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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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干一会儿就完了,剩下的时间主要是王强在给袁海黄建军他们安排怎么给你开批判会!”

    我确实有些吃惊,以前我只是想过他们有可能串联过,但是没有想到还开了个会商量。真是高看我呀!

    令我吃惊的还在后面,陈勇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让我感到震惊!

    “这件事情,据我估计,王强和袁海他们都还只是棋子,主要的罪魁祸首是陈勇!”大雄侃侃而谈:“国庆的前一天,指导员让陈勇给他安排几个人去打扫办公室卫生。打扫了一阵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我还在里间打扫床下面,指导员估计也没有注意,过了一会我就听见陈勇打报告,紧接着就像指导员汇报你的事,我听陈勇那意思,自从他一开始让你搞队列训练那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这不是个好活,再加上看你冒冒失失的,估计你就要搞的天怒人怨!”说到这大雄特意强调说:“这可是陈勇的原话!不过你这个人确实有些冲动冒失!嘿嘿!我就搞不懂了,难道说你和指导员以前就认识?得罪过他?要不然我怎么觉得陈勇是在他的允许下整你的?”

    我默然无言,我总不可能告诉他,那是因为队长和指导员斗争,而我一来就表明身份,我是队长的人,所以才会遭此厄运?那还不把大雄的大牙笑掉!

    见我久久不语,大雄急了:“哎我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李文华是不是有货?”

    我想了想问他:“你先回答我,你凭什么知道李文华身上有货?我们都是一块从看守所过来的,又没有和外人接触。”

    大雄一挥手:“这你别管,正是因为从看守所过来的所以我才知道他身上有货,我只是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剩下的。”

    我故作惊讶道:“看来看守所还有很多事我不知道啊!”

    大雄轻蔑地说:“你才呆了几天,呆了几次?我跟你说,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就拿你那件事儿来说吧!到最后都没弄明白准备给你用的那氰化钾是谁带进来的。”

    “啊!不是说老余吗?”我很奇怪。

    “屁!谁说是人家了?韩懿没有说是东西咋来的,把一切都推给了闫凯,反正死无对证,谁知道啊?你们认为是老余,那都是想当然!人家的罪名里可没有这一条!”

    我靠!这才是我今天听到最令我震惊的消息,难道说还另有其人?

    大雄没有理会我的震惊,径直说着:“好多事情,恨我们没有关系的,最好不要问,甚至不要知道,不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粘上你,坐牢就是这样,古人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话再贴切不过了。”

    我静静心神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呢?你凭啥认定我一定知道?我和李文华可是关系很恶劣的哟!”

    大雄白了我一眼:“就是因为你是他的仇人,所以才会特别关注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还没有答话,他又接着道:“他们进禁闭室当天晚上,蝴蝶就用床单上吊了,所以我估计你们发生了些事,而你一定知道点什么。”

    我苦笑道:“你的逻辑推理还挺厉害的!罢了,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不给你吐露一点也太不够意思了,实话跟你讲吧!我还真知道一点……”

    于是,我就将禁闭室发生的事告诉了大雄。他听完以后双目好像要喷出火来,恨恨地说了一句:“他妈的,狗日的还敢骗我!”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很生气,裤子一提就走了,我真想把他叫回来问问他,是不是忘了擦屁股?

    自从这次回来后,我发现袁海和黄建军几个人见了我态度渐渐好了起来,我估计是耗子跟他们讲了抽烟的事不是我告发的,所以他们心里因为错怪了我而觉得不好意思吧!有天袁海和我在水池洗衣服碰见还歉意地笑了一下,我明白他们这是在示好,所以也就表现得颇为大度。

    反之李文华最近越来越不好过,虽然因为打篮球的原因,他和我一样结束了严训,但是大家渐渐都不和他说话了,袁海他们也不再和以前一样,没事和他凑在一起。这也很正常,耗子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相都已经知道,事实就是他们都让李文华当枪使了。现在想想,王思明当初跟我讲让我想办法留在十队的话,恐怕也和李文虎讲过,要不让他怎么会在批判会上讲出那番话来。

    但是我现在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愿再去管那些事,只要安心等待下队就行了,入监组毕竟只是我改造旅途上的一个驿站而已。

    但是有的人不是这样想,后来的一段时间有人陆续跟我打听李文华,我想起耗子跟我说的话,对于所有地问询都笑而不答。

    “我们想收拾他!”有一天耗子趁着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这样对我说。

    我听了没有觉得奇怪,因为我早已经知道,袁海黄建军他们就是喜欢搞这些斗争,中国人向他们这样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啊!好嘛!”

