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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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又要和人家动手呢?”

    马晓微微笑道:“王组长,说实话,我也不是第一天坐牢了,我知道谁改造也不容易,尤其是向你们这一种混了一官半职的,我和你们也无冤无仇,所以我来了以后,很守规矩,你们说干部指示,转监过来的人要先严训,我没有说什么吧?乖乖按你们说的做了。可是这个人——”

    说着,他一指大雄:“他要挑衅我,你说该打不该打?”

    馒头看看司徒两兄弟,问马晓:“他们脸上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要给那个人帮忙,所以我一人给了一拳,手重了一点,见红了。”马晓淡淡地说。那口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

    馒头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司徒兄弟张张嘴正要辩解,馒头伸手止住了他们:“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们几个人已经违反了入监组的监规,回去以后从今天起就开始严训强化。

    和他们几个人一起严训强化的还有我和号子李文华,虽然说紧闭室不用呆了,但是根据监狱的要求,对我们几个人还是严格控制,所以强化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样一来,我们的队伍就壮大了。除过我们3人,还有司徒兄弟、大雄、王希和马晓。八个人就像是八大金刚伫在院子里,整天受来来往往的路人瞻仰。

    严训刚刚开始一天,我就知道我把这个东西想简单了,这真是一种要命的折磨!

    首先是身体上的,我以前在部队,训练军姿不是没有站过,但是和这个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军姿训练顶多就是几个小时,可是这个却要从早到晚整整站14个小时,就连上厕所那也是严格规定了次数,统一行动。所以只是一天我的小腿就迅速的肿了起来,看着就像是一个大萝卜!而且你站的地方是众目睽睽之下,姿势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抬头挺胸,根本容不得你偷懒!所以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要命,我看其他几个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只有马晓,所谓的严训也就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人管他,他站累了就原地坐或者蹲一下,上厕所也是想去就去,就连陈勇和他说话,也是和颜悦色的。

    我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他就能如此特殊?这个疑惑直到白队长上班我们才真正解开……

    除过身体上的折磨以外,精神上的痛苦也是巨大的,像标本一样被人指点不说,还不允许你和别人说话,你整天感觉到自己都是孤独的,让人越发的坚持不了。

    最令人痛苦的,就是过节期间,大家都在娱乐,打扑克,下象棋,欢声笑语都和我们无关。晚上看电视的时候,除过马晓我们都必须背对着电视,记得有天晚上放映的是《狂蟒之灾》。我听见大家的不住传来的惊呼声就能想象到那有多么精彩,真的令我心痒难耐。后来我曾经专门找到过这部影片,一看之下大失所望,远没有我想象中的精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

    我本以为我在入监组的生活就要在这种痛苦的严训中度过,没有想到第三天,我就得到了暂时的解除,而且还很有运气的得到了和警花的交流的机会……

    我到监狱的那一年,监狱的主导产业玛钢生产已经很不景气了,黄杨树脂模具的出现,给传统的管件生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监狱正在寻找机会转产,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很多分监区已经自己在寻找外协加工的活开始干。也就是坐坐防盗护栏和铝合金门窗等加工。但是我们这里毕竟只是一个中级城市,市场的需求只有那么大,所以在那一段时间,监狱的生产并不是很紧密,这也使得犯人的节假日有了更多的的休息时间,听老犯人说以前监狱国庆五一只放2天假,但是现在由于生产不紧张,所以这一次国庆节竟然和警察同步安排了7天长假。

    分监也把每年冬天才举行的‘新生杯’篮球赛放在了节日期间。这就给了我一个机会。

    3号那天一大早,十分监区的所有犯人都拿着小板凳在院子里列队,听说好像今天是十分监区的第一场比赛,对手竟然是老残队!真可笑,不知道那一伙残疾人怎么比赛?难道说就像电视里看得一样,是要坐在轮椅上?我充满恶意地想着。

    可是十分监区的指导员好像对这场比赛很重视,刚刚集合完毕他就开始讲话,大意是分监区对本次比赛很重视,十分监区作为文化中队,有很多人在学校都是打过球的,实力在分监也是比较强的,以往比赛也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所以今年一定要保持以往的成绩,最起码要打进复赛。球员要努力,队上的犯人更是要全部出动去当拉拉队,给咱们自己的队员加油鼓劲!一番话说的大伙精神振奋信誓旦旦!

