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7 部分阅读

    个机会,扎扎实实的一拳击中他了的面孔!

    这一拳太用力了,以至于打扁了他鼻子,打伤了他一只眼睛。立刻,一股血从他的鼻孔流出, 眼睛肿起,眼角也破了,流出了鲜血。

    李文华顷刻间就被这涌出的血蒙住了视线,脑筋也震昏了,只向空际乱摇他的胳臂,我上前又是一下,打在他头上,终于将他打倒他。 大通铺发出“卡嚓”的响声,他四脚朝天,象卸下一个水泥袋似的沉重仰跌到地上。

    我轻轻地松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就凭我刚才那几下子,就算他还能爬起来,那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了。有鉴于此,我从一开始就有的防备之心就有了点疏忽,谁知,仅仅是这一霎拉的疏忽,就令我差点吃了大亏!

    眼见李文华已经倒地不起,我紧绷的弦松了下来。饶是如此,我还是保持格挡的姿势仔细观察了一会,直到我认定,凭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能爬起来也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了之后,这才整理整理衣服对李文华冷冷地说:“勾心斗角,我不如你,打架玩命,你不如我。你不行了!还是赶紧把你后面的人叫进来吧!我们三五两下结束了去俅!”

    这个时候,我的斗志出奇的高涨,自信心也几近爆棚的状态,我觉得,就凭我现在的状态,今天有可能在看守所成为第二个挑战打通关成功的人,也不知是我厉害,还是李文华等太弱,没想到传说中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挑战成功的“打通关”就要同样被我拿下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还有些激动,甚至是迫不及待。

    倒在床上的李文华并不回答,经过了数秒钟的等待,他开始缓缓地有了动作,先是伸展他的四肢,然后他困难地挣起,背对着我两膝跪着,缩成圆球那样。

    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还有些担心,该不会是把哪里打出问题来了吧?

    想到这,我走近了一步,俯下身去,想查看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李文华的手向他的衣服深处,我由于是在他身后,没有见看他的动作,仅仅是以为他要拿纸擦拭脸上的血污。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突然蹦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狼般重新向我扑来,喉头膨胀着野蛮的怒吼。

    就在李文华伸手摸索的时间,小七和彪子都看清楚了李文华手里的东西,焦急之下,不顾李文华旷日持久的yin威,一声大叫:“胖子当心!他有家伙!”

    我闻言大惊,但是李文华人已到我身前,我只有用胳臂格挡躲开那来势汹汹的一击。

    就是这一下,我的毛线衫的毛线被就被什么割断了,这时我才看清,李文华手里拿着一把磨得很锋利的牙刷!

    瞬时,冷汗就从我背后流下,我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小七和彪子提醒的那一下,此时我还能不能站在当场!

    这时我已抓庄萨李文华的手腕,现在这已经是生死之搏了,我相信李文华不是打算杀掉我,不是不敢,而是即使他有那个心思,也不会选择这种方法。但是我绝对相信,在这个双方都承诺不跟政府告状的绝好机会下,他不介意扎我两刀!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怪不得李文华一直没有说我要是挑战失败了怎么样呢,原来他的目的就是要给我放点血!他可真厉害啊!几乎是乍一见我,这个圈套就瞬间形成!

    我一时间是又羞又喜,羞得是我后知后觉,每次都要着他一道。看来要论脑瓜子,我是拍马都赶不上他的。喜的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他包藏的祸心是什么,也就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了。

    顾不得我多想,李文华此刻已经是孤注一掷了,我虽然明知他不会要我的命,但是家伙不长眼,他又不是江湖上的用刀大师,万一他一个失手,我的小命就报销了!所以说现在是生死之搏一点也不为过。

    刀锋寸进,形势危急!我甚至觉得自己若放开手,马上就会完蛋,而李文华接连挣扎,想从我的手里摆脱出来向我攻击。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彼此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要说他还是力输一筹,在我的强力之下,牙刷渐渐低下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很疲倦了,有两次,我似乎觉到锋利的牙刷接触到他的皮肤, 我只得咬紧牙关,双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手腕!