    耗子见我反应并不热烈,又跟我说:“我们大家都觉的这小子不地道。”

    我心里暗笑:“笑话!他不地道我比你知道,用不着你跟我介绍!”

    “那次事情要不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也不至于让大家对你有那么大的气!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你就不想收拾他吗?”

    “哎!没意思,我现在只想早点下队,早点拿考核,早点减刑,不想搞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儿。”我淡淡地说。

    “嗨!你这人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会很乐意呢,所以在禁闭室我才叮咛你不要声张,我害怕我们没有商量,你说的和我说的对不上。”耗子悻悻地说。

    “你们要是觉得让他利用了想不通,那你们弄吧!就当我不知道。我看见他就恶心,不想再和他打交道。”我可有可无地对耗子说。同时心里想:“像李文华这种坏人中坏的掉渣的人,你小打小闹根本没用,除非就是瞅准他的七寸,一竿子打死!”

    耗子见我这个样子,也感到没趣,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就匆匆走了。

    蝴蝶一直没有回来,听说是在医院被抢救过来以后他什么也不说,然后就突然疯疯癫癫的了,整天唱歌不说,还吃屎喝尿,搞的医院的人苦不堪言。监护他的人有时候气不过了,整他一顿他也没有反应。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再放在入监组了,所以听说干部的意思,是让他在医院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这天老白值班的时候,终于又找我去谈话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单独的,与我同去的还有大雄。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说l县看守所过来的就是我和大雄看着还成个样子,其他的人都不行,而李文华听说在看守所策划过越狱,所以这种人自然是不能用的。希望我们连个认清形势,好好表现,看看如见教育结束以后能不能想办法留在十队,即使不能留在十队也要找个去处。

    我听他说的实在是太不实不尽了,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我就相信了。但是现在我知道,之所以单找我们两个,我自然不消说,肯定是郭局长的面子,而大雄要肯定是家里人给活动了!

    老白说完鼓励的话,先是安慰了一下我,意思是现在既然从禁闭室出来了,就好好搞,不要有什么包袱,毕竟这个队上他说话还是算数的。手机的事监狱也正在查,要真不是我的,这个分最终也扣不下来。

    我听了这话心下大定,我最怕就是还没有正式投入改造,就先扣上800分,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说完我,他又板着脸训斥大雄:“你也安分些,有些人我们政府都有几分顾忌,你都敢去惹,那家伙可是心黑手辣,小心你的小命!”

    大雄不解地问:“您说的谁啊?”

    “还有谁?马晓!你知道吗?他就是大案活下来的唯一一个案犯!别看他年龄最小,那在他们团伙里可是最毒最狠的一个!

    “啊!是他呀!”我和大熊都是大吃一惊,说起大案那可是大名鼎鼎!监狱的人要是说不知道这个案子,就像是天地会的人说他不知道陈近南一样。

    外界对于他们的传说纷纷,但是有一点确是毋庸置疑的,他们这个团伙一共3个人,前后杀了21个人,尤其是2000年2月29日那天凌晨,他们就用先后杀掉了9个人!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听说是其他两个人都枪毙了,只剩下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去了少管所,没想到就是马晓。

    大雄竟然敢惹他?我想想都是一阵后怕,可是他又是怎么会转到我们监狱来的呢?听了老白随后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和王希还有关系……

    大雄抹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那他怎么到我们监狱来了?监狱领导脑袋进水是不,怎么把这么一个瘟神招来了?”

