一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胖子,别急着走啊!咱哥俩说什么也是故人,用你们有文化的人话说,你此番旧地重游,我们应该好好盘恒一下啊!”
我本来想来个充耳不闻,结果他接下来一句话使我停下了脚步。
“心虚什么啊!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兄弟们啊?”李文华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院子忽然一片安静,在这片说木糙字校一夯旱刈砝矗屠钗幕哪抗庵敝钡囟陨稀?br />
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半晌,我轻轻的一笑,先开了口:“心虚!笑话,我所做的一切,上对得起天,下对的起地,中间对的起空气,我虚的哪门子?”
李文华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哟!你说顺口溜啊!还对得起空气,要我说……”说着他闭上眼睛,貌似陶醉的深深呼吸了一下:“嗯……要我说这么美好的空气给你这个狗杂碎炮手呼吸简直就是浪费,你这种端谁碗砸碎锅的家伙,只配到焚尸炉里去吸骨灰!可惜了,算你命大,居然上了法场还能回来,真他妈是祸害遗千年啊!”
听了他的话,我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炮手?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谱?那你点狗娃的炮,害死牛娃,还把脏水泼我身上又算什么?”
李文华面不改色:“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环视一圈:“你害其他兄弟干什么?”
“少他妈跟我扯淡,别把自己迟早弄得和带头大哥一样,你就说要怎么着吧!”一提起狗娃的事我心里因陈怡醒来,曹成伟伏法而好不容易淡下的仇恨之火有如浇了汽油一样熊熊燃起。今非昔比,此时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初入看守所,什么都不懂,任人宰割的青皮了!所以直接狠狠地把话甩了过去。
“好样的!看来死刑镣没有白戴,现在确实长能耐了。”李文华闻言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轻轻地鼓了鼓掌。
“我也不想跟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这样吧!车有车路,马有马路,到了那个山头唱哪的歌,不管什么原因,你现在既然回已经回3院了,就按看守所的规矩来。”说着他指了指2号:“赵军现在不在,我们也不到你号里,也不到我号里,直接去他们号子,你要是能打个通关,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不禁一颤,“打通关”我知道,那是看守所最传统,最暴力,最刺激的问题解决方法。一般只用于在外面混的确实很有名气的,而又对自己极为自信的人来到看守所过手续时使用。
具体方法很简单,就是打关的人要在号里大通铺上,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将号里的五个打手接连打倒或者将其打落下床。
这个规矩由来已久,但是仅仅限于传说之中!
据我所知,以李林和刘贵几十年,无数次的看守所丰富经验,也仅仅只见过一个人挑战过这个规矩。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当李文华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一时间我有点不知怎么回答,人家已经把话放出来了,就看我敢不敢接招。面对着众人的逼视,我正准备委婉的谢绝,因为即使我再自大,也不可能狂妄的认为自己是李连杰附体,李小龙转世,可以一个打五个。щxξ。cc。
结果我的话还没出口,李文华又接着咄咄逼人地说道:“胖子,不是怂包了吧?你记得可是很有胆色的哟!我就不知道陈怡怎么看上你了,真他妈的胆小如鼠!就这还口口声声要给狗娃牛娃报仇呢!我呸!”
李文华真是厉害,非常了解我性格的弱点,一句话就击中了我的要害。
我一听他提陈怡,牛娃,狗娃,立马就无法平静了。热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李文华看见我已经有些不能知自持了,火上浇油地说:“其实,是他妈我们给你机会!你今天要是能过这一关,以后在三院我见了你退避三舍,其余和你有过节的兄弟也绝对不和你为难,你看怎么样。要我说这叫一劳永逸,免得大家都他妈不痛快!”
我虽然已经是快要丧失理智了,但心里还是衡量了一下:今天这事儿已经到这份上了,所有三院的人都看着呢,如果我龟缩不前,以后如何在此立足?再说了,我和李文华的事儿虽然我自己问心无愧,但是有些事儿我做的毕竟不合看守所的规矩 ,一直以来难免背后有人说三道四,今天这正是个机会。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微微动心了,就在这时,李文华的几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曹成伟死的真是冤,弟兄们这刑加的也确实不值当,本以为你是个金钱豹,谁料是个九节驴!喜子,你过来。”
这时喜子应声声而来,走到李文华身边。李文华让他脱掉裤子指着喜子胯下那根硕大无比的家伙,轻蔑的对我说:“你看见了吗?你他妈连喜子的这个东西都不如!”