    到了临出发的时候,陈勇看看我们几个请示指导员,分监区除了看门的就没有人了我们几个怎么办?

    指导员看看我们几个人很豪迈的一挥手:“都去!给咱们加油,你们几个人把你们违规违纪的劲头拿出来,到时候好好的给我喊上一喊。一天半斤口粮的养着你们,最起码要发挥点作用吧!”

    说罢他又走到马晓身边对他说:“你到时候安静一些,可千万不要给我惹事儿呀!”

    马晓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放心吧!我又不是疯子,只要没有人惹我我就不会给你找麻烦!”

    这话说的铿锵,指导员一时间无语,只有挥挥手道:“出发!”

    到了大操场才发现,这里已然变了样子,虽然很简陋,但是已经有几分赛场的样子了。

    两个队的人分两边就坐,老残队的拉拉队可谓是形态各异,千奇百怪,他们都还显示出了极高的兴趣,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我甚至还看到几个瞎子,也就坐在在前排,侧着耳朵正在专注地听着场内的动静,真不知道他们如何观看比赛的?难道说他们都已经练成武侠小说里说的听风辨位的本领?

    等到他们的队员上场活动,我才大吃一惊,人家竟然是清一色的小伙子,而且身高都不错,有几个带球投球的姿势还颇像那么一回事。

    放哥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很好奇地问他:“这是老残队的人吗?怎么一个个看着都英姿飒爽的,我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残了还是老了?这和老残能挨上边吗?

    放哥不以为然地说:“老残队也有正常人啊?他们那个队好玩,所以有点办法的人都想办法调到他们那去,找几个打篮球的有什么困难?你千万别小看这几个人,人家常年在一起配合,猛地很,去年还是全监狱第四名呢!”

    我换然大悟,赶紧关注场内的动静。

    这时我们的队员也纷纷上场热身,我看了看也就那样,对于我这种在部队就经常参加全总队比赛的人来说,他们的水平还真不怎么样。

    放哥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屑,跟我说道:“你不要以为监狱的篮球水平就是这样,这里面还是有些高手的,但是相对来说主监的整体水平要高一些,每年的总决赛我们这边的冠军过去都是给人家送菜!”

    我笑道:“我靠!这监狱的篮球赛还分东西部啊?搞得和nba一样!”

    发哥道:“那是当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以后就慢慢知道了。”

    这个时候指导员焦急地看着表,一边瞅着操场入口一边说:‘“么回事?说好的9点钟,怎么还不来?”

    我悄悄问放哥:“怎么?该不是还有外援吧?”

    放哥白了我一眼:“你以为这是职业联赛?还外援呢!是教练!”说到这,放哥满脸色迷迷地笑容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我们这个教练是个大美女!”

    “美女?教练?”我大惊:“你洗我脑壳吧?还有女教练?”

    |文|  “你声音小点!”放哥赶紧制止住我道:“这女的你肯定见过,|心|他就是在门口接待新入监犯人的那个曼洋!”|阁|

    我一下回忆起那天的那个女警官,耗子就是因为她而受到摧残的,我怎么能忘了?

    只是我想起她那娇小的身材,有点不大相信:“你说她啊!她那个小身板还会打篮球?”

    放哥撇撇嘴:“人家身板好着呢!你不知道,她是体校毕业的,本身是练中长跑的,后来友自己考了篮球裁判,是国家二级!他父亲就是我们分监的教导员,不知道怎么运作的,跑到我们监狱来当了狱警。其它队上都是自己干部当教练,我们指导员去年和她一起在省城培训过,所以私人关系比较好,给我们指导员面子,人家才答应给我们当教练的。你可别小看了她,这是我们监狱的著名警花,领导都很喜欢!人家对体育文艺都有很深的研究,人美,歌也唱的好,五一还在监狱系统的文艺汇演拿过奖呢!”