    “胡说什么呢?”白队长制止住了大雄:“你一个新犯人怎么能随便评价监狱领导。小心让您更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了,又够你喝一壶的。”

    停了一停白队长叹了一口气:“唉……我们也不想啊!可这是监狱管理局领导安排的,你们知道吗?就为了他的去向问题,监狱管理局领导班子还专门为他开了一次专题会议,这个犯人局里的领导也很关注和重视啊!”

    我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出言问道:“白队长,他在少管所带得好好的,转监干嘛?”

    白队长看了我们一眼说:“告诉你们也无妨,免得你们不长眼睛又去招惹他,但是不要外传啊!他自己愿意说,那是他的事。”说着白队长缓缓地说:“马晓的案子你们都听说过,他和另外两个人专抢坐台女,而且是抢完就杀,还随处抛尸,尤其是今年2月的最后一天,他们一晚上杀了十几个人,所以才被称为大案!大案发生后,公安部派人来组成了专案组,最后将他们这个团伙整个抓获,本着从重从快的原则,所以他们的案子2个月就审理结束,其他两个人都满了18岁,所以判了死刑。他由于年龄不够所以只是判了个无期,就这当初还有很多人不满意,意思是判轻了,问审判机关为什么不拖到他到法定年龄然后再一并判决?群众都是外行,他们懂个屁!这个年龄又不是按审判时间算的,他犯案的时候未满十八岁,那就是未成年!拖多久都没用。”

    我听白队在给我们普及法律常识,有点心急,就急不可耐地说:“白队长,着我们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后来又是怎么了?”

    白队并没有因为我打断了他的话而生气,摆摆手说:“别提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人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思维和咱们都不一样。”白队感慨了一句接着道:“马晓他们没有一个上树的,所以死刑复核程序很快就走完了,他的两个同案,在和几个毒贩子一起枪毙了。剩下他就到了省少管所服刑,结果这家伙一去就惹事。和他一块来的那个王希,就是那个强jian犯,小畜生真够狠的,我看了他的档案都想打他。你可想而知,这种人在少管所那地方根本就没好日子过,刚开始去的时候人精神有些问题,倒还没有什么,后来神智正常了反而整天受欺负!简直可以说连人都活不出来。结果马晓去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两个人迅速关系升温,王希就好像找到靠山了,马晓的狠劲镇住了那帮犯人,王希这才过了两天舒服日子。结果这个王八蛋,真是他妈个天生的坏种!刚舒服了没两天就又故态复萌!”

    白队长说起这事显得很气愤:“他们所在的小组是生产服装的,每天都有外面社会上的女技术人员,我们叫做师傅的出入监狱。结果这个家伙死性不改,瞅了个机会把其中一个女师傅给搞了!”

    “啊?”我和大雄都是一惊,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家伙在少管所竟然还干出这样的事来,真是白队说的,死性不改啊!

    我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白队又给我们讲出更加血腥骇人的事来。

    “这事出了以后,少管所也没办法,都是未成年,本来原来得罪都是无期,那已经是最高的了!所以只有王希关了一个月禁闭,回队上又是成天批判会,还受到警棍处罚。马晓这怂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警察当众处理王希的时候给他鸣不平!这还了得?几个警察一起将马晓放翻,给他扎上手铐脚镣美美的拿警棍打了一顿!”

    老白说到这,好像回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说:“谁知道这一下,就惹了祸!马晓当时没有说什么,一直过了两个月,就在他 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他报复了!”

    说到这,白队停下不说了。掏出一支烟点上默默地抽了起来。

    我和大雄听到正要紧处,这一下心痒难耐,俩个人一起问道:“咋报复的?”

    白队一直不说话,直到那根烟要燃到手指了,他才将烟蒂狠狠地恩灭在烟灰缸里,低声说道:“马晓和王希干的活不一样他是搞基建的,专门负责开大型搅拌机的。结果那天刚好是打他的那个警察值班,他去给警察汇报说,搅拌机坏了,供不下面工序生产用的石头。那个警察害怕他是借口不想干活,就和他一块去看,谁知道一个不小心让马晓给掀进了搅拌机,打开了开关,等到闻声赶来的人将机子停下来的时候,那个警察已经惨不忍睹了……”

    老白一拍桌子:“他妈的!老子执行了一辈子法律,中国的法律我看有问题!两个畜生都是马上慢十八岁,尤其是马晓,仅仅是早了一天,死刑就对他无可奈何!按我说,他们这种比好多枪毙的坏多了!早应该拉出去千刀万剐!”