在三院呆了那么长时间,我明白李文华说的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喜子在整个l县都是赫赫有名的人,l县又称古忻州,而喜子就是著名的‘忻州八怪’之一。大家不要会错了意,所谓的‘忻州八怪’不是别的怪,而是每个人都有生理上的过人之处,具体的我记不清了〖txt小说下载:〗,只隐约记得八怪之中有一个女的,整天不着片缕,招摇过市,且丨乳丨房奇大!常常引起路人围观。
还有一个是个疯子,每天定时到一个地方去唱歌,从二十年代倒八十年代的歌曲,如数家珍……
诸如此类,反正一句话,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天长日久好,事之人就把这八个人合称‘忻州八怪’!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外号,而喜子人送外号——白马鞭!
话说喜子此人,生在农村,长成之后流落到县城以捡垃圾为生,胯下生的一条巨鞭!传闻,仅仅是传闻啊!他每次在野外出恭的时候,都要事先挖个深坑,方能蹲下,以免他的巨鞭沾惹泥土……
不知传闻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的那条巨鞭我可是亲眼见过,他是3号唯一一个被允许站着而不是蹲着在马桶上撒尿的人。不为别的,只因东西太长,以免浸入尿液中……
可遗憾的是,他的那个家伙是外强中干,大而无当,从来不曾勃起,也就是我们本地人俗称的‘死锤子’在看守所这个毫不在意你尊严的地方,为这个事儿,他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笑……
所以李文华此言一出,全场爆笑!笑声中尽是轻蔑之意……
太侮辱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李文华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我所有的理智在一霎那间荡然无存!或许,这正是我性格上的一个缺陷,为这个缺陷我在此后的岁月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喜子那活儿在我眼前甩来甩去,周围的人那嘲笑声刺痛着我的耳膜,还有李文华那张因为夸张的大笑而变形扭曲的脸,此时的一切构成了一副既清晰而又模糊的画面。
毕竟我不到20岁啊!年少气盛的我脱口而出:“他妈的,打就打,老子还怕你们了不成?”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就像是有人按了播放器的暂停键,大家的笑声戛然而止。虽然说都在嘲笑我,但是当有人真的要挑战这个极限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文华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随即就消失不见。热血上涌的我根本没有留意这刹那间的表情变化,就是这一时的疏忽,令我踏进了一个圈套。
“你想好了?不要反悔哟!”李文华处心积虑的想要堵上我所有的退路。
“反悔个鸡芭,有多了不起啊?无非就是生死二字!”我一时间豪气干云。
李文华满意地点点头:“好样的,这才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说罢他环视场内一圈对我说:“这样吧!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撩个话,不管什么情况,所里问起来就说你是自己磕的,怎么样?”
我一摆手:“那时的当然,谁他妈为这事儿告状,谁就是小娘养的!”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我知道你这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说话还是比较算数的。”李文华时刻不忘嘲讽我一下。
“别他妈废话了,你就说怎么个章程吧?”我不耐烦地说。
“你不准备一下了?”李文华貌似大度地问。
“准备个俅!我只怕比赛小不兴奋!”一旦打定主意我也不做它了。
“很简单,咱们进赵军的二号,让他们的人作证,只要你搞翻我们号里五个人,就算你赢了!”李文华说得很轻巧,但是我却知道其中的凶险。
我想了想说:“听起来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李文华不以为意,淡淡地说。
我走近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也参加,并且是第一个!”
李文华显然没有料到,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如常地说:“当然,我肯定会参加,我他妈恨不得亲自扒你的皮!但是……”
说到这,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好整以暇地说:“我再怎么说也是摆场的人,肯定不能第一个上,这样吧!前三个,你看怎样?”