    听他这样说,我也很期待看看这个女警官是如何当教练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会天天和我们在一起……

    正在放哥给我做广告的时候,有人叫道:“来了,来了,曼警官来了!”

    〇24

    曼洋的出现,在犯人当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就像在沙漠里看到一弯绿洲,大家群情激动,有的人是肆无忌惮的张望,有的人装作正襟危坐,但是却偷偷摸摸的瞄上一眼两眼。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今天曼洋换了一身运动装,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得清纯怡人,这绝对与坐牢时间长短无关,这个女的用我们的话说——恁是要得!

    曼洋好像已经习惯犯人这种饿狼一样的眼神,她冲过重重恨不得将她衣服剥光的目光,径自来到指导员身前,充满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啊!我来晚了,今天休假,所以起来的晚了一些。”

    指导员忙说:“不要紧,不要紧,你能来就好,赶快抓紧时间给我们队员讲讲。”

    曼洋像一片清新的树叶,飘到那伙球员中间,由于隔得远,所以我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但是我发现,她一到球员中间就很快进入了角色,面色严峻,一点也不像是个女孩,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为之一变,就像是一个久经战阵的指挥官。

    监狱条件艰陋,她就用一根树枝在地下划拉着,一边向队员讲述,但是我看那几个队员,眼睛都没有往地上瞅,反而都溜到不应该溜的地方,估计也没有听进去什么。

    我心里想,看来这果然是个专业人士,但是就是不知道指导员让她来给队员当教练是对还是错?不可否认,有个红粉教练在旁,队员势必士气大振,要拼命表现自己,但是她的出现也很有可能会扰乱军心,令队员根本听不进去战术安排……

    比赛很快开始了,一开始十分监区的队员确实有如猛虎下山,拼抢积极,很快就取得了开门红。我放啦啦队欢声雷动,指导员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是我偷偷看曼洋,她却紧锁眉头,好像对比赛并不乐观。

    放哥说的对,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监狱比赛竟然不是分上下半场而是很规范的打的四节比赛,和职业比赛一摸一样。第一节结束的时候,曼洋赶紧招呼队员到她身边,我在这边都听到她那焦急的声音:“你们这样是不行的,小心落入对方的犯规陷阱。你们放手的时候,记着一定要卡身位,防脚步,而不是轻易伸手……”

    可是队员们这个时候已经像是开足了马力的汽车,都拼命的想表现自己,一上场就根本刹不住车了。才刚刚第二节我方就有队员因为五次犯规而被罚下!曼洋连着叫了两个暂停都无济于事,队员们已经亢奋到定点了!

    到了第三节上半段场面更加混乱,对方好像是抓住了我方的这个弱点,接连打内线强行上篮,不但造成我方的几次犯规,而且还屡屡获得罚球的机会,对方有一个队员十分厉害,突破上篮和罚球的功夫都很了得,他的左手好像还有一点残疾,中指无法蜷起,老是醒目的竖着。

    他一带上球,左手就老是指着前方,那架势和电视上那些职业球队的组织后卫一摸一样,那派头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组织后卫,让人不禁感叹:人家残疾都残疾的那么有型!

    放哥见我在关注他,就跟我笑道:“这哥们在监狱可是鼎鼎有名哟!”

    “是因为他篮球打得好?”我不解地问。

    “哪里,高手多了,他排不上!”放哥摆摆手:“他有名是因为他的外号比较牛逼!人家外号还是英文的。”

    “什么外号?”我奇道。

    “他因为那个中指一直竖起。所以很多人很多人都叫他:fuck you!”放哥笑道。

    “哈哈哈……”我哈哈大笑:“你们也真有意思,也真能想得出来!”

    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有意思,没有想到后来就是因为我和他,引发了监狱著名的球场暴力事件……

    说话间场上形势突变,分差只有4分了,人家眼看就要追上来,我方五个队员已经被罚下三个!