    最终,刀子才由李文华张开的手里溜下来。我们两个都扑到床上,正当我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李文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迅速的探进了我的裆下!

    真他妈的狡猾!我万万没有想到李文华还有余力,一时防备不及,裤裆里那活儿被他抓了个正着。

    瞬间,一股锥心的疼痛顺着我的脊梁窜上了头顶,我不敢用力挣扎,只有一把拾起掉落在我身旁的那把牙刷。

    我挥舞着牙刷,向李文华威胁道:“你他妈放开!”

    李文华毫不理会,狞笑着手上又更加用了几分力,好像是不愿意给我来个痛快的,而是要看着我慢慢难受。

    那股疼痛感更加强烈了。以至于差点令我晕厥。

    “整死他,不然你就完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就在此刻,在我的体内对我大叫。这声音由我的脏腑里升起来,如铁锤一样,敲击我的头脑,这是一种宿怨挤积压后的突然疯狂,这是想嗅到血味的野蛮需要。

    这种疯狂和需要从没有象这样震动过我。然而,我并没有完全迷醉。面对这种疯狂需要的挑拨,我就像是面对一个心仪已久的而又得不到手的女子的倾慕者,在强jian边缘挣扎和颤栗。

    又像是一个瘾君子在抗拒毒瘾袭来时的诱惑和苦楚。

    “整死他!整死他!整死他!”一瞬间,像是有无数个人在我脑海里对我大叫。随着身下传来的剧痛,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人,他们都在对我点头,露出鼓励的微笑。

    “下手吧!你还等什么?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可惜我以前还帮他……”刘三军瞪着一只独眼,一脸的渴盼。

    “表弟,邪不胜正,你把他留着还会害人的,你忘了我就是他害死的!”只有半个脑袋的牛娃,很生气地看着我,一说话红白相间的脑浆顺着眼睛流了下来。

    “胖子,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些事的,都是他的主意,到头来我背了黑锅……赶紧的弄死他!”说话的人五花大绑,居然是曹成伟?

    无数数的声音和人脸在我眼前晃动,我也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这些声音越来越杂乱!画面转换越来越快!我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

    “砰!”我听见自己身体里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断了,屋里的整个景物在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我要死了!我这样提醒着自己,我觉得自己神智越来越模糊,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死之前结果了李文华这个宿敌!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手里的牙刷,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狠狠地扎了下去……

    “小寒住手!”

    就在我神智渐失,狠狠地着李文华一牙刷扎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一声爆喝。

    我感觉到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但又不是很熟悉,一愣神动作就稍微顿了一顿,就是这一瞬间的工夫,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如同一匹猎豹一样,倏地窜到我地跟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从已经浑浑噩噩的我手里一把夺下了牙刷,我想反抗一下,但是根本做不到,一是我已经筋疲力尽,二来来人动作实在是太快。

    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几分,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不禁有几分害怕,真不敢想象要是刚才那一下扎下去,后果将会是怎样。

    而李文华也被我刚才瞬间的疯狂惊呆了,他恐怕能感觉到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抓住我裆下的手也没有开始那么用力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小寒这是咋回事?”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时候我才记起看看刚刚夺下我牙刷,没有让我酿成大错的人是谁。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当我看清之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留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这也是我进入看守所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犯!

    “飞哥,你怎么在这?”我欣喜地叫道,来人正是龙飞。想起当时我和他在禁闭室的那一面之缘,还有那一盒烟的交情,我一时间喜出望外,甚至忘了自己的命根子还捏在李文华的手里。

    “我就在4号呀!今天刚刚调过来,所长找我谈过了,说你要调到4号来,我没跟他们说咱俩认识,中午调号子搬了些东西,又组织新来的人打扫了好半天卫生,有些累,就睡了一会儿,要不是小熊跑来叫醒我,我还不知道这边这么热闹呢!这到底咋回事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李文华先开了口。

    “你算是哪根葱?刚进院的新马号,我们的事儿,轮的着你问吗?没事儿滚一边去!”这时李文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说话间,手里又一用劲。

    我一下子痛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差点叫出声来。

    龙飞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指着李文华说:“你放开她,小寒是我兄弟!”