我想了想,也好,他排在第三个更能激发我的斗志,于是边点头道:“一言为定!”
一切议罢之后,所有人默默让开一条道,我和他两个人缓缓向二号走去……
〇13
当的2号大门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心反而出奇的平静下来,李文华和我认识一直到现在的一幕一幕,有如放电影一般在我脑中慢慢清晰。
我默默地问自己,自己有错吗?如果没有错,那么为什么今天会选择如此一种方式来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做一了断?如果错了,那么此时进行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我翻来覆去的想着,一时间思绪如飞,心乱如麻……
算了,事已至此,多想亦是无益,还是集中精神应对即将到来的这一切吧!我无奈的这样想着。
这时我和李文华已经缓缓步入2号,房间里的人不多,混的好一点的,此刻都在外面放风,享受着新鲜空气,只有几个干完活的‘坎头’在墙角龟缩着,他们一见我和李文华进来,都站了起来,慌张失措,不明所以。一个个垂首站着,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疑惑地望着我们。
李文华一皱眉,头轻轻一摆,那几个人犹如大火烧山后的兔子般夺路而出。
我们在号子里站定,深深对望了一眼,默然良久。
半晌,还是李文华先开口说话了:“胖子,后悔吗?”
我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慢慢地抬起头来,双目直视李文华:“后悔?悔从何来?”
李文华轻蔑地笑了一笑:“胖子,你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心里明明怕得要命,还要硬撑着,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我体腔里最深的地方那湾心湖,好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是啊!在过往的那段时间里,在陈怡生死未卜,在我镣铐加身的那段日子里,我后悔过吗?念及于此,我好不容易刚刚平静的心情又很微妙的轻轻泛起了波澜……
突然,我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对,李文华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是要让我失去勇气和斗志!对的,一定是这样!真他妈的奸诈呀!
想到这,我一下子从刚才那种茫然的情绪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定定神,微笑着对李文华说:“想听实话吗?”
李文华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恢复镇定,微微一怔,随即又神色如常地望着我,一副愿闻其详的欠扁神态。
“以前的一切,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唯一有的就是遗憾!”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离他又近了一步,鼻尖几乎都要碰到李文华了,而他后退一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意思是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唯一遗憾的就是,那天晚上子弹没有长眼,怎么没有结果了你这个魔鬼!他妈的还留着你为祸人间!”我狠毒地咒骂道。
李文华哈哈大笑:“怎么?很生气?生气最好,你一生气我就格外高兴。哈哈哈……”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脸,恨不得一拳给他来个满脸开花。
“咋个?想扁我?不要急,等会儿有的是机会。”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李文华摇摇一只手指,得意洋洋地说:“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能坚持到我出马,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他的笑声信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实在是太准确了。李文华一边笑着,叫进来2号的两个前铺。这两人我认识,一个叫彪子,一个叫小七,都是赵军号里的管号。
我一见是这两个人当监督,我稍稍放下了一点担心,因为这两人都是赵军的铁杆手下,不可能向着李文华的,并且他们都没有参与那天晚上的越狱,可以说和我没有一点宿怨。这样最起码保证了一些公正性,而且也不怕他们中间下黑手。谁料想,和李文华这样的奸诈阴险之辈相比,我还真是纯洁得像一个少先队员似的。
那个叫小七的还有点不放心,为难地对李文化说:“李哥,你看,赵哥不在号里,你们在我们这弄事,出了事儿我可没法给赵哥交代……”
李文华眼睛一瞪:“怕啥子,你是个担葱的还是卖蒜的,轮得到你负责,真是乱坟岗山的山药,不知道自己是人球还是树根!一切有我,回头我跟你们赵哥说!”
在李文华的yin威之下,小七也不敢说什么了,被李文华骂了几句,面红耳赤的退到了一边。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已退去,只剩下我很李文华还有两个见证人。李文华看看天色说了一句:“没其他事的话,就抓紧时间开始吧!免得等会儿要收风了。”随即叫进来了我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
我一见此人心里就嘎嘣了一下,望着俩个见证人诧异地问道:“这个……是3号的人?”