    “这球没法打了。”此刻就连放哥这个门外汉也看出来十分监区情势不妙了,放哥焦急地说:“没人了,这人都罚下了,还怎么打呀?”

    我不解地说:“不是还有替补吗?怎么就没人了?”

    放哥摇摇头:“你不知道,监狱不像外面,我们这里每个队打得好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他人那都是凑数的,根本拿不出手!一般打球就是5个主力加一个替补硬撑着。我们队上还好一些,能打的有7个,现在7个罚下3个,就剩下4个人了。”

    果然,一时间我们这边竟然出现了无人可换的窘境,这个时候那边曼洋与指导员也和裁判焦急的商量着,裁判席也不得不中止了比赛。后来好像是商议出了结果,指导员转身向我们观众跑来。

    “你们这批新犯人里有没有会打球的?”指导员根本不废话,上来就问陈勇。

    陈勇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在填写基本情况的时候,他们报特长,好像只有李文华和秦寒两个人填的是篮球。”

    指导员只能记住名字,根本不认识人,他闻言微微一怔:“就是关禁闭的那两个?”

    “是的,现在还在严训!”陈勇回答道。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站起来!”指导员在人群中搜索我们两个。

    我和李文华闻声而起。指导员看看我们:“嗯!个头倒还都不错,你们会打球吗?打得怎么样?”

    我还准备谦虚一下,李文华当仁不让地说:“我参加过全省少年队的比赛,后来一直还在玩。”

    “那就是说还不错,你呢?”指导员问我。

    我不想让李文华抢了风头,就回答道:“我是我们c省武警总队篮球赛冠军队成员。”

    “那也不错啊!一个武警总队也是几万人的。好了,你们现在略微活动一下,先听听教练怎么说,然后赶紧上场!”

    我们来到曼洋身边,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先现在来不及了,你们两个先上去适应一下,我看看,等到第三节结束,我再具体安排。”说着还在我和李文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去吧!加油!”

    我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心都要醉了!美女啊!美女拍了我一下,瞬间我的小宇宙像是突然被点燃,几乎是狂奔着冲进了赛场!

    上场前我的心里还在嘀咕,李文华这小子该不会跟我耍什么幺蛾子吧?心里这样想着,我看看他,他也是一脸坚毅,好像一到球场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和气质都发生了改变,我稍微定了一下心,希望这是个真正的篮球爱好者……

    监狱那个时候的篮球赛还没有什么统一的着装,大家就是穿着单衣单裤便上场开练了,顶多就是背上别着一个号码。有的人没有运动服,直接就穿着秋衣秋裤比赛,还有的脚下甚至踏着解放鞋。看上去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我看见我方有一个球员穿着秋裤,裆部那个孔的周围有一圈深深的色渍。不禁咋舌!这哥们也太不讲究了吧?还有女的在场,他好歹也不能把这么腌臜的裤子穿在外面就比赛啊?

    不管是我这样想,有人就忍不住说话了。

    耗子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道:“哎哟!你这裤子上面还有尿渍,你就把它穿出来了?你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好吗?这还有女警官在,你不嫌掉价啊?”

    大家的注意力都随着耗子的手指望去,很多多人掩口偷笑,曼洋也不好意思将头转了过去。那个哥们脸涨得通红,没好气地说:“你知道个球!我们整天在车间干活,上厕所根本顾不上洗手,这都是手上的脏东西,天长日久就洗不掉了,你问问他们哪个干活的秋裤不是这样?什么尿渍!我看你才满嘴尿渍!”

    大家哈哈大笑,指导员忍住笑意板起脸道:“不许骂人!好好比赛!”