    说完这番话,白队长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椅子里,喘着气。

    我明白,这些话他一点是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他没法讲出口今天好不容易在我们两个没有相干的人面前讲了,他一定倍感轻松……

    果然,仅仅是过了一会儿,白队长的就恢复了平静,他淡淡地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已满十八岁,所以监狱管理局就把他们安排到我们监狱来了,王希是按规定是要到我们这原籍服刑,那个马晓只不过是顺便的。但是他恶名昭彰,监狱领导专门给打了招呼,所以我们的原则就是,只要他不惹事就行了,这种人谈不上改造!给你们说这些,就是让你们两个不要去惹他,明白了吗?”

    我和大雄连连点头,开玩笑,这样的人谁意去惹啊!

    白队点点头:“那好,还有个事情,现在医院的人已经不愿意再照顾胡刚,我又不能让他他回来,老犯人都有改造任务,所以考虑再三,我决定让让你们其中一个去照顾他……”

    让我们去照顾蝴蝶?他不是疯了吗?我和大雄面面相觑……

    身体不行,码的慢大家见谅!我多余的话不想说,我写作收入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给我11年的牢狱生活一个交代。所以请大家放心,绝对不会太监!也不会拖字数,拉长章节,或者最后压缩文字,草草结束。请大家相信!人要对得起自己……

    真是图穷匕见啊!没想到白队长把我们叫来,说了半天,还有事情在后面等着呢。

    我还在琢磨呢,大雄就抢着说:“我不行,我看见那个人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我实在是害怕!让秦寒去吧!他和胡刚关系就一直不错。”

    我深深地鄙视了一下他,狗日的不愧是混过社会的,脑袋瓜子就是要比我反应的快得多。

    白队长闻言看着我,那神情好像就是要我当场给他表态。

    我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烂好人了,再加上在禁闭室的时候蝴蝶的那个表现,多少令我有些失望,所以我也是赶紧拒绝。

    “我不行,他和我也就是在一个号子呆过,算不上关系有多好。我估计我也把他没法。”现在可不是表现的时候,故而我的态度也是很坚决。

    白队长闻言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你和他在一个号子呆过?”

    大雄在侧,我不敢撒谎,只有老实地点点头:“是呆过,但是后来有调走了……”

    白队长根本不听我后面的话,紧接着追问道:“那就是说你对他还是有些了解哟?”

    我摇摇头:“仅仅是认识,了解谈不上。”

    白队长摆摆手说:“在看守所里就那么大点地方,既然认识,在一个号里呆过,那就是了解,看来我还真是找对人喽。”

    大雄在一旁看着我直坏笑,我心里那个气呀!于是我就白队长说:“周雄对胡刚也了解,他在看守所是劳动号,每个人他都知道。”我心里想:“看我笑?我死也要拉上你!”

    果然,白队长听了我的话就将目光投向大雄。大雄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我就只是送个开水,我真的和他不熟,李文华和他最熟!”

    文±我哑然失笑,这伙看来±心±真是害怕,一着急,竟然连李文华都搬出来了。±阁

    老白勃然大怒:“说啥呢?我给你们安排正事,你在这里给我扯淡!我知道李文华和他熟,哪都熟透了!但是你让我安排他去,是给我分忧?还是让我闹心?”

    大雄也自知失言,赶紧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和他真不熟”

    白队长直接打断了大雄的话:“都不要再说了!我决定了,你们两个都去!反正入监组也没有什么事,周雄还在严训期间,刚好也可以歇歇。”

    大雄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还不如继续严训呢……”

    白队长大怒:“你说什么?”