此人我认识,要说也是l县的名人,为什么?因为这个人也是大名鼎鼎的‘忻州八怪’之一,喜子的同案,人送外号——贱皮子!
很多人不知道‘贱皮子’是什么东西,其实只是各地叫法不大一样,我们几乎每个人小时候都玩过,就是类似于陀螺的东西,木头做的,拿根鞭子一直打着它,让它保持飞速的旋转。这是我们那个年代很多小孩的玩具。
贱皮子大名叫王建民,因为人比较傻,又生的高高大大,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在街上流浪,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说不知挨过多少街头小阿飞的打。打到最后,他自己都习惯了,也越来越不怕痛,到后来索性就捡块砖头,找一家人,往大门口一坐,用砖头把自己拍个血流满面,向这家人索要吃食,这家伙智力低下,他从不要钱,只要吃的和衣物,所以一般人家也就不计较,有什么就给他点……
正是因为他不怕挨打,所以江湖人称‘贱皮子’意思是拿鞭子抽都不害怕。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喜子教唆的和他一块进了看守。听说这家伙进看守所头天晚上接了20个胃锤,屁事没有!真是强人,我一直甚为敬仰。一直想见见真人,但是苦于没有机会,直到有一次和喜子一块提审,我才见过他一次,因为他太有名了,所以仅此一次,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要让我和一个经常拿板砖儿给自己提神,而且外号“贱皮子”的牛人动手,这不是给人家挠痒痒嘛?这他妈实在太出乎我意料了!
再说了,他是3号的人吗?我记得,他不是在2院吗?所以我才会很诧异地问两个见证人。
小七和彪子见我问他们,都是一愣,小七惊奇地说:“你不知道啊!他们这案子早就判了,都是已决犯了,所以他们两个关在了一起,他都调到3号好长时间了,只不过他几乎是个傻子,要不是有家里没子弹,说不定就免予起诉了。不过判了半年也算可以了。”
我听后心里叫苦不已,我他妈一直呆在一院,死刑镣挂上,我咋知道啊?我靠!这家伙可不是等闲之辈啊!光他那强悍的抗击打能力,都快赶上周星驰演的那个电影《94破坏之王》里面那个打不倒的加菲猫了。
想到这,我不禁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之见王建民光着脚,这大冬天的,也不怕冷,身上仅仅是一件单薄的毛衣,里面看样子什么都没有穿。不过人倒是比以前胖了不少,就在此刻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馒头,专心地啃着。见我看他,他咧开嘴对我嘿嘿一笑。馒头渣滓顺着嘴角直往下掉。
我不禁头皮一麻,看样子这哥们傻得厉害呀!还不知道我和他动手,鹿死谁手?
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退缩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天看样子要不我从这里走出去,要不我被人呢抬出去,至于是以哪种方式,就看接下来的了。
我不再在胡思乱想,默默地脱了鞋,缓缓地迈步走上了床。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过身来,平静地盯着李文华……
李文华拍了一下王建民,后者赶紧把大半个馒头费力的塞入口中。几乎没见他怎么咀嚼,一块那么大的馒头就下了肚。看得我胃里直冒酸水。
李文华等他馒头下了肚才问他:“你吃饱了吗?”
王建民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李哥,没有。”
李文华指指我,对他说:“贱皮,看见他没有?”
王建民点点头:“看见了,他有吃的?”
“有!”李文华肯定地说:“我给你准备的一块馒头,就让他给抢去吃了,你去把他打翻,我就再给你一块。”
王建民闻言,望向我的眼睛里,立马冒出一股怒火,暗暗叫苦,这个我是知道,早就听喜子说过这个哥们有个特点,那就是你可以侮辱他,殴打他,捉弄他,但是千万不要在食物的问题上跟他开玩笑,那是他的逆鳞,要是敢惹到他,他会跟你拼命!听说有一次一个小混混喝醉了酒,把他的烧饼打落到水沟里,被他足足追了半个城,就连脚被玻璃扎的鲜血直流都没有发觉。
所以我深深地了解此时的王建民有多气愤,但是更令我忧心的是,从李文华的话里我听出来一个信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利用规则将我打落下床,只是单纯的想把我打趴下!所以才会跟王建明仅仅只说打翻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件事从头至尾李文华根本没有讲过,所谓的打通关——如果我输了怎么办?我瞬间明白过来,他所说的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我引入这个游戏之中!