    那个队员悻悻地说:“碎怂球啥不晓得,长个嘴巴胡说八道,好歹我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号的,让你这样笑话,要是在外面……”

    他的话还没讲完,耗子接过去又是一句:“我知道,江湖上有你这么一个人,但是却没有你的传说。”

    我们闻言又是一阵大笑,阵阵笑声冲淡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比赛恢复,我和李文华替换下了一个已经四次犯规的人,双双投入赛场。对方看我们两个都是一米八的身高,也没有敢小看,刚刚站定,就有俩个人贴身上来防守。

    一般的小说写到这里,肯定就是峰回路转,主角势如破竹,虎躯一震,对手立马溃不成军,最后斩关夺将取得胜利。

    但这是现实,不是yy小说,所以我只听有如实描述。在我们刚上场的时候确实很不给力。

    玩过篮球的人都知道,球感是很重要的,我和李文华都已经是一年半没有摸过篮球的人了,生疏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上场没有5分钟,我已经出现了3次失误,而李文华也很没面子地投了一个空气球。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拉大到了两位数。

    球场上嘘声不断,我在场边发球的时候听见指导员也焦急的对曼洋说:“我看他们两个不行,把他们换下来吧?”

    曼洋却很肯定地说:“我看行!”

    这一句‘我看行’自此以后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所以多年以后看见葛优给神州行做的广告,‘神州行,我看行’我就觉得亲切,以至于我出监后到现在都用的是神州行的手机卡,就当是对曼洋当初的信任一种缅怀吧!

    球赛继续进行,一直到第三节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好像才慢慢的找回了一点感觉,我的两个中距离跳投,精准的命中篮圈。引来阵阵喝彩,李文华前场的两个抢断也使得我们打成了两个快攻。就在我们势头刚刚起来,分差缩小到8分的时候,裁判敲响了第三节结束的锣声!

    回到场下休息的时候,指导员不停的埋怨我们:“你们怎么搞的?一上场就那么多失误?架势看着倒是不错,可是没有效果啊!还让人家超了我们那么多分。”

    曼洋止住指导,很温和地问我们:“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碰球了?所以找不到感觉,有些生疏?”

    我和李文华连连点头,回答道:“是啊!看守所关的时间长了,整个身子都是软的,投球也没有准星。”

    曼洋轻轻的一笑:“没什么的,还有时间,我看你们后半段已经慢慢找回感觉了。今天发现你们两个真是惊喜啊!看得出来你们都有很深的基本功,今天这场比赛就是最终输了也没有关系,毕竟才是小组赛第一场,就当适应恢复,还有的是时间,后面的打好就行了,我们还有机会!

    曼洋的话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吹去我们不少的压力,我回答道:“没事,我感觉状态回来了,第四节我们好好打,争取能把这场比赛拿下。”

    曼洋点点头:“那就好,我对你们有信心!加油!”说着伸出手来跟我和李文华一人握了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整个人要飞了!她居然握了我的手?或许在此刻,我们在她眼里不是犯人,而是她的队员,可是她也不想想,我们都是三月不识肉味的饥渴人士啊!这样搞一下,也不怕我脆弱的小神经不堪负重?这不是成心害人吗?

    就在我晕晕乎乎之际,突然被一个冷漠声音惊醒了。

    “这场球是不是非要赢下来啊?”

    我回头一看,正是马晓。我没有想到他对篮球还有兴趣。指导员这个时候心里正在焦急,闻言想也没想就说:“每一场我都想赢,但是现在看来今天这场我们要做好输的准备了。”

    曼洋认真地说:“那也不一定,我看还是有机会的,对方就是那个组织后卫是他们运转的核心,李文华的脚步快,防守动作好,等会上场对他进行贴身防守,看看效果,只有把他封死,他们就没有战斗力了!”

    马晓顺着曼洋指向看了看,正是对方那个搞笑得fuck you!他没有说什么,就在我们都没有在意的时候,他消失在了观众当中。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人了。

    我们都以为马晓只是感兴趣问问,谁知道他是另有目的!