    李文华轻蔑地笑笑:“三张纸画个脸——你面子怪大!你说放开就放开,你他妈贵姓啊?”

    龙飞还是那副表情,阴沉沉地说:“我再说一遍,小寒是我兄弟,你放开他!”

    李文华也有一点感觉到来者不然善,但是气势上不愿输于对方,于是冷笑一声:“兄弟?你们他妈是玻璃吧?还小寒?叫的这么亲热。我他妈就是不放怎么了?”

    龙飞闻言默默不语,往前走了两步,离李立文只有一步的距离了,李文华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说着手上有用了几分力,那股醉心刺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虽然是大冬天,我还是痛的直冒冷汗,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这东西将来还能不能用了?

    龙飞注视李文华片刻,突然神色一松:“好吧!看来这事儿我管不了了,来,牙刷给你,你有本事就一刷子扎死他!”说着龙飞把手里从我这夺去的牙刷仍在了李文华面前,转身就走。

    李文华被搞懵了,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见龙飞转身离开,就下意识的俯身,想用力一只手把牙刷捡起来。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龙飞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猛的一个转身,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李文华的头上。李文华闷哼一声,直接就向后仰去,彻底晕倒在大铺上……

    龙飞一步蹿过来扶起我,问道:“咋样?小寒?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龙飞紧跟着问:“这到底咋回事啊!你才刚刚调过来,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我我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呸!这家伙叫李文华,我以前就和他一个号子,跟这家伙结了仇,后来我到一院去了,今天重新回来,他说要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所以就提出了‘打通关’的办法……”

    龙飞听到这,面色为之一变:“打通关?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那结果呢?”

    我微微有些自豪地说:“前两个都被我干翻了,所以他亲自上阵,没想到这狗日的暗箭伤人,准备的有家伙,结果还被我撂倒了,狗日的一计不成又生一招,趁我不备给我来了个‘猴子偷桃’!是打架捏卵子——下毒手啊!我当时痛的恨不得杀了他,刚准备给他一下,你就来了……”说到这,我感激地看了看他说:“今天幸亏你了,不然就要酿成大祸!”

    龙飞一拍我肩膀:“咱俩兄弟说这个干嘛?再说了,张所长找我谈的意思,把我从二院调来就是要配合你把新开的号子管好,哎我说,你行啊!打通关一口气干翻三个,而且有凶器都没伤到你!没看出来,还深藏不漏啊!”

    我笑笑没有说话,拿过衣服,掏出兜里装的烟,一人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我和李文华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回头我跟你慢慢说。”

    龙飞点点头:“上次虽然咱们之见了一面,我就觉得你人挺不错,一直挺想你的,晚上咱们好好聊聊!”

    李文华就仰面倒在我们身旁,昏迷中嘴巴还张得老大,保持着中招时惊愕的神情。我指指他问龙飞:“没事吧?”

    龙飞一摆手:“没事,我下手有轻重,混了这么多年不知打了多少架,他这也就是晕一会儿。放心吧!”

    我笑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等会醒来暴起伤人怎么办?”

    龙飞满不在乎地说:“那就更没问题了,我最恨这种暗剑伤人,不守规矩的小人了,他要是能暴起,我就能让他再趴下!现在,先让他当一会儿咱们的烟灰缸!”说着,龙飞潇洒地将手中的烟灰弹在李文华张开的口中……wxg点cc!

    我看着龙哥,暗想此后的一段时间有他相伴,再加上李文华又遭此重创,后面的日子应该会安静些。哪里却知道,和接下来发生的那些险象环生的事儿相比,今天这事儿,简直是个小儿科!