    大雄一吐舌头:“没有,我说政府想得周到,谢谢政府照顾。”

    白队长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分分班,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秦寒你就夜班吧!胡刚现在情绪不稳定,你们要细心一点。”

    事已至此,我和大雄也无法推脱,只有点头称是。

    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白队长突然说:“最近狱政科的一直在找蝴蝶调查,我找你们俩个去当监护,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放机灵点,遇事留个心眼,不要到最后人家啥都掌握了,我们还是一无所知,那就被动了!”

    虽然白队长说的很隐晦,但是我们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边点头离开,就在我的脚步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白队长又说:“秦寒你留一下,手机的事我还要问问你。”

    我闻言只有止步,大雄看了我一眼径直离开了。

    白队长见大雄走远才对我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两个,我对你倒是挺放心的,你在看守所表现也不错,但是周雄这个人是老混子,贩毒的人心眼都比较多,再加上他又是狱内重新犯罪,而且还是死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你值夜班的原因。所以你一定要多长个心眼,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

    我心里苦笑,为什么这种面授机宜的事情总是要找上我?难道说我就那么值得人家信赖?真是令人无语啊……

    回到入监组没有一会儿,陈勇就被白队叫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之后,向我们简单交代了几句,无非就是人在医院也要遵守监规纪律,从严要求自己,不要辜负政府信任之类的话。

    我现在看见他就生气,也没有答话,只有大雄一个劲的应承,令我不禁感叹,还是大雄有城府啊!

    本身就没有什么东西,我们俩个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在值班警察的带领下去了分监医务所。说实话,我和大雄此时都在为自己的问题所困扰,可以说我们两个都不是自愿的,但是此去却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一路前行,这个我们叫不上名字的警察一边给我们介绍医务所的情况,医务所就在操场那个门旁边,h监狱有主分监两个部分组成,犯人都要看病,所以主分监各有一个医疗单位,只不过分监的条件要相对简陋一些,所以大家习惯叫做医务所,以便区别档次。连个医院都一样,里面坐诊看病,注射输液,仪器检查都是犯人,有一部分是入狱前有过从业经历的,有的则是个各种各样的关系户,当然那要相当硬的关系才能分到这个人人都想来的单位。而医院得警察也同样分为两种,一种是业务性的,有时候坐诊解决一些犯人看不了的冰,或者做些简单的手术。还有一种是管教性的,不懂医,就是专门管理在医院的改造的犯人的。

    医务所的人并不多,犯人警察加起来就只有不到20个人,剩下的就是还有20几个住院的犯人。我们和值班警察来到医院,根本没有人理我们,原因很简单,我后来也不会轻易和一个戴着白色胸卡牌的新犯人随便搭腔。

    做完交接以后,医院的一个犯人就带着我们向后面的病房走去,大雄真是个见人熟,居然神奇地掏出一盒烟招呼那个犯人,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到的?

    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正色道:“我不吸烟的,吸烟有害健康,我是一名医务工作者。”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拖鞋呼啸着从对面敞开的病房向我们飞来!

    我一个闪身,拖鞋正中大雄面门!

    “哎唷!我操你妈呀!这是谁呀!腿断了用不着穿鞋了吗?”大雄恶毒地咒骂着。

    那个医院的犯人摸默默地捡起拖鞋,递到大雄手上:“拿着,这就是胡刚的,你们来就是照顾他的。还有——”他止住正要说话的大雄,严肃地说:“注意文明用语,不要骂人,这里是医院,是个美好的地方。”

    大雄听见这哥们的话脸都绿了,可是这是人家的地盘,他只有无奈地接过拖鞋,愁眉苦脸地跟着然家后面……

    我对这人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个装逼犯!真是监狱虽小啥人都有啊!