    第四节比赛争夺的空前激烈,几乎到了每球必争的地步,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一直咬得很紧。我和李文华渐渐找到了感觉,接连打出几个好球,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有时候比李文华还要小人,好几个球我都是拉开空挡以后没有给李文华传球自己硬打,而错失了机会。可是人家好像心无芥蒂,只是一心想把球打好的样子,只要有机会都把球分给了我,一点也不贪功,真是叫人汗颜。

    虽然我们渐渐追上了分差,有好几次眼看着就要反超,可是无奈对方那个一指禅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太好了,他好像很有手感,接着投进几个球。所以眼看比赛还剩下几分钟,我们的比分还是落后与对方,李文华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无法遏制住那个一指禅得分的势头。这个情况一直保持到我方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这时比赛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要是抓不住这最后的机会,今天这场比赛就输定了。

    曼洋急忙招呼队员围拢,给我们布置战术,她让李文华和另外一个犯规次数比较少的队员包夹对方的那个一指禅。

    “看见他有得分的机会,就犯规,大不了让他罚球,我看了他罚球相对不行,我们今天赌了!”曼洋这样对他们交代道道,我看她一张脸也因为激动而涨的红扑扑的,看来也是憋了火气了。

    我们在布置战术,对方肯定也没有歇着,几个人围在一起,听着他们教练的安排。好像很有斗志的样子。

    比赛继续进行,可是等我们都上了场,比赛却迟迟不开始,我们都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一问才知道原来对方的那个绝对主力fuck you也就是一指禅,去上厕所半天没有回来。

    “搞什么嘛!打球还要上厕所,大的嘛还是小的?”裁判有些生气,问他们的队员。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叫他,他去了。”他们的队员回答到。

    “简直是乱弹琴!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不知道暂停只是一分钟啊?所以我就说犯人就是凡犯人,难成大器!”那个裁判是监狱一个科室的领导,心里一生气不好听话就脱口而出。

    等了好半天那个人还没有回来,他们的带队警察也急了:“去厕所看看,怎么让他一个人一个人去了?不知道要三个人一块吗?

    “那是因为打篮球,所以就没有注意!”他们一个管事犯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向厕所去探查。我们远远地看着,只见他几乎是刚进厕所就转身出来了,一边向这边跑,一便大喊道:“没有人,厕所没有人!”

    这一下他们的干部有些撑不住气了,吩咐犯人道:“去队上看看,看他有没有回去?”

    那个人也很快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没有,门口的监督岗说他根本没有回去!”

    警察彻底急了,也不管是不是在比赛,立马掏出哨子吹响,大声招呼他们队上的犯人:“集合!集合!”

    我们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队伍出来后少一个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啊!谁晓得他是不是借机脱逃呢了?比赛现场是很混乱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球赛上,这说不定就是一个良机,所以他们队上的警察如临大敌也是很正常的。

    就在那个警察马上要回队上给监狱打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人在这呢,在这呢!”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一指禅被人从哪个巨大的比赛规则的牌子后面抬出,人依旧是昏迷不醒。他们的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出来,好不容才把他弄醒。

    “格老子!是哪个龟儿子偷袭老子哟?我日你先人板板!”一指禅乍醒就破口大骂。

    发生了这事,这场比赛自动取消,没有记入小组赛成绩。我们也只有先将队伍带回。后来听老犯人讲,那个家伙自始至终都没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被人击昏在赛制牌后面的,只是听见有人在人群外喊他名字,说厕所有老乡找她,他就出去了,结果刚走到赛制牌旁边,就觉得脑后吃痛,然后就失去自觉了。

    后来这件事情成了无头公案,所有的人都记不起来那个叫他人是谁了。这也不奇怪,监狱的篮球比赛是很热闹的,场面相当混乱,因为平时警察对大家管的比较紧,所以一般在这种高兴的时候,就不想过分约束犯人,要不然他也不敢不顾规定,一个人就去厕所了。

    后来我在球场上和他屡次交过手,熟识之后他才跟我说,其实是那天他正好托别的队的老乡给他买酒,所以他听说厕所有人呢找他,他才心急火燎地跑去,没想到遭了暗算!

    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这还真巧了,据我所知,袭击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买酒的事情,说是老乡找她么只不过是听他口音是四川人,所以拿老乡做文章,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他还真上当了!