    看来龙飞确实是把打架的好手,尽管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直到我们一根烟抽罢,李文华还是没有醒来,看来他那一脚还是有些分量的。

    小七和彪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儿了,我和龙飞抽完一支烟,双双来到院里。

    院子里的人一见我们出来,都露出了警觉之色,空气瞬间紧张下来。

    龙飞的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在场的人没有看见李文华出来,都向号子门口张望着。龙飞指指2号:“不要看了,你们李哥还在里面躺着呢。”

    铁头和小鸟闻言赶紧跑进了号子,龙飞对着其他人说:“你们的李哥不守规矩,打通关的时候居然动家伙。”说着,龙飞将牙刷扔在地上,继续道:“看看,这就是你们3院的人办的事儿,我在2院的时候一直听说3院规矩大,又听说你们院子尽出大事儿,今天分尸,明天越狱的,本以为这里关的人就算不是水泊梁山的英雄,那也应该是一伙好汉,可是今天一见,真他妈让人失望。看来传言还是不可信啊?”

    龙飞的这番揶揄之词,瞬间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一时间李文华的那些爪牙竟没有一个接腔的,好半天,还是阎凯阴恻恻地先开了口:“你说这东西是李哥的就是李哥的?我们有没又有看见。到底是谁不守规矩?你凭什么进去?这事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龙飞轻蔑地看了看阎凯:“你是哪的?听口音像是外地人,认识我吗?你打听打听,飞哥说话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社会上跑的兄弟都知道。再说了,我要是给我兄弟帮忙,想破坏规矩,用得着跟你废话吗?就你们这样的,我直接干翻不就行了!”

    阎凯冷笑道:“哎哟!这位是谁啊?说话口气比我脚气都大!你以为你是谁啊……”

    阎凯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七就在后面扯他衣服。阎凯不高兴地说:“你拉我干嘛呀?我又不会发火!”

    小七根阎凯耳语了几句,他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看了龙飞两眼,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退进人群之中。

    我知道小七肯定是认识龙飞,在提醒阎凯不要招惹他,但是那时我还有些不明白,阎凯也算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么就被小七两句话给说退了,难道龙飞有这么厉害?

    这也不能怪我,我是个外地人,对本地的人物和典故真的是不甚了解,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龙飞此人——怎么说呢?我只好说,真的是很强大!

    龙飞生于七十年代中期,到了八十年代的时候,一部《少林寺》风靡大江南北,一时间学武成了中华大地上无数青少年的狂热梦想,而龙飞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是最狂热的那一种。为了达到他拜师学武的梦想,年仅十三岁的他就偷偷和隔壁几个比他大了好几岁年轻人一起跑去了少林寺!

    当历经艰辛到达目的的时,他们才惊愕而又欣喜的发现,原来全国和他们做着同样的梦的人还真不少,少林寺附近,几乎每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想要拜师学艺的人,但是如今的少林寺,已经不是过去了,人家怎么可能收他们?所以每天都可以看到满怀遗,憾黯然离去的人。

    同行的几个人在确认拜师无望之后,纷纷离去。可是咱们幼小飞哥,内心却无比坚韧和强大!他执着的认为,那是其他人心不够诚,所以不能打动少林寺院方的人,于是他就如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所描写的人一样,足足在少林寺外跪了5天!

    在那个为武术疯狂的年代,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无论是少林寺工作人员,还是当地的派出所,谁顾的过来呀?

    所以可怜咱们年幼的飞哥,即没吃也没喝。一直到他脱水昏迷了过去,这才有人过问,将他送进了医院,在他清醒过来以后问明了地址,通知了他的家里人。

    回到家之后,飞哥的武术梦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的狂热了。甚至以绝食相逼,家里人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他14岁那年,花钱托关系将他送进了市里一所一个还算比较正规的武术学校。

    这一下子龙飞有如鱼儿游进了大海,本来他开始学习的时候年龄已经有些大了,但是龙飞很快就用他的勤奋和天赋,向大家证明了他确实是这练武这块料!入校不到一年,他就成了同学里的佼佼者,老师的爱徒!此后的两年里,龙飞前后参加了数次全省全市他这个年龄段的武术比赛,都取得了上佳的成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结识了既是同行又是老乡的乌鸦。

    乌鸦真名叫什么我记不清了,他那个时候在市体校学习摔跤。在一次什么活动的表演上与龙飞认识,由于是老乡的缘故,两人成为了好朋友。说起乌鸦也是l县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就是看守所历史上第一个‘打通关’成功的人!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说他们选择的是另外一种职业的话,有可能后来会和很多人一样,有自己的事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武术热潮在后来迅速的降温了,从各自学校毕业的二人,竟然郁闷的发现,他们所学的东西在社会上一点用都没有!