    说话间就来到病房门口,他告诫我们说:“这个人情绪很不稳定,你们注意些。”说完就仰着头走了。我分明看见他还没转过弯就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心里不禁失笑道:“明明是个抽烟的,还说自己是个医务工作者,不吸烟。装什么装嘛?”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后来成为我兄弟的杨冲,他也正如他的外号洋葱一样,那么喜欢装洋葱。这个唯一的爱好,此后的近十年一直没有改变,即使是在我出监那天他来接我们的时候,依然还是那样,见面就是一句:“最近正在修路,所以我把奥迪a6放在家里了,只开了辆三菱来,兄弟们不要嫌弃啊……”

    到现在为止想想仍是好笑。我还在前不久一次狱友聚会的时候提及这个初见的情景,可是他却是正色道:“你有所不知,我虽然出生草莽,一直是个混混,但是我的愿望确实做一个有理想的人呢,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益于他人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你还是一个纯粹的人呢,你说的是白求恩吧?”耗子打断了他的话,举着酒杯给他灌酒,惹得整个桌子的狱友都是哈哈大笑……

    言归正传,我和大雄小心翼翼地走进蝴蝶的病房。只见他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床上,他看见我只是微微一愣,反而倒是对于大雄的到来显得特别开心,一下子从床上赤着脚溜到地上。一把抓住大雄的手亲热地说:“雄哥,您来了?”

    我听得直反胃,还‘您’呢,至于吗?同时也有些奇怪,据我所知,大雄也不是蝴蝶的偶像啊!两个人偶也没有多少交集,相反大雄一直还对他避之不及,怎么瞅这个样子,蝴蝶竟是如此激动高心?直接将我无视,真他妈是见了鬼了!

    大雄只是轻轻地挨了一下蝴蝶的手,就急忙抽了回来。扬扬手里的拖鞋说:“你的吧!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呀?砸了我个满脸开花!”

    我一看,果不其然,大雄鼻梁正中赫然有一个鞋印!

    蝴蝶充满歉意地说:“哎唷,雄哥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来我给您擦擦……”说着,就一卷袖口,要给大雄擦拭。

    大雄就像是踩到狗屎一样,向后弹去。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没事。”说完嗅嗅鼻子:“我说你这里怎么一股大便味儿啊?这么臭?”

    我这时也才发现,整个屋里是弥漫着一股大便味和尿骚味,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蝴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最近我大小便都是随处解决的,所以有味……”

    大雄皱眉道:“好端端的,糟践自个干嘛?现在你秦哥来了,有什么事你找他。”

    我闻言大怒:“操你妈的!好你个大雄,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把给蝴蝶把屎把尿的事交给我了?你想躲清闲是不?”

    蝴蝶瞪了我一眼:“我有名字的,我叫胡刚!跟你说过的。”

    大雄:“蝴蝶!”

    蝴蝶:“哎……”

    我差点晕倒,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吧!今天不见难道说他已经移情别恋?又看上大雄?谢天谢地,不用惦记我就好。

    大雄嘿嘿一笑,掏出烟来问我:“你抽不抽?”我随手结接过问道:“入监组管的这么严,你哪来的烟呀?”

    大雄讳莫如深地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呢!别管那么多,有烟就抽吧!你还真是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我笑笑不答,开玩笑,我现在的经验是很多事情不弄清楚,最后咋个死的都不知道。

    大雄把烟叼在嘴上问我:“有火吗?”

    我摇摇头:“我没有你胆子那么大。”

    大雄不屑一顾的笑笑:“这算什么,哥们别的没有,就是胆大!”

    这我相信,看守所里搞女犯,卖毒品,你啥没干过?大雄的胆子真是够大的。

    大雄问蝴蝶,蝴蝶摇摇头:“我又不吸烟,要不等会我给你找个医院的犯人要吧!他们肯定有火。”

    大雄瞪了蝴蝶一眼:“想找死啊?万一点我们的炮,你帮我喝烟水啊?”

    蝴蝶为难地说:“那怎么办?”

    大雄嘿嘿一笑:“这难不倒我,看我的。”

    只见大雄立马从蝴蝶的被子里抽出一团棉花,然后给棉花里裹上一点洗衣粉,紧接着将棉花用力裹紧,就放在地下,顺手拿过刚才那只塑料拖鞋就开始使劲地往棉花上搓。只是一小会儿,我就见棉花开始冒烟,大雄从地上一跃而起:“成!”说着小心翼翼地翻开棉花,用嘴吹了两口,就见棉花便开始慢慢燃烧起来,瞬间就有了明火。

    我问道:“行啊!怎么弄的?”