    后来球赛还是如期举行,我和李文华也正式加入篮球队,和他们一起训练比赛,而且随着我们状态的逐步提升,都成了主力队员,我们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惜败于八队脚下,取得了分监第二名的好成绩。这也高兴坏了我们的指导员,金口一开,取消了我很李文华的严训,让我们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而在训练中我和李文华深受曼洋的青睐,这也拉开了我和曼洋交往认识的第一步。这也是我和李文华唯一一次合作战斗,留下了一些良好回忆时光。

    国庆节长假后的一天,我正在上厕所,大雄突然蹲到我身边,瞅瞅左右无人伏在我耳朵上轻轻问了一句:“问你个事,李文华是不是手里有货?”

    我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道:“我是说你听谁说的?反正我是不知道,你想啊!他和我的关系,这种事他怎么会和我说?”

    我心里很奇怪:“真是蹊跷啊?大雄怎么会知道李文华手里有货的?禁闭室出来后我和号子商量过,都觉得现在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故而我们没有声张,可这才几天。大雄竟然就问到我了?”

    大雄见我支支吾吾的,一下子来了气:“你个怂咋是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够意思,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还真没法坦然地对着大雄说谎,所以一时间无语。大雄更没好气了,看看左右无人注意到我们,就悄悄地对我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伙计,当兄弟,你知道李文华和蝴蝶的事是咋回事吗?”

    “什么咋回事?”我疑惑地看着他,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

    “嗨!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大雄撇撇嘴:“李文华就是我整到紧闭室去的,也算是为你报仇解恨!”

    我大惊:“啥?你整进去的?”

    大雄裤子都没有提,一把捂住我的嘴:“嘘……你声音小点,小心让人听见!”

    我赶紧压低声音:“到底咋回事呀?你快跟我说说。”

    大雄得意的一笑:“李文华开始并没有和蝴蝶安排在一起,他们睡觉的铺位隔得比较远。本来我和蝴蝶睡在一块的,后来李文华找我商量和我换个铺位,说是他的伤口经常性的流脓,愈合的不是很好,需要人照顾,他和蝴蝶已经说好了,蝴蝶愿意照顾她。想跟我换个铺位方便,就看我愿意吗。”

    说到这大雄摇摇头:“我说实话也不想和蝴蝶那货睡在一块,于是就同意了,我们能一起向监护汇报了这事,因为是有病所以监护就同意了,还表扬了蝴蝶两句,说是他乐于助人。其实我看那个样子好像是李文华早就把王强搞定了。本来这也没啥,可是我听说他的伤口还在流脓就很好奇,于是第二天上厕所的时候我就格外注意了一下,结果我发现他那玩意儿长的好好的!于是我就觉得其中有鬼!开始留心他。谁知道这一下还真让我给发现了问题!有天晚上我后半夜起来上厕所,下意识地看看了他们那边……你想我是谁?啥没见过?我一看那个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在干那事!”

    我难以置信地问:“他们睡的位置在墙角这我知道,可是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就不拍别人和值班的监护发现?”

    大雄嗤之以鼻地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心眼那么实诚啊?你想想白天队列训练一整天,人人筋疲力尽,一上床都睡得和死猪一样,谁管别人啊?那监护名义上是在值夜班,其实到了后半夜还不是偷偷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你的心也真够细的!”

    大雄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我还在佩服大雄的心细,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和我说话还是有所保留,他真正关注李文华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他们又是咋翻把地呢?”

    大雄真诚地对我说:“我和你关系一直不错,一直觉得李文华不是个玩意,所以才悄悄给谢子放悄悄说了此事。老白才来把李文华和蝴蝶抓了一个现行!”

    这个我倒不奇怪,入监组出事陈勇肯定是第一责任人,能让陈勇倒霉的事,放哥一定很乐意干。现在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放哥到禁闭室来给我送东西的时候,言辞闪烁的,原来是为了这个!

    大雄见我若有所思,又故作神秘地跟我说:“你知道你批判会的事儿是咋来的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大雄一声冷笑:“那都是陈勇和王强安排好的!”

    我惊道:“你怎么知道?”

    大雄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然后伏在我耳边道:“那天出去搬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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