    同样的不得志,同样的满腹牢骚,所以二人经常聚在一起借酒浇愁,一次酒醉之后,他们和一伙混子发生了冲突,结果那伙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一番恶战之后,对方七个人除了一个逃跑,剩下的六个全部被他们打成了重伤,而他们两人也就进了公安局。

    后来乌鸦被判了5年,龙飞被判了6年,双双送往劳改队服刑。

    4年后,乌鸦先于龙飞出狱,那个时候已经是九十年代中期,l县是矿业大县,矿老板有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乌鸦名声昭彰,一出监狱就有老板将其网罗至麾下,为其生意保驾护航。没有多久减刑回家的龙飞也在乌鸦的引荐下加入了这一行,可是干这一行却不仅仅只是保镖那么简单,市场,资源有限,拿了人家钱,就要受人家驱使,打压竞争对手,破坏捣乱,欺行霸市的事儿也就慢慢的干了起来。

    大家懂的,这种事儿干的越多,手下的需要的小弟小弟也就越来越多,自然而然,他俩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就这样,二人正式步入了道上兄弟的行列,并且迅速闯出了名堂,干下了许多为令人惊叹的事儿!

    最初,他们有过挣扎,有过疑问,也有过彷徨,他们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自己的选择对吗?

    但是,当龙飞和乌鸦正式开始他们的黑道生涯之后不久,他们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但有了颇丰的收入,而且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罢了罢了,古人云:学成文武艺授予帝王家。既然自己的所学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一不能报效国家,二不能造福民众,三不能养活自己,那还不如投身黑道这个对他们来说,看起来很有前途的行业中去呢。

    理想、是非、道德,这些东西在现实生活的面前都是那么的脆弱无力,我们要吃饭!而且,还要吃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他们这样默默告诉自己。

    于是二人义无反顾走上了这条充满血腥和暴力的道路,并且迅速的展露了了头角。甚至是在市里都有了一点名气。

    可是江湖路从来都不是一条康庄大道,选择了它,就意味着你选择了麻烦和危险。

    不要看l县是个小地方,但这里地处陕西、四川、甘肃三省交界,一直是鱼龙混杂之所,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很是有些吃这碗的人。江湖人物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对于新近冒出来的人,他们不会慈眉善目的提携帮助,只会用力打压。在道上有几个已经成名的人物,面对龙飞和乌鸦的迅速崛起,他们无一不感到压力,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为了让自己这朵浪花,还能在江湖里欢快地翻滚而不至于死在沙滩上,终于有人开始向他们发难!

    一时间,龙飞和乌鸦二人所罩的那些私人厂矿,接二连三的出事儿,不是今天车被砸了,就是明天生产用的设备被破坏了。总之就是一句话,让你不好过!

    那些个老板生意受到了损失,混的差一点的,就跑来和他们哭诉,混的好的,底气足一些的,就直接来责问他们。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捣乱,就是冲着龙飞和乌鸦来的!

    刚开始,二人认为自己蹿红太快,影响了一些人的收入,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很正常,人家跑来发泄捣乱一下就算了,所以只是好言安抚那些老板,更根本也没有打算有什么反击之举。

    结果没有多久,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太离谱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混社会不是温情脉脉,对手根本就是一伙豺狼虎豹!虚怀若谷,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见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反应,捣乱的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有恃无恐了!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不但破坏没有停止,就连他们二人手下带的小弟都屡屡的遭到袭击。

    愤怒的龙飞和乌鸦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生意之争了,再不反击的话,这条道上,将不会再有他们二人的立足之地!