    大雄点上烟,嘿嘿一笑:“以前看守所还不让抽烟,所以不卖火柴,我第一次进来就学会了,我们老头头带进来的烟都是这样取火的,原理很简单,洗衣粉里有磷,这东西特别容易着!”

    话音还没有落,就听见蝴蝶大叫道:“着了,着了,床单着了!”

    我们一看才是大雄随手扔的棉花将拖在地下的床单点燃了!

    我们手慢脚乱赶紧救火,大雄拿起床头上的一个瓶子,就倒在失火的地方!

    蝴蝶惊叫道:“别!那是我擦褥疮用的酒精!”

    已经晚了!火焰顷刻间,就蔓延了整个床铺!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火势立马就起来了,满屋都是火光,浓烟,和蝴蝶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我和大雄都是手忙脚乱,紧张的不得了,蝴蝶的尖叫已经引来了人,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是大雄反应快,一把将墙上的电线扯断,然后才继续救火。

    本来是紧关着的门一下子被撞开,带我们来的那个犯人首先冲了进来,没有说一句话,就开始拿起另外一张病床的床单开始灭火。

    好不容易火势终于扑了下去,可是整张床上的被褥包括床板已经烧的不成样子。几个人也都成了大花脸。

    清点了一下屋里,幸好除了床以外,就只是一个床头柜烧坏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都还没有烧到,幸亏抢救的及时不然我们几个就要遭殃了,陪护蝴蝶的第一天就引起火灾,那白队长还不气的跳起来才怪呢!

    “咋会起火的?”歇了一会儿,闻声赶来的医院警察首先开口问道。

    我和蝴蝶都还没有开口,大雄就接过去说:“墙上的电线突然断裂起火了,电线垂落在床上就烧了起来,我们还没法反应过来,火势已经起来了,我急忙着救火,结果一着急把胡刚用来擦褥疮的酒精给当成水倒在床上了。所以火越着越大……”大雄侃侃而谈,瞎话说的和真的一下。

    那个警察啊闻言想了一想,又看看了那半截烧坏的电线,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临出门之前,突然说了一声:“医务所的东西都是监狱的公物,损坏就要赔偿,这些东西都会折价从你们的个人账户上扣,你们几个商量一下,看看谁负责。”说着就一转身出了病房。

    其他赶来救火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最开始的那个犯人,他四下看了看,突然道:“你们几个咋整的?这下把我害惨了!”

    看我们不太明白,他接着道:“每个病房都有相对的责任人,这个病房就是我负责的。这一下,肯定要扣我的分了。”

    大雄已经入戏很深了,他摊开手,很惋惜地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电线突然就烧了起来……”

    “你赶紧给我收拾了,骗谁呢?电线失火?你以为你把政府骗住了?他也是不想在自己的班上搞出事情来,所以才假装相信你们的鬼话,这些警察值班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就不要再蒙我了。”

    大雄还想讲谎言进行到底,于是说:“你别诈我了,我骗你干什么,真是电线断了……”

    那个犯人摆手止住了大雄:“别看你比我年龄大,监狱里日鬼倒棒槌的事你还差得远呢!”说着一指自己鼻尖:“我叫杨冲,你出去其他分监区打听打听,看看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嘛?”

    杨冲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接着道:“你们抽烟了吧?别跟我说没有,这次算你们运气好,没有出多大的事,估计政府不会上报,也不会追究。但是你们最好小心一点,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我只是希望你们几个把病房打扫干净,不要让我来清扫”

    杨冲走了,剩下的我们几个人,打扫战场,忙了一身大汗,终于勉强将屋里恢复了原貌,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刻意地没有说失火的事,只是默默的干活,大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一反常态的没有偷懒,不但翻翻捡捡地将床铺打扫干净,从另外一张床上换下床板。并且还说害怕有剩下的残余火星,所以将整个屋里翻了个遍,甚至连蝴蝶的衣服等个人物品都没有放过。

    但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大雄在收拾完所有东西以后,不但没有感到轻松,怎么还好像有一丝失望?

    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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