想到这,我一下子警觉起来,他肯定是要在打通关的过程中做文章,但是到底他会怎么做呢?
我大脑里不停地思索着,我几乎已经可以判定,这是个陷阱!但是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要是现在退出,肯定会招人耻笑,不要说是我,恐怕连我那些素未谋面的4号的牢友们,也会因此在这个院子抬不起头的,那我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是的,不管李文化有什么伎俩,我小心提防着就是,要是情况真有变,那时我再退出也有说头。嗯!为今之计只有这样。只是我有些郁闷,他妈的,一不小心,又着了李文华的道了。
主意刚刚打定,王建民已经到了身前,他的气势是猛烈的,我甚至可以清晰地闻见他的口臭!
但是,李文华还是有一点没有料到,这件事,我一直没有跟李文华甚至任何人说过,那就是我在部队的时候,一直是擒敌术和擒敌技术训练的尖子,说实话,当兵的时候,武警的那套东西,我也就觉得这个练起来有点用,所以在这上面下的功夫特别大,光是沙袋都打坏了几个,还参加过支队的尖子比武拿了个第二名的成绩。这也是我之所以敢答应打通关唯一的一点依仗!
所以,当王建民扑来的那一瞬间,光影变幻,我好像又回到了训练场,比武场!那股狭路相逢勇者为先的气势一下子在我身体力爆炸开来!所有的一切杂念都统统抛在了脑后。
我的心房跳动得快要裂开胸脯了,老天在上, 那不是由于害怕,我连害怕的影子也一丝都没有,而是由于好胜之心太切!我深吸一口气,以猛虎下山之势迎着他扑了上去!
不知道是我尚且还有几分部队时的功力,还是江湖上的人将王建民妖魔化了,结果很令人意外,我们刚刚身体一接触,我就从她的架势里发现,这家伙不行。最起码,他不会打架,我也来不及细想,左手格挡住他的拳头,一记右摆拳就砸在了王建明的下巴上,因为我知道下巴是人的一个弱点,如果下巴遭到袭击,普通人只需要几公斤的力量就会晕厥。果然,王建民骤遭此击,身子只是轻轻晃了一晃,就重重的栽在了铺上。
我微微一愣,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半晌我怕怕手,转向李文华。
“李哥,你的人看来不咋地呀!是不是考虑你亲自出马啊!”我揶揄道。
李文华并没有露出我想象之中的意外之色,只是笑了笑说:“胖子,暗杠码得深啊!还身怀绝技,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没有理会的他的讽刺挖苦,只是向他扬了扬头,意思是,怎么样?敢不敢来?Щxξ点cc。
正在此时,我却发现李文华突然盯着我的身后,眼睛里有了些笑意,尽管他很刻意的控制自己的神情,但是时刻提防他的我,还是觉得有异!
我刚刚打起小心,还没等到回头,就觉得脑后生风,一股很大力的拳风伴着王建民那独有的口臭味,向我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的一缩头,王建民的拳头擦着我头皮飞了过去,幸亏我早有了一丝准备,不然这一下非要给击上不可。
而王建民却由于来势太猛,又被我生生躲过,所以一下子重心不稳差点跌到地下去。
李文华这个时候才显得微微有些紧张,一下子往前了几步,伸出手去,下意识的想扶一把王建民,刚刚走了两步又反应了过来,缩回了手。只是大叫一声:“皮子!稳住!别掉下来!”