    乌鸦和龙飞对那些老板和手下的小弟保证,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

    在这个世上有一类人,他们从来不喜欢说大话,一切话语只用行动表示!很显然,龙飞和乌鸦都是这样的人。

    二人的出身和性格使得他么们选择了一种最为简单和直接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儿,他们并没有发动自己的小弟,因为他们自信自己足够强大!几番探查之后,他们找上了这件事儿挑头的人。

    在一个暴雨之夜,他们两个人将目标堵在了一家歌厅的包间里。注意,只是两个人!

    这位大哥级人物,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单枪匹马就这样闯上门来,可怜这个哥们,手下带的七八个兄弟,全被乌鸦和龙飞打趴下了,最后,他们剁下了这位大哥一只手!在那个年代,混社会的人深受《英雄本色》这部电影的影响,身上多少还带有一些任侠之气,江湖规矩还是将一些的。当这位失去一只手的哥们,后来两次组织人报复都惨败而回的时候,他就彻底的退出了这个个地方的江湖。

    那天从歌歌厅出来,当一身血污的二人走在暴雨中时,他们就已经明白,从此之后,前路将会一马平川而又布满荆棘……

    事实正是这样,这件事是一个信号,揭开了此地自九十年代社会转型以来黑道格局的重新洗牌。据飞哥自己讲,接下来的那两年,是他最为疯狂也最为忙碌的两年。

    两年时间,他和乌鸦完成了以下几件事儿。

    一 彻底打垮了曾经和他们为难的那些所谓的江湖前辈。

    二 赶走了四川、甘肃两个省在这里捞偏门的所有人。

    三 与那些没有与他们为敌而又有一些实力的人很公平的划分了地盘和各自负责的行业领域。

    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龙飞和乌鸦平时都很低调,凡事儿以和为贵,喜欢按规矩办事,得到了黑白道的一致好评。

    一时间他们二人声名鹊起,在全市范围都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就连其他周遭几个县的矿老板都来寻求他们的庇护。手下的小弟越来越多,场子越来越大。风光nb,一时无两。

    但俗话说,亢龙有悔,盛极而衰,随着他们的坐大,二人也慢慢进入了有关部门的视线,两个人也不是傻瓜,商量了一下,把这些年赚到的钱和手上的生意分成了两份,两个人分了。龙飞转战到了郊区,继续帮老板看场,但就是不再进城,完全将城区其他行业的地盘让了出来,那势头自然是大不如从前了,

    而乌鸦则是彻底的上了岸,退出了他们的生意,用分得的钱开了一家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娱乐城,在l县,提起‘步云楼’无人不知。

    眼见二人如此知趣和低调,那些注意他们的部门也就不再打算找他们的麻烦,但是龙飞好勇斗狠,嫉恶如仇的性格还是没有一点改变。为了他父亲的事儿,又进了看守所,现在听说他们那儿的村民都在为他的事儿集体请愿,说是龙捅死的是贪官污吏,而且还是误伤的,所以他的案子就这么搁了下来……

    小七是本地的混子,飞哥他不可能不认识,所以才会提醒阎凯,

    飞哥对阎凯的冒犯毫不在乎,只是指着小七和彪子对大家说:“牙刷的事儿,我有没有说谎,你们问他们两个。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大家闻言都望向了小七和彪子,二人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所有人再也没有异议,但就是还围在当场不肯散去。

    龙飞见状。眉毛一扬:“咋个?看来还是有人不愿罢休啊!要不这样,‘打通关’还剩下两个人,是谁?出来,和我过两招,一起上都行,怎么样?谁来啊?”

    这时,院子门哗啦一声打开,有人说:“来,龙飞,我和你来过两招!”

    院子大门被打开了,张所长带着赵军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张所长。他妈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龙飞叫板呢。

    我不禁深深地鄙视了一下张所长,还真他妈的和电视里的警匪片演的一模一样,警察总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才姗姗来迟。刚才需要你的时候不见人影,现在我们在气势上刚刚

    占了上风,你就出现了……

    张所长皱着眉头,问龙飞:“什么两个人?你要和谁动手?不是我说你,你再怎么说也是社会上有一号的人物,在2院表现的一直挺稳的,怎么到3院还不到一天你就要和人动手?”

    张所长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要我说,你也该吸取教训了,要不是你这个性格,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是人呆的地方吗?现在你的案子好多人意见不一样,你们村的人也在为你集体请愿,你可要把握好自己,不敢出什么差池,明白吗?再说了,我跟你讲的话你都忘了?我把你调到这个院子来,可不是让你来打架的!”说到这,张所长瞄了我一眼。

    龙飞听张所长这么说,微微笑了一下:“没事张所,我们在摔跤玩呢,我是什么出身您知道,这一天不练就心慌。我说我能连着摔倒3个人,大伙不相信,都要让我露两手试试,所以我就和人摔了一下,赢了!这不,我在问剩下两个人谁上呢?”

    看来这当过老大的人就是不一样,编起瞎话来也是有模有样,连草稿都不用打。

    但是张所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听了龙飞的回答,眼珠子一转,瞅了一圈疑惑地问:“李文华呢?”

    半天没有一个人回答,张所长又问了一遍,见还是没有人回答,脸色微变,直接就往3号走。

    这在这个时候,李文华出现在了2号的门口。

    李文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乞对着张所长说:“张所,我在这呢,您找我?”

    张所长看见李文华脸色这才好转一些,他走近两步,突然问道:“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跟谁动手了?”

    我心里有些紧张,尽管我知道张所长不会如何过于的惩罚我,但是第一天就和人动手,毕竟不是很好,所以我紧紧地盯着李文华看他如何说。

    李文华听见张所问他,先是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好像不明白张所长在问他什么。张所长又指了指他的脸,李文华这才好像恍然大悟般说:“哦!您说的是我的脸啊!没事,自己不小心碰的,你说哪的话呀!这个院子里我是老人了,谁会跟我动手啊!”

    张所长倒也干脆,听见李文华这样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随口又问了一句:“放风不在院子里好好呆着透口气,你没事跑到人家2号去干什么?”

    李文华赔了个笑脸:“赵军这有本书挺好看,你刚才一走,我就过来到2号拿,结果翻了两页被吸引住了,就在赵军的铺位上看了一会儿,看得有点困,就打了个瞌睡,这不正睡的迷迷糊糊呢,就听见您宣我……”

    李文华侃侃而谈,说的煞有其事。或许张所长压根就没有想深究的意思,仅仅是撞上了没法不问而已。所以李文华的话刚一说完,张所长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一声,就向外走。临出门的时候,他充满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所长的脚步声几乎是刚刚消失,赵军就很不高兴地问彪子和小七:“咋回事?怎么弄事弄到咱们号子里去了?”

    小七和彪子嗫嚅着回答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拿眼睛瞅李文华。

    赵军见两人支支吾吾的,更加恼火了,破口大骂:“操!你们他妈的哑巴了?还知道吃的是谁的饭吗?”

    李文华神色颇为尴尬,走上前去拍了拍赵军的肩膀:“生这么大气干嘛!吃了炸药了?来我跟你说。”说着,在赵军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军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看我。等到李文华说完以后,他的神色才略为缓和了几分。

    赵军接过李文华递给他的烟,一边点着一边对李文华说:“你现在可以啊!干个架还要跑到我号子去,这他妈又不是冠军杯决赛,还要找个第三方中立场地。今天我离开一会儿,你就用我了号子,这要是哪天我又不在,你还不直接占领我的阵地了?”说着赵军狠狠地瞪了小七和彪子一眼。两个人吓得一个哆嗦。

    李文华讪笑道:“你看你话说到哪儿去了,咱们是兄弟,所以我也一直没跟你客气过。再说了,你还有几天刑期就满了。马上就要走的人了,还要这块阵地干嘛呀?不是说笑嘛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