不过王建明还算是对得起他的那个馒头,听见李文华的叫喊,硬是把几乎已经到了床外的身子扭了回来。
我并没有趁此机会把他踹下床去,因为我能感觉到,王建民根本是不是我的对手,这样打败他,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王建民一击不中,后来的情况就变得非常简单了,我几次将他打倒,他几次摇摇脑袋,又晃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还真有几分打不死的加菲猫的味道。
他那如杂草一般旺盛的生命力令我哭笑不得,最后实在无奈,我只有趁他又一次倒在床边,摇摇晃晃往起来爬的时候,飞起一脚将他踢翻下床。
失败的王建民没有得到李文华的任何安慰,在挨了我一脚之后,又毫无悬念的被李文华扇了两耳光。
“废物!真是个只会造粪的机器!”李文华赏了王建民两记耳光之后,将他赶出了屋子,转身从外面又叫进来一个人。
我一看,接下来这位更是熟人,这不就是以前3号第一打手川娃吗?当然,这个第一前提是在别人不还手的情况下……
川娃一进来就甩掉了两只鞋,猛的窜上床来。
这一次我学乖了,还不等他站定,我就首先发起了攻击。
他来的真不是时候,我现在的状态正亢奋呢。再说他也确实太不济了,还没要到五分钟就被我瞅住空子,一记叉裆抗摔,重重的摔下了床。
落地后的川娃迅速爬起,看了一眼李哥,一撸袖子大骂道:“格老子的,日你先人板板,给老子弄疼喽,老子打死你个龟儿子……”说着就要再次上床。
李文华脸上阴晴不定,挥挥手对川娃说:“赶紧滚吧!别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川娃刚才还气势汹汹,一听李文华这样说,立马放下了袖子,简直有如瞬移一般就消失了。
我这时感觉到体力有些下降了,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起来。我望着李文华朝他勾了勾手指……
尽管我很期待同他以这种纯粹暴力的方式好好交锋一次,但是当他真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足足有一分钟,我们谁也没有出声,我们都不是武林高手,当然不是通过这种后发制人的方式来寻找对方的破绽。只是我们彼此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罢了。
突然李文华动了,与此同时,我也是身形一动!一瞬间,我们就如同两颗带着流火的星星一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乍一交锋,我就知道,仅就气势而言,这是把斗殴的好手!
我们彼此能听见对方喘息的声音,李文华的面孔膨胀,仿佛由内部的炭火烧红,我从他眼睛的瞳孔里,似乎瞥见喷出的火焰。
“操你妈!”李文华怒吼道:“老子等很了很久了!叫你尝尝老子的拳头!”说着他一记重拳挥出。
说实在的,他的拳头真的象奔雷一样势大力沉,狠狠地击在我的肩膀。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上发出筋肉受伤的柔软和钝重声音。我强忍住疼痛,马上用直一记达胸口的打击回答他,幸亏他命大,像一只山羊般的跳着躲开了,要不然我相信他的筋骨一定会被我打陷。
但是他退的这一下在却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一拳挥出后,紧跟着上步,朝他躲避的方向就是一脚,这一下扎扎实实的击中他的左腰,他的呼吸都差点给我给截断了。吃亏之后的李文华暴跳如雷,他象野兽似的扑过来,照准我的肚皮就是一脚,想用脚尖踢到我。我一躲闪,他的脚一下踢到了我的肘部,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胳臂在疼痛里变软了,可我又不可能停下来查看,只有强忍着疼痛,向他挥拳打去……
我们就像是两只困兽,带着彼此间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恩怨!在这斗室里上演一出以命相搏的血腥大戏。
不久,我们都已经是精疲力竭,虽然是冬天,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里裤已经被汗水浸湿。而李文华由于开始就脱了衣服,此刻更是全身淹没着汗水,嘴里怪叫着,拳头只向我连环袭来。
有过正规训练经验的我仅仅从他凌乱的呼吸里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毕竟他没有系统练过,而且他在看守所关的时间比我要长得多,身状况体肯定不如我。
所以我不顾他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是继续遮护自己,一味的闪躲,李文华的攻击杂乱无章,我差不多闪过一切打击,只有几下擦伤我的皮肤。我的一只耳朵破裂了,李文华的一个指甲搔去我头上的一块皮肉,令我感到那么灼热的剧痛。
渐渐地,我感觉到李文华的脚步越来越虚,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我也开始咒骂着他,向着他的胸口发出最后的几下攻击。他接连躲过了几次,又一次,他闪了一下躲过了,但脚下却一个趔趄。我